遮天:刚成天帝,聊天群什么鬼?: 第612章 诸世最后的火种?与人皇的相见!
“轰!”
大战落幕。
诸世即将在黑暗中消亡。
人间世外,数不清的血与火渲染天宇。
血色的祭海中。
无尽的尸骨浮沉,被波涛汹涌的浪花卷走,沉入海底。
这一战。
...
血色祭海之上,浪涛翻涌如沸,每一滴海水都似浸透了亿万生灵的哀鸣与不甘。那浩荡仙帝气机甫一降临,便如天穹崩裂,九霄倾覆,整片祭海竟在刹那间凝滞——浪花悬停半空,血雨停滞飘洒,连浮沉于海中的诸天残界都微微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来了。”
叶凡立于巨陆之首,黑发猎猎,眸光如电,穿透无尽血雾,望向气息源头。他身后,荒古天庭战旗猎猎作响,旗面绣着九株青铜古树,枝桠虬结,每一片叶子都刻有大道铭文,此刻正嗡嗡震鸣,自发演化混沌符文,抵御那扑面而来的窒息威压。
无始天帝一袭玄衣,负手而立,眉心一点金纹缓缓流转,似有星河流转、岁月奔涌。他未言一字,可身侧虚空已悄然崩塌又重组,形成一道道细若游丝的因果锁链,无声无息缠向远方——那是他在试探对方因果之根,欲寻其命门所在。
女帝素衣如雪,青丝垂落腰际,手中一柄素白长剑并未出鞘,可剑鞘缝隙中已有缕缕清辉溢出,所过之处,血海退避三尺,海面浮起一层薄薄银霜,霜上竟生出朵朵冰莲,莲心燃烧幽蓝火焰,焰中映照出无数破碎纪元的倒影。
三人身后,太古天庭、荒古天庭、乱古天庭三大军团列阵如山。百万天兵天将甲胄森寒,刀枪林立,战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横贯祭海的赤金色长虹,直冲云霄。更有数百位准仙帝踏空而立,各自头顶悬浮本命法相:有的是吞天噬地的饕餮虚影,有的是执掌轮回的青铜轮盘,有的是撕裂时空的混沌神凰……他们虽未出手,但气息交叠,已隐隐织就一张覆盖万里的镇世大网。
“不是一位……是两位。”
女帝声音清冷,却如惊雷炸响于众人心头。
话音未落,远方血雾骤然裂开两道巨大豁口。
第一道豁口之中,踏出一尊高逾万丈的巨人,通体披覆暗金色鳞甲,甲片缝隙间流淌着粘稠如墨的诡异黑液,所过之处,海水沸腾蒸发,蒸腾出缕缕灰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嘶吼的人形轮廓——那是被祭炼至半途、尚未彻底消融的生灵残魂。
祂左眼已瞎,眼眶中插着一截断裂的青铜古矛,矛尖兀自滴落紫黑色血液;右眼却璀璨如恒星,瞳孔深处盘踞着一座微缩的高原虚影,高原之上,十口青铜古棺静静悬浮,棺盖缝隙渗出丝丝缕缕的寂灭之意。
“厄土第七祖·渊烬。”无始天帝低语,声如古钟轻撞,字字凿入大道本源,“曾于乱古末年,亲手焚毁三千座不朽仙域,以仙帝骸骨为薪,燃起‘永寂之火’。”
第二道豁口内,走出的却非巨人,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球体。球体表面浮沉着亿万张人脸,或哭或笑,或怒或悲,每一张脸皆是不同纪元、不同宇宙的至强者面容,此刻尽数扭曲,喉中发出同一频率的嗡鸣——那不是声音,而是规则本身的哀嚎。
祂没有固定形态,却比任何具象更令人心悸。当祂靠近,连时间都开始打结,过去与未来在祂周身疯狂折叠、重叠、撕裂,诞生出无数个正在自我湮灭又重生的微小宇宙泡。
“厄土第九祖·蚀宙。”叶凡眸光一凝,“以‘吞噬时间’为道,曾将一位刚证道的仙帝困于一瞬之内,使其在无限循环的‘证道刹那’中枯坐百万年,直至道心崩解,神魂化尘。”
两尊诡异始祖现身,整个祭海都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不是无声,而是万籁俱寂之后,连“寂静”本身都被抽离,只剩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空”。
“诸天……”
渊烬开口,声音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坍缩爆裂,每一个音节都在撕扯现实结构:“你们竟敢踏足上苍?”
