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28
第414章 不弃
时妍睡觉比较轻,马车一停,她就立马醒过来了,揉了揉惺忪朦胧的眼睛。
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怪异却又不违和的画面。
某皇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还在翻看桌上的书。
腿上孩子肉嘟嘟的小脸被稍稍挤着,嘴巴成了小‘o’形,晶莹剔透的丝丝缠绵。
“皇上,到地方了吗?”时妍轻声问了句,随后挪了过去,掏出小手帕给胤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接着就示意皇上放手,估计抱了这么久,胳膊肘都酸了吧。
沈朔动作有些别扭,像是在搬运个易碎品,轻拿轻放,等安全‘着陆’,他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还没到,这个位置,估计是母后要去白佛寺。”沈朔小声说着,算起来母后是有一段时间不曾来了,她可是常客,没病之前,每年都会来这里,所以一经过,总是要去的。
时妍给胤儿盖好了被子,听着皇上的话,眼眸一睁,坐到了沈朔边上,小声道:“那她去?我是不是也得去啊?”
沈朔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外面苏公公的声音传来,“皇上,贤妃娘娘,太后娘娘要前去白佛寺上炷香,看贤妃娘娘是否同行?”
“”时妍跟沈朔对视了一眼,得,话还没落下,就找过来了。
“妍妍想不想去?”沈朔倒是问了她一句,之前都是他不去,但似乎没问过她自已的想法。
时妍摇了摇头,沈朔抚了抚她的秀发,随后凑在她的耳边,“那我替你回了。”
“你怎么回?”时妍说着,她的名声可还要的呢,毕竟太后是个长辈,都派人过来询问,总得来说,得有个正当名义,总不能直接说她不想去。
“贤妃娘娘累了,睡着了。”沈朔的声音在时妍耳边飘过,却是还没等跟外面说,就被时妍捂住了嘴巴,瞪着他,眼神警告,皇上,您是来坑人的吧?
沈朔眼睛笑的弯了弯,随后挪开时妍的手,微微掀开帘子,对着外面道:“三皇子马车坐久了不舒服,贤妃正在照料,脱不开身,让母后皇后带着底下嫔妃一块去吧。”
“是。”外面候着的苏明领命,他等的久了,差点想掀开帘子进去看看里头有没有人,好在等到了吩咐。
等人走了,时妍才坐回软垫上,这拿胤儿做借口,那高太后还真的挑不出毛病。
她看向沈朔,侧着头,“皇上,还得是你啊。”狡诈的狐狸啊!怕是早在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就想好了。
沈朔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转过来,眉宇之间是染上了几分笑,全当她是在夸赞他,“承让。”
时妍调侃的道:“太后娘娘还是挺了解皇上的,直接就略过您。”刚刚没听错的话,太后那边传达并未提及叫不叫皇上,想来怕是皇上以前就拒绝过,知道叫不动,也就免了。
沈朔拿起茶杯,倒了杯茶递给她,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妍儿呢?为何不想去。”
时妍顺手接过,刚好也有些干渴,抿了一口,随后眨眼,仔细的想了想这个问题,最终给出一个回答。
“因为皇上不去,我没有安全感,万一我上去,离开皇上的视线,有人要暗害我,把我掳走,到时候只要这消息一出来,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受千夫所指,生不如死。”
时妍是说认真的,看过的那些情节里,对于这种寺庙套路大都是这样的,在古代,毁掉一个女子,只需毁掉其名声,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再怎么坚强的女子也忍受不了千夫所指。
她是随口一说,算得上谨慎,而且,她觉得自已的出现,算异类,真怕什么操作失误,然后被瞧见了,天又把她收回去,那岂不是亏死了。
她这回存的钱可更多了,还有孩子名望,什么都有,她还真舍不得死。
沈朔眉头紧蹙,显然是在想她的这一番话,“我不在,也会让人保护你的。”
时妍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勾出灿烂的笑,“我当然知道皇上会保护我,可世上的事情皆是如此,总会生枝节,没有人能够算无遗策,只能尽量避免,实在避免不了,那就听天由命。”
