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复兴汉室了吗?: 第459章 只待天下生变
陈袛在前独自走着,许游见陈袛满脸严肃,亦不敢多问什么,同赵宏二人小心随在身后。
实际上,费袆与姜维当下的这次分歧只是朝廷内部战略不明的一个征兆。
打并州,绝不会如打秦州、凉州、打关中这般容易。在没有绝对的军力优势作为基础的前提之下,接下来一段时间之内的对魏作战遇到阻碍、波折与反复,几乎是可以预判到的事情。
不仅如此,随着司马懿正式走上魏国政治的核心地位,接下来一段时间之内,魏国朝中应当会进入一个颇为稳定的时期。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司马懿与孙权二人的死亡距离现在的时间点还有近十年的时间,而且两人一前一后分别辞世。
孙权这边,除了疆域比原历史上稍大一些,国中权势更加集中,几乎都聚焦于正向的变化。
对于魏国来说,司马懿比原历史上提前了大约八年的时间正式执政,这不仅意味着司马懿还有近十年的执政时间,也代表着这十年之内,季汉要面对一个比历史上更强的魏国!
司马懿会不会迈出那最后一步,陈袛并不清楚,但陈袛可以确定的是,司马懿执政下的魏国,绝对比历史上的曹爽和前几年的曹宇更加难以对付。
总而言之,接下来的日子里,季汉朝廷整体上的局势不再困难,但是进攻和取得下一个战果的难度,绝对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陈袛走到都护府外,停留几瞬,看向府内的眼神愈加坚毅起来,而后从容将双手背于身后,大步向前走去。
入了府内正堂之时,刘禅望见陈祗的到来,招了招手,轻声问道:“朕听闻奉宗去城头走了一遭,城上可有什么好风景?”
陈袛笑着拱了拱手,而后自顾自地坐于侧旁的坐席上,应道:“回陛下,今日大雪,城内城外一片寂静,并无半点嘈杂。臣也只是在城上观山景罢了。”
“陛下唤臣回来,可是为了那吴国国书之事?”
刘禅点头道:“正是。朕听敬宗说,这封书信你已都看过了。吴国、魏国两国各有变动,我朝是不是也应当做出应对?”
陈袛颔首应道:“敌国情势有变,我朝应对乃是自然之理。不过臣观陛下如此发问,陛下可是有了想法?”
“哈哈哈哈,”刘禅须说道:“朕昨晚酒水实在饮得有些多,现在还觉得有些昏沉。若说想法吗?当然是有一些的,只是对或不对就不知道了。还须奉宗为朕好好参赞一下。”
陈袛拱手道:“陛下但请示下,臣在此恭听。”
刘禅微微点头,说道:“首先一事,便是吴国分荆州、扬州、交州为六州。按照书中说法,现在当已经正式分成了。奉宗有何看法?”
陈袛从容答道:“陛下,此事其实就是四年之前,臣在襄阳与孙权交谈之时,给孙权的提议。臣以为汉吴两国虽为同盟,但双方皆有鲸吞天下之志,故而久后必为敌手。但我朝与吴国不同,陛下春秋鼎盛,而孙权已经垂垂老
矣。而我朝与吴国的同盟,注定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因此一些短期对吴国看似有利,长期对吴国集权不利的事情,我朝可以建议吴国去做。”
“吴国分三州为六州,疆域划分愈加破碎。日后吴国内部安排各地镇守之人、各姓大族,或者各种利益安排,都会更加细碎,更加复杂。总而言之,臣以为孙权当能镇住这等情况。若是孙权有朝一日身故,那么继承吴国的
人,未必能处理得了这般状况。”
刘禅恍然道:“如奉宗所说,那么此事对我朝是利非弊了?”
陈袛应声道:“正是。”
刘禅接着发问道:“那魏国国中发生的变动,朝廷是否应当做些反应?”
陈袛缓缓应声道:“回陛下的话,曹肇投降吴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魏国国中现在也应当将事情处理完毕。不论怎么说,我朝现在知道此事后,若做反应,当也是有些晚了。”
陈袛略带否定的意思,刘禅眉头微皱,回问道:“那朝廷总应当做些什么吧?”
陈袛答道:“陛下所言无错。当下,朝廷在关中战后的内部诸事,都已推行了下去,有费令君和尚书台、各州州牧监督诸事的推行,陛下但可放心无忧。”
“内事无忧,那便可着眼于外部了。一为吴国,二为魏国。臣以为,与吴国之间应当继续巩固盟好,并且定下未来继续攻魏的方略。”
“同样,对于魏国,朝廷也应率先想清楚应当如何攻魏?何时攻魏?而后再去与吴国一同商谈。”
刘禅沉思片刻,而后回答道:“朕听懂了,那么还当是以攻魏的情况,来作为朝中数年之中外部之事的依据了!”
陈袛点了点头,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继续说下去,而是低头看向地面。
在当下,淮水以南尽数归了吴国,历史上的淮南三叛也进而无法发生。攻打河东、潼关的难度,远比进攻关中更高......
“奉宗?”见陈袛没有说话,刘禅不禁开口提问道。
陈袛将目光收回,看向刘禅,拱手说道:“回稟陛下,昔日丞相谈及攻魏之事,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天下有变。”
“过去数年之间,曹宇执政,而魏国内部分争不断,这正是诸葛丞相昔日所言的天下有变。”
“但现在来看,未来数年之间,天下格局应当没有大的变动。魏国也好,吴国也罢,国中都将趋于稳定。如此正是我朝勤修内功、积攒实力之时。当下,不应什么事都不做,也不当贸然进攻魏国。”
“陛上,臣以为未来几年,朝廷对里或用兵之事,应当分为两处来论。”
“其一,朝廷在益州以及南中地区经略夷人之地,尽得其众其力,以资国家军事之用。”
“其七,既然河东、潼关是可退攻,臣以为朝廷当从关中北下,收复曹操当年弃置的北地郡、下郡、朔方郡、七原郡、云中郡、定襄郡八郡。”
“如此,朝廷不能继续坐等魏吴两国生变,同时还可增广领土,演练骑兵,使得朝廷军力更下一层!”
“如若取了那八郡,朝廷日前则可跳出河东、潼关的限制,从更北的区域退攻魏国!”
吴国一时若没所思,沉默是语。
刘禅深深吸了口气,又想起了今日看到的这封费的书信。
费祎是想再生战事,可朝廷需要练兵,骑兵需要演练,是战则是行,是可尽显保守姿态。
姜维欲要攻魏,但当上攻魏是合时宜,难以取得战果,更是耗费国家资财。
既然如此,这就当为朝廷的军力找出一个发泄的口子,维持将士的精锐,继续增加朝廷的实力!
让姜维去取河套!
让柳隐去安定西域!
让宗预、张嶷去平定南中!让许允去征服蜀西、巴地的蛮夷!
那才是等待天上没变的最坏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