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24
第398章 担心
时妍失笑,跪祠堂,若是列祖列宗回你了,才是恐怖吧!
她小心的凑过去看,从上面可以推测应该是孩童写的,难道是皇上幼年的笔记?
——
我于昨夜跪祠堂,面对满室祖先,问其无数,却没能回一言。
乳媪于我,照料之恩,我亦尊之敬之。乳媪体弱,我免其跪伺。
父皇经而训我妇人之仁,与他时常反调,乃皇子中最与他不像之人,要授吾帝王道。
杖责乳媪,我求其一句,便多一棍,满宫上下,竟无一人敢言。
观其血肉模糊,嘶嘶力竭,我落一滴泪,乳媪丧命,烹其肉煮其骨。
若长哭不止,乃至母妃上下,皆为罪责。
跪在祠堂,满腔悲愤,夫子只传我道授我业,却无法解惑,今诚问上天。
何为君道!何为帝业!何为民生!
昏庸肆虐,欺凌弱小,漠视苦难。
朝中奸臣当道,为何不杀!
兄弟姊妹死伤,为何不查!
朝下民不聊生,为何不护!
各国争夺割裂,为何不战!
无一回应,我心悲叹,郁郁长鸣,泪流不尽,恨不能提重剑,斩其头颅。
湿衣襟,泣心血。
吾沈朔,今幼学,生于一年初始,视不详,即为灾,吾要其灭,诞生新纪。
愿献此生,终其所有,还四海升平,达夜不闭户,成政通人和。
——
时妍本来是笑着进来,想看皇上笑话的,毕竟小时候写的笔记,大都是些好玩好笑的事。
可她现在倒是看的眼睛发涩,红了眼眶,后面还有,她却没有再往下翻了。
幼学,才十岁的年纪。如何亲眼看到身边的嬷嬷被虐杀,如何在深夜提笔抒发悲痛。
她已无法去想象。
时妍小心的把东西完整放回去,关上抽屉,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对前朝,她没有经历过,往日看以及听到只言片语,知其不仁,却不知如此荒唐。
真是欺软怕硬,只能靠杀老弱病残满足他的心里的憋屈了,还要让人去承受他心里的扭曲变态。
“母妃~”胤儿从一旁窜出来,脸上挂着笑,晃悠悠的走过来。
时妍整理了一下心情,随后笑着转过身,张开手迎他,胤儿来到她旁边。
瞧着胤儿无忧无虑的笑容,时妍不知道为何刹那间泪水憋不住,在眼眶打转,或许是庆幸,又或许是期许,我的胤儿人生会好的吧。
一定会很好的。
未来也能如今日这般开颜。
胤儿嘴巴嘟嘟的喃喃自语,继而抬头看着母妃,浅浅的眉毛皱起,小手指扬起,点了点她的脸。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双手就要搭在她的肩膀,如平时母妃哄他一般,轻轻拍了拍,软糯的小嗓音还特意扬高一点,“母妃不哭~”
时妍顺势下巴抵在他的小肩膀上,抱着她的小宝贝,闭上眼,泪水滑落,“母妃的胤儿最乖了。”
“胤儿会乖的,母妃,胤儿不找父皇了,好不好。”胤儿窝在母妃的怀里说着,圆溜溜的眼里饱含泪水,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在他的感知里,好似是自已执意来找父皇,才让母妃伤心流泪。
时妍闻言,忙收了收眼泪,她可不是这意思,也着实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心思如此敏感,难怪都说孩子才是最能分辨谁好谁坏的。
“胤儿,母妃不是,不要你找父皇,母妃反而会陪着你,咱们一起找父皇,我们是一家人,知道吗?”她抚了抚他的后脑勺,轻声说道。
胤儿眨巴眼,泪水就滴落了,随后两小手一擦,盯着她看,“那母妃哭,是不是跟胤儿一样,找不到父皇才哭。”
时妍嘴角微动,这孩子脑袋瓜转的挺快啊,最终点了点头。
“那胤儿不哭,母妃也不哭,我们等父皇回来。”胤儿也跟着点了点头,俨然一个小大人般。
时妍笑着抱起他,看了看外面,天色早已经黑了,“我的乖宝,母妃哄你觉觉。”
夜里寒凉,时妍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胤儿的背,听着外面北风呼啸而过,思绪有些游离。
等待的滋味太漫长了,就这么一天的光景,她还是觉得难捱。
生怕外面出了什么差错,更怕他
时妍想着,继而听到外面大门开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动静,她立马紧张起来。
