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种神树: 第五百零四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求订阅!
“咳咳!”
断德身侧,曹操一行人实在看不下去他这番举动,接连低声干咳两声,不动声色地暗中示意他收敛几分。
此地乃是骨佛开辟的幽冥道场,属于轮回地府的主场,行事万万不可太过放肆。
...
密室烛火忽然一颤,青焰猛地拔高三寸,幽光如蛇信般舔舐石像基座。那尊沉默七日的饕餮石像,竟在众人齐声高呼之际,眼窝深处浮起两簇暗金微芒——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灼烧的灵火,映得满室墙壁上浮动着巨大而狰狞的兽影。
“动了!老祖显圣了!”
赵王朱由桂失声嘶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额角瞬间沁出血珠,却浑然不觉痛楚。其余藩王无不浑身剧震,脊背绷直如弓弦,连呼吸都屏至将断未断之境。唯有王长春伏地最深,额头紧贴冰冷地面,可眼睫却在剧烈颤抖——他分明看见,那两簇金芒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如同两只沉睡万载的竖瞳正徐徐睁开。
石像腹下镌刻的古篆饕纹,开始泛起温润玉色光泽,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白雾气自石缝间渗出,凝而不散,袅袅升腾,在半空聚成一道模糊人形轮廓:头生双角,肩披鳞甲,腹大如渊,四肢粗壮虬结,腰间缠绕一条盘踞的螭龙浮雕……这并非石像本相,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投影!
“是饕餮真形投影!”唐王朱硕熿声音抖得不成调,苍老手指死死抠进砖缝,“老祖降下道韵化身,必是应允我等叩拜之诚!快!焚香再拜,以血为引,献祭心念!”
话音未落,他竟反手抽出腰间短匕,狠狠划过左手掌心!鲜红血珠霎时涌出,顺着指缝滴落于青砖,竟未洇开,反而悬浮半寸,如赤色星辰般微微震颤。其余诸王见状,再无半分迟疑——朱由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石像基座;代王朱鼎渭撕开衣襟,以胸膛热血抹过眉心;就连素来矜持的周王朱肃?,也狠心刺破耳垂,任血珠坠入香炉……
八道不同颜色的血线在空中交汇,如蛛网般织成一道赤金光幕,直贯石像天灵。刹那间,整座密室嗡鸣作响,仿佛有远古钟磬自九幽之下敲击回荡。石像双瞳金芒暴涨,轰然射出两道实质光柱,不偏不倚,尽数没入王长春天灵盖!
“呃啊——!”
王长春整个人如遭雷殛,仰天弓起脊背,喉间滚出非人的嗬嗬声。他双眼瞬间翻白,可下一瞬,瞳孔深处竟浮起细密金鳞纹路,皮肤下隐隐鼓起蠕动的筋络,仿佛有无数幼小饕餮正破皮而出!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见舌根处缓缓裂开一道暗红缝隙,缝隙中伸出一条布满倒刺的猩红长舌,轻轻卷住面前飘浮的一滴血珠,倏然收回——
“喀嚓。”
一声脆响,似是骨骼在体内错位重组。
王长春猛地跪直身体,双手撑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他缓缓抬头,脸上再无半分疲态,唯有一片近乎神性的漠然。那双覆着金鳞的眼眸扫过诸王,目光所及之处,人人如堕冰窟,竟不敢与之对视半息。
“……血脉已验。”
声音低沉浑厚,却带着奇异的多重回响,仿佛同时有数十个声音在颅骨内震荡。这不是王长春的声音,亦非石像传出的神谕,而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意志借壳发声。
“尔等朱氏,确为饕餮嫡裔。”
“然传承非赐,乃劫。”
“欲承其力,先承其饥。”
话音未落,王长春身后虚空骤然扭曲,一道丈许高的漆黑裂隙无声绽开,腥风裹挟着浓稠如墨的混沌气息汹涌而出。裂隙深处,无数残缺肢体、破碎兵甲、断裂旌旗翻滚沉浮,隐约可见数具身着明制蟒袍的枯骨被无形巨口反复咀嚼又吐出……那是被饕餮吞噬过的历代朱氏先祖残魂,正在永恒饥饿中哀嚎轮回!
