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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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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第847章 “是我!”

    赵玉兰说着,怕他们看不清,伸手就要把自己身上最后一件白色针织背心也脱了。

    顾淮安见状立刻上前,抬手阻止赵玉兰的举动,并呵斥,“妈,你疯了?”

    赵玉兰瞳孔狠狠一颤,看着对着她怒目而视,质问她是不是疯了的顾淮安,一时间眼中爬满了痛色,“你也说我疯了?顾淮安,你也说我疯了?”

    似乎为了确定,赵玉兰抖着唇瓣问了两次。

    顾淮安咬紧后槽牙,心里一团糟,但他很清楚,此刻继续闹下去没有一点好处,赵玉兰这件衣服一脱......

    夏南枝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沾着书页翻动时留下的微尘。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将孟初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倒了杯温水,又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覆在孟初额头上——那温度不高,却烫得她指尖发颤。

    “什么时候的事?”夏南枝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前天晚上。”孟初攥着毛巾一角,指节泛白,“车撞得特别狠……司机当场死亡,顾北墨颅内大出血,开颅手术做了六个多小时……现在还在ICU,靠呼吸机维持。”

    夏南枝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没问“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也没说“你不是早和顾家断干净了吗”。她只伸手,把孟初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他爸呢?”

    “也受伤了,但没生命危险。”孟初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顾淮安和赵玉兰……今天去医院看了。”

    夏南枝没应声,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微凉,滑进喉咙时带着一丝涩意。

    孟初忽然抬头,眼眶红得厉害:“枝枝,你信不信……这事不是意外?”

    夏南枝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你说呢?”

    孟初嘴唇抖了抖,没立刻答。她想起顾杨钊病床上那双眼睛——冷、沉、钝,像蒙了灰的刀刃,可那底下分明压着千钧怒火;想起顾淮安站在走廊尽头,背光而立,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可右手插在裤袋里,拇指反复摩挲着食指指腹,那是他心绪极度紧绷时才有的小动作;更想起赵玉兰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掉得又急又密,可眼角纹路却舒展得过分自然,仿佛刚卸下一副重担。

    她闭了闭眼:“顾杨钊……他看顾淮安的眼神,不像看儿子,像看仇人。”

    夏南枝静静听着,忽然问:“你当时在场吗?”

    孟初摇头:“不在。但我接到医院电话时,顾北墨的主治医生说……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过。”

    空气骤然一滞。

    夏南枝放下杯子,瓷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一声响:“谁告诉你的?”

    “陆隽深。”孟初声音哑了,“他让唐炎查的。唐炎……是顾杨钊身边的人,也是当年顾北墨车祸后,唯一坚持帮他复健三年的人。”

    夏南枝眉心微蹙:“陆隽深怎么会插手顾家的事?”

    “因为……”孟初吸了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顾北墨出事前一周,约过陆隽深见面。他说有东西要交给他,关系到顾氏集团十年来的财务暗账,还有……赵玉兰挪用公款给顾淮安买海外资产的流水证据。”

    夏南枝瞳孔微微一缩。

    孟初苦笑:“他说,如果他出事,就让我来找你。他信得过你,也信得过陆隽深。”

    夏南枝没说话,只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阳光泼洒进来,将整间客厅染成暖金色,可那光却照不进孟初低垂的眼睫之下。

    “你见过顾北墨最后一面吗?”她忽然问。

    孟初怔住,然后极慢地摇头:“没有。我……不敢去。”

    “为什么?”

    “我怕我一进去,就忍不住问他——你当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把我推出去?为什么任由赵玉兰说我勾引你,说你是我害废的?为什么连离婚协议上都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权利’?”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我怕我问了,他就真的再也不会醒过来。”

    夏南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许久,才道:“初初,你有没有想过,他不说是怕你死。”

    孟初猛地抬头。

    “顾北墨双腿废了那年,顾杨钊想把他送出国‘静养’,实则是想让他彻底消失。”夏南枝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赵玉兰找人往你公寓楼道泼汽油,放了一把火——烧死了你那个替你签收快递的邻居老太太。监控被删了,但陆隽深的人查到了打火机上的指纹,是赵玉兰贴身保姆的。”

    孟初浑身一震,手指死死抠进沙发扶手:“……什么?”

