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咄咄

    入夏，太后的病情并未见好转，甚至隐隐有不好的趋势。

    永安殿，御医们换了一批又一批，看上去情况不容乐观。

    高皇后侍奉左右，日夜不离，这般孝心被传颂各处，京内文人赞扬贤名。

    作为嫔妃们，虽没有那般需要名声，但总得来说，该去看望的不能少。

    五月五，历来是盛大的天中节，皇上取消宴会。

    早上走了祭祀的流程，照例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等到午后，嫔妃们聚集在了永安殿，李美人与于美人是一同来的，两人站在那里，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明淑媛。

    明淑媛脸微微上扬，目光落在了李美人的身上，“李美人这件珠纱倒是别致啊？没瞧错的话，与贤妃娘娘那件有些相似。”

    今日李美人装扮不算出众，但身上的这件珠纱倒是好看，最主要的是之前时妍打扮穿过类似的，所以明淑媛是记得深刻。

    听到这边的动静，旁的嫔妃也看了过来，今日是天中节又是来看望太后娘娘的，所以穿的都低调至极。

    李美人戴着面纱，但见那么多人看自已，有些不太好意思，还有丝丝的得意，一时之间倒真不知道说什么。

    一旁的于美人弱弱的上前说道：“回明淑媛娘娘话，贤妃娘娘对妾极好，珠纱是妾为其所制，剩下来一些，妾又重新制了一件。”

    她说话是轻柔带着几分胆怯，但这话听在旁人耳里，意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贤妃娘娘那件是精心制作的，那后面制作用料是剩下的边角料。

    明淑媛噗嗤的掩嘴一笑，不屑的瞅了一眼李美人，原来是捡人家剩下的。

    李美人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看向了于美人，她在胡说什么？

    于美人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李美人，“李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不是，就允许有人不要脸，还不允许说了？”后面传来声音，正是谆贵嫔，她走上前拉，看了一眼那李美人。

    “难怪之前于美人答应给本宫珠纱，后来就没动静了，原来是到了你的身上啊？”

    谆贵嫔的嘴巴也不是吃素的，几句就让李美人下不了台阶，她不是计较非要得到这珠纱不可，只是瞧不起李美人这般做派罢了。

    李美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歹是挤出来几句话，“谆贵嫔娘娘说的哪里话，妾哪会去抢您的东西。诶，起初妾是觉得于美人给贤妃娘娘做完剩下了这么些，有些可惜，才与之商量拿来的。”

    她说完，还回过头看于美人，略带责备的说道：“于妹妹为何当初不说，是要送给谆贵嫔娘娘的。”

    李美人的话，无非是告诉谆贵嫔，这是贤妃娘娘的边角料，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把责任全部推给于美人担着，自已毫不知情。

    这样一来，里外不是的似乎就是于美人了。

    于美人眼眶含泪，肉眼可见的委屈，只见她软软的福身认错，声音哽咽，“李姐姐勿恼，是妾的疏忽，谆贵嫔娘娘，妾到时候再给您重新制一件。”

    她的话落下，泪水也憋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美人嘴角一撇，早这样不就对了。

    谆贵嫔看着她，眼里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之意，“罢了。”当事人都忍了，她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远处站在圆柱边上的端妃与身边的时妍眼神相对，她还不禁轻笑，“看样子 ，妹妹这场赌约是要输了。我得好好想想妹妹宫中有什么好宝贝了。”

    她们刚来不久，但也瞧见了这场矛盾，最终是唯唯诺诺的于美人认错告终。

    时妍笑而不语，赌局只是怡情，输赢无所谓。

    只不过她现在有很浓郁的好奇，毕竟风云变化，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等人走了，李美人瞪了一眼于美人，瘪嘴，“你今日不让我穿，是怕谆贵嫔看见吧？”

    今晨于美人又来说起这珠纱，并且给后面重新编织，可今日不让她穿，说是还没弄完。

    李美人当然是不依的，觉得是于美人胆小怕事，她就是要穿出来过明路。

    就算那些个娘娘不爽，就把这事都推到于美人的身上就好，反正她是个软柿子。

    于美人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默默的跟着进去。

    元修容与荣妃几乎是同时到的，元修容一袭明蓝色的衣裳，眼眉高扬，看得出的张狂，她来到了荣妃面前浅浅的行了礼。

    近来最得宠的就属她了，自然是昂首挺胸，风头正盛的。

    荣妃面容淡淡的笑着，也没去跟她计较什么规矩，“元妹妹，看来心情不错？”

