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娘娘她纯拼演技(全本): 103
第319章 心上
德胜忙活着,对于温将军跟安乐公主的事情,外界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自然也不会说。
于氏瞅着自家儿子,当即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家将军都有心上人了,你小子身边连个影子都没有。”
“你老大不小了,我年纪也大了,这眨眼一年又一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说到后面,于氏有些感然,眼里涌上了一层薄雾。
德胜停下动作,看向了干娘,忙说道:“干娘,您别担心。”
于氏甩手坐在了长凳上,“怎能不担心,说的好听是将军副将,有大出息,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出去打仗一次,我就彻夜不眠。”
说着说着,于氏不禁抽泣起来,她当然是提心吊胆的,每次哪里有什么动荡,她都害怕再见不着自已的儿子。
德胜见干娘如此,赶紧蹲下,好声哄道:“干娘,好了,儿不是好端端的嘛!等到时候儿成亲了,给您抱大胖孙子,让你没空做糕点。”
当初他就不想让干娘辛苦了,可是干娘还是觉得人一闲下来就心慌,非得找些事做才能安下心。
于氏抹了把眼泪,半质疑的说道:“真的?”
之前德胜可从未提过娶妻一事,还老是在她面前提雄心壮志,说是宁愿战死沙场也要博取功名,几乎是要活活气死她。
德胜笑着点了点头,很是认真。
于氏眼神在他的身上来回扫,她一向对儿子了如指掌,当即觉得有什么情况,“儿啊!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了?是哪家姑娘啊?干娘去帮你提亲,你娶娘子的彩礼,干娘都给你存着呢!郊外还有三十亩良田,一处宅子,若是不想住那边,咱们就在这附近买一处。”
连环问纷纷的砸在了德胜的头上,于氏已经开始幻想后面如何做了。
“喜不喜欢吃糕点,你告诉她不必担忧,未来干娘都包了,通通不用操心。”这些年,加上德胜挣的,积蓄够花。
德胜见自家干娘积极,无奈的笑了笑,“干娘,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操之过急了。”
听到这话,于氏马上摆手,“没一撇,咱们就撇啊!傻孩子,你告诉干娘,是哪家好姑娘。”
德胜没等说话,于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手,“告诉娘,上次你带回来的北珠是不是她送的?”
上次她就觉得不对劲,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清楚的很,怎么会买那些东西,当时候追问,这傻小子还说是友人。
德胜脸有些发热,站起,当即道:“干娘,您就别管了,她是宫中婢女,而且人家也没说心悦于我。”
于氏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敢情是自家儿子单相思。
“莫急,儿啊!心悦人家姑娘,你不靠近,不说,不对人家好,人家小姑娘难不成还主动靠近你?没有这个道理。”
她耐心的说着,这些年自已的儿子身边没碰到什么女子,对情爱之事自然是一窍不通的。
德胜点头,心里有了几分的想法。
“但咱们要有原则,你心悦人家,也要尊重她,如果人家真的一点都不心悦你,你也不能死缠烂打,给人造成困扰,但若是在一起,就一定要对人家好一辈子。”
于氏说起这些,倒是显得温柔了起来,她受过的伤,知道女子的苦处。
德胜认真的听着,认同,“干娘,我明白的。”
华仪公主府。
温洛白坐在树枝上,目光看着那一层层的屋檐,思绪翻涌,她一人过年是第一次吧!她是那样喜欢热闹的人啊!
——温洛白大哥哥
那悦耳的声音恍若在周边响起,温洛白缓缓的转过头,可终归四下无人不见踪影,是他又幻听了。
温洛白往后靠在树干上,拿起一瓶秋露白猛喝了一口,酒入喉炙热,却怎么掩盖不住苦涩。
片刻,府中传来的笛声袅袅,欢快又自由,听得出吹奏的人心情很好。
许是被其感染,温洛白的嘴角跟着上扬,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笑颜如花的人影。
他指腹抚了抚那秋露白的瓶,那声喃喃飘散在空中,安乐啊
公主府内,笛声依旧响。
吹奏的人是安乐,她坐在石桌旁,即便笛声再欢快,可终究是泪染衣襟。
原来真的会有人心有悲戚,而乐声欢然。
安乐含着眼泪,看向外面的方向,放下手中笛,“温洛白啊,你听,我过得很好别再挂念我了,就像以前一样,别再回头去过你自已的生活。”
后面的冉冉哭的眼睛通红,她们公主真是太苦了,这么做何尝不是让温将军安下心来。
过了良久,冉冉整理好心情,才上前说道:“公主,宫里面派人传懿旨,说是让您回宫一趟,许是太”后身体不适。
没等她的话说完,安乐淡淡的擦干泪水,“没有皇兄诏,我哪里都去不了,回绝了吧!”
