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影帝!: 第616章 你闺女在我手上(求月票)
刘艺菲此时正在图片直播,她和秦岚的其他好朋友们一起帮忙装扮手礼。
明星结婚的伴手礼很有说法。
毕竟是明星结婚,很容易被人给发到社交平台爆出来,所以你不能弄得太寒酸。
但是也不可能...
夜风裹着海腥气穿过酒店天台的铁栏,把王保强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吹得微微颤动。她没穿戏服,只套了件米白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却并不夸张的线条。张健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手里捏着刚剥好的一颗荔枝,指尖沾着清亮汁水,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张若昀刚才演得真好。”王保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远处海面浮沉的星子,“他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喜气,是那种……被生活压弯了腰,还非得挺直脊梁的劲儿。”
张健没立刻接话。他把那颗荔枝递过去,王保强低头咬住,牙齿轻轻磕在他指腹,温热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口。她含着果肉含糊笑了下:“你剥得真快。”
“因为知道你会饿。”张健收回手,用纸巾擦了擦,“你今天在婚礼现场,盯着张若昀看了三十七秒。”
王保强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你数了?”
“嗯。”张健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第七秒,你睫毛颤了一下;第二十三秒,你左手无名指蜷了两次;第三十五秒,你咽了口水。”
王保强耳根倏地红透,抬手就想捂他嘴:“谁、谁让你偷看我!”
张健侧头避开,顺势攥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得不容挣脱。他拇指指腹摩挲过她腕内薄薄一层青色血管,声音低下去:“不是偷看。是记。”
王保强喉咙动了动,没再挣扎。海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衣角,也掀动张健额前碎发。两人影子在水泥地上交叠,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天台边缘,几乎要融进墨蓝海天相接处。
“你真觉得《流浪地球》能拍?”她忽然换了话题,声音却比刚才更沉,“不是投资方问你要‘安全牌’,就是编剧组嫌刘慈欣太硬核,说观众看不懂。”
张健松开她手腕,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时边角已经有些毛糙,显然被反复看过许多次。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锋利如刀刻,有些地方还画着潦草的分镜草图——冰封的上海陆家嘴,断裂的东方明珠塔斜插在冻土里,巨型发动机喷口灼烧着灰白天空。
“郭帆昨天凌晨三点发给我的。”张健把纸递过去,“他改了十七稿。每版都删掉‘浪漫化’桥段,比如把地下城情侣约会改成检修冷却管;把‘人类逃亡’改成‘带着地球去流浪’这个核心设定,他坚持了四十三天。”
王保强指尖抚过纸页上一行小字:“‘我们不是抛弃家园的难民,是拖着摇篮远行的母亲。’”她声音哑了,“这句……是他写的?”
“是我写的。”张健坦然承认,“但第一版大纲里,他写了‘妈妈的子宫是人类最后的摇篮’,被制片人毙了三次。后来他把‘子宫’改成‘摇篮’,加了三个叹号。”
王保强忽然笑出声,眼尾弯起细纹:“老郭现在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因为他知道有人托底。”张健望向远处海平线,“霍建起答应监制,安景川签了摄影,连孙艺洲都放下《八佰》筹备档期,说要来当特效顾问。坚果影视魏总今早回邮件,八个字——‘钱不够,我垫。人不够,我借。’”
王保强怔住。她慢慢把那张纸折好,仔细压平所有褶皱,然后塞进自己衬衫口袋最里层,紧贴着心口位置。“所以你今天答应沈老师签他?”她抬眼,眸子里映着天台昏黄灯光,像两簇跳动的小小火苗,“就因为他说《流浪地球》里有个角色,叫‘张主任’,原型是你?”
张健没否认。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他演过《潜伏》里的晚秋,演过《民工》里的小梅。他知道什么是‘把骨头磨成针’的演技。”
王保强突然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我呢?”
夜风骤然静了一瞬。
张健垂眸看着她紧扣自己腕骨的五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节因用力泛出淡淡粉红。他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得像礁石撞击潮水。
“你?”他忽然笑了,眼角漾开极淡的纹路,像春水初生,“你连试镜都不用。剧本第一页写着——‘女主舒唱,32岁,演员,左耳垂有颗小痣,笑时右颊有酒窝,生气时会把钢笔帽咬出牙印’。”
王保强愣住,随即猛地抬手摸自己右耳垂。那里确实有颗浅褐色小痣,平时总被碎发遮着,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你什么时候……”
“拍《士兵突击》第一天。”张健声音很轻,“你蹲在道具箱后面啃冷馒头,钢笔帽掉在地上,你捡起来,下意识咬了一口。”
王保强手指僵在耳垂上。海风又起了,带着咸涩气息扑在脸上。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横店四十度高温里他默默递来的冰镇酸梅汤,杀青宴上他替她挡掉所有敬酒,还有《来自星星的你》最后一场戏,她哭得太狠,他直接抱起她冲进休息室,用西装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肩膀……
原来那些被她当作巧合的温柔,早被他一笔一划刻进时光里。
“张健。”她忽然喊他全名,声音有点抖,“如果……如果《流浪地球》亏钱了呢?”
张健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那就亏。”
“可公司……”
“公司有我。”他打断她,目光沉静如深海,“也有你。”
王保强鼻尖撞上他衬衫纽扣,硬质布料硌得生疼。可她没躲,反而仰起脸,额头抵着他下巴:“那要是……我演砸了呢?”
