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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嘉禾,只要你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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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嘉禾,只要你说爱我: 15

    他就是这样,自已活在矛盾的世界里,责任心很重,不想伤害任何人,却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他无可奈何,只好过后再想办法弥补,逼着自已做着一切虚伪的事情,有的时候我明白,他也活在痛苦之中从未得到过解脱。

    林默拉着我的手上了楼,他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我进去换礼服,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拿出那件华美的礼服换在身上,穿好后打开卧房的门。

    林默看见我走出来不自觉地愣了一下,吃惊是应该的,因为那天我穿着同样一件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在意我。

    我走到客厅沙发旁立着的一个试衣镜前,看了看自已问他:“好看吗?”

    他笑笑道:“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镜子里的人,明明是在微笑却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悲伤韵味在一点点地晕染开来。

    “林默。”我忽然轻轻地叫住他的名字。

    一时间酸楚的意味回荡在心间,那些很久很久的回忆像老旧的照片一般铺陈在眼底,我也曾经那么痛彻心扉地爱过。

    “嗯?”他应着。

    “能不能爱我,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行吗?”语气居然是前所未有的卑微,我自已也震惊了。

    我在镜子里看见林默蓦地变得一脸心疼,他忽然渐渐靠近我轻柔地展开双臂从身后抱住我,将头放在我的肩头,他低头垂目一脸疲惫:“对不起,熙夏,对不起……再给我些时间……”

    为什么不能分一点点的爱给我,这样我才没有理由出卖他,这样我才能正大光明地拒绝……另外一个人……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如果他爱我,我就不会过得如此辛苦,让一颗心在一条轨道上来回摇摆,左右都是悬崖般。

    “林默,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我忽然浅浅一笑看着镜子里的他问他。

    林默微微摇头,反问:“什么时候?”

    “第一眼的时候。”

    他微微一怔同样看着镜子里的我,有什么情绪在感染着他,他的唇微微轻启:“那次在咖啡厅相亲的时候吗?”

    我笑着摇头:“不是,那次是我第二次见你。”

    他明显没有想到追问到:“第二次?你以前就见过我认识我?”

    “也许你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你大四快毕业的那时候,你宿舍的和我宿舍的举办了一次聚会,当时我就坐在我们在一块玩的ktv里,我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我看着一个陌生的你西装革履地推开包房的门渐渐走过来,一时间就再也难以忘记你了。”我平静地叙述着我以为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小秘密,那时候的小心思像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充满美好又羞涩的暗恋之心。

    现在讲起来味道竟全是苦涩的。

    林默皱了皱眉头,什么都没说。

    “从那时开始计算,我也不知道喜欢你多久了,而你对我,却还没到开始计算的时候。”我淡淡地说道。

    林默忽然大力将我拥紧,从他的表情来看,我知道他的内心又在进行一场痛苦的纠缠和挣扎。

    他抱住我从身后用唇吻着我的脖颈,动作有些僵硬而急躁,火热的吻贴在我的肌肤上的时候我的心起了抗拒的反应,我想轻轻推开他,却发现推不动他,这是一向尊重我的他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我疲惫地说:”别这样,林默……别到了我们都没有退路的时候只剩下彼此折磨,我不想用这样的关系束缚两个人。“

    林默似乎很痛苦,他紧紧搂住我,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呼吸一口然后道:”求你了,熙夏,给我吧……”

    “如果今天我把自已交给你,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不得不分开了,你会因为这件事选择对我不离不弃,尽心尽责,然后背离自已的心,我们一辈子痛苦在一起,为了你,也为了我,我们都不要过那样的日子好吗?”我无奈地说道。

    林默比我还清楚,所以他想用占有我的方式逼着自已再也不会离开我,可是他不明白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伤害,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尊严上的。

    “对不起。”他松开我,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看了我一眼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休息,别让我担心。”

