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336章 晚晚的夜袭质问(求月票求月票~)
晚饭后。
电视上播着熟悉的电视剧,三个人在沙发上排排躺好,盖着同一床薄毯。
林听晚和江渝白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时不时说着些什么。
而往常看得最专心的林见夏,此刻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林听晚看着江渝白那副炸毛又慌乱的模样,指尖轻轻一弹,不轻不重地敲在她额角上:“卖艺?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诶?”江渝白下意识捂住额头,眨了眨眼,“啊?”
林听晚没理她,只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顺手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边角还带着点被反复摩挲过的微卷。
“喏。”她摊开纸页,推到江渝白面前。
纸面干干净净,只在正中央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林氏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非注册)
试用期女仆岗位招聘启事】
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字迹清隽又带点恶趣味的弧度:
> *薪资:日结,含三餐+住宿+情绪抚慰补贴;
> 工作内容:陪读、陪聊、陪看剧、陪写作业(视情况加戏)、
> 以及——必要时,提供合法合规的肢体接触安抚服务(需提前申请,不可强制);
> 面试要求:会煮溏心蛋、能背《小王子》第21章、
> 愿意在每月6号穿一次蓝色围裙,并配合拍摄家庭日常vlog(自愿但建议);
> 备注:本岗位不接受‘我卖艺不卖身’式拒绝。已预设违约金条款——若单方面毁约,须无偿为雇主唱《孤勇者》五遍,并当众跳完《科目三》全曲。*
江渝白盯着那张纸,嘴巴微微张着,像条被扔上岸的小鱼。
她先是盯着“女仆”两个字看了三秒,又猛地抬头望向林听晚:“你……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昨晚睡前。”林听晚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记了个购物清单,“晚晚睡着后,我躺床上想的。”
“你你你……”江渝白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戳着纸页边缘,指节泛白,“这、这哪是招聘启事!这是精神控制协议书吧!”
“是吗?”林听晚歪了歪头,眼尾微扬,“可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卖艺不卖身’?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默认自己是个艺人了。那既然是艺人,总得有经纪公司、有合约、有sop流程吧?”
“……你强词夺理!”江渝白气鼓鼓地把纸一折,却没扔,而是捏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而且,谁要当你家女仆啊!我又不是缺那口饭吃!”
“哦。”林听晚应得极淡,伸手就把纸抽了回去,慢条斯理地重新抚平褶皱,“那算了。正好隔壁王姨今早来问过,说她孙子要找暑假家教,时薪一百二,包午饭,不包情绪价值,也不包亲亲抱抱。”
江渝白动作一顿。
林见夏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衣袖,仰起脸,声音软软的:“姐姐……王姨家孙子,是上次考了年级倒数第三的那个哥哥吗?”
“……是。”江渝白咬牙切齿。
林听晚适时补刀:“对,就是那个连《静夜思》后两句都要抄答案、每次提问前先问‘老师您带计算器了吗’的天才。”
江渝白:“………………”
她喉头动了动,最终泄气似的塌下肩膀,把脸埋进掌心,闷闷道:“……你赢了。”
林听晚嘴角一勾,没说话,只把那张纸又往前推了推,指尖点了点最下方空白处:“签名吧,试用期一个月,从今天开始算。”
“等等!”江渝白猛地抬头,警惕如受惊的猫,“我还没谈待遇!还有,合同里写的是‘情绪抚慰补贴’,这算什么?津贴?绩效?还是……心理咨询服务费?”
林听晚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江渝白狐疑地眯起眼,忽然灵光一闪,指着那行字脱口而出:“该不会……就是上次你说‘多发七十块奖金’那种吧?”
“聪明。”林听晚打了个响指,“但这次不是奖金,是基础工资——三千五。”
“三千五?!”江渝白一愣,“怎么比王姨家还高?!”
“因为王姨家不包情绪价值,”林听晚慢悠悠道,“而你,得负责让我每天下班回家时,心情比进门时好至少百分之三十。”
江渝白哑然。
林听晚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顺便,还得帮我盯着晚晚写完暑假作业。她昨天数学卷子最后一题,抄了你草稿纸上的解法,连错都抄得一模一样。”
江渝白:“……?!”
她唰地扭头看向林见夏,后者立刻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晚晚!!”江渝白气急败坏,“你怎么能抄我的?!”