她们难道还不能放过她吗?
这些天她明白了很多,就算温洛白早早的答应她,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她早就没有遗憾了,爱过就是一生。
两情相悦。
无悔
长乐宫。
李安跟青雨出接了进宫的时家人。
父亲母亲以及大哥大嫂,时辞还有叶双双。
他们特意换了新装,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毕竟是特意进宫给自家女儿贺喜的。
时妍换了身春季简约襦裙,站在门外等着,直到见着李安来,才迎上去。
时景然与叶蓉在前面,见她来了,当即是领着所有人开始行大礼。
现在是见过贤妃娘娘了。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的,短短三年未到,自已的女儿已经是坐到了贤妃的位置。
“好了,爹娘快起来吧!”时妍搀了他们一把,随后看向了后面的人,一一打过招呼。
一大家子进了长乐宫。
殿内备好了膳食,青苗赶紧安排他们落座。
时诵与时妍走在了一块,两人眼神交汇,显然是默契的想到了一处。
时妍用着不大点的声音问道:“大哥是查到了?”
时诵点了点头。
想到这里,时妍手微微挡住嘴唇,“等会再说吧!”
这个罗家可疑,一次次的针对她,自然是要反击的,只要是现在大哥在罗城手底下当差,行事要更加小心些。
第320章 自责
时景然与夫人才坐了会,就忙着去看胤儿,时辞、叶双双也跟了过去。
时妍便留下了大哥大嫂说话,提起的自然是罗家之事。
“娘子,你与小妹说吧!”时诵温柔的拉开软椅,示意柳忆坐在小妹身边说。
柳忆顺势落座,缓缓说道:“京内宅里那些贵妇人,我是见了不少,果不其然,经过多方的转展,倒是见着了这罗夫人。”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罗夫人来的时候,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旁人都是派人寻我过去,反倒是她,每次都是自已来,身边跟着不少人,不像是保护,反倒是像监视。”
“她说着自已是偶有咳嗽不愈,但我发现她的脖子附近有淤青,手腕处青紫。”
听着她的话,时妍眉头一皱,“是被打得?”堂堂的尚书夫人会过得这么惨吗?
“是的,她起初只是随意来,后来总是若有若无的求救我,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以及去府上的接触,打她的人,应该是尚书罗城,每每喝醉酒就如变了一个人,狂躁易怒,拿她撒气,甚至还有变态的爱好。”
柳忆说着,罗夫人自已透露了些,加上自已看到的,那身上的鞭伤还有不可言喻的撕裂。
“之前咱们各处找这罗城的劣迹,都一无所获,甚至当初还传言他痴情,婚配这些年没有妾室,成就美名。没想到他有这么一个怪癖。”时诵说着,眼里满是不齿,对于文人来说,就算骂人都是隐晦极深,让人拍案叫绝,哪会与女子动手,还是自已的夫人。
同样恶心的还有时妍,最是讨厌家暴之人。
就算他有一天位极人臣,就这一点,便能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多番算计咱们时家,用的还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足以可见此人卑鄙。”时妍说着,她并不是要所有人都倒向他们时家,也不会去害忠良之臣。
但对待阴险狡诈的小人,时妍不会心慈手软。
“大嫂,你觉得这位罗夫人有胆量公开吗?或者,她有想要离开的决心吗?”时妍不了解那个罗夫人,既然罗城的丑事是内宅之事,真要搬到台面上,对于古代女子,需要极大的勇气,她无法去替旁人做这个决定。
若是她愿意挣脱牢笼,远离恶魔,那,时妍还能帮她这么一把,互利共赢。
柳忆迟疑的抿唇,“看得出她很痛苦,但此等事闹出来,对一个女子来说”
时妍能理解,但不认同,一辈子本来就那么短,还要日夜身处地狱中,才是真的可悲。
“大嫂你眼界宽阔,定能够与她说道说道,天大地大,男子女子各占一半,单说繁衍后代这事,不是一个人的责任,缺了谁都不行。古来二嫁不少,甚至还有为后的,当今圣上为明君,女子为官也不少。若所遇非良人,转身不强求。一人一亩田一壶小酒,有何不可?”
