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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任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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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任务日志: 第690章 传送的优惠

    “那我们就收下吧。”柯林伸手接过钱袋,顺手掂了掂袋子的重量,差不多也就五十多枚金币而已。

    不过能拿出来五十多枚金币也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这个兽人部落很长时间都在为维斯顿家族工作,在自给自足之...

    猛犸的尸体重重砸在地面,震得整段城墙都在微微颤抖,碎石簌簌从垛口滚落。柯林单膝跪在温热的象皮上,喘息粗重,甲胄缝隙间蒸腾起一层薄薄白气——那是魔法能量与体力双重透支后蒸腾出的余热。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额角一道被崩飞木屑划开的血口,血丝混着汗灰糊了一片。远处追击的号角声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征召兵们挥舞着豁口的长矛和卷刃的短剑,踩着兽人溃逃时遗落的断肢与弯刀,一路冲向烟尘翻滚的旷野尽头。

    艾伯特伯爵站在猛犸左前腿旁,头盔已摘下,露出一张被风霜刻满沟壑却仍挺拔如松的脸。他胸前的银色狮鹫纹章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左手拄着那杆顶端镶嵌黯金色晶石的骑枪,枪尖斜插进地面,一缕未散尽的硫磺味正从晶石表面缓缓逸出。他身后,十二名亲卫骑士沉默伫立,板甲肩甲上还沾着兽人喷溅的暗绿血渍,马匹喷着响鼻,铁蹄不安地刨着焦黑泥土。

    “这畜生倒得真巧。”艾伯特的声音低沉却不失穿透力,目光扫过猛犸颈侧被霜巨人战斧劈开的三道深可见骨的创口,又停在它颅顶那个碗口大的漆黑窟窿上——边缘皮肉焦卷翻卷,骨渣与灰烬混成一片,连脑髓都蒸腾成了青灰色的絮状物。“我那一枪本想钉穿它右眼,好让它发狂反冲阵线……没料到它竟先被你们开了瓢。”

    凯斯甩了甩斧刃上的血浆,咧嘴一笑:“伯爵大人,您那枪要是真钉进去,怕是得跟我们抢活干了。”

    铎恩正蹲在猛犸后腿根部,用匕首小心刮开一块肿胀发紫的皮肉,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纤维。“不对劲。”他忽然抬头,声音绷得极紧,“这猛犸……不是驯化的。”

    柯林一怔,立刻起身走近。他俯身按住猛犸后腿内侧一块尚未冷却的肌肉,指尖传来一种异常滞涩的搏动感——不像活物筋络该有的弹性,倒像朽木里塞满了浸透桐油的麻绳,僵硬、迟钝、带着一种不祥的鼓胀感。他抽出【燃血】,剑尖轻挑开表层皮膜,一道暗褐色的黏稠液体缓缓渗出,在晨光下泛着油亮的、近乎沥青的色泽。

    “瘟疫腐液?”奥蕾莉亚不知何时已攀上猛犸脊背,盾牌斜倚在臂弯,银白长发被风吹得拂过面颊。她俯身凑近那道伤口,鼻翼微动,“不全是……有混合草药灰烬、黑曜石粉末,还有……龙涎香?”

    “龙涎香?”柯林猛地抬头,“那玩意儿在北境连王室药剂师都只敢用指甲盖那么点入药,兽人哪来的?”

    话音未落,铎恩已将匕首插入猛犸右耳后方一处隐秘褶皱,手腕一旋,硬生生剜下一块核桃大小的灰黑色硬痂。痂壳剥落处,赫然露出一枚嵌入皮肉的青铜齿轮——仅拇指大小,齿牙细密如蛛网,中央镂空处嵌着半粒风干的、呈琥珀色的凝胶状物质。齿轮表面蚀刻着一圈细若游丝的符文,柯林只看了一眼,太阳穴便突突跳了起来——那不是通用语,不是矮人铭文,甚至不是任何现存古籍记载过的符文体系。它更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上自行爬行时留下的轨迹。

    “机械傀儡术。”艾伯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北境三百年前曾有位大匠师,用活体猛犸为躯壳,以精金齿轮为骨,以龙涎香提纯的‘醒神膏’为引,造出了七具战争巨兽。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哪怕四肢尽断,只要核心齿轮未毁,仍能拖着残躯啃咬敌军阵列。”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柯林手中那枚齿轮,“可那位匠师早在‘灰烬之冬’前就失踪了,连同所有图纸、药剂配方,一同消失在暴风雪里。”

    凯斯啐了一口:“所以这群兽人不是捡了古董回来用?”