她从来不是自暴自弃消极的人,但总有些东西是由不得自已控制,她曾活过的二十八年人生里,也没想过自已会被人杀,更没想过会离奇出现在这里。
所以做起事来,她总是尽量多思索些,哪怕是靠着皇上,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知道沈朔非神明,哪会未卜先知,事事如愿呢。
沈朔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又涌出了那一股无名的悲伤,甚至隐隐的刺痛,让他有些难受的挥之不去。
良久,沈朔嘴角扬起笑容,轻抚她的脸颊,缓缓而道:“时妍。”
“哪怕千夫所指,但我绝不弃你。”
他承认,他不是凡事都能做好,但他可以确定,就算发生那样的事,他也绝不会弃了她。
时妍默默看着他,只是伸手揽过他的脖子,下巴轻放在他的肩膀处,“好。”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过得舒服自在才是最要紧的。
这一路的春景迷人,偶尔歇歇脚能够出去走走。
当然胤儿身边都是围着好几个嬷嬷公公,自从上次出事后,就极为小心,胤儿再怎么撒欢,也有保障。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万物复苏。
等到了地方,掀开帘子,就能看到满园春色,白粉交加的杏花飘摇欲坠,好似一场大雪铺开了整个地方,美不胜收。
时妍看的挪不开眼,这个地方真的好美,山峰不远不近,此时竟然还有些许的雾,行宫歇脚的地方在中间,宛若人间仙境。
一行人下了马车,大家显然也是开心的不行,眼里全是亮光。
胤儿醒来,时妍让嬷嬷抱着,本来是要退居到后面,边上的沈朔倒是自然的握住她的手,两人走过去,时妍拿回手,福了福身行礼。
几人站在一起,沈朔目光落在高太后身上,关切的道:“母后身体可还好?要不歇会再上去?”
高太后心情显然是不错,当即是摆了摆手,“哀家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说完,苏嬷嬷小心搀扶着她往前走去。
第415章 春景
前面都动了,后面的嫔妃们自然赶紧跟上。
这次出来的大都是后宫女眷,护卫,以及几个皇上器重的臣子。
其中就有曾俊生中书令,以及时景然于谦等人。
时妍是许久未见父亲,眼下场合也只能打个照面,说不上什么话,她也没打算掺和在里面,脚步放慢了些,缓缓的欣赏周边的风景。
胤儿待在嬷嬷怀里,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左看右看,若不是被禁锢着,估计都能跳下去。
时妍转过头,脚步停住,等着后面走来的端妃,觉得这种舒适的地方,需要找个一起欣赏风景说话的伴。
端妃看到时妍驻足望着自已,脚步加快了些,走上去,“妹妹这是等我呢?”
时妍泛起笑意,刚想说话,目光就看到了不远处跟着的一名青衣男子,她倒是有几分奇怪,这是谁?不像是内宫之人,也不是朝堂臣子。
端妃见她没说话,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还没见过他吧?子陵神医,高太后身边的红人。”她也只偶然见过了一次,每次给太后看诊完就会回自已的居住地忙碌,听说太医院还专门有人去与他比拼的,至于后面的事情,她倒是没怎么关注。
时妍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原来他就是那个什么神医,还真如于贵嫔所说,挺年轻的。
此时,谆昭媛跟于贵嫔也走到了她们身边,就这样,四人一同往前面走着。
她们几人和谐的看风景笑谈,后面的嫔妃也是各自凑了几对走在那里。
若是她们能有相机,估计会走几步就选择拍几张。
“现在贤妃娘娘架子倒是比皇后娘娘都大了。”杨贵嫔酸溜溜的小声道,她基本是眼瞧着贤妃起来的,可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她是如何起来的,当初还是个才人的时候,都被打压的冒不出头。
“怎么,你从哪里瞧出来的?要不要本宫帮你告知一声皇后娘娘。”元修容从一旁经过,冷冷的飘了句,她是最不喜这个杨贵嫔的,蠢的没边话还不少。
杨贵嫔回过头看向了元修容,即便是恨得牙痒痒的,她也是不敢多话,只得又转头拉住了曾贵嫔。
