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往事

    苏明心里也是提着几分害怕，但还是斗胆的说了句，“皇上，嘉美人怕您劳累，特意命人送来了安神汤给您。”

    沈朔抬起眼眸，有些疑问。

    苏明赶紧提醒，“是之前的时才人，陛下您今日亲封的嘉美人。”

    沈朔了然，今日事情繁多，他倒是有些忘了，提着笔放在一旁，脑海里浮现那个如灵动如小鹿的女人。

    没想到小女人对他还是上心的。

    “端上来。”

    苏明赶紧端出来，放在了书桌边上，悄悄打量皇上的面容，虽然平静看不出什么。

    但总归是选择吃点东西，也是极好的。

    这是乌鸡安神汤，汤色浓郁，闻着就有一股子清香。

    苏明在一旁开始试吃，确认无毒无误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端到了皇上的面前。

    沈朔拿起汤匙，正打算喝，随口说了句，“这是她亲手做的？”

    闻言，苏明只觉得喉咙梗得慌，这一看便知道是尚食准备的吧！

    平日里皇上也常吃的，怎么这档子会看不出来？

    只是苏明还没开口。

    皇上已经是连连喝了好几口，还一脸满足的赞叹，“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啊！传令下去，今年西域敬献的香料以及琉璃富贵樽分两件，赏赐给嘉美人。”

    见皇上如此开颜，苏明就算是想说，这汤不是嘉美人做的，也得说是嘉美人做的了。

    “嗻。”

    往年西域的贡品，都是先分给皇后以及正一品，二品的妃位的，以至于后面的贵嫔婕妤等，都没有份。

    如今嘉美人却独独得了一份，这后宫还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玉华宫东殿。

    时妍撑着脑袋侧躺在塌上，瞧着她们三人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青苗：“你们不知道，今个我去御膳房，结果碰上了刘尚食，抓着我问这安神汤如何如何，直到我说是送去给皇上的，那刘尚食立即就精心准备了一份。”

    声色俱全，逗得青霞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青雨倒是点头说着，“这刘尚食平日里拜高踩低，一直是柔妃澜宜殿的常客。”

    时妍在一旁趴着，有青雨，可省了不少的劲，这宫里的事情，她都知根知底了。

    青苗说着：“这么说她就是柔妃的人。”

    青雨：“高皇后虽然很少问宫中之事，但对于六尚却是手段严明，甚至是狠厉，所以一般那些人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着青雨的话，时妍倒是多了几分兴趣，“狠厉，有何具体的事情？”

    在宫里这个几个月，与皇后天天照面，平日问安，她也是和风细雨的，虽然不苟言笑，但那也是符合皇后身份的端庄雍容。

    可是唯独这狠厉手段，倒是真没瞧出来。

    哪怕是柔妃专宠，她也是放任不管的。

    青雨刚想说，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几人纷纷起身，出去一瞧。

    只见四个公公抬着两个箱子过来了。

    为首的小公公还是前两天的那个，只见他喜笑颜开，连连贺喜，“恭贺嘉美人，陛下喝了美人的安神汤大喜，这是皇上赐给您的西域的香料，以及琉璃富贵樽。”

    时妍愣了一下，随即立马谢恩。

    一碗安神汤而已，还能得这么多赏赐呢？

    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了。

    看来父亲在南方的贡献可真够大的。

    时妍首先想到了自已的家族，她可不会认为皇上单单瞧上了她的安神汤，而且还是很敷衍做的。

    青雨倒是及时递给了公公们荷包，“公公辛苦了，不知道如何称呼您。”

    小公公拱手，赶紧道：“奴才受苏公公教诲，称奴才小李子便好。”

    “多谢李公公。”青雨送走了几人。

    时妍见她娴熟的模样，心里很是满意。

    青苗去帮着搬东西，忍不住说了句，“主子，这皇上对您可真上心，您看赏赐了这么多的东西。”

    时妍瞅了瞅，这琉璃富贵樽像是现代的玻璃花瓶似的，样式倒是很精美。

    “这西域的香料往年可只有皇后跟柔妃淑妃才有的，今年皇上竟然赏赐给了您，恭喜主子贺喜主子。”青雨忍不住的说着，眼里也是有几分惊讶。

    时妍笑了笑，这皇上好的有些突然，可不是什么大好事。

    时妍靠在凳子上，思索着，“青雨，继续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听听。”

    她进宫晚，知道的不多。

    也不知道该忌讳什么。

    青苗也是蹲在一旁，等着听，“嗯，青雨姐姐你把你知道宫内事情都给咱们主子讲讲，以防万一。”