    经她这么一问，元修容下意识的点头，随后就意识到了什么，笑容略僵，那张狂的面容稍稍的收了起来。

    “哪里。”元修容说着，眼下高太后病着，皇上皇后以及宫中人都焦急，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只是，元修容看着身边的荣妃，眼神里微微变化，她的确很不简单，一句话就差点把自已拉入坑里面。

    她在斯波国时候，还特意经过了嬷嬷等人的培训，想来她们这些入宫女子也是如此。

    故而，元修容心里默默的提起了几分心思，不能轻视她们。

    一同进去，缓缓的来到了时妍面前行礼问安。

    “妾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时妍看着她们二人，嘴角轻勾，挂着一抹微笑，“免礼。”

    一个张扬，一个沉敛。

    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才随着前面的宋公公进了内殿。

    时妍走在最前面，旁边是端妃荣妃，后面跟着的是景妃以及元修容。

    景妃脸上疲态尽显，怕是近来担心不少事吧！

    等到了里面，皇上与皇后也在。

    沈朔的目光也是第一时间的落在时妍身上，她今日的打扮不同往日那般鲜艳，穿了身低调的粉青色长衫裙，两侧金绣几朵祥云，显得素雅又透着几分的秀丽。

    时妍自然是能够感觉上位者的目光，但她没抬头，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来吧！”沈朔说着。

    高皇后出来瞧着她们，声音柔了下来，“感念你们一片孝心，只是太后她刚喝完药才休息。”

    第327章 珠纱

    “皇后娘娘辛苦，但也顾好自已的身体，妾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些天一直祈福，抄下些佛经。”时妍看了一眼青苗，青苗心领神会，把手上的书卷递给宋公公。

    “有皇上皇后娘娘孝心，太后娘娘身体定能康健。”时妍继续说着。

    后面坐着的沈朔眼神一直盯着时妍，看着她这一番话，心有几分感慨，她向来是分寸有度，说话让人舒服得体。

    这样的她，很难不让人欢喜啊！

    高皇后立马是欣慰一笑，拉着她的手，赞叹了起来。

    后面的一些嫔妃，心里不免暗自酸几句。

    往前大家都是这么来请安，要不就是侍奉。

    今日皇上在这，贤妃娘娘倒是送了佛经来讨好了，她们却什么都没带。

    这样，可不就显着她好了。

    元修容眼神直勾勾的略过前面，看向了皇上。

    她想，只要再努努力，定能拿下他。

    时妍淡然不露心思，她是知道皇上在哪的，不然平素里打赏是白搭的？

    乾宫当差的，都爱往长乐宫送赏赐物品。

    一部分是看贤妃得宠，更多的是得赏啊！

    只要砸的够多，谁都会多几分好印象，而时妍对这方面向来是大方的。

    单凭她们宫里的人出去，穿的衣裳都要比旁人婢女好一个档次。

    这跟在某处上班似的，待遇好，没有特殊情况，谁愿意跳槽，有的是人想要进来。

    宫里立足，关系网得建立好，加之，皇上的宠爱不是永久，偶尔还需要保鲜。

    不然哪天走向对立面就很难搞。

    现在她是要露露脸，再刷刷好感。

    高皇后说着贤妃有心。

    皇上意外的接过话题，直接赏赐一套上好的砚台。

    光说不赏，哪里是这个道理。

    既是做得好，理应赏赐。

    沈朔思忖，垂眼含笑看着时妍，眼里是柔情。

    时妍福身行礼，谢过。

    看皇上的态度，底下嫔妃是心中有数，贤妃娘娘的地位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撼动的。

    元修容轻咬嘴唇，不自觉的瞥向了荣妃身上，见她淡然无比，像是根本不当回事。

    真是虚伪。

    元修容腹诽，荣妃都能以身体帮皇上挡，怎么可能不在意皇上。

    当然，宫里头也没几个她能看顺眼的。

    嗯，确切的说，没有。

    高太后既然歇息了，她们不好打扰，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给高皇后请一次安。

    高皇后坐在皇上身侧，转而打趣的说道：“皇上，您瞧瞧她们，年纪虽小，但懂事的很。”