曾贵嫔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转,终究是没有说话,她心里默念,秉持着妹妹的吩咐。
元修容自然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杨贵嫔身上,转而就朝着前面走去,而且是贤妃娘娘的方向。
等她走远了,杨贵嫔有些气气的揪住手里的帕子,“得意什么。”
继而她又看向了曾贵嫔,带着半埋怨的说道:“曾姐姐,你就看着旁人欺负我吗?我们可是多年的姐妹情啊。”
杨贵嫔说着,心里也是一腔愤然无处安放,当初她们之间虽说没什么情比金坚,但怎么说来,两人都是站在一起的,可如今,自从她妹妹入宫,一切就变了,平日里说点什么话,吐槽的事,都不曾有了。
曾贵嫔看着她,眉头拧了拧,左右思考了一下,“你别没事找事,不就行了。多那嘴干什么。”
她说着,就见着元修容都已经与贤妃她们走在一起了,似乎在说着什么好玩的,心里也是不得不佩服,贤妃是真的有手段,如今后宫,一大半都在她那边了。
不过心里感叹完,她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就像妹妹说的,护住自已,以后有个去路就行了,操心那些也没必要了。
想清楚这些,曾贵嫔果断甩开了杨贵嫔的手,往前走去。
杨贵嫔留在后面,恨的似乎要跺碎了脚跟。
“她们都害怕着呢,你不是自讨苦吃吗?”这时她身边传来轻柔的声音,杨贵嫔侧过头,就看到是景妃,她一袭简约紫色纱裙,手里握着柳叶的蒲扇,轻轻摇着,眼神看前面,透着几分幽怨。
景妃一入宫即巅峰,如今早就是名存实亡的,那殿内跟冷宫没什么区别,她怎么都想不到,为何走到了今天这地步。
杨贵嫔有些不服气的扭过头,“真不知道在怕什么。”
景妃扫了她一眼,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一句蠢猪,说的像是自已不怕似的,有那胆量怎么不敢上人家脸上蹦跶,就会背地里说坏话,偏偏还说不到要害的地方。
想到这里,景妃也是不理会她了,直接摇着扇子往前走去。
大家来到半山腰,杏花林前面是一块青草地,正好可以用来休憩,很快就搭建起了简易的场地。
胤儿最终是待不住,一落地,就来到了自已母妃这里,“端娘娘,谆娘娘,于娘娘。”他倒是把这些人认全了,不过还是落在了元修容的身上,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家母妃,这个他不太认识。
“我是元娘娘,三皇子可否这般叫我啊?”元修容倒是率先自我介绍了,逗孩子般的问道。
胤儿转头看她,思索了一圈,又看向了母妃。
时妍笑着点了点头,胤儿才开口喊了声元娘娘,小奶音是甜甜糯糯的,叫元修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三皇子,贤妃娘娘把孩子养的是真好。
“几位娘娘前去落座吧!”后面的公公上前小声提醒着。
她们跟着过去,时妍与胤儿坐在前面,就见着沈朔正在那里与臣子们还在谈论什么。
边上高太后跟高皇后端坐在那里,身边的安华公主二皇子还在乳媪怀里,像是没睡醒。
“母妃,胤儿可以吃糕糕吗?”胤儿看着摆在桌上的糕点,说着。
时妍点头,后面的青苗上前检查了一下,顺带给三皇子擦了擦手,才把糕点递到了他的手里。
胤儿许是饿了,三下两下就解决了一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时妍抚了抚他的额头,看来是早上吃的少了,现在是饿了。
高太后在上面瞧着,目光就落在她们这边,看着胤儿胃口好得很,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吩咐的道:“去多备几盘给底下的孩子们吃。”她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几个孩子都备好。
苏嬷嬷笑着领命下去。
没一会就送了几盘糕点到了几个孩子面前,众人都含着淡淡的笑意。
这次的静和公主孩在宫里头养病,不然,她听到吃食,定然是高兴的。
想到她,现在静和公主的归处,还不知道皇上怎么打算呢。
第416章 助兴
到了后面,高太后便吩咐底下的乐师舞姬上前来演奏助兴,不然,大家呆坐在这里,哪有什么意思。
正好与群山绿地,相伴而起,别有一番风味。
既是高太后的要求,边上的高皇后是立马吩咐底下的人去准备,她端着姿态,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圈,落在了景妃身上,“瞧着今日这美景,本宫不由的想起那天景妃箜篌一曲,宛若仙乐,无法忘怀呢。”