“此为‘吞天劫’。”
“入者,三日之内若不能填满腹中空洞,便化为石像基座养料,永世镇压于此。”
“胜者……”
王长春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然白齿,唇边竟渗出一线暗金涎液:“……可食天。”
话音落下,那道黑隙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金符印,径直没入王长春丹田。他浑身鼓胀的筋络瞬间平复,金鳞退隐,唯有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暗火种静静燃烧——那是尚未点燃的饕餮薪火。
密室重归死寂。烛火摇曳如初,仿佛方才惊心动魄的异象只是幻梦。可诸王瘫软在地,汗透重衫,指尖深深抠进砖缝,无人敢动分毫。方才那句“可食天”,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坎上——不是封侯拜相,不是延年益寿,而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暴烈允诺!
就在此时,密室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着金属甲叶撞击的脆响。守门侍卫声音嘶哑:“启禀诸位王爷!洛阳府衙急报!城西‘万福楼’昨夜塌陷,地底掘出巨型骸骨一具,头生双角,腹大如瓮,肋骨缝隙间嵌满锈蚀铁戟……府尹已封锁现场,正遣人飞马急报巡按御史!”
“万福楼?”朱由桂猛地抬头,面如死灰,“那……那不是前日福王府修缮匠人歇脚的工棚!”
王长春霍然起身,左眼金火无声跳动。他缓步走向密室石门,宽袖垂落,遮住右手——那只手正悄然捏碎一枚暗红药丸,粉末簌簌落入袖中。他停在门前,侧首望向石像基座,声音平静无波:“原来如此。老祖早将劫数埋于脚下。”
石像腹下饕纹微光一闪,似有回应。
王长春推门而出,门外晨光刺目。他抬手遮阳,指尖阴影里,一缕暗金涎液正沿着腕骨蜿蜒滑落,在青石阶上腐蚀出细小坑洞,滋滋冒着青烟。
洛阳城东,洛水支流畔,一处荒废多年的河神祠早已坍塌半壁。残存的泥胎神像歪斜倾倒,肚腹碎裂处,竟盘踞着一株通体漆黑的藤蔓。藤蔓主干粗如儿臂,表面覆盖细密鳞片,每一片鳞下都渗出粘稠墨汁般的汁液,汁液落地即燃,火焰幽蓝无声,将泥土烧成琉璃状的黑色结晶。
此刻,藤蔓顶端悄然绽开一朵花苞。花瓣层层剥开,露出内里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果实表皮布满细微脉络,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果实中央,清晰映出密室内八位藩王跪拜的身影,连王长春左眼金火都纤毫毕现。
花苞深处,一个清冷声音轻笑:“吞天劫?呵……不过是老饕当年打了个饱嗝,留下的消化不良后遗症罢了。”
藤蔓倏然一颤,所有幽蓝火焰尽数熄灭。果实表面影像骤然切换——洛阳街头,几个孩童围着新贴的告示指指点点:“快看快看!官府说昨夜塌的万福楼底下,挖出妖怪骨头啦!”“啥妖怪?”“豚妖!肥得流油那种!”“嘘——小声点!听说福王府昨夜也闹鬼,屋顶漏了个大洞,比咱村猪圈还大哩!”
藤蔓果实表面,映出王长春踏出密室的侧影。他袖中暗金涎液滴落之处,青石阶上那几处琉璃黑斑,正无声蔓延,如活物般悄然爬向祠堂残垣。
而在洛阳城最幽暗的角落,福王府地下三层密牢深处,最后一间牢房铁门虚掩。门缝里渗出浓得化不开的暗红浆液,黏稠如蜜,缓缓漫过门槛,在青砖地上勾勒出繁复的饕餮云纹。纹路尽头,一只肿胀发紫的手从浆液中缓缓抬起,五指痉挛着,抓挠门框——指甲缝里嵌满暗金色碎屑,正随浆液搏动,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咔哒”声,如同万千幼虫啃噬朽木。
整座洛阳城,在晨曦中无声蒸腾。无人知晓,真正的饕餮盛宴,才刚刚掀开第一道血淋淋的餐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