她的这一番话没有惊世骇俗,只是用最简单的事情说出想要表达的意思,既不突兀,反而能够让人醍醐灌顶。
即便如此,愣住的何止是柳忆,大哥时诵脑海间反复的咀嚼这些话语,心中感叹,他的小妹活的是通透啊!
柳忆点了点头,“好,我明白。”她清楚这番话,时妍是说给谁听,当然,此番话只能由自已说出口,不能把时妍放在明面。
几人在屋内聊了会,就出去,院子内的一家人围着胤儿在那里乐呵。
胤儿提着那把周晬摸的小木剑有模有样的挥舞。
“对,就是这样,刺”一旁的时景然指点剑法,很是认真。
站在台阶上的时诵打趣的说道:“这下咱们时家的剑术是后继有人了。”时家到了他们这一代,真的没几个适合学武的,也都不爱学。
“三皇子周晬就拿了木剑,一看就是文武奇才。”柳忆自然是盼着自家好的。
时妍笑而不语,胤儿喜欢什么,都可以。
不过作为熟悉他的娘亲,胤儿周晬之所以拿木剑,极有可能是受她影响。
之前自已生辰的时候打造了把木剑,让他瞧在眼里了。
等到到了傍晚,他们也得趁着宫门关闭前出去。
时景然笑着来到了时妍身边,从袖子掏出一个用丝绸包的东西。
“妍妍,这次南下剿匪,得了一块手玉,冬暖夏凉的,玉养人,拿着。”时景然递到了她的手里。
时妍打开,里面是一块椭圆玉,绿的通透,润泽,摸上去手感极好。
“谢谢爹,不过爹”时妍手侧挡嘴,小声的道:“您剿匪得来的,不会是赃物吧?”
虽说这种私下扣留东西很常见,但最好还是不要吧!
时景然立马喝道:“怎么可能,妍儿,你怎这般看爹爹,送给你的怎能是赃物!”
“嗯?”时妍眉头一挑,这话怪怪的,送给她不能是,那
“不是,爹的意思是不会做这种事情,你在宫中尽管安心,爹是绝不会乱来的。”时景然解释了一句。
时妍点头,“我知道的,就是问个清楚,毕竟现在咱们时家树大招风,那些人都在明处暗处盯着,宫里面亦然,我不得不多几个心眼。”
她当然知道父亲的忠诚,但从那副百寿图可得知,有时候别人想害你会有各种办法,她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
时景然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面前的女儿,鼻头一酸,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直到他们出了宫,坐在了马车上,时景然还沉浸自已的悲伤里。
“你想什么呢?”叶蓉见他一路上默默无话,看上去有些伤心,也不由的担忧起来,“难不成是妍妍有什么事?”
时景然看着窗外没有回话,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样一来,叶蓉是更着急上火了,当即拍他手臂,呵斥,“你个冤家,有什么你倒是说啊!大家一起解决,是想让我急死吗?”
时景然回过神,赶紧安慰自家夫人,“没事没事,好着呢!”
叶蓉显然是不信的,还以为他们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刚想闹一闹。
时景然红了眼眶,猛地抱住了夫人,身形微微颤抖,“蓉儿,妍妍变了,是我们让她变了,让她托起咱们时家的重担,再也回不去,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没用。”
第321章 找虐
他守护了所有人,可唯独牺牲了女儿。
旁人巴不得送女儿进宫荣华富贵,可他清楚宫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太多了。
权利伴随而来的是阴谋,如今,是女儿为时家左右周全。
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叶蓉感觉到了脖颈处的湿润,看着他隐忍的情绪,心里面那些个埋怨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年第一次见他哭。
宁可流血不会流泪的将军啊!