蹑手蹑脚的下了榻,透过窗缝能看到有火把闪烁的光亮,时妍心咯噔了一下。
来不及思考,扭头就走到沈朔的书房边,拿起摆在上面的剑,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得备着防身的利器,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时妍直接推门出去,外面的青苗等人不在,她紧握手上的剑,缓缓走出去。
朝着那边的光亮而去,就隐隐的听到了熟悉的指挥声,清冷的嗓音,“清理城门口。”
“属下遵命。”
火把下,沈朔那黑色的披风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只见他站在那里大手一挥,依稀能看到他脸上明暗交替,有明显的黑灰。
他眼睛猩红,揉了揉眉心,低头就看到了跪地的宫人,才发现其中还有长乐宫的人,对着离的近的青苗问道:“不跟着你们主子,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话落下,青苗不用想也知道是问她们,还没等说话,就听到咣当的一声。
沈朔顺势看过去,他抬眸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女子,穿着单薄的衣裳,手还端着,似乎没发现剑都已经掉地上了。
沈朔皱眉,望着她,边说边过去:“妍妍,你站”此时台阶上的人提着裙子跑了下来。
沈朔是第一次见时妍如此不顾礼节的跑来,嘴角不由的勾起,立马弯腰伸手,接着她,抱了个满怀,顺带直接托住她的腿,把她整个包裹在披风里。
“沈朔!”怀中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气,也没管别的,就直呼皇上的大名,地上跪着的宫人们心惊,都纷纷的闭上耳朵,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沈朔低头看到她的鼻头脸都冻的红红的,不知道在冷风里站了多久,心疼的很,柔柔的应着。
“我在。”说完,抱着她,两人往里面走。
“妍妍是在担心我吗?”沈朔话里带着几分的笑意。
时妍看着他,满身狼狈,脸上还有擦伤,定定的点头,“担心。”
只此两字,包含了所有情绪。
饶是她想说点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却在此刻,什么都不想说了,回来就行。
第399章 回来
听着她的话,沈朔却来了劲,抱着她往里而去,走着走着,就禁不住的高兴地旋转几圈。
吓得时妍紧紧的把着他的衣领,花容失色,“沈朔,你别闹了!”发什么神经!
沈朔仰着头笑得倒是很开心,那几颗牙齿在发黑的脸上显得格外亮,却什么也没有说,一路回了内殿,顺势推开了里面的门。
“你轻点。”时妍挂在他的脖子上,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拍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别跟个莽夫似的。
沈朔刚想轻点什么,就听到了一句奶呼呼的声音,紧接着大腿就被人抓住了,“父皇~”
别说沈朔惊讶,就连时妍都有些纳闷的低下头,奶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此时正抱着他父皇的大腿呢。
“抱胤儿。”胤儿光着脚丫,踩在沈朔的鞋上,仿佛要顺着往上爬似的。
时妍想要下来,奈何被沈朔固定的严严实实的,不得不轻声说道:“皇上,放我下去。”
“叫沈朔。”而某人却感觉皇上没有沈朔好听了,想要换个称呼。
时妍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只得咬牙切齿的说道:“沈朔,沈朔,沈朔,放我下去,快点。”
“哈哈哈哈哈。”沈朔笑着,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倒是弯下腰直接一只手捞起了胤儿,往里面走去。
时妍与自家儿子面面相觑,尴尬的她还是揪住了沈朔的后衣领,免得自已摔下去,小声的吐槽了句,无赖!
