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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任务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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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本任务日志: 第653章 神明的庇佑

    偏头一看,柯林能看见酋长的巨斧正朝着自己横砍过来。

    他竖起剑刃,将剑尖抵在地面。

    几缕幽蓝色的斧刃在半空中浮现,被那柄恐怖的巨斧打散,紧接着又是一层透明的护罩显现而出,然后被巨斧轻易击...

    寒风裹挟着霜粒,如千万把细小的冰刃刮过石堆表面,发出刺耳的嘶鸣。艾莉的法杖尖端喷涌而出的寒流瞬间凝成一道旋转的霜涡,径直撞向那只蹲在地上哀嚎的血糜兽——它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涌出碧绿色的酸液,腥臭扑鼻,滴落在岩石上便腾起阵阵白烟。霜涡扫过之处,酸液迅速冻结成墨绿色的晶簇,连带着血糜兽粗壮的腰腹也覆上一层寒霜,动作顿时一滞。

    “吼——!”血糜兽仰头咆哮,声波震得碎石簌簌滚落,脖颈处虬结的肌肉猛然绷紧,硬生生将冻住的皮肉撕开一条裂口,碧绿酸液再度泼洒而出,却在半空就被凛冽寒气冻结成细密冰珠,噼里啪啦砸在石堆上,炸开一朵朵微小的霜花。

    几乎在同一刹那,柯林已再次启动【钢风斩】。这一次他没再传送至血糜兽身后,而是斜掠而下,剑锋自左肩切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撕开,龙骨巨剑所过之处,冻霜与酸液混杂的血肉如腐朽树皮般层层剥落。血糜兽双膝一软,轰然跪倒,前肢撑地时爪尖在岩面上犁出四道焦黑裂痕——原来那冻霜之下,竟有暗火在血脉中奔涌!

    “它体内有熔核!”凯斯瞳孔骤缩,弓弦急振,三支附魔箭矢呈品字形钉入血糜兽颈侧。箭矢爆开,赤红烈焰顺着伤口钻入皮下,却只引得那怪物喉间滚出一阵低沉鼓音,胸腔内竟传来金属共振般的嗡鸣。它猛地昂首,口中碧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直扑柯林面门!

    柯林侧身挥剑格挡,酸液溅在龙骨巨剑刃上,嗤嗤作响,腾起缕缕青烟。剑身竟微微发烫,仿佛被灼烧的铁条。他眼角余光扫见莎卡正踉跄后退——她刚为艾伯特挡下一记投矛,左肩甲片崩裂,鲜血浸透皮甲边缘。而奥蕾莉亚已将盾牌横在艾莉身前,盾面布满凹痕,一枚断矛斜插在盾缘,矛尖离艾莉咽喉不过半尺。

    “莎卡!唱‘断喉之息’!”柯林厉喝,同时反手将巨剑插入身前岩缝,借力拧身,右拳裹着灰白灵光轰向血糜兽下颌。拳头尚未触碰到那覆盖着角质鳞片的下巴,一股无形斥力已从它喉部迸发,柯林只觉五指剧痛欲折,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他闷哼一声,借势翻滚卸力,后背擦过一块凸起的尖石,甲胄刮出刺耳锐响。

    莎卡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猎弓弦上,弓弦瞬间染成暗红。她扯开喉咙,歌声陡然拔高:“喉骨裂如枯枝,气管断似朽藤,声带焚作灰烬,哀嚎堵死命门!”音浪凝成肉眼可见的银白涟漪,朝血糜兽席卷而去。那怪物张开的巨口突然痉挛闭合,喉间鼓动戛然而止,眼白迅速泛起灰翳,四肢抽搐着僵直——可仅仅三息之后,它脖颈皮肤下竟鼓起数个蠕动的肉瘤,瘤体破裂,钻出三条蛇状触须,末端裂开锯齿小口,疯狂吞咽着周围空气。

    “它在吞噬声音!”艾莉失声惊呼,法杖银光暴涨,杖顶白霜心脏骤然收缩又猛烈搏动,整片裂谷底部温度骤降,连飘散的酸液蒸汽都凝成冰晶簌簌坠落。她脚边积雪瞬息化为坚冰,蔓延成蛛网状冰纹,直扑血糜兽四蹄。冰纹触及兽足的刹那,那怪物竟纵身跃起,后腿蹬踏处冰面炸裂,碎冰如弹片激射,其中一片擦过凯斯脸颊,划开一道血线。

