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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嘉禾,只要你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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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嘉禾,只要你说爱我: 26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他在餐桌下很紧张地牵着你的手就明白了一切。”她顿了一下继续看着我道,“你的出现,不是一次偶然。”

    顿时的窘迫感竟让我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原来蒋羽昕早就知道了一切,可是我竟然在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敌意。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对你没有任何敌意对吗?”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忽然道。

    在这段谈话里,我已经处于了被动的位置,没有还击的余地。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和eugence是同类人,所以我们之间永远不会产生吸引力,我12岁便开始看着我爸在伊莎贝拉搞各种产业,我生下来就注定了要和钱打交道,浑身的铜臭味,那些商场上的礼尚往来,阴谋算计我早就烂熟于心,你相信吗,在你面前的女人不知道曾经暗算过多少人,设计过多少人,但是我没有办法,虽然我爸要把他手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但我还是想圆自已的梦成为一个设计师,但是,他手里的股份迟早是我的,这点却毋庸置疑,所以我必须提前适应那种环境,那种不知道谁会在背地里给你一刀的环境,等我活得久了,才发现我停不下来了,我所向往的人生,我所要的人格,道德底线,人情世故这些东西早就被利益这两个字冲淡了。”蒋羽昕说着,苦苦一笑,似乎有些微醉。

    “我的出身就注定了我不能成为你这样的女人,因为我不去算计别人,总有一天我就会被别人算计,所以我很羡慕这样的你,也没法对你产生敌意。”她淡淡一笑,眼睛忽然变得晶亮。

    我细细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心里一片复杂,她的生活竟和厉嘉禾的生活如此相似,我又想起以前厉嘉禾对我说的话,他总说,熙夏,就这样活着,简单地活着,在他的心里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正义天使。

    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的我却忽然问了她一个很傻的问题:“你很爱他对吗?”

    蒋羽昕忽然一笑,对我说:“eugence这样的男人,很少女人能不心动。”

    夜风瑟瑟袭来,秋夜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多少行人,我一个人站在马路边静静想了许多,我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我到底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又或许感情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胜利和失败之说,有的只是得与不得。

    一辆黑车在我的眼前停下,我抬头望去看见一张英俊的脸在对着我笑,然后我也对他微微一笑,我不像那个聪明理智的Anna,我宁愿什么都不去分析什么都不去考虑,就傻傻地相信他对我的爱,然后傻傻地陪在他身边,过好每一天。

    我脚步飞快地拉开车门扑进他的怀里,寻找他的唇,深深吻住,在秋色缠绵的夜晚,映着街边的灯红酒绿,我们在车上不顾一切地热吻,然后就像彼此给了对方一场长长的催眠一样,以为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以为这个世界的时光已然静止。

    “怎么会和Anna出去,还玩得这么晚?”

    车里开了暖气,我用手去抓那一团从空调里喷出的气体然后手就被他抓住:“淘气。”

    我侧身倚在他身旁:“Anna很爱你。”

    厉嘉禾沉默,随后轻轻弹了一下我的脑门道:“以后给你设个门禁,晚上8点之前必须回家。”

    我“噗嗤”一笑用手抓紧了他的腰,倚在他的身上不去想那么多复杂的未来,这一刻我只想拥抱着他,感受着这冗长的夜晚。

    我从来都不知道,再过两天是对于厉嘉禾来说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这还是跟保姆聊天的时候发现的,我的心情忽然一阵低落,却又不敢问得太多,无奈之下只好静静地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晚上,刚用过晚饭,厉嘉禾将我唤到书房去,我一阵好奇便跟着他进去,房门关上,他坐在电脑桌前的转椅上,一把将我拉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他从身后环住我,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我,让我只能仰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眼睛发呆。

    “过几天内地有个客户我需要见一下,你是留在这里多玩几天还是跟我回去?”他轻轻道。

    “当然是跟你回去啊,也该回公司工作去了,虽然你帮我跟于总说是出差了,但是也待得久了点。”我道。

    “好。”他点了点头。

    之后他沉默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道:“后天再陪我去最后一个地方,我们就回去。”

    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等待他继续道。

    “后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我想去看看他,陪着我。”他声色低迷。

    发现那一晃而过的忧郁浮现在他的脸上时,心还是疼了一下,原来,那么坚不可摧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将头贴近他的怀中。

    这天,厉嘉禾一整天都没有说话,这样一面的他也是我从未见过的,我能想到伯母说的那个沉默一天的少年,那种失落的背影让伯母看了一定是穿心般的疼,我从来不了解他们的父子感情,但是这一刻我却能深深地体会到了。

    助理开着车子,厉嘉禾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和伯母并排坐在了后面,看得出来伯母的心情也很不好,无精打采地跟我说了几句话后便是沉默。