    “不。”奥蕾莉亚直起身,指尖捻着一点从齿轮缝隙刮下的琥珀凝胶,轻轻一嗅,眉头骤然锁紧,“这味道……新鲜。最多三天。”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城墙下奔逃的兽人嘶吼声、征召兵的呼喝声、远方骑士战马的嘶鸣,全被抽离成模糊的背景杂音。柯林盯着那枚齿轮,胃里一阵冰冷下坠——三天。这意味着有人就在昨夜,在他们眼皮底下,于某处隐秘工坊里,将这具早已死亡的猛犸尸体重新“唤醒”。而唤醒它的,不是兽人萨满的鼓点,不是邪神祭司的血咒,而是精密到令人窒息的机械与炼金术的结合。

    “等等。”铎恩忽然伸手,拨开猛犸左耳下方一丛纠结的长毛。那里,几道新愈合的疤痕蜿蜒如蜈蚣,疤痕中心,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烙印清晰可见:一只闭着的眼睛,瞳孔位置是一枚微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青铜齿轮。

    “这是……‘守望者之眼’。”艾伯特的声音陡然低沉如雷,“埃德温家族的徽记。他们世代镇守北境古道,掌管所有通往‘沉眠山脉’的隘口。而沉眠山脉深处……”他缓缓吐出四个字,“‘齿轮圣所’。”

    柯林的心跳漏了一拍。埃德温。那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进脑海。三天前,他在千桅城酒馆角落,听两个醉醺醺的佣兵提起过——埃德温伯爵的长子,于半月前率一支精锐小队深入沉眠山脉勘测古道塌方,至今杳无音信。而就在同一夜,北境边境哨所接连失联,兽人部落如受无形鞭策,悍然集结,撕裂了维斯顿家族苦心经营十年的防线。

    “有人借兽人之手,替自己铺路。”柯林的声音很轻,却像淬毒的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猛犸只是试探。它倒在这里,堵住缺口,让征召兵以为胜局已定……可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战场。”

    艾伯特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远方烟尘弥漫的沉眠山脉方向。山峦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脊背上嶙峋的峰石,恰似无数竖起的齿轮尖刺。

    就在此时,猛犸尸体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

    像一枚锈蚀的齿轮,终于咬合上了最后一齿。

    柯林猛地转身,巨剑横于胸前。凯斯斧刃寒光一闪,铎恩双匕已然在手,奥蕾莉亚的盾牌“哐当”一声重重砸在猛犸厚皮上,激起一圈沉闷回响。艾伯特伯爵身后的十二名骑士齐刷刷抽出了佩剑,剑锋映着朝阳,汇成一片凛冽的银光之河。

    猛犸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巨大心脏位置,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收缩,发出皮革被强力攥紧的“咯吱”声。凹陷中心,一点幽蓝色的光芒悄然亮起,微弱,却稳定,如同深海中沉睡万年的磷火,正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寸寸点燃。

    “它还没在运转。”铎恩的声音干涩,“不是尸体……是载具。”

    话音未落,那点蓝光骤然暴涨!猛犸左眼眶内,两团幽蓝火焰轰然燃起,空洞的眼窝里再无血肉,唯有一对高速旋转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微型涡轮!涡轮转动间,刺耳的嗡鸣撕裂空气,猛犸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微微震颤,四条粗壮象腿的关节处,无数细小的青铜铰链“咔咔”弹出,咬合,锁死,发出金属冷硬的碰撞声。

    “退后!”柯林厉喝,【守护之风】瞬间在周身卷起狂暴气流,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几乎同时,猛犸那条完好无损的右前腿猛地抬起,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柯林所在的位置狠狠踏下!

    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如炮弹般激射。柯林横剑格挡,巨剑与象腿相撞的刹那,一股难以想象的沛然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至,震得他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淌下。脚下青砖寸寸粉碎,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得离地而起,后背重重撞在城墙垛口,震得喉头一甜。

    “它在汲取战场残余魔力!”奥蕾莉亚盾牌高举,替凯斯挡住一道从猛犸鼻孔喷出的、带着臭氧气息的蓝色电弧,“那些火球、冰锥、闪电束……残留的能量全被它吸走了!”