    凯斯抹了把血,冷笑一声,抬弓搭箭,这次箭镞泛着幽蓝冷光。他松弦的瞬间,箭矢拖曳出长长的冰晶尾迹,却在离血糜兽眉心三寸处突遭一股无形力场偏转,“铛”一声撞在它额骨凸起的骨瘤上,火星四溅。血糜兽晃了晃脑袋,骨瘤缝隙中渗出更多碧绿黏液,缓缓滴落,在地面蚀出一个个冒着白气的小坑。

    就在此时,另一侧战团传来沉闷重响。耶诺古毒牙终于挣脱了冻伤束缚,它单臂持斧,另一条断臂断口处血肉翻涌,竟如活物般蠕动着再生出一段粗壮骨刺,末端尖锐如矛。它狂吼着冲向艾伯特,斧刃劈开空气发出呜咽,艾伯特举盾格挡,盾面魔法符文剧烈明灭,整块精钢盾牌竟被斧刃硬生生劈开一道裂口!艾伯特踉跄后退,脚下碎石滚落深渊,他险些失衡坠下,千钧一发之际,铎恩如鬼魅般闪至其身侧,矮人双手各握一柄短匕,交叉格住毒牙第二击,双臂肌肉贲张,脚下岩石竟寸寸龟裂。

    “撑住!”铎恩低吼,匕首猛旋绞杀,毒牙再生的骨刺被绞成碎渣。可毒牙不退反进,张口噬向铎恩咽喉——它獠牙缝隙间,赫然缠绕着几缕半透明的丝线,丝线另一端,竟连着不远处一个蜷缩在石缝里的幼年豺狼人!那幼崽双眼空洞,嘴角溢出白沫,身体随毒牙呼吸而同步起伏。

    “傀儡线?!”奥蕾莉亚脸色骤变,盾牌猛地转向毒牙方向,一道银光自盾面符文激射而出,精准斩断一根丝线。幼崽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而毒牙动作却只是微微一顿,再生骨刺再度疯长,狠狠捅向铎恩心口!

    柯林眼角瞥见这一幕,脑中电光石火:铎恩说过,这些豺狼人并非天生白毛,而是被某种东西“染”出来的。这毒牙能操控同类,血糜兽能吞噬声音、熔核藏火……它们不是野兽,是被改造的容器。

    他猛地抽出插在岩缝中的龙骨巨剑,剑身残留的酸蚀痕迹尚在蒸腾青烟。他左手按在剑脊,低吼咒文:“以骨为契,以血为引,燃尽虚妄之形!”剑身灰白灵光骤然炽盛,竟从内部透出熔岩般的赤红光晕。这是他从未施展过的【龙裔共鸣】——以龙骨为媒介,强行唤醒剑中封存的远古龙魂残响。剑刃嗡鸣不止,周遭空气扭曲,碎石悬浮而起。

    “艾莉!冻住它喉间瘤体!”柯林大喝,同时剑尖点地,赤红光晕如潮水漫过石堆,所有被光晕扫过的豺狼人动作齐齐一滞,眼中绿光明灭不定。

    艾莉会意,法杖猛顿地面,白霜心脏爆发出刺目银光。一道极细的寒霜射线自杖尖射出,如银针般刺入血糜兽喉部蠕动的肉瘤。瘤体瞬间冻结,表面浮现出蛛网状冰裂纹。就在冰纹蔓延至第三道时,血糜兽猛然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音波,而是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黑色飞蛾从它口中喷涌而出!飞蛾振翅,所过之处寒霜急速消融,连艾莉杖端的银光都被啃噬得黯淡摇曳。

    “是蚀音蛾!”莎卡脸色煞白,猎弓拉满却不敢松弦——那些飞蛾翅膀扇动频率诡异,竟让弓弦震颤不休,随时可能崩断。

    柯林却不再看那些飞蛾。他剑尖挑起,赤红光晕骤然收束于一点,随即暴射而出,直贯耶诺古毒牙后心!毒牙正欲扭身挥斧,却被这道光束钉在原地,背后铠甲无声融化,赤红光芒透体而出,在它胸前绽开一朵妖异的火莲。毒牙喉咙里挤出嗬嗬怪响,再生骨刺寸寸崩断,七窍涌出黑血,可它仍死死盯着铎恩,空洞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亮起。

    “快走!它要自爆!”铎恩暴喝,拽住艾伯特后领狠狠往后一掼。几乎同时,毒牙躯体膨胀如鼓,皮肤下窜动着无数黑红色血管,紧接着——轰!!!