    一直到了墓地,绕过小路,来到伯父的墓前,厉嘉禾穿着一袭黑色西装,黑色的领带,带了一个墨镜,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能清晰地看着他紧紧抿住的薄唇,他带了一瓶酒给伯父,仍旧是沉默着打开酒瓶一点点地洒在墓前。

    伯母一直站在我的身边看着,看着看着就红了眼圈,她忽然抹了抹眼角对我道:“我去车里坐会。”

    “我陪您去吧。”我道。

    “不用,你陪小厉待会儿吧。”伯母说完便独自离去了。

    我走近他的身边却不敢言语,他仍旧沉默着,一大瓶酒已经洒完,他将酒瓶子放在了一边,蹲下身用拇指轻轻擦了擦伯父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看上去精明却不失慈祥,眉目间凛冽的气质和厉嘉禾很像。

    他忽然停手,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透过侧脸能看到他的瞳孔在墨镜的掩盖下有些灰暗,他仍旧没有流一滴眼泪,我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想递给他一些温暖,他只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闭上双眼静静的,从未见过那样荒凉的沉默。

    从公墓回来的时候,阴冷稀薄的空气愈加明显,面颊能感到微微的冰冷,转眼初冬竟然已经快要来临。

    在回内地的前一晚,蒋羽昕盛情邀请我们一起吃顿饭,也叫上了伯母,自从听到上次她对我说过的那番话,我的心一直很乱,却又找不到头绪。

    高级酒楼的包间里,蒋羽昕刚刚见到伯母便立刻欢欣地跑了过去搀着她的胳膊道:“阿姨,我都想死您啦!“

    伯母笑得容光焕发,从未见过那样舒心的笑容,我想那一定是打心底里的喜欢,伯母拉着她的手家长里短,问寒问暖,就像对待自已的亲女儿一样,虽然对待我伯母也从来不会尖酸刻薄,但是对待蒋羽昕是真正的喜欢,这一点我看得出来,毕竟厉嘉禾和她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两个人的家境又那么相称。

    心底有些酸楚,我只能坐在一边端着茶杯喝茶。

    “Anna这次回来可得好好收收心了,既然有稳定的工作就别老往国外跑了,女孩子安安稳稳多好啊!“伯母笑笑道。

    蒋羽昕浅浅一笑拉着伯母的手甜甜道:“伯母你都快成我妈啦!好啰唆!”

    “你这丫头就知道疯玩,还不许我这长辈多念叨了啊?你问小厉是不是?”

    厉嘉禾勾勾唇应和道:“你就好好听我妈的吧。”

    “好好好,我投降,再也不疯玩了 !”蒋羽昕立刻无奈地叹了口气做投降状。

    这样的画面那么刺眼,他们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一般轻松地说笑,毫无芥蒂,彼此知根知底地聊天,我摸了摸指尖才发觉竟是一阵冰凉。

    一个晚上我都没怎么吃东西,伯母依旧轻松地和蒋羽昕聊着我根本无法参与进去的话题,我觉得趁我没有失态之前,还是出去清醒一下比较好。

    “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我轻轻一笑道。

    还来不及看他们的脸色便拎着手包出了包间的门快步地走进了卫生间。

    我知道和厉嘉禾在一起的路注定不会平坦,我需要面对的挑战有太多太多,心里的,现实的等等,但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那么快。

    还是忍不住翻出手机给顾自清打了通电话,这种时候也就他能听听我的唠叨了。

    对面只响了一声便接听了,顾自清的声音立刻传来:“熙夏?”

    “嗯,是我,你干吗呢?”我随便问道。

    “没,没干吗啊,你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啊?”他的声音竟然有些紧张。

    我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打趣道:“那么紧张干嘛啊,在哪个美女床上滚床单哪?”

    “说什么呢你!三不三俗啊!这不是没想到你给我打电话有点不适应吗?说吧,嘛事儿,借钱没门儿啊。”顾自清笑闹道。

    我沉了沉,忽然问他:“你上次说,我受伤了可以随时找你的,别反悔。”

    忽然,那边安静了,我还以为是没信号了,连忙问了句:“喂喂?你还在吗?”

    顾自清忽然声音严肃地问我:“你出什么事了?eugence对你做什么了?”

    “没,你想多了,我就……”

    “你在哪?还在香港?什么时候回来,就算见家长也不用这么久吧,我去接你回来吧。”顾自清一气呵成说了一堆竟然没喘气。

    我连忙稳住他的情绪,也不想隐瞒,就当他是知心姐妹一样跟他絮叨着:“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看见Anna了,你知道吗?Anna回来了。”

    “什么?Anna?那个首席设计师?”顾自清也很吃惊。

    “嗯……今天Anna跟我和eugence的家人一起吃饭,我只是觉得他们挺般配的……有点小郁闷就打电话给你了。”

    “他们一定有过什么婚约之类的吧,你还是找个时间问问eugence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还是不要有误会的好,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不如我过去找你陪陪你?”顾自清道。

    “我可舍不得让你翘班陪我然后被老于骂了,放心吧,我会振作起来的,我明天就回去了,你找时间陪我逛街吧!”我道。

    “行啊,陪女人逛街我最擅长了……熙夏,如果真的走到没有退路的时候……你还有我哪!”