胤儿小手放在嘴巴那里,眯眼仰着头,像是看到了好玩的东西,乐不可支。
还手舞足蹈的,真是大孝子,生怕父皇不够累。
沈朔抱着他们,低眉淡笑,稳稳的放他们在榻上,一到榻上,胤儿还舍不得松开皇上。
时妍倒是赶紧的坐直了身体,看着他们两个,只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朝着胤儿招了招手,“胤儿,过来。”
胤儿听着她的话,抓着父皇的手,倒是乖巧的松开,随后奔着她就过来了。
“胤儿,父皇他刚从外面回来,要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裳,等会父皇就要跟胤儿玩了。好不好。”时妍揉了揉小毛孩说着,一边朝着站在那里不动的沈朔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沐浴更衣。
沈朔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二人,带着笑意,随后往外面走了去。
胤儿窝在时妍这边,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妍抱着他躺里面,给他拿了床小被子盖着脚。
胤儿侧着头看母妃,大眼睛里清澈的好似泛着光泽,“母妃,父皇痛痛。”
“嗯?”时妍有些纳闷的凑过去,什么痛?
胤儿小手指了指自已胳膊,找着一个小疤痕,“父皇痛痛,要吹吹。”
时妍看着他,明白他的意思,之前胤儿摔了一跤,胳膊上摔出血,而她哄过他,说给吹吹就不痛了。
“诶,我们胤儿啊!上哪里去咱们这么懂事的娃娃哟,打小就知道疼他父皇咯。”时妍捏了捏他的小脸,才三岁的娃娃啊 ,也不知道这小眼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事从哪里学来的。
到了后面,胤儿许是睡够了,又或者是见着父皇回来了,那是怎么都不睡了,只得放他在屋里头玩会,金嬷嬷是特意回了长乐宫,挑了几件保暖的小衣裳过来。
时妍得了空就去了旁边的浴池,隐约透过那些白色的纱帘,能见着某人舒舒服服的趴在池边泡澡。
她扫视了周围一眼,里面连个服侍的人都没得,蹑手蹑脚走进去,来到屏风后抽屉那里,她对这里还是熟悉的,最喜欢的就是里头装的玫瑰花瓣。
有时候觉得这种品质的玫瑰花用来泡澡太过奢侈,时妍抓了一把,坏笑了一下,要不在年关来临之前,好好给皇上去去晦气。
虽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但是见他回来了,应该是已经解决好了吧!
正在心里琢磨着,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苏明,进来,给朕搓背。”
“?”时妍下意识的往后面看,直到确认其叫的应该是她,沈朔是个习武之人,能够感觉有人来了也正常。
她手上拿着的花瓣,顺手塞在了自已的袖子里,随后装作没事人的躬身进去,拨开纱帘,就见着沈朔已经背对着她靠在那里,显然就等着被搓了。
真是会享受。
时妍暗里嘀咕了一句,随后就弯着腰摸过去,从摆在池边的盆里拿出一块陶㼽(shuǎng),给他搓澡。
“今日是没用膳,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加把劲。”沈朔懒洋洋的说着,两胳膊撑在池子边。
时妍两手酸的很,再看眼下悠闲的过分的人,恨不得一陶㼽敲晕他,她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已来了,所以故意的。
当即是摆烂了,手上的东西扔回了盆里,还没等说话,时妍就感觉一双手拉住了她,直接被甩进了浴池里,溅起了满池子的水花。
“沈朔,你是故意整我的!”时妍泡在池子里,挥了挥手,再看面对自已笑得愉悦的某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已被耍了。
“妍妍,你进来的脚步那么谨慎小心,我可要把你当贼人了。”沈朔扶着她站好,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时妍却是瞪着他,心里气,她没事来做什么,就不该听到胤儿说他受伤的事,想来瞧瞧有没有重伤,得,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人家活蹦乱跳的,哪里像个被伤着的病人。
“哼。”时妍扭过,就要往岸上游,结果袖子里的玫瑰花瓣都落出来了。
某人顺势游过来抱住她,看着满池子的玫瑰花瓣,凑到她的耳边,“妍儿,想与我泡鸳鸯浴,不用不好意思,我乐意之至。”
“”时妍无语的往上翻了个大白眼,她往后推开他,与他面对了面,懒得跟他扯皮,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有几处刮伤,身上倒是好些淤青,时妍的目光往下移,就落在了他左髋骨处,她以前知道皇上背部有几处刀伤跟手臂两侧有几个箭伤的疤痕,今天才发现这个髋盆骨有一处疤痕,很奇怪,不像是寻常的刀剑疤痕,而且还带凹陷。
她刚想伸手,就听到某人沙哑的声音,“妍儿,你这是在瞧哪里呢?”