    “那把火本来该烧死你。”夏南枝走回来,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顾北墨知道。所以他签了离婚协议,把你名字从所有房产、股权、保险受益人名单里全部划掉。他把你推得越远,你就越安全。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愿你活不成。”

    孟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这些年装疯卖傻,纵容顾淮安在他眼皮底下拉拢董事、架空他手中的项目,甚至默许赵玉兰在董事会散布他精神失常的谣言……”夏南枝声音渐沉,“都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顾杨钊老糊涂,等顾淮安按捺不住,等他们自己把刀亮出来。”

    “所以这次车祸……”

    “是他设的局。”夏南枝接上,“但他没料到,顾杨钊会坐在同一辆车里。”

    孟初脑中轰然一声,眼前发黑,扶着沙发边缘才没滑下去:“他……他拿自己当饵?”

    “嗯。”夏南枝点头,“可饵太真,真到连他自己都差点被吞掉。”

    窗外风起,卷着几片银杏叶拍打玻璃,啪嗒、啪嗒,像某种缓慢而固执的倒计时。

    孟初忽然剧烈喘息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夏南枝立刻握住她的手:“初初?”

    “我……我昨天……”孟初指甲几乎嵌进夏南枝手腕,“我昨天去看过他。他躺在那儿,身上全是管子,心电图一下一下跳着……我握着他手,他手指动了,就一下,很轻,像蝴蝶翅膀碰了碰我。”

    夏南枝屏住呼吸。

    “护士说那是神经反射,可我知道不是。”孟初声音破碎,“他认得我。他一直在等我。”

    夏南枝没反驳,只反手紧紧回握她:“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孟初抬起脸,眼底泪痕未干,却有一簇火苗悄然燃起:“我要回去。”

    “回哪?”

    “回顾家。”

    夏南枝没惊讶,只问:“以什么身份?”

    孟初沉默三秒,一字一句:“以顾北墨妻子的身份。”

    “可你们已经离婚了。”

    “法律上离了。”她扯了下嘴角,那笑容苍白却锋利,“可顾北墨没签字。那份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空白——他始终没签。”

    夏南枝眸光微闪:“你留着?”

    “嗯。”孟初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磨得起毛,“我一直带在身上。他说……等风停了,就补上名字。”

    夏南枝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内里硬质卡片的棱角——是一张医院陪护证,姓名栏手写着“孟初”,科室栏填着“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有效期:永久。

    “他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孟初声音哽住,“可我没敢去。”

    夏南枝将信封轻轻放回她手中:“现在敢了?”

    孟初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横流:“枝枝,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赵玉兰以为顾北墨废了,顾淮安就能顺理成章接班……可她不知道,顾北墨瘫痪这七年,所有顾氏核心项目的原始代码、资金流向、黑账密钥,全存在他那台轮椅扶手里的微型终端里——只有他的虹膜和心跳频率能启动。”

    她抬眸,眼神清亮如淬火之刃:“顾杨钊怀疑顾淮安,是因为他发现了终端最后一次登录记录——就在车祸前十七分钟。登录人,是顾北墨。”

    夏南枝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所以,顾杨钊根本没信顾淮安的‘孝心’,他早就在等他儿子自己露出马脚。”

    “对。”孟初深吸一口气,“而我现在要去ICU门口,挂个号,办张长期陪护卡。我要让整个顾家、整个陆氏、整个圈子里的人亲眼看见——孟初回来了,顾北墨的妻子,还没走。”

    夏南枝点头,起身走向衣帽架:“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是陪你进去。”夏南枝拿起车钥匙,“是帮你把顾淮安拦在医院门口。”

    孟初愣住:“你?”