    电话忽然被挂断,我愣住,刚刚那句话怎么听都像一个没有画上句号的句子,我的心忽然一阵慌乱,顾自清……

    从卫生间出来,我竟感到一阵心率失常。面前的地板上有阴影,我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厉嘉禾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他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背,头顶上回旋着是他温和的语调:“对不起。”

    我在他怀里渐渐沉醉:“对不起什么?”

    “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只是Anna刚回来,免不了寒暄,我妈看着她长大的,自然是跟她比较熟,希望你不要在意。”他说着,语气里是自责。𝙓ĺ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们之间有婚约吗?伯母和蒋镇东有给你们订过吗?”

    厉嘉禾捧起我的脸:“我从来都没有同意过。”

    未等我回答,他继续道:“熙夏,我希望你不开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而不是别人,答应我。”

    我捏了捏还握在手里的手机,看着他点了点头。

    转天,在机场的时候,伯母过来送我们,临走的时候伯母将一些资料交给厉嘉禾,表情有些严肃地道:“小厉,南方集团和恒远公司的销售员可能就这几天会联系你,这材料厂商的事情蒋镇东一直咬得很紧,你自已多小心一些。”

    厉嘉禾接过手里的资料微微蹙眉:“我知道了,您多注意身体,有事联系我。”

    “伯母,我们走了。”我笑笑道。

    伯母微微一笑:“叶小姐有空再来玩啊。”

    上了飞机,厉嘉禾一直在看两家材料厂商的资料,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我才知道厉嘉禾和蒋镇东在选择公司的时候出现了分歧,厉嘉禾一直比较看好恒远公司产品的质量,而蒋镇东却说什么都要和南方集团合作,公司总会的时候也找到自已的私人助理将南方集团这几年的所有产品作了分析和市场调查,工作准备得充足,导致其他股东和公司高管都一致认为南方集团比较值得合作,厉嘉禾虽然是伊莎贝拉的总经理但是也不可能没有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说辞,一意孤行,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况且,蒋镇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抓住他的把柄咬住他不放,这些都是不可动摇的隐患,想了这么多,我也觉得有些烦心,接下来我只好在做好自已工作的同时尽量协助他。

    从香港回来的时候,顾自清还算仁义没有爽约痛痛快快地答应了我陪我去逛街,他在我耳边问东问西,一直唠叨个没完没了,我才不得以把在香港的事大致跟他说了一遍。

    “那这么说eugence他妈不排斥你吧?你们还算相处得来吧?”顾自清急急忙忙问道。

    “还好吧,毕竟不太熟,有时候有些尴尬,不说这些了,最近公司怎么样?”我问道。

    顾自清叹了口气道:“哎,反正你平时在公司别太在意那些八卦就好,也就那个王露露天天满处说你这个说你那个的,有时候真让人听不下去。”

    我淡淡一笑:“还没长记性,早晚吃亏。”

    顾自清道:“就怕管不住自已嘴巴的人,对了,你跟艾雅文……还没和好?”

    我一怔苦笑一声摇头:“本来就不是那么铁,现在更不可能和好了,女人为了男人吵架能和好吗?”

    他点头表示能谅解,我边在路边慢慢走,边看着他的侧脸,耳边一直回旋着他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忽然我没头脑地来了一句:“顾自清,你是不是……”

    “是什么啊,快走吧,我饿了!”顾自清忽然打断我要说的话快步往前走。𝚇Ꮣ

    看着他大大咧咧的模样,我才觉得可能是自已多心了。

    厉嘉禾说回内地后会见一个客户,我想不是南方集团的就是恒远公司的,两个公司都等着和伊莎贝拉这么大的品牌销售公司合作这是肯定的。

    没几天就接到恒远公司销售总监肖总监的电话,说务必要请eugence出海玩一次,还希望eugence给个面子。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正准备自已的工作接新的单子,上次厉嘉禾给我看的一些材料还是有一些帮助的,这次是设计手链,材料的问题我倒是懂得不多,倒是想找个机会问问厉嘉禾。

    我刚要去找他,他便打了内线过来:“熙夏,明天跟我去见一下恒远的销售总监。”

    “我一个设计师去合适吗?怎么不带销售部的?”我问道。

    “销售部也会派人去,不过这次出海的机会你不去不觉得可惜吗?”他轻轻一笑。

    “会有很大的私人游艇?丰盛的晚宴?”我笑着问道。

    “当然,我可不希望你错过。”

    “好啊,你假公济私啊,让我去当吃货的是吧?”

    他笑笑道:“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周末再带你去,就我们两个。”

    “不用啦,正好材料的事情我也想具体听听你们的意见,我陪你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