她伸手抱着他,抚摸他的头。
当初自已都要哭瞎眼,虽然他不说什么,明面上跟个没事人,但入宫那些天,他彻夜难眠,坐在书房等天明。
“夫君曾说过,舍小家为大家,是为将者的使命。”叶蓉柔声的在他耳边说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好似哄孩子般。
可怀中人却彻底止不住的颤抖,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叶蓉泪水滑落,随后赶紧擦了擦,继续说道:“好了,怎么老了老了反倒是跟个孩子一样,咱们妍妍不是好好的嘛!我们最需要做的,给她当靠山,给咱们的乖胤儿当靠山,保护她们母子。”
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眼下胤儿还小,将来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歹是在夫人的软言细语的哄声下,时景然才恢复了情绪。
到了时府,下马车的时候,没等时诵上前,就见着时景然头也不回的负手往府内而去。
他绝对不会让儿子见到自已这副模样。
留下时诵时辞等一脸懵,互相看了看,莫不是谁又惹着咱们爹爹了?
长乐宫,李安派着几个小太监把秋千等安置在院内,那些兰花什么的都搬了过来。
时妍带着胤儿坐在那里晒太阳,给石桌上铺了个软毯,把他放在上面。
“母灰”胤儿抓着她的手指,笑着说。
当初胤儿能够喊个模糊的时候,给她乐够呛,现在是开始矫正他的发音,“胤儿,叫母妃。”
时妍唇形张的挺大的,胤儿倒是一点不配合,还以为再跟他玩游戏般,直接转过身,拿个小屁股对着她,笑着爬。
周边的嬷嬷青苗都看着,伸手生怕他掉下来。
“皇上驾到~”今日苏公公的声音倒是小了很多,是在门口瞧见三皇子在这里,免得吓着他。
一行人走了进来,沈朔一袭明黄色龙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时妍走上去,两人相伴坐在石桌旁,胤儿一瞧沈朔,当即麻溜的爬过来了,“护房(父皇)。”
这可爱劲,当即沈朔就赶紧抱起了他,亲昵个不行。
后面的苏明眯眼笑的很慈祥,三皇子倒真的不怕皇上,皇上一来总是得黏着,别说皇上稀罕的,他瞧着三皇子都心里欢喜。
总是笑呵呵的,谁哄都不怎么哭,搁谁不喜欢。
时妍倒了杯茶,笑着看他们父子玩闹
春季花开的很好,御花园也凑了不少的嫔妃。
新封的何才人丁才人凑在了一起,两人正在赏花,就瞧见了前面来的元修容以及顺贵嫔。
她们赶紧上前行礼问安。
顺贵嫔不由的瞅着元修容,她的梅胧宫离绯烟宫近,这一来二去,她们倒是熟悉起来了。
“起来吧!”元修容轻摆手,打量着她们,随后往前走了去。
何才人丁才人面面相觑,她们是新晋位的,家世不算差,但跟元修容自然是比不了的。
那跟还是不跟?
最终,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后面。
元修容也是来赏花的,等到了中间水榭,前面已经坐了一桌人。
杨贵嫔、曾贵嫔、曾婕妤以及宁宝林柳宝林。
“诶,皇上忙国事,对咱们才是好呢!”说话的是杨贵嫔。
现在她自已是无宠,自然是无所谓的。
但她这话说的,旁的嫔妃都是暗暗的别过了眼,她们可还想着多见见皇上呢!