    沈朔抿唇点头，没有去打扰她们的规矩。

    高皇后照常交代后宫之事，提及到了女官一事，大家的目光是各有打量，不过大都是看向了皇上那边。

    皇上下令改的，再加之现在六尚九局的人员还在由监管令等人一一考核，尚宫等都没有人选，很多事对她们后妃是不方便的。

    有时候想要打造衣服首饰，都找不到接头的。

    沈朔手指轻轻拨动手上的羊脂玉扳指，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什么神色。

    殿内的气氛瞬间有些许的沉闷，尴尬蔓延

    前面的时妍凤眼微微抬起，看着皇上那张脸，心里有数，皇上是不想让旁人插手其中的事情。

    那她只管与皇上站在一边，不过眼下，她不说话就算是两方都好。

    端妃是没有心思参与，荣妃的心思深沉，这种时候也不会主动开口打破气氛。

    “皇后娘娘，若是宫里哪个姐妹觉得不方便，妾愿意让人去代劳，现下监管令那边，想必选拔也快了。”说话的是元修容。

    她是把立场弄的很明白，但这样一来，皇上欢喜了，旁的人不一定会喜欢啊！

    比如说皇后。

    眼下皇上办出一个监管令，把皇后宫中的权利几乎分去一半，一时摸不准皇上心思。

    可这本身是不合理的，皇后的职责权利就是管理后宫，女官自然是在她的手中，若是平白分出去，她还有什么体面。

    听着元修容的话，高皇后眼帘微垂，没有说话。

    “皇后近来照料太后辛苦，这些事情监管令是多占了些。”沈朔保全皇后的尊严，“等这事落下，还得辛苦皇后你掌管啊！”

    皇上这话很明确，就是选拔完人，后宫掌权也是你的，这时高皇后脸上涌出淡淡笑容，点头应下。

    帝后又和睦起来，似乎都忽视了底下站着的元修容，站在那里宛若一个小丑。

    时妍默默的收回目光，唉，时刻谨记，不要瞎凑热闹。

    元修容咬唇，尴尬无措的坐了回去，眼里终归是不解，她明明都是在向着皇上啊！

    到了后面，大家行退礼之际。

    只听见清脆的珠子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望向了后面。

    那李美人身上的珠纱散开，全掉在了地上。

    只是坠落也就罢了，那北珠竟然有些脆裂，有泛红的征兆。

    “北珠碎，是大凶之兆！”

    不知道是谁低呼了一句，殿内众人的脸色一变，所有人都离李美人远了几步。

    在苍朝，玉石北珠的碎裂都是不祥兆头，尤其这北珠好似还在泣血般。

    李美人愣了，见所有人看自已，吓得腿一软，扑通的跪在了地上。

    “皇上，皇后娘娘，妾，妾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就是一起来，感觉脖子不舒服动了动，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朔看着那满地的北珠，再看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李美人，他本不是这种会因为预兆而去责罚她们的人。

    刚想说话之际，只见后面的苏嬷嬷搀扶着高太后出来了。

    沈朔与皇后过去迎着，“母后，您怎么出来了？”

    高太后许久没有走动，病容苍白的嘴唇，她拄着拐杖，看那北珠泣血，当即道：“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

    今日可是天中节，出现这样的事，她们心里难免会觉得晦气，甚至是隐忧。

    “李美人，回话吧！”沈朔看了一眼底下的李美人。

    李美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转过头看向了后面的于美人，有些慌乱的说道：“皇上，妾的珠纱是于美人所做的，肯定是她的问题。”

    不管别的，有什么就是推给旁人。

    第328章 降位

    李美人这是想把所有的事情推给于美人。

    这样一来，大家的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于美人，对于她们这些旁观者来说，是谁都无所谓，不耽误看戏。

    于美人怯怯的含泪跪地，行礼，“这珠纱是妾编织”

    紧接着，她就把事情的大体经过说了一遍，这些大家都知道的，无非就是李美人从她手里抢走了本要送给谆贵嫔的东西。

    先前在门口闹的那下，连旁的宫女太监都知道这事原委。

    “咳咳，是妾的罪责。”于美人那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轻咳中柔中带着几丝的病弱，属实的让人无法说出一句重话。

    一边跪着的李美人心里松了口气，总之她把责任揽过去就好。

    谆贵嫔瞧着，直冒火气，咬唇，刚想上去评评理，说几句公道话，没等跨出一步，就感觉到了身子被挡住，她微微抬头，挡住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贤妃娘娘。

    边上的端妃娘娘朝着她摇了摇头，谆贵嫔即便此时心有不解，但还是乖乖听话，没再上前去，论起聪明才智，自已哪里比得上两位姐姐。

    时妍眼神凝住思虑，于美人若是以不详之事拉李美人，她们只会两败俱伤，这值当？

    毕竟这珠纱终究是她制的，脱不了干系不说，未免会被人说是陷害。

    不过，时妍暂且不知她全部计划，现在盲目帮忙反而会弄巧成拙。

    况且眼下天中节，出于太后身体的诸多事情上，责罚左右不会严重，说不定于美人是想给李美人一点教训而已。

    正在此刻，没等上位者说话，于美人身形不稳，摇摇欲坠的就要倒下去。

    她身后的婢女绒花，眼疾手快的伸手抱住于美人，免得倒在冰凉的地面。

    绒花看着怀中主子苍白的面色，两行清泪，当即跪地哭诉，“皇上，太后娘娘，奴婢的主子是无辜的！”