    我点了点头一直把他送到楼下才上来,倒在被窝里时,身心俱疲。

    这几天在公司里果然没有再碰到厉嘉禾,据说是远在香港的厉老夫人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参加一个家庭聚会,聚会上还有各种社会名流和这么多年来一起经营投股的一些重要股东,那种遥不可及的聚会是我永远没有机会触及到的。

    最近艾雅文疯了一般一下班就拉着我去逛街,每次都不是给她自已看衣服,所有男土商品全部转了一圈,我心里很清楚她想给谁买东西,但是却什么都不好说出口,每次想要劝她放弃,自已都会心虚地觉得那是因为自已的私心,然而我更没办法说出鼓励她继续追求厉嘉禾的话,一张嘴像被上了枷锁,说什么都像一种禁语。

    这天刚下班我便接到了电话,是林默妈妈打来的,我接听起来之后就听见她道:“喂?熙夏啊,哎,我这当妈的也是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今天我给我儿子打电话觉得他语调怪怪的,心想是不是生病了,他又不让我啰唆,不让我管,你看这死孩子,我这心也踏实不下来……”

    “您别管了,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没事儿,您放心。”我立刻明白过来说道。

    “好好,麻烦你了,还是我儿媳妇好。”林默妈妈笑笑道。

    我轻轻一笑挂断了电话又打通林默的手机,他的语调听上去确实是状态不太好。

    “熙夏?”

    “林默你是不是生病了,阿姨让我问问,你在哪了?”

    “没什么,小感冒而已,不碍事。”他轻描淡写。

    “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你在哪?”

    “医院了,开点药就行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便答道:“是你家附近的那个个体医院吧,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往那边的方向开。

    刚到医院大门口,匆匆跑了进去,我走到墙角处翻出手机想问问他在几楼,刚翻出来手机便忽然响起了铃声,屏幕上显示着:厉总。

    我愣了几秒钟,犹豫了一下才接听起来:“喂?”

    “在哪?”他简明扼要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一头雾水:“你……什么事?”

    “想见你。”

    脑子一蒙,我做贼心虚般地缩到角落里道:“你不是在香港?”

    “回来了,我在你家门口。”

    我的心扑腾一跳,这个节骨眼上偏偏他回来了,我根本应付不来连忙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在家,你别在那守着我,快回家吧。”

    “你到底在哪?”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似乎有些不满。

    “林默生病了,我在医院。”干脆坦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笑,那笑容不似善类:”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我知道那个笑容的意味,我知道他要过来的目的。

    “你别过来……你就让我好好去结婚过平凡的日子不行吗?”我近乎请求。

    “我无权干涉你想选择的生活,同时,你又有什么权利干涉我想追求的东西?”

    这句话蛮横无理之中又参杂着让人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有时,我实在佩服他的口才。

    “到底哪家医院?”他又问。

    “我才不告诉你。”

    我生气的语气貌似在他听来像是一种撒娇,他忽然又是一笑:“没事,我挨家找。”

    挂断电话后,脑海里一阵忙音久久不能消失,我就不信他能找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过弯就看见了一楼的输液室,我探头进去果然看见林默正坐在那里面色苍白地输着液,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的表情一惊随即一笑:“都说不用来了,我能自已照顾自已。”

    “你生病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还说是小感冒,都发烧输液了。”我反问道。

    林默忽然低下头看着面前有些泥印子的地板道:“心疼你,不想在看着你为我四处奔波的样子,也想多少为了你改变一些,以前的自已总是打着光明正大地告诉过你我喜欢小璇的幌子来肆无忌惮地伤害你,忽然觉得自已很差劲。”

    我愣在那里,听着这番话竟觉得胸口一片温热。𝙓ŀ

    “所以,熙夏,给我点时间,我这个人太固执,坚持的事情很难改变,所以请你理解我,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陪你,你想逛街就叫我,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买给你,你想去哪里我就请假陪你去。”他轻轻闭上眼,似乎这番话想了许久才说了出来。

    我不自觉地伸出手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整理好,看着他有些苍白消瘦的脸,那些恨意褪去了不少,我叹了口气看着他问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点吃的给你。”

    他无力一笑:“不用麻烦了,我不饿,你先回家吧,我自已能行。”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一听见手机响我立刻脸色一变,那种心虚的神色全被林默尽收眼底,他问我:“怎么了忽然?”