    没有火光,没有气浪,只有一圈无声的黑色涟漪轰然扩散。涟漪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湮灭为齑粉,豺狼人肢体如沙雕般崩解,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化为飞灰。艾伯特盾牌上的魔法符文疯狂闪烁,最终黯淡熄灭,盾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奥蕾莉亚及时将艾莉拽至身后,自己后背抵住盾牌,黑涟扫过她的斗篷,整片布料瞬间碳化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秘银内衬。

    柯林被冲击波掀飞,后背撞上石堆顶端一块棱角分明的巨岩,喉头一甜,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抬头,只见黑涟中心,耶诺古毒牙已彻底消失,唯余一柄扭曲变形的石斧静静躺在灰烬中,斧刃上凝结着漆黑如墨的结晶。

    而血糜兽,竟在黑涟扫过时浑身碧绿酸液沸腾蒸发,躯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口,裂口内透出与毒牙自爆同源的黑红光芒。它正一步步走向石堆中央,每踏一步,地面便冻结又碎裂,霜与火在它脚下诡异共生。

    “它在融合……”艾莉声音发颤,法杖银光忽明忽暗,“毒牙的湮灭之力,正在被它吸收。”

    莎卡忽然扔掉猎弓,双手拍击大腿,唱起一段截然不同的调子,苍凉而悲怆:“荒原之骨,冻土之息,骸骨堆里长新芽,寒夜尽头燃星火……”歌声未落,她左肩伤口处渗出的鲜血竟化作点点金红光斑,飘向血糜兽。那些光斑触及怪物体表裂口,竟令黑红光芒微微滞涩。

    “这是……先祖血誓?”铎恩喘着粗气,抹去额角血迹,目光灼灼盯住莎卡,“你族血脉里,真有对抗湮灭的火种?”

    莎卡没回答,只将手掌按在地面,鲜血持续涌出,金红光斑越聚越多,如萤火汇流。血糜兽停下脚步,头颅缓缓转向她,喉间瘤体冰层下,黑红光芒如活物般脉动。

    柯林撑着巨剑站起,剑身赤红渐褪,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金纹路——那是龙骨深处沉睡的古老铭文,此刻正随着莎卡的歌声,一明一灭,如同回应。

    他望向血糜兽裂开的胸腔,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破碎骸骨与冰晶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一枚暗红色的晶体若隐若现,表面爬满黑色裂纹,裂纹缝隙中,隐隐透出千桅城某座废弃钟楼尖顶的轮廓。

    铎恩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它们不是在袭击我们……是在修复某个东西。”

    柯林攥紧剑柄,指节发白。龙骨巨剑在掌中轻颤,仿佛感应到那枚晶体中熟悉的、属于千桅城的钟声余韵。

    他缓缓抬起剑尖,指向血糜兽胸腔漩涡中心。

    “艾莉,”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等我剑光亮起时,用你最冷的霜,冻住那颗晶体。”

    艾莉点头,法杖银光倏然收敛,杖顶白霜心脏停止跳动,整根法杖表面凝结出厚重的、近乎黑色的玄冰。

    莎卡的歌声陡然拔高,最后一个音节化作清越凤鸣,直刺云霄。

    血糜兽仰天嘶吼,胸腔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暗红晶体上的黑纹如活蛇游走,裂缝深处,千桅城钟楼尖顶的幻影越来越清晰——尖顶断裂处,正悬着一枚锈蚀的青铜钟舌,钟舌表面,刻着一行微小却无比熟悉的文字:

    【守钟人,勿忘初啼。】

    柯林的剑,终于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