蚀宙未语,只是缓缓抬起一只由无数破碎面孔拼凑而成的手,朝着三大天庭方向轻轻一按。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席卷。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仿佛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在这一刻悄然碎裂。
紧接着,所有天兵天将同时捂住胸口,面色惨白。
有人低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之中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片正在飞速褪色、剥落的“记忆碎片”。
“我的……父亲?”一名天将喃喃,眼中泪水滚落,可泪珠尚未坠地,便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我记得我娘亲最爱给我做桂花糕……可为什么……我连她的脸都想不起来了?”另一人颤抖着抓住自己头颅,指甲深深嵌入太阳穴,鲜血淋漓。
这是“时间剥离”。
蚀宙并未攻击他们的肉身,也未斩断他们的道基,而是直接抹去了他们“存在”的一部分——那些塑造他们成为今日之人的过往,那些镌刻于灵魂最深处的情感锚点,正在被一寸寸、一丝丝地抽离。
一旦记忆彻底消失,他们将不再是“他们”。
他们将成为祭海中又一具没有名字、没有来路、没有归处的浮尸。
“放肆!”
女帝终于动了。
她一步踏出,素白长剑出鞘三寸。
剑未全出,天地已变。
一道清冽剑光自她袖中激射而出,不斩肉身,不破法相,直指蚀宙那只由亿万面孔组成的手掌中央——那里,正缓缓睁开一只纯白竖瞳。
剑光所至,时间不再坍缩,也不再膨胀。它斩开了“时间的褶皱”,在无限循环的刹那之间,硬生生劈出一道笔直、绝对、不容置疑的“此刻”。
“铮——!”
剑光与竖瞳相触,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蚀宙那由无数面孔组成的身躯猛地一滞,所有面孔同时僵住,随即齐齐爆裂,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那竖瞳剧烈收缩,最终“噗”地一声,如灯焰熄灭。
“啊——!!!”
蚀宙第一次发出类似痛苦的嘶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从每一个被抹去的时间节点中同时响起,震得整片祭海掀起万丈血浪。
渊烬见状,怒吼如雷,背后鳞甲尽数倒竖,每一片甲胄之下,赫然睁开一只猩红独目。万目齐睁,血光汇聚,凝成一柄横贯天宇的巨矛,矛尖直指女帝眉心!
“死!”
巨矛破空,尚未临身,叶凡与无始已双双踏前。
叶凡五指张开,掌心浮现一方微缩宇宙,其中星辰运转,生灭有序,赫然是他以自身大道熔铸的“叶天帝界”。他手掌一推,微缩宇宙迎风暴涨,化作一颗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炽日,轰然撞向巨矛!
无始天帝则祭出一口古朴铜钟,钟身无纹无饰,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裂痕贯穿上下。他屈指一弹,钟声未响,可那裂痕却骤然迸发亿万道金光,金光所及之处,空间、时间、因果、法则……一切概念皆被强行“定义”——定义为“静止”。
巨矛撞上炽日,轰然爆开。
但爆开的不是能量,而是……规则。
炽日崩解,化作亿万颗流星,每颗流星都裹挟着一段被强行“具象化”的大道真意:有雷霆化作的龙形闪电,有寒冰凝成的凤凰虚影,有空间裂开的蛛网状缝隙……它们并未四散,而是在无始天帝钟声定义的“静止”领域中,诡异地悬停、旋转、排列,最终构成一幅横亘千里的立体星图。
星图中央,一点金芒亮起。
正是女帝剑光所劈开的那道“此刻”。
“斩!”
女帝清叱,素白长剑彻底出鞘。
剑光如雪,却非寒冷,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本身。它沿着星图轨迹,沿着那道被强行钉死的“此刻”,顺着巨矛崩解后残留的因果线,逆流而上,直刺渊烬右眼之中那座高原虚影!
“吼——!!!”
渊烬发出震彻诸世的咆哮,右眼高原虚影剧烈震颤,十口青铜古棺齐齐震动,棺盖缝隙中喷涌出滔天黑雾,雾中凝聚出无数手持残破兵器的诡异战士,悍不畏死地扑向那道剑光。
剑光所过,战士湮灭,黑雾蒸发,高原虚影上的裂痕,蔓延一寸。
就在此时——
“轰隆!!!”