见高皇后提起自已,景妃立马是放下茶杯,笑着道:“娘娘谬赞,今日美景,妾也是心有所感,只可惜并无箜篌,不然,妾定要给娘娘弹一曲。”
高皇后笑了笑抿唇,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提了一嘴。
景妃本想说自已还想表演别的,但就听到后面有人嗤笑,传来小声话语,景妃娘娘还真把自已当乐师,恨不得主动送上去,要不还得说贤妃娘娘厉害,就端着个架子,以前位份低当众跳舞弹奏样样都占上头,如今高位娘娘,再没有当众演过。
说话的是杨贵嫔,她就是故意说给景妃听的,觉得她自小在边关,没受什么熏陶,如今都是妃位了,还把这些讨好的玩意当做好事,上赶着去,她们这些世家贵女,自然是端着的,就算私下里百般武艺耍起来,但明面上又要让旁人看出矜持。
景妃听的是脸都泛起了红色,主要被气的,但又不能当众发怒,只得坐在那里默然。
而此时底下已经是奏乐了,倒是几个男乐师。
沈朔本来是还在与几大臣聊着什么,听到声音,便也先把事情放了放,示意大臣们也都去落座。
高太后看着皇上,还是说道:“皇上,这出来一趟,还是不要辜负好春景,别老是忙上了公事,公私分明,劳逸结合,才是好的。”
沈朔点头,目光就不自觉的落在了旁侧,看到了一大一小同步的进食,那吃到东西的时候的眼神,简直相似。
两个小馋虫。
他默默的嘀咕一句,身子却往后靠了靠,随后示意苏明去给其多备些吃食,苏明悄然从一边出去。
乐师奏完,皇上太后欣然,顺着就打赏了下去,嫔妃里何美人等也很主动的上前献艺,配合着青山绿水,跳了一小段的舞。
一时之间,氛围逐渐的热闹了起来,都是即兴而出,倒是比在皇宫里面放得开一些。
若是在之前,景妃定要争抢一下风头,但现在她把目光自然的放在对面坐着的贤妃身上,看着皇上身边的公公正在讨好她,递上了不少新鲜玩意。
景妃收回目光,随后装作不经意的看向上面,说道:“今日看着各位妹妹,妾是真的愉悦,若非身子不适,还真想好好的舞一曲。”
她的声音不小,前面坐着的人都听的见,高太后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说道:“景妃多才多艺,以后有的是机会。”
景妃腼腆的笑了笑,随后往伸手一瞥,状似无意的道:“刚刚听杨贵嫔说贤妃娘娘当年一曲动京内,可惜妾是没有这个眼福了。”
后面的杨贵嫔本来是在用膳,这么一听,那筷子都颤动了一下,关她什么事?她哪里说了?
杨贵嫔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纷纷投过来的目光,真是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得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找回话语,“当初贤妃娘娘是惊为天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也是有眼福。”说完,心里还是把景妃的十八辈揪出来问候一遍。
高太后收回目光,倒是有些好奇,“哀家也是素有听闻,但从未见过,惹得哀家都想见识一下是怎样的惊艳。”当初她还没回宫,只是在宫内听到过名声,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就会觉得是夸大了。
时妍本来是想装死,但显然现在不出来回应,是说不过去,当即是有礼有节的说道:“都是姐妹们捧的,若是说什么惊为天人,但妾可真不敢当。”
景妃便是顺势搭话了,笑着看向太后,“太后娘娘也是好奇贤妃娘娘的舞姿,正好青山绿水的,不知道贤妃娘娘能否赏脸,给姐妹都瞧瞧啊!难不成,贤妃都是私下给皇上瞧,舍不得给姐妹们啊。”她今天怎么着,都要让贤妃出这个头。
边上杨贵嫔显然是知道景妃要做什么,当即是立马应和,佯装打趣的说道:“景妃娘娘,就别难为贤妃娘娘了,这不就跟让人把恩宠白白分出来一样吗?”杨贵嫔这话一出,就明摆着告诉大家,贤妃就是私下里给皇上瞧,不愿意给大家瞧,怕大家学会分了她的宠爱。
沈朔眉头一拧,本想拍桌子的手收了收,今日孩子们都在,他不想发火,只得隐忍的喝道:“不知道景妃想看什么?朕来给你演奏,看配不配得上。”
景妃本来还在思索怎么让贤妃下不来台,就听到了皇上那边传来的话,顿时身形微颤,弱弱的抬眼过去,就瞧见了皇上那冷漠的眼神,她话在嘴边,张了张,又咽了回去,弱弱的道:“皇上息怒啊,妾不是为难贤妃娘娘,只是好奇罢了。”