    “陆隽深今早接到消息,顾淮安刚调了两支安保队,准备接管顾北墨名下所有私人医疗资源。”夏南枝将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金属冷光一闪,“他想切断你见顾北墨的最后一道门。”

    孟初瞳孔骤缩:“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夏南枝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他以为顾北墨是死物,而你……只是个还能利用的旧人。”

    她走到玄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孟初:“初初,记住了——这场戏,从来就不是谁替谁收场。是顾北墨自己,把命押在赌桌上,等你掀开底牌。”

    孟初攥着信封,指节发白,却挺直了背脊。

    十分钟后,陆家黑色宾利驶出车库。车窗降下一半,夏南枝侧头望向后视镜——镜中映出孟初站在门口的身影,单薄却笔直,像一株在寒风里重新挺立的竹。

    医院停车场入口。

    顾淮安的迈巴赫刚刚停稳,车门推开,他步履沉稳下车,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他整理袖扣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医院,而是属于他的加冕礼堂。

    直到一道清越女声自身侧响起:

    “顾二少,借一步说话。”

    顾淮安脚步一顿,侧身。

    夏南枝倚在一辆银色保时捷旁,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腕间一只素银镯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轻晃。她没笑,可那双眼亮得惊人,像两簇无声燃烧的焰。

    “陆太太?”顾淮安微怔,随即恢复从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

    “巧得很。”夏南枝向前踱了两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听说您刚调了人,要‘保障’顾先生的医疗安全?”

    顾淮安眸色微沉:“家父重伤未愈,大哥又……情况特殊,我身为顾家继承人,自然要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夏南枝轻笑一声,尾音微扬,“那您知不知道,顾北墨名下那栋疗养别墅的产权,七年前就转到了孟初名下?而那栋楼里,藏着顾氏二十年来所有境外资金的离岸账户密钥备份。”

    顾淮安脸上的血色倏然退去。

    “您更不知道的是——”夏南枝倾身向前半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顾北墨昨夜的心电图出现了三次α波峰值,那是清醒意识活动的特征。而您调去ICU的那两个‘医护’,其中一人,上周刚从瑞士苏黎世银行离职。”

    顾淮安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悄然攥紧。

    “顾二少。”夏南枝直起身,笑意淡去,目光如刃,“您父亲还没咽气,继承人大会还没开。现在就把手伸进ICU……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风掠过停车场,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顾淮安盯着她,良久,忽然扯了下嘴角:“陆太太果然消息灵通。”

    “不。”夏南枝摇头,“我只是比您,更信顾北墨。”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没回头:“哦对了——孟初十分钟前进了医院。她没走正门,是从地下负二层员工通道上来的。您要是真关心大哥……建议您,先去查查电梯监控。”

    顾淮安猛地抬头,却只看见那辆银色保时捷绝尘而去,尾灯如两粒将熄未熄的星火。

    他站在原地,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后颈。

    而此刻,ICU门外。

    孟初摘下口罩,将那张泛黄的陪护证递向护士站:“您好,我是孟初,来办理长期陪护手续。”

    值班护士抬头,目光扫过证件,又落回她脸上,迟疑片刻,终是伸手接过:“孟女士……您确定要办这个?顾先生目前……”

    “我知道。”孟初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但他需要我。”

    护士顿了顿,低头在系统里操作,屏幕蓝光映亮她的眼:“好的,稍等……咦?”

    她忽然皱眉,调出另一份文件快速浏览,再抬头时,神色已截然不同:“孟女士,您这份陪护申请……刚刚被陆氏医疗集团总部特批了最高权限。另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顾先生的主治医师刚刚发来通知,今晚八点,将进行一次临时神经唤醒评估。全程……只允许直系亲属陪同。”

    孟初指尖微颤,却稳稳接回那张薄薄的卡片。

    卡片背面,一行小字被体温熨得微温:

    【我在等你掀开底牌。】

    她将卡片贴在胸口,仰起脸。

    ICU厚重的铅门无声滑开一条缝,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正一下、一下,敲打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