张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左手,掌心覆上她后颈,温热的触感让王保强瞬间绷紧脊背。他拇指指腹缓缓摩挲她颈侧肌肤,声音低沉得像海底暗涌:“舒唱,你永远记得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导演。”他顿了顿,呼吸拂过她额前碎发,“我是你丈夫。”
王保强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她猛地抬头,嘴唇几乎擦过他下颌线。张健却在此刻垂眸,目光沉沉落进她瞳孔深处,像要把她整个人钉进灵魂里。
“所以你的失败,是我的失败。”他一字一顿,“你的成功,是我的勋章。没有‘如果’,只有‘我们’。”
天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郭帆端着两杯热豆浆探进头,看见天台景象,立刻识趣地缩回去,还顺手带上了门。隔了几秒,豆浆杯被小心翼翼放在天台入口处,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袅袅热气在夜色里缓缓升腾。
王保强没动。她盯着张健领口处一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丝线头,那是今天拍戏时被道具组胶带蹭上的。她忽然抬手,用指甲尖小心把它挑了下来。
“明天拍教室戏。”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你教学生读《荷塘月色》,我坐在窗边听。”
张健没应声。他只是更紧地圈住她后颈,将她按向自己胸口。王保强听见他心跳声,浑厚,坚定,与自己胸腔里那阵擂鼓般的震动渐渐合拍。
远处海浪永不停歇地拍打礁石,哗——啦——,哗——啦——
像某种古老而郑重的诺言。
第二天清晨六点,剧组化妆间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膏味。王保强刚卸完妆,正对着镜子涂护唇膏。张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霍导说你昨晚没睡好。”他把袋子放在化妆台上,打开,里面是三份早餐:一碗热腾腾的葱油拌面,两个流沙包,还有一小盒剥好的荔枝。
王保强瞥见荔枝底下压着张便签,上面是张健的字:“补昨天漏掉的三十秒。”
她捏起一颗荔枝放进口中,甜汁在舌尖炸开。张健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那颗小痣。
“李金铭刚打电话。”他声音很轻,“她说华宜那边放出风声,《那些年》上映后,要联合七家院线做‘爱情片联映’。”
王保强咬住荔枝核,含糊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想用《那些年》捧新人。”张健拉开椅子坐下,从保温袋夹层抽出一叠文件,“但李金铭查到,其中三家院线董事长,上周在坚果影视的季度庆功宴上,和魏总喝了三杯茅台。”
王保强终于把荔枝核吐出来,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她伸手拿起文件,第一页赫然是《流浪地球》立项书,右下角盖着鲜红印章——神奇文化(厦门)有限公司。
“你什么时候……”
“昨天你睡着后。”张健从她手中抽走文件,翻到末页。那里原本空白的位置,多了一行手写体小字:“特别顾问:舒唱”。
王保强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抬头:“所以你根本不怕华宜?”
张健把保温袋里的流沙包推到她面前:“怕。”他顿了顿,剥开一颗荔枝塞进自己嘴里,“但更怕你吃不饱。”
化妆间门口传来窸窣响动。张若昀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湿漉漉的,明显刚洗完澡:“姐夫,舒姐,你们俩……咳咳,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买了煎饼果子!”
王保强笑着摆手,张健却忽然开口:“张若昀。”
“在!”张若昀立刻站直。
“下个月,《流浪地球》前期筹备启动。”张健把那份立项书往前推了推,“你来当执行制片人。”
张若昀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煎饼果子差点掉地上:“我?可我连剧组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所以需要学。”张健起身,经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舒唱会带你。她当年管《士兵突击》剧组餐饮,三天内让全体群演餐标提升百分之四十,且零投诉。”
王保强噗嗤笑出声,举起流沙包咬了一大口。糖浆顺着嘴角滑下,张健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张若昀呆立原地,看着姐夫和舒姐并肩走出化妆间,晨光透过玻璃门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修长剪影。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凉透的煎饼果子,又看看桌上那份还带着体温的立项书,忽然觉得手里的煎饼果子,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片场角落,郭帆正指挥场务布置教室场景。黑板上粉笔字还没擦净——“朱自清《荷塘月色》”,字迹遒劲有力。他抬头看见张健牵着王保强的手走过长廊,阳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教室门口。
郭帆忽然想起昨夜看的《流浪地球》最终版大纲。结尾处有一段被加粗的旁白:
“人类的勇气与坚毅,将永刻于星空之下。这一文明的火种,必将燃遍银河。”
他摸出手机,给张健发了条微信:“姐夫,第三幕冰原戏,我加了个镜头——女主手套破了,露出冻得发紫的手指,她呵出的白气在零下80度里凝成冰晶,簌簌落下。”
十秒后,张健回复:“加。让她摘掉手套。”
郭帆盯着屏幕,忽然笑出声。他抬头望向蔚蓝天空,云朵正缓缓聚拢,形状竟像一只展翅的白鹤。
海风拂过片场,吹动黑板上未干的粉笔字。那行“朱自清《荷塘月色》”在光影里微微晃动,墨色渐淡,仿佛随时会融化在无垠晴空里。
而教室窗外,王保强正踮起脚,替张健整理西装领口。她指尖拂过他喉结,张健微微偏头,任她动作。阳光慷慨倾泻,将两人轮廓镀上金边。
远处,安景川调试着轨道车,镜头缓缓推进——
推过黑板上将逝的墨痕,
推过长廊里交叠的影子,
推过天台边缘未熄的烟头余烬,
最终停驻在两张相视而笑的面容上。
镜头无声,却仿佛听见潮声。
哗——啦——
哗——啦——
永不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