现在的宫中,贤妃娘娘就占去了一大半的时间,皇后那里不用说了,她们撼动不了什么,固定的初一十五,皇上还会去看公主皇子。
其余的娘娘,算来算去就荣妃占一头,有子嗣的皇上也偶尔去看,旁的嫔妃捞不着见皇上几次面。
更别提皇上还国事繁多了,她们也不敢随便打扰。
“咱们真该学学贤妃娘娘,去主动找皇上。”曾贵嫔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的阴阳怪气,更多的是酸的。
曾婕妤叹了口气,那也得皇上爱见你才行啊!不然去找岂不是自取其辱了。
随后,曾贵嫔回过头看妹妹一眼,见妹妹瞥了自已一眼,她也便默默闭嘴,没搭话茬了。
现在妹妹在皇上那里印象还挺好的,她终归要帮妹妹的,不能拖后腿。
她们可是堂堂中书令的女儿,怎么都富贵不愁。
“之前元修容不就去找皇上,结果吃了个闭门羹,哈哈,太可笑了。”杨贵嫔说着,忍不住笑道。
曾婕妤是真的嫌弃这个杨贵嫔了,本来是与姐姐出来走走,结果路上碰到她了,就顺道坐会,可她那嘴啊!
这话自然被站在上面的元修容听入耳中。
边上的顺贵嫔不由的瞥向元修容,两侧的何才人丁才人倒是低下头,她们反正没有权利说什么。
元修容转动拇指的戒指,随后走下去,嘴角勾着一抹淡笑,“哟?各位在这里赏风景呢?”
她的声音一出现,就吓到她们,满桌的人几乎是瞬间站起身,赶紧行礼,尤其是杨贵嫔,那种说坏话被人抓包的窘迫模样。
怎么会这么倒霉,自已刚说到谁就出现了。
杨贵嫔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随后又安慰自已,她肯定是没有听到自已说的话。
元修容走过去,看着规规矩矩的行礼的几人,似笑非笑的说了句,“起来吧!”
她就站在杨贵嫔的身边,那杨贵嫔有些怯怯的缩了缩脚步,想要找个依靠,可后面哪有人,那些个的都离她三步远。
元修容要比她高,目光低垂扫视她,那杨贵嫔被看的有些心慌,随后说道:“妾想起宫中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她想着赶紧回去得了。
元修容也没说什么,杨贵嫔心里面呼了口气,行退礼,转身想要走,只是刚从一旁经过。
“啊!”她的脚不知道被绊了一下,直接踩空台阶,滚了下去。
第322章 绊倒
这发生的太突然,其婢女吓得赶紧下去搀扶。
杨贵嫔平日也是养尊处优的,细皮嫩肉的,这滚一圈,手蹭的出血。
她低头看到自已的伤口里面渗血还有细细的沙土,立马崩溃。
“啊!”
曾贵嫔看的心惊肉跳的,她确切瞧见了是元修容身边的婢女伸腿绊倒杨贵嫔的。
只是,她迟疑得扭头看自家妹妹,曾婕妤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想说公道话,主要是杨贵嫔先挑起了矛盾,再者元修容不好惹,如果她的长兄登位,那么她背后是整个斯波国,处理不善就会上升到高的层面。
她们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杨贵嫔哭着,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抬头看向了上面站着的元修容,“你”
她气的浑身颤抖,可是说不出来话,委屈的紧,更是叫人看笑话去。
“杨贵嫔怎么这般不小心,口德没了不要紧,别等这身体也摔坏了啊!到时候你还怎么蹦跶。”元修容那是丝毫不掩饰自已的嘲讽。
当然,对于她来说,得罪一个杨贵嫔根本不算什么,罚了也就罚了。
杨贵嫔哭的浑身直抽抽,可再怎么样,她不敢闹了,直接转身狼狈的离开。
那几个新人是头都快埋到衣服里了,生怕自已遭了秧。
元修容也没与她们纠缠,她只是立威。
回绯烟宫的路上,后面的顺贵嫔自然是与她一同。
“修容娘娘,您别与她一般见识。”顺贵嫔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声的说道。
元修容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她根本就没把杨贵嫔放在眼里。
经过宫道口就瞧见了前面金色的御辇而来。
御辇上的皇上正襟危坐,敛眉沉思,浑身散发的是天家威仪。
两人赶紧行礼问安,元修容嘴唇轻抿,看了一眼自已这身衣服,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打扮好看些。
御辇缓缓停下,沈朔看着她们,“免礼吧!”