    果然,猛犸右眼涡轮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幽蓝光芒已染上一层刺目的金边。它脖颈处被凯斯斧劈开的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收拢,焦黑的皮肉下,隐约可见青铜色的丝线如活蛇般穿梭编织。更骇人的是,它那颗被【燃血】彻底搅烂的脑袋,颅顶窟窿边缘,竟开始析出细密的、闪着金属冷光的结晶颗粒,颗粒迅速生长、连接,竟在短短数息之间,于破洞之上,凝结出一面半透明的、布满精密蚀刻纹路的水晶穹顶!

    “它在自我修复……而且是在进化!”铎恩的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这不可能!血肉之躯无法承载如此复杂的机械重构!除非……”

    “除非核心不是血肉。”艾伯特伯爵的声音斩钉截铁,他手中的魔法骑枪嗡嗡震颤,枪尖晶石爆发出刺目金光,“它的核心,从来就不在这具躯壳里!”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猛犸那覆盖着水晶穹顶的头颅,缓缓转动,幽蓝的涡轮之眼,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城墙内侧——那里,一座早已废弃、半塌的瞭望塔阴影里,一个穿着灰扑扑破旧斗篷的人影,正静静伫立。

    那人影抬起了手。

    不是兽人粗壮的手,不是人类宽厚的手,而是一只苍白、纤细、指节异常修长的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在他掌心,悬浮着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却比猛犸眼中涡轮更加幽邃、更加纯粹的蓝色光球。光球内部,无数微小的青铜齿轮无声咬合、旋转,构成一个永不停歇的、精密绝伦的微型宇宙。

    光球微微一颤。

    猛犸巨大的头颅,随之深深低下,水晶穹顶折射着晨光,映出那人斗篷兜帽下一张毫无表情的、年轻得近乎诡异的脸。那张脸上,左眼是正常的人类瞳孔,而右眼,则是一枚缓缓旋转的、冰冷的青铜齿轮。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冻结。

    柯林的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认得那张脸。三天前,在千桅城最脏乱的码头区,他曾在一家卖劣质朗姆酒的小酒馆里,隔着油腻的窗户,见过这个人。当时那人正用一根银针,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银针尖端,同样闪烁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

    原来那不是巧合。

    那是一次无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埃德温家的‘守望者’……”柯林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是伯爵的儿子……是‘眼睛’。”

    那人影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调试某个关键的咬合点时,齿轮发出的、无声的“咔”声。

    紧接着,他掌心的光球,骤然熄灭。

    猛犸眼中那对幽蓝涡轮,也随之黯淡下去。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金属铰链的咬合声戛然而止,刚刚凝聚出的水晶穹顶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轰隆一声闷响,整个头颅从中炸开,化作漫天晶莹的蓝色碎屑,如同无数只垂死的萤火虫,在晨光中飘散。

    狂风卷起,吹散硝烟与碎晶。

    瞭望塔的阴影里,那人影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死寂。

    唯有猛犸残破的躯体,还在微微起伏,如同疲惫的巨兽在做最后的喘息。

    柯林拄着巨剑,单膝跪在碎石堆里,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他抬起头,看向艾伯特伯爵。老伯爵的脸色铁青,握着骑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杆曾贯穿三个兽人的神赐武器,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埃德温……”艾伯特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他们不是在帮兽人……他们在测试我们。”

    “测试什么?”凯斯喘着粗气问,斧刃拄地,支撑着摇晃的身体。

    艾伯特的目光扫过柯林染血的双手,扫过铎恩手中那枚从猛犸皮肉里剜出的青铜齿轮,最后落在奥蕾莉亚盾牌上——那上面,几道被蓝色电弧灼烧出的、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焦痕,正隐隐散发出微弱的、与猛犸眼中涡轮同源的幽蓝辉光。

    “测试……”老伯爵缓缓抬起手,指向沉眠山脉的方向,指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沉默的钢铁脊背,“测试这具‘齿轮圣所’苏醒之后,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门’,究竟会由谁来推开。”

    风,忽然变得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