高太后看了看底下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她哪里瞧不出她们那点争宠的心思,只不过这点点手段,着实用不着发怒,她打着圆场,“好了,景妃也是瞧着哀家好奇,多说了几句。”
随后她看向了一边默不作声的贤妃,笑着安抚,“贤妃,你别在意,还是你的舞好,才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呢。”
时妍心里冷冷一笑,哪里是惦记她舞好,还是看着她得宠,想找找茬罢了。
若是真的欣赏,又怎么会是如此,搁在寻常人身上,说不定就真被激上去了,但仔细想想,不管跳的好与不好,经过一番加工,都要扣上一个媚君不端庄的名声。
高皇后看了看皇上,便小心的勘茶放在他身边,随后打圆场,“都是自家姐妹,想请教,私下里有的是机会。”
见上位的娘娘都维护了贤妃,景妃是心里气不甘心,又还得咽下来,装作不在意的福了福身,给贤妃道歉。
第417章 作诗
“之前听皇上您说过,贤妃爱读书,想必精通诗词,恰逢今日踏青乃是雅兴,不如贤妃作诗一首,也不负春光啊。”高皇后笑着温婉的道。
这是个折中的法子,比起当众起舞,这种展现才情,才是更好的,正好也能解决嫔妃们里的矛盾,不至于闹得太尴尬,相当于各退一步。
高太后也是点了点头,大家都看向了皇上,知道他维护贤妃,难不成也不让贤妃出来试试,那岂不是告诉旁人,以前贤妃那爱读书什么才情才女都是假象。
唯独沈朔看向了时妍,从前他是皇上,说干什么,自然是他说了算,如今不同了,他尊重她,若是不想,他就回绝,不要才名,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沈朔还没等说话,时妍就缓缓站起身子,仪态万千,举止投足皆是一抹风景,那仿佛是骨子里刻画的自信,她抬眼对视皇上,福了福身子,“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是大家抬举妾了。”
本来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是这一番话,景妃嘴巴一撇,有几分不屑,心里想的,还不是不敢应战。
“大家皆知妾出自武将世家,诗词歌赋自然是没有姐姐们拿手,说起读书,妾所读的都是女戒,了解女子要如何,论起诗书只是涉猎,不敢随便拿出手,但瞧着春光美景,再看姐妹们这般喜爱妾,倒是心有所感。献上小诗一首,还请大家不要笑话妾才是。”
时妍眉眼淡然,一番话下来,倒是把自已完全放在了弱者的地位上。
谁人不想到她的出身,就算读书也是女戒,作诗那太强人所难了,就算是秀才什么的,作诗也不是信手拈来,都是经过一字一句斟酌反复的,别说是她了。
这样一来,不管她作没作出来,作的水平怎么样,都没人会挑她毛病,要是能作出来,作的好,那才女的名号也能传扬出去。
沈朔看着时妍那淡定的模样,朦胧间似乎看到了那天她在大殿上跳舞的模样,也是如此从容。
宛若那是天生站在中间的人,让人的目光不得不落在她的身上,并且倾斜。
“爱妃从容不惧,已经是让人钦佩,哪能会有人看你的笑话。”沈朔笑着扬手,目光扫视一圈,他倒是看谁再不长眼,那他可就不留情面了。
景妃弱弱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已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但她都已经这样了,自已过得不好,自然就看不惯别人过得舒适。
其实大多数人是看热闹,只有一个人是真的提着心紧张的,那就是她的老父亲,时景然。
说起诗词,他就是一窍不通的,当初为了体现自已有文化,才给儿子们起名,什么诵什么辞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妍妍她打小跟自已有得拼,爱舞刀弄枪的,作诗她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就不错了。
“是啊,都是自家人,你就当做玩乐。”高太后倒是没想为难她,其实她也不想后宫争斗,所以才会老是督促皇上对后宫多多雨露均沾,可后来又觉得,人心自偏,她做不到,皇上也做不到,就是一盘僵局。
时妍福了福身谢过,目光缓缓的看向了对面的景妃,嘴角勾起一抹笑。
偏偏她这么一抹笑,景妃瞧的心里都慌了慌,突然看着她笑做什么?