    一旁跪着的李美人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见绒花这么说，不由呵斥，“你个蠢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闭嘴。”沈朔瞥了一眼李美人，瞬间，她害怕的颤抖，不敢再说一句。

    他搀着高太后坐在那里，继而看着跪地的绒花，“说。”

    “回禀皇上，李美人与主子同住彩丽轩，可她处处刁难主子，哪怕是皇上赏赐，李美人也总是不顾忌，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李美人手上的镯子就是皇上年关赏赐。”

    绒花说着，“这珠纱没有完工，本来是主子让奴婢去询问谆贵嫔喜好的，但李美人又拿走，还逼着主子给她赶制，主子的手上全是针眼”

    于美人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她的手，“绒花，别再说了”

    绒花看着病恹恹的主子，心疼无比，更是继续，“主子仁善不与争端，这次之所以带病在身，是因为瞧着入夏，奴婢拿出被子晾晒，可李美人的婢女，说她家主子衣服要先晒，后来奴婢想着告知主子，可是她们却直接占领，甚至还给几床被子泼了一盆冷水主子身体本就不好，平日怕冷的厉害，也穿得多，各位娘娘都是知晓的”

    说到后面，绒花泣不成声。

    嫔妃们神色有些变化，多的是对李美人的不齿，于美人平日里那副样子，她竟然还欺凌人到这地步。

    “北珠泣血，李美人的亏心事属实是做多了！”离得近的明淑媛忍不住的说道，平时她就碎嘴，这个时候不说几句是难受。

    跪地的李美人瑟瑟发抖，她看着边上的一主一仆，赶紧喝道：“闭嘴，那缝制珠纱就是于美人自愿的，怎么成为逼她了？”

    “那你抢夺她东西、泼冷水是否属实！”高太后中气不足，但其中也透着厌恶。

    她这病了挺久，心中郁结，本就不适的很，现在又见着她们这些糟心事，气是不打一处来。

    李美人吓得不轻，“我，妾，妾，是妾管教不严，那些个奴婢才会做出这种事！”

    她夺珠纱是事实，可后来于美人帮她赶制，是她自愿的。

    至于那泼冷水，之前听身边的婢女说了一嘴，大概是占了她的地盘，才会给点颜色瞧瞧，所以她没去管。

    况且一个礼部侍郎之女，怎么可能只有那么几床被子。

    砰！

    桌面一震。

    来源当然是至高无上的帝王。

    整个殿内纷纷低头行礼，“皇上息怒！”

    时妍眼眸微抬，望着皇上的方位，他的脸色低沉，眼眸黑又深邃，看得出是真的不高兴了。

    这个李美人算是撩动虎须了。

    皇上本来就在实行宫中变革，严厉整肃宫中不正之风，之前皇后都因为驭下不严被责罚禁足。

    轮到这李美人，怕只会更重。

    直到此刻算是看明白于美人的算计，属实是高，以不详来引起上位者的注意，再通过婢女的口说出原委，这样弱化不详的后果，把事情聚焦在她受委屈的事情上。

    隐忍一切，静待一刻时机，完成绝杀。

    她的目光扫视了跪在那里的于美人，形似弱柳扶风，但这脑子里的谋算还真是令人害怕呢！

    端妃同样，之前她还对时妍说的有疑惑，眼下，确确实实的领教了。

    “李美人破坏宫纪，多次伤害她人，降为宝林，禁足三月，扣除一年俸禄，依数返还于美人所有财物。”

    沈朔说着。

    嫔妃们的眼里变幻莫测，这个惩罚算是重的，本以为只会是扣除俸禄禁足，没想到直接降为宝林。

    这可比李美人初入宫的位份还要低，是真自作自受了。

    “于美人，你受罪了。”高太后安抚那个摇摇欲坠的人。

    现在于美人其母已经是礼部侍郎的继室，那么于美人的身份自然是比之前高的。

    想到这里，高太后看向了身侧的皇上，说道：“于美人这孩子哀家瞧着不错。”

    她这话，大家心里都就明白，于美人该晋位了。

    果然，皇上给了其一个婕妤的名分，没有赐封号，赐居云霞轩。

    事情落下帷幕，李美人就算是哭天喊地也无用，她做的那些事都有迹可循。

    各自散去，端妃与时妍走在一处，“又是姐姐输了，等过会，就让人给你送去好酒。”

    “不过，我现在还有些发冷，这深宫里，还真是可怕，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端妃忍不住的感慨一句。

    她虽然进宫比时妍早，可仍然是会被一次一次的刷新观念。

    时妍伸手拉她，两人靠着走在前面，她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姐姐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