    “我,我出去接个电话。”我拎着包立刻出了输液室。

    从口袋里一边翻出手机一边接着电话往外走:“你到底想怎样……”

    未等句子完成,抬眼的瞬间我已经看见厉嘉禾一身西装立在我的面前,他就站在医院门外的正中间,悠哉地拿着手机抬着头看着站在一楼中庭的我,旁边看完病刚离开医院的小姑娘们都不自觉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他发了会儿呆才走。

    一时间言语也失去任何力量,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该如何形容,一个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人忽然出现在你面前时,那种无法将自已的视线从他身上离开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լ

    我找回理智,两步走出去躲到一边看着他问:“你怎么找到的?”

    厉嘉禾按掉挂断键,走近我:“你相信吗?这是我第一家开始找的医院。”

    我无言以对,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他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人见到了……能走了吧……”我低着头小声道。

    “光见面不够。”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我圈在一个圈子里难以逃出他的掌控范围。

    我往后退了一步已经是墙根,只好抬起头直视着他。

    “别想跑,只要我愿意,你跑去南极我都能把你抓回来。”他低头俯视着我,唇边勾着笑容。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也是明亮的,然而此时的他瞳孔里这种犀利的光亮却像是一只在夜间捕猎的凶兽发出的光。

    他俯身下来,我紧张地立刻闭上眼,我甚至不敢反抗,我害怕他的气场。

    冰凉的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我的唇,我浑身立刻一阵僵硬,我的指甲似乎快要将身后那面墙的皮刮掉了,他没再继续只是声音还回旋在耳边:“吃饭了没?”

    我缓缓睁开眼固执地点了点头,其实从下班接到林默妈妈的电话后一直空着肚子没吃东西。

    “可是我没吃,就当陪我。”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停在一边的车子走。

    我立刻停在原地不动:“林默还在输液室,我要去照顾他。”

    他扭过头道:“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有事先回去了。”

    我摇头,他伸手:“我打?”

    “别……”

    面对他,我总是这样不敢反抗。

    林默在电话里只是淡淡一笑告诉我先去忙就好,他自已可以,我才被厉嘉禾拉上车陪着他去吃饭。

    “我想喝酒。”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忽然道。

    厉嘉禾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驱车往我家的方向开,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停靠了下来。

    他似乎并没有胃口,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吃,又帮我叫了两瓶酒。

    我只是自斟自饮着,心里,脑里一片混乱,想着林默刚刚那么脆弱的样子就难受,他也是个大男人,凭什么就要面对这些事情,最爱的女人不能再怀孕,父母极力反对的婚姻,逼着自已爱一个根本装不进心里的女人,他的无奈或许比我还多,看着他刚刚那张苍白的脸,无奈的神色,我竟然心软了,想想还是觉得自已最可笑。

    我有些迷醉,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对面的人,懒懒洋洋地道:“厉总,你不喝?”

    厉嘉禾看着我皱眉道:“我一会要开车。”

    “哦,你的助理又不在?”我问道。

    “我来见你的时候,只希望就有我们两个人。”他回答得真诚。

    我朦朦胧胧地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心里袭来的却是更大的悲凉,我忽然哭哭啼啼起来,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忽然那么沉重那么闷,不靠这样的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那些堵住的东西就无法宣泄出来。

    “为什么人活着这么累啊?谁都要考虑,谁都要想,自已过自已的日子不好吗?”我忽然语无伦次起来。

    厉嘉禾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