元修容抬起头看他,那双眼里含着几分娇怯,她很喜欢这个苍朝皇帝,长得好看,骑射丝毫不输她们草原儿郎。
“皇上,上次您说苍朝茉莉花是六月开放,妾可有的说了,绯烟宫的茉莉现在已经开了。”
元修容大大方方的说道:“不知皇上有空可否去妾那里瞧瞧。”
其中意思就差明晃晃的说请皇上去自已宫中了。
一旁的顺贵嫔是个胆怯,哪怕是已经给皇上生儿育女,可她依旧是害怕皇上的。
沈朔一身龙袍,他的眼里是没人看得穿的幽邃,嘴唇一勾,“那真是稀奇玩意,朕得一观。”
元修容脸上露出明艳的笑,自然是开心的。
至于顺贵嫔赶紧行礼告退,皇上也没有挽留,她离开。
身边的婢女还是有几分的不解,询问,“娘娘,咱们好不容易见皇上一次,何不把握机会啊!”
当初主子还没资格养孩子,二皇子去了皇后膝下。
可现在已经是贵嫔了,若是把握好机会,再生下一个孩子,那岂不是可以傍身。
顺贵嫔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气,经历了那么的事,她真的心力交瘁。
再加上如果自已再诞下男婴,真的能够护住吗?
她没有自信,现在自已只是想多瞧瞧二皇子都不允许,等他长大,自已是更不能再瞧了吧!
顺贵嫔仰头,她哪能像元修容那般肆意,面对天子也能有底气去邀宠。
后宫里的事自然是传的快。
皇上前脚去绯烟宫,后脚就被传到嫔妃们的耳里。
其中如晴天霹雳的莫过于杨贵嫔,几乎是要气晕过去。
彩丽轩的李美人坐在院子里,心里面也不好受,当初在秋猎,自已刁难陈才人,就是元修容捣乱,害的她又丢脸又被责罚的。
与她同住的还有于美人,她瞅着于美人从外面回来,只是跟她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过来身边的意思,心里面更是来气。
“如今于妹妹傍上贤妃娘娘这棵大树,就是不一样啊!都懒得与我交好了。”李美人眼眸里满是嘲讽,对她来说,于美人就是过去巴结贤妃。
“李姐姐说到哪里去了,只是妹妹身体不适,想早些休息,这才怠慢了姐姐。”于美人算是给了她面子,解释的说着。
其实她们已经是平位份,根本无需如此客气。
李美人丝毫看不出其中的意思,反正在她的眼里,于美人胆小怕事。
她站起身,那脸上仍是可以看得出淡淡的疤痕,平时她出门在外还是选择戴面纱。
“于妹妹,你要记得我们可是闺中好友。”李美人站在她的面前,缓缓说着。
说完,直接进了她的内室,于美人都来不及阻拦。
她在里面扫视了一圈,于美人之前是妾室之女,但到底是礼部尚书的女儿,里面用的东西可都是好的。
“李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于美人说着。
李美人完全无视她,拿起了摆着的北珠。
于美人见状赶紧夺了回去,“姐姐若是喜欢,下次,下次妹妹给你做,这个是妹妹答应给谆贵嫔贤妃的。”
是答应给谆贵嫔的,贤妃娘娘的已经做好送过去了,之所以说出来,也是想让李美人知难而退。
可谁知这么一说,李美人倒是更不悦,从那篮子里拿起一把北珠,“妹妹这么有心思,那姐姐拿点想必也不影响吧!”
于美人手轻握,心里面当然是不愿意的,可又无可奈何,同住一地,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闹得太僵。
李美人见她不说话了,笑得和颜悦色,随手就拿走那一件成品珍珠纱,“那就不客气了,还是妹妹对姐姐好。”
她翩然离开,姿态几乎拽出天际。
于美人的泪水含在眼眶,摇摇欲坠,她好不容易才做好,前几天在长乐宫与贤妃谆贵嫔聚一起的时候还提起,说已经差不多了,现下
“主子,这个李美人实在过分。”婢女抱屈,李美人总是这样,每次自家主子有什么赏赐好东西,她总是挑挑拣拣的,丝毫不顾及的拿走。
于美人擦拭泪水,“是我太懦弱了,才会让她一而再三的得寸进尺。”
她站在那里,眼神里的泪慢慢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