“青山独坐白云间,秋菊勿惹北风斜。”时妍目光看向了青山之间,红唇微启,声音不大,但格外的清楚,因为大家都不自觉的停下手中事,在等着看热闹。
而听到时妍第一句的时候,大家不由的皱眉点头松开,又皱眉点头,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含义,还隐隐有人叫好,说是不错。
“粗茶淡饭难掩嘴,吾出箴言正其行。
若是闲来无杂事,便去江南多种田。”
这后四句一出来,大家的神情变幻莫测,端妃本来是在喝茶的,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她就知道时妍怎么会吃亏,这三两句,直接拐着弯骂人了,还偏偏挑不出理也不带脏的。
“秋菊勿惹北风斜,这句话意思是?”底下于谦不由的发声请教,论起来,秋菊跟北风不搭界啊?
曾俊生倒是第一时间回答了他,“秋菊再怎么都受不得北风吹,所以何必惹呢。”他一双眼看向上面的人,这个贤妃娘娘还真是个厉害人物,把人比秋菊,自已为北风呢。
至于后面的就更显然了,直白点就是吃食都堵不住你的嘴,我要规劝你纠正你的德行,闲来无事,就去种田。
景妃自然听到有些人的解说,也懂得了时妍怕是在攻击自已,不服气的说道:“贤妃娘娘,原谅妾斗胆请教,这也不对啊!为什么闲来无事就要去种田,不能干别的?”
时妍坐回了自已的位置,目光根本没落在她的身上,只是低头给胤儿整理衣裳,轻飘飘的说了句,“本宫与父在南方待过许多年,现在正是南方春种时节,繁忙时刻缺人手。”
景妃还想挑几句不相配,上面却传来了掌声,只见皇上连连说好,“春种与今天景色实在相配,爱妃以秋过冬入春,还能想到远处百姓的耕种,立意深远,实在是好。才情出众,赏!”
皇上一番话,瞬间让人开始代入进去,顿时感觉贤妃娘娘的诗确实是不错。
高太后点了点头,眼里涌出些许的赞赏,接着皇上的话,也赏了些东西下去。
至于提出这个意见的高皇后,笑得十分温婉,夸赞了几句,就开始揭过了这一篇。
沈朔笑着抿了口酒,眼神是在时妍身上下不来,要不是人太多,他是真的想放肆的笑,这小女人怎么那么对他脾性,真是越看越欢喜。
他从未小视过她,也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包括促进她成长,那天骑马的时候,他站在黑夜里,仰望着她迎着冷风自由奔跑,她眼里的星光灿烂,是他想守护住,不想熄灭的火焰。
就如她说过,女子,并非一定要依靠着谁活,风雨同舟,势均力敌。
也许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他不想要改变对方顺应他活着,而希望她成为自已。
(Ps:那个,这诗是我原创,胡诌的,不要深究)
第418章 谢恩
事情一过,大家就像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般,有说有笑的各自畅饮。
时妍目光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皇后,随后垂下眼眸。
若是平常,她也不会多想什么,可今日这么一出,换个角度去看。
往日里跟透明人的皇后,只需三言两语就把矛盾转化,又同时合理的激化。
这样一来,众人根本不会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时妍端起茶杯,对于高皇后为难自已,她倒是不意外,毕竟未来最高位,只能有一个登顶。
而高皇后也不傻,只要保住自已的名声地位,底下的嫡子上位就比她们这些嫔位要简单的多。
她之所以提着心不敢松懈,倒不是已经想将来皇位争斗,只觉得看不透高皇后这个人,因为她不表露丝毫情绪,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猜不透她,时妍也不敢冒进,谁知会不会一脚就踩进了陷阱,别人正等着她跳,如今已走到这般高度,她更是要小心
温洛白跟着出来踏青,与往日不同,如今底下强兵将领众多,已经无需他事事亲力亲为,待着倒是有几分闲了。
他走下山透气,就看到了前面探头探脑的人,眉头一皱,喊了句,“德胜,在那里作甚?”穿着那一身骚包一样的蓝紫色长衫,又是畏畏缩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贼人呢。
于德胜还真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见老大来了,笑着挠挠头,“老大,我在这里等人呢,您怎么也下来了?”