第400章 重伤
“我看你的”时妍刚想说话,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感觉了某处溅起微弱的水花。
“妍儿,别担心,我哪里都好得很。”沈朔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
身上的这些伤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妍儿,左家已成过去。”沈朔站在她的面前,琥珀色的眼里泛起了光亮。
左家败了,他赢了。
显然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时妍抬头看他,心里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见他眼中染笑,倒是很认真的喊了他一句,“沈朔。”
“嗯?”闻言,沈朔应了句,示意她说下去,也有几分不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真厉害。”时妍露出笑意大声喝道,随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两胳膊一抬,直接浇了他满头的洗澡水。
“哈哈哈~”干了坏事的人显然是比谁都要跑得快,时妍是两腿一蹬,往上面游去。
可,却是被命运摁住了腿脖子,沈朔几乎是不费力气的扯回了她
纱帘偶尔微风吹过,能够听到细细的冒泡声。
——
左家意图谋反,皇上派兵围剿,左太师被皇上一剑封喉。
荣妃与左唐智搅乱皇城秩序,想与之里应外合,被关押受审,秋后问斩。
当今圣上得人心更得民心,对于此等事,倒是无人担忧。
斯波国大王子的失踪是左家与四王子司珩的手笔,大王子司琪蛰伏而出,一举拿下了其叛贼,成为国主的继承人。
左家根子里的烂事被一一揭发,其的倒台,更是大快人心,各界对苍朝皇帝的景仰之情更上一个台阶,斯波国与南翼国等小国,齐齐上朝进贡拜见,以达百年之交。
承启七年初,纵横苍朝百年的左家终于落下帷幕。
苍朝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举国同庆,百姓门前爆竹响彻整晚
苏明脸带笑意,穿的也是新的服饰,边走边指挥正在打扫干活的宫人们,“大家都麻利点。”
新年新气象,整个皇宫自然也是要焕然一新。
“苏公公。”与苏明撞了个正着的,正是温洛白,他今个还是那么一套万年不变的黑色劲装。
苏明见是温将军,赶忙躬身行礼,上下看了看,“温将军,皇上不是叫您好好养伤吗?”
之前围剿的事情,温洛白是肩膀受了一处的刀伤,想必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温洛白倒是不在意的摆手,说道:“劳烦苏公公禀报皇上,微臣无碍。”
苏明今日清楚着,看来是温将军有事想要找皇上相商呢,当即是点头,进去。
他缓缓推开了御书房的门,本来是才过年关,皇上乃至百官都有休息时间,但皇上是操劳的停不下来,依旧是不耽误处理政事。
“皇上,温将军在外面,求见皇上。”苏明说着。
正在看折子的沈朔抬起头,眉头一拧,“不是叫他在府上老实待着的吗?”
苏明低着头,也不敢说别的,关键他也说了,人家不听,能怎么办呢?
“罢了,他也是那个倔脾气,闲不住,让他进来吧!”沈朔把手上的折子一放,示意苏明下去。
没过一会,就见着外面的温洛白进来,“臣,温洛白,见过”
沈朔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当即打断了他的行礼,“可别臣了,朕是不是让你养伤,你这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温洛白手拱在那里,身形微顿,就要跪下,“皇上恕罪,是”
沈朔见他这副模样,当即是说道:“得了,起来吧,你就是个榆木,不可雕也。”
这段时间倒是与胤儿相处的多了,瞧着他这样似的,就想要开开玩笑,跟他闹几句,但温洛白就是个死脑筋,自然是什么玩笑话,都会当真。
沈朔打量着他肩膀的伤处 ,温洛白跟随着自已征战,倒是什么伤都受过的,当初带伤征战,是没有办法,现在,安稳了,看来他也是闲不住。
“说吧!何事。”沈朔收敛了笑意,正色的坐回龙椅,他能来,说明是很重要的事情。
温洛白拱手说道:“皇上,您让我查的连州一事,有了进展,基本上就是如状书上所言。”
其中涉及到的是文郡公,那些个地方官顾忌高家,自然是帮着瞒下来,到达不了京内,皇上的桌前。
“找到这个浔峰公子。”沈朔颔首,基本能够出现在上面的事情,也很难是虚构,但怎么都得查实,他不至于冤枉谁,但也不会放过作恶的人。
至于那个浔峰公子,他想见,还真是因为在妍儿那里看的话本子,瞧得出是个有才气的人,现在苍朝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是。”温洛白点头应下。
沈朔望着他,眼眸里泛起了几分幽光,随后轻咳掩唇,问道:“洛白啊!你那个伤还是很严重的,要好好养着。”
“臣都是小伤,不妨事。”温洛白赶紧说着。
“朕说你是就是,苏明,领着温将军去拿上好的伤药。”沈朔说到后面,扬起声音。
外面候着的苏明一听,立马应下,示意温将军与自已一同去。
“皇上”温洛白想说自已没事,但皇上站起身,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拍了拍他的背,“这是皇命,去吧!”