祭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巨响。
整个血海,猛然下沉三寸。
所有浮沉的大世界残界,齐齐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进海底。
紧接着,海面之下,缓缓升起一座……岛屿。
不,那不是岛屿。
那是一具横卧的尸骸。
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尸骸。
它通体呈暗沉青铜色,布满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纹中,都流淌着粘稠如汞的金色血液。它的头颅早已不知所踪,颈项断口处,生长着九株扭曲的青铜古树,树冠直插血海天穹,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宇宙。
它的胸腔洞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之中,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而在那空洞正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玉玺。
玉玺通体漆黑,底部篆刻着两个古老到近乎湮灭的道纹:
——“彼岸”。
玉玺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与那沉闷如心跳的巨响同频。
“……林昭?”
叶凡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
他认得这具尸骸。
他曾于混沌天地边缘的虚无裂缝中,隔着亿万载光阴,见过这具尸骸的一角投影。那时,尸骸尚在沉睡,而林昭正盘坐于其额骨之上,指尖轻点,将一道道玄奥莫测的符文,烙印进尸骸的每一寸青铜骨骼。
“原来……”
无始天帝声音微颤,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明悟,“彼岸法……不是功法。”
“是钥匙。”
女帝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她明白了。
林昭从未真正离开。
他只是将自己的“本我道身”,熔铸进了这具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混沌尸骸之中。这具尸骸,便是“彼岸”的容器,是凌驾于诸世之上的“锚点”,更是……一道尚未开启的终极之门。
而此刻,门,正在被叩响。
玉玺缓缓旋转,其上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金色道纹,那是只有仙帝才能解读的终极密语:
【彼岸未启,因果不全。】
【尔等所战,非为杀戮。】
【实为……献祭。】
【以血为引,以战为薪,以三位天帝之因果为契……】
【助吾,补全此身。】
字迹浮现,整个祭海的血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浓稠、深沉,仿佛整片海洋,正在被那具青铜尸骸无声无息地……吸食。
渊烬与蚀宙同时停手,猩红与苍白的双眸,齐齐转向那具尸骸,眼底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不可能……”渊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沙哑,“彼岸……不是已被始祖封印?”
蚀宙则发出一种介于哭泣与狂笑之间的怪音:“祂……在复苏?不……不是复苏……是……归来?”
就在此刻,那具青铜尸骸空洞的胸腔之中,那枚“彼岸”玉玺,倏然爆发出亿万道刺目光芒。
光芒并不灼热,却让所有目睹者,瞬间失去了“视觉”之外的一切感知——听觉、触觉、味觉、嗅觉、甚至对自身存在的认知,全部被强行剥离。
唯有一道声音,清晰无比地,响彻在每一位天兵天将、每一位群友、乃至三位天帝的意识最深处:
【叶凡。】
【无始。】
【姬紫月。】
三个名字,如大道敕令,不容置疑。
叶凡浑身一震,体内某处沉寂已久的枷锁,轰然碎裂。他识海深处,那幅一直模糊不清的《九龙拉棺》图卷,第一次,完整地展开。棺盖缝隙中,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条因果线交织而成的混沌漩涡。
无始天帝眉心金纹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古今的金线,直连那青铜尸骸的额骨。他忽然“看”见了——在那尸骸额骨之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端坐着一个与他面容八分相似的少年,少年闭目微笑,指尖正轻轻拨动一根连接着诸天万界的银色丝线。
女帝手中的素白长剑,剑身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剑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却蕴含无上道韵的铭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不是诗,是契约。
是林昭,以彼岸之力,为她写下的……唯一一道,不受诡异侵蚀、不被时间磨灭、不因因果错乱而失效的……永恒守护。
血海翻涌,浪涛如怒。
那具青铜尸骸,缓缓……抬起了它那早已腐朽、却依旧坚不可摧的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仿佛在……迎接什么。
又仿佛在……托举什么。
远处,诡异高原深处,十口青铜古棺同时剧烈震颤,棺盖“砰砰”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棺而出。
而上苍之地,柳神、洛天仙、勐海三人立于一座破碎的仙宫废墟之上,遥望祭海方向,神色剧变。
柳神素手紧握,指尖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真的醒了。”
洛天仙声音干涩:“可这具身体……”
勐海望着那具横卧祭海的青铜尸骸,沉默良久,缓缓吐出四个字:
“……开天之尸。”
话音落下,诸世万灵,齐齐一颤。
——开天辟地第一帝,并非陨落。
祂只是……化作了彼岸。
而彼岸,从来不在天上,不在地上,不在过去,不在未来。
它就在……此刻。
就在……你我呼吸之间。
就在……那三位天帝,即将踏出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