“姐姐写得……好看。”林见夏小声嘟囔,“字像小蝴蝶。”
江渝白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脸颊微红。
林听晚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了,别欺负晚晚了。她抄你,是因为信你——信你写的每一道题,都比标准答案更温柔一点。”
江渝白怔住了。
窗外蝉鸣骤起,阳光斜斜切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她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
不是因为被骗五十块,也不是因为被调侃笨蛋——而是这句话太轻,又太重,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重得让她不敢抬头。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小声说:“……那你得给我涨工资。”
“嗯?”
“三千八。”她鼓起勇气,“不然……不然我明天就去王姨家应聘。”
林听晚挑眉:“哦?那你要教他孙子背《静夜思》?”
“我教他背《将进酒》!”江渝白梗着脖子,“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多适合他!”
林听晚笑得肩膀微颤,终于抬手,在合同空白处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名字,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成交。”她把笔递过去,“签字吧,江小姐。”
江渝白接过笔,指尖有点烫。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问:“……如果我签了,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再说‘我不当女仆’这种话了?”
“可以。”林听晚答得干脆,“但每次说完,都得立刻兑现——比如现在。”
江渝白一愣:“啊?”
话音未落,林听晚已倾身向前,一手扣住她后颈,另一手轻轻托起她下巴。江渝白甚至来不及反应,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不是掠夺,不是试探,是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像春水漫过堤岸,缓慢而坚定地浸润每一寸干涸。
江渝白浑身一僵,心跳几乎停拍。
可这一次,她没闭眼。
她睁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林听晚——睫毛纤长,瞳仁漆黑,里面映着小小的、怔忡的自己。那目光太亮,太沉,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与星河,灼得她眼眶发热。
唇分时,林听晚没松手,只是拇指擦过她下唇,嗓音低低的:“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女仆吗?”
江渝白耳根通红,呼吸微乱,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倒是林见夏突然举起手,脆生生插话:“姐姐,我饿了!”
两人同时转头。
林见夏抱着抱枕,一脸天真:“饭凉了,排骨会变硬。”
江渝白:“……”
林听晚:“……”
沉默两秒,林听晚松开手,站起身,顺手把江渝白也拽了起来:“走吧,吃饭。吃完——”她顿了顿,眼角微弯,“我们去超市买围裙。”
“啊?!”江渝白慌忙摆手,“不不不不用那么快!蓝色太显眼了!要不……灰色?米色?藏青也行!”
“不行。”林听晚斩钉截铁,“合同第一条,着装规范:必须是蓝色。深蓝,带白色蕾丝边,长度及膝——我昨晚已经搜好了链接。”
江渝白:“………………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对。”林听晚牵起她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烫,“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签。”
江渝白被她牵着往餐厅走,脚步虚浮,脑子嗡嗡作响。路过玄关镜子时,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镜中少女双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头发被揉得微乱,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净的唇膏印。
像一只刚被驯服、却又心甘情愿交出爪牙的小兽。
她忽然停下脚步。
林听晚回头:“怎么了?”
江渝白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自己唇角那抹红痕。然后,在林听晚略带疑惑的目光里,她踮起脚,飞快地、蜻蜓点水般在对方脸颊上亲了一下。
“……现在,”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正式上岗了。”
林听晚愣了一瞬,随即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一路漾至唇角。她没说话,只是反手扣紧江渝白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温柔而牢固。
餐桌旁,林见夏正乖乖坐着,小手捧着碗,眨巴眨巴看着她们俩。
江渝白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晚晚,以后姐姐的新工作,你要监督哦。”
“监督什么?”林见夏仰起脸。
“监督我……”江渝白顿了顿,望向一旁正夹菜的林听晚,目光柔软,“有没有认真履行,女仆的职责。”
林听晚抬眸,四目相对。
她没说话,只是把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进江渝白碗里,又舀了一勺冬瓜汤,轻轻推到她手边。
汤面浮着细小的油星,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像一汪晃动的、暖融融的琥珀。
江渝白低头看着那碗汤,忽然觉得,这世上大概再没有比此刻更踏实的温度了。
她悄悄把左手缩到桌下,指尖在裤子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正是早上林听晚塞进玻璃罐里的那张。
她没打开,只是把它按在掌心,感受着纸面细微的褶皱与温度。
原来有些笨蛋,连道歉都舍不得直说,偏要用星星封存,再悄悄藏进透明的罐子里。
而有些笨蛋,宁愿自己跳进骗局,也要把别人拉出来。
江渝白抿了抿唇,把纸条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正一下、又一下,沉稳而热烈,像在应和某个无声的约定。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不。
你不用当。
因为你本来就是。
是她心尖上,唯一不必试用、不必考核、不必签约的,永远的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