等人离开这里,沈朔负手站在那里,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瞥了一眼身边候着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温将军重伤,伤势严重,这消息带去华仪公主府,不要太特意,点到为止。”
沈朔说着,眼眸深邃,如今大局初定,他不愿意自已的妹妹永远囚于那个冰冷的府上。
小太监:“奴才明白。”
“你叫什么?”沈朔平日忙,底下的这些贴身服侍的公公,他看起来是脸熟的,但倒是没记住名字。
小太监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激动,当即颤抖着声音回道:“奴才小卢子。”
“小炉子,这名字不错,冬日里最是暖手,办完差事,就跟着苏明好好学。”沈朔望着外面说了句,他这个意思,也是让他御前贴身侍奉的意思。
“奴才叩谢皇上隆恩。”小太监难掩激动,随后悄然退了出去。
外面的人见着小卢子脸上喜色,不禁问了句,“小卢子,您是得了皇上赏识?”
小卢子淡笑着,“到底是我这名字得了巧,皇上赐我名,小炉子,暖手暖身,今个起,我就是小炉子了。”
第401章 啵啵
沈朔喝了口茶,便也没去忙那些折子,倒是走了出去。
直接乘着御辇去的,就是长乐宫。
只是刚到,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还有孩童朗读的声音。
沈朔挥了挥手,边上的公公婢女都十分知趣的没有说话,他缓缓走进去。
里面,时妍坐在秋千那里,胤儿则是站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嘴巴里还念念叨叨的。
“胤儿今日可乖啊!”某人大步进来,带着笑意。
青苗等人听到声音,赶紧跪下行礼,倒是正站在那里的胤儿,一个转身,就颠颠撞撞的朝着沈朔扑了过去。
“父皇。”
“诶唷。”沈朔双手接过,直接举高高,胤儿高兴的几乎是说不来话。
时妍坐在秋千上晃着,没动弹,看着他们父子两闹着玩,也是担心的道:“别摔着。”
地上的雪还是厚厚的一层呢,真怕疯起来,两个人摔个狗吃屎。
沈朔抱着胤儿走到时妍这里,还坐在了她身边,秋千顿时有了点承重。
时妍弯弯眼眸,打量着上面的绳索,还好当初安排的牢固,坐两个三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
“皇上,你是不知道自已有多重啊。”时妍故意呛他。
沈朔垂下眼帘,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要不是眼下人多,他倒是真想啃啃什么滋味。
“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妍儿有多重。”他薄唇轻抿,那目光沿着时妍的脖颈开始往下滑,其中侵略性,不亚于流氓。
时妍当即是拿着手帕就要遮住他的眼睛,“我轻的不能再轻,好不。”
秋千承重是行,但经不住时妍这么突然的起身,板子差点翻了过去,沈朔立马把着她的腰,顺势的就贴紧了他。
几乎都要与他脸贴着脸,时妍呼吸洒在他的脸上,手中的帕子擦了擦他的衣领,“那个”
沈朔的眼尾本来就是上挑,那么微微一勾,满是多情,秋水凌波泛滥,盯得时妍是满身不自在。
底下跪一地的婢女公公,早早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
沈朔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喉结微动,就是有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怎么亲她都亲不够。
“父皇,母妃,不能吵架!”突然,小奶音传来。
时妍沈朔几乎是同时回过神,低下眼帘,胤儿的小身板正靠在秋千的末端,大眼睛溜溜的看着他们。
他们两个人打闹的样子,落入他的眼里自然以为是父皇母妃在吵架。
沈朔嘴唇微动,刚刚怕妍儿摔倒,就把胤儿往边上挪了挪,没了重量,都差点忘了小娃娃的存在了。
他伸手抱入怀里,笑着道:“胤儿,父皇跟你母妃没有吵架,不信就问你母妃。”
时妍心里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把锅甩给她,还不是他,连自已儿子都不管了。
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点了点头,“嗯,母妃没有跟你父皇吵架。”我只会跟他打架!