温洛白眉头上挑,扫视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提着几个油纸包,嘴角一抿,“嗯。”随后缓缓的朝下面走去。
于德胜见老大从身边经过,稍稍的松了口气,还好老大是个闷葫芦,没有问他要做什么,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主要是跟老大讨论感情问题,莫过于上学堂,痛苦万分。
正在思索之际,只听到身边传来了凉凉的一句,“忌贪吃食,回去领罚,巡视七天,下不为例。”
于德胜听着,眼眸一怔,什么啊?不是这样啊!他刚想好好解释,只见一转身,脱口而出,“是。”
于德胜反应过来,不由的挥手打了自已一嘴巴,不争气的嘴哟。但目光看着老大的走下去的背影,他还是没有说别的了,孤孤单单的,要是他再说自已是想要找媳妇,估计会刺激到老大,老大都这么可怜了,还是算了吧。
“老大,您慢些走。”于德胜细心的扬声,别看都下午了,有淡淡阳光,但这山上有些路还是湿滑的。
只不过他看着老大渐渐消失的背影,蓦然有些纳闷,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老大他只身一人去哪里啊?
至于这个问题,温洛白自已也不知道,走下山,首先的就去街上提了两瓶秋露白,一袭黑衣,走在满是人的街道上,却有着异常的违和。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又似乎不仅仅看着前方,很多时候,他都是走在那个身影之后,起初见着安乐之时,就觉得她长的可爱,文文静静的,但却是个嘀咕个不停的话痨。
那时心想,怎么会有人精力这般好,仿佛永远都闹不完。
后来大一些,她倒是越发的调皮捣蛋,甚至过分的时候,底下那些人传她是个讨债鬼,皇上不得不让他暗中保护,他一边给她收拾烂摊子,一边看着她的行踪,冒冒失失的惹事又等着他出手相救。
他那时不懂是什么改变了她,可默默瞧着,又觉得活泼一点也没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也许是有过厌烦,但待的久了,不知不觉中,他是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却也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请战三年的时间里,所有人都说他绝情,连带他自已都这么认为,但偏偏这个傻丫头不那么觉得,她每每靠近一步,他就要后退一大步。
看着她痛苦,实则不忍,只是他并不懂什么是情,不知其痛,便能为其谋算后路,想着总有一天,她能释怀走出来,会意识到他这个人很糟糕,不值得她去爱。
可看到她笑着道别的那一刻,温洛白的心才真的觉醒,原来爱而不得真的会痛入心扉,原来爱一个人,不会动摇。
他以为她小不懂事,原来真正不懂不珍惜的,是他而已。
若是他能早点对她好些,若是在她靠近之时不板着脸冷然,若能对她展露笑颜。
是不是,也能让她的人生多一些温暖。
所有人说她反骨顽皮娇气,是个害人的混世魔王,可哪里是她天生不服管教,只是弱小之时试图让人注意到她,到后来,她彻底失望,便也不奢求什么别的,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活成了骄阳,明媚而灿烂。
温洛白缓缓打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口,辣喉的滋味侵袭,他猛然想起很久之前,安乐哭着跟在他的身后,眼圈红的像兔子,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咬着胳膊,倔强的不让自已哭出声,到后面她又悄然跑开了。
而他在暗夜瞧着,知道她跑到了无人的地方失声大哭,痛恨着不公平,只一墙之隔,她在里端,而他默默靠在外墙,等哭声停,等人归。
迎面的风过来吹散了回忆,温洛白走在长街,红了眼眶。她哪是不懂事,明明是懂事到了极点,委屈的一直是她自已。
“温将军。”柔声在温洛白的背后响起,他微微停顿脚步,垂下眼帘,神色淡漠的转身。
来的是碧然,她如今已经不做舞姬了,穿着一身青绿色的衣裙,头发简单的用木簪子别起。
她福身行礼,“刚刚在路上经过,看到身影有些像您,便斗胆唤了您。上次您救了妾身以及姐姐们,还未来得及向将军道谢。”
说完,碧然直接双手放在额间,随后就要跪地。
“不必如此。”温洛白抬了抬手示意她别跪,只得说道:“这是分内之事,无需多礼。”
碧然还是端然的行了谢礼,随后从包袱里翻出了什么,递给温洛白,“这金丝软甲,是恒王之前送给妾身的礼,女子的尺寸,妾身想请温将军转赠于贤妃娘娘,感谢当年她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