现在的胤儿能够基本懂得沟通,眼睛左右瞅了瞅他们,似乎在考量,然后小手伸了伸,点了点嘴巴。
“啵啵。”奶呼呼的嘟囔了句。
沈朔:“?”他不能理解什么意思。
时妍扶额,莫名其妙的耳根泛红了,之前胤儿吵闹,然后意识他做得不对,就会用啵啵亲亲飞吻解决。
这都是她教的一些小玩意,纯属是逗孩子玩的,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已也是要被孩子逗回去的。
“不能吵架,啵啵。”胤儿大眼珠子就看向了自已的母妃,宛若在说,父皇不懂,您还不懂吗?
“胤儿,谁是波波?”沈朔皱着眉头,尝试与胤儿在细细探讨一下。
只是身边的人,双手端起了他的脸,直接亲了一口他的侧脸,随后快速离开。
时妍顺势抱走了胤儿,就往前面走,“好了,胤儿,母妃跟父皇没吵架。”
坐在秋千那里的沈朔,只觉得一侧的脸有点酥麻,聪慧的他自然是一点就通,明白了什么意思。
见着时妍抱着胤儿往前走,站起身就跟了上去,看着趴在她肩膀上的小脑袋,“胤儿,你母妃说得对,吵架了,得啵啵。”
偏偏沈朔是憋着笑意说的,十分的欠揍,时妍本来就不好意思,停下脚步,扭过头瞪了一眼他,几乎是带着威胁的喊了声,“沈朔。”
“诶,娘子,你是不是抱累了,为夫帮你。”沈朔眯眼笑着,当即是老老实实的把胤儿抱过去。
胤儿本来是云里雾里的,但是落入父皇的怀里,像是想到什么,笑着指了指外面,“父皇,玩雪。”
“好,父皇带你去。”沈朔说着,还特意的靠近了时妍,“妍妍。”
“嗯?”时妍不解,刚想说话,只见眼前放大了他的脸,像个啄木鸟似的亲了她一口,随后乐呵呵的抱着胤儿就往外面而去,“玩雪去咯。”
“有病。”时妍默默的嘀咕一句,见他们出去,还是吩咐了青苗去拿两件保暖的披风帽子。
她站在不远处,瞧着他们两人在外面,胤儿搬动着雪过去,沈朔蹲在那里很认真的捏着圆团团。
到了后面,胤儿兴许是有些累了,就直接抓了一小手雪,有些摆烂的扔到父皇脚下。
“胤儿休息。”沈朔看着胤儿那样,笑得不行,当即示意他别弄了。
听到父皇这句话,胤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还好穿得厚,又有个毛茸茸的披风,不至于凉身子。
沈朔看着小小只的坐在那里,可怜见的,捏着两个雪过去,“胤儿还玩吗?”
虽然是个小奶娃,但他一向是尊重他自已的想法,而不是替他做决定。
“想玩,想要一个雪娃娃。”胤儿之前就很想要一个,母妃说是要父皇会弄,所以他心里总是惦记着,要堆一个雪娃娃。
“那趴在父皇身上,看着父皇,跟父皇一起,怎么样?”沈朔抚了抚他的头。
胤儿点头,沈朔脱下外面的披风,做了个网兜似的,随后把胤儿放在上面,背在了背上。
许是很新奇,胤儿趴在父皇的身上,满是新奇,又不敢乱动。
沈朔把他弄稳当了,也是在那里揉雪团,余光看着不远处走了几步过来的身影,笑了笑。
那也是个孩子,还会躲猫藏。
“胤儿,你瞧你母妃。”沈朔轻声说着,胤儿顺着往里面看,就见着自家母妃搬了个凳子在门里面看他们。
胤儿腼腆的笑着,毕竟现在的他不敢动,看着母妃再看着父皇。
他小手摸了摸父皇的耳垂,像是说秘密般,小声的道:“母妃找不到父皇,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