    青雨在一旁便开始继续说着，“三年前，皇上刚登基，后宫人虽然不多，但都是陪伴皇上从潜邸出来的老人了。大都有了嫔位。柔妃还未曾进宫前，皇上曾喜欢一个江南琴师，后来封了琴贵嫔。很宠溺，甚至超过了如今的柔妃，记得有一个月的初一十五都是在她的绿仪宫度过的。”

    她们倒是有些惊奇，如今柔妃已经让她们大开眼界了，没想到还有更什么，可是自打进宫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时妍一副吃瓜的状态，懒洋洋的趴在了旁边，等待她继续说。

    青雨：“是的，那个时候的高皇后才刚刚坐稳，自然是无法坐视不管，高太后劝谏让皇上要雨露均沾，后来，那琴贵嫔与前任陆尚宫勾结，害死了当时候皇后怀的龙子，皇上赐了她毒酒，宫中再不许提起琴贵嫔，后来，六尚，二十四司大肆清理人员，再也不敢勾结后妃，私下都说，”

    “都说什么？”青霞青苗都是一脸的疑惑，她们入宫不久，没有听说过这些。

    青雨看了看周边，确认安全才悄悄说道：“都说是皇后用自已的孩子换取了琴贵嫔的性命，六尚以及那些年资老的嫔妃对皇后充满畏惧的。”

    听完这些，青苗有些害怕的捂着胸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皇后娘娘平日里吃斋念佛的，看上去真不像这样的。”

    别说她们俩，时妍都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看似表面平静的后宫，背后的波涛汹涌无法想象，鲜血染红这片土地。

    第14章 爱慕

    时妍的脑海里浮现了沈朔的身影，在他多情的眼里，她看不到任何的真情。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有些不相信他那个时候真的会如此宠溺一个琴师到那般地步。

    对比后面结果来看，那才是他真正要达到的目的。

    清理后宫人员。

    细思极恐！

    时妍翻了个身，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这才是残酷的真相吧！

    帝心难测，后妃皆是棋子。

    “饿了。”时妍开口说着。

    那些事不是她能管得，她只能管好自已以及身边的人。

    青苗正聊得火热，草木皆兵的同时又壮志踌躇，商量着如何与青雨在后宫中应对那些明枪暗箭。

    冷不丁的听到自家主子的话语，有些发愣。？

    听到这种惊悚的事情，自家主子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与提防，而是想要吃东西。

    “奴婢这就给您去准备。”

    青雨率先反应过来说着，她眸光看着时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知道自已没有跟错人，在后宫里，没有心机的人活不下去。

    青苗见青雨要走，赶紧跟着出去，依稀听到传来的细碎声音，“青雨姐姐，我觉得咱们给主子的膳食一定要小心的准备，免得让人钻了空子。”

    “好好好。”

    时妍翻身而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臂，一层的鸡皮疙瘩，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走到了书桌旁，时妍提着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句——和光同尘，与时舒卷。

    初一，皇上自然是在皇后的坤宁宫。

    接下来的两天都很平静。

    时妍很享受这平常的小日子，每天带着几个婢女遛遛弯，看看花，吃美食，好不快哉。

    “主子，奴婢听说柔妃娘娘在苦练琴技，打算在天中节那天大显身手呢！”青苗说着。

    时妍抿唇一笑没有说话，这天中节，会有宴会，还会有西域以及一些小国前来供奉，自然少不了的美人。

    “后宫中已经不少人在准备了，打算博取皇上的青睐。”青雨泡着茶边说。

    青霞年纪小，眼里满是向往之意，“主子，您要准备什么吗？”

    时妍微微发愣，她准备什么？

    她前世艺考都是第一名，但在这个什么天中节上，她倒是毫无兴趣。

    “我准备看戏。”

    时妍说完这句话，就看到了房内的三人同时发愣了，似乎在思索她这个看戏是什么意思。

    “嘉美人，婉修仪有请。”晚蕊站在外面轻声唤了一声。

    时妍与青雨对视了一眼，回应着，“我就去。”

    她们一行人过去，便看到了老熟人刘才人，最近她倒是十分深居简出的，基本都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模样也是清瘦了些，说话也没有那么阴阳怪气，趾高气扬的，显然上次的事情，对她打击挺大的，让她的战斗力持续下降。

    “嘉美人安。”刘才人低头行礼，神色寡淡。

    时妍不是拜高踩低之人，当初不喜欢她，也只是觉得她碎嘴子，说话难听。

    如今这样，她更不会去为难她。

    “不必多礼。”时妍走到了里头，就看到了婉修仪正与一名女子商议什么，见她来了，才露出笑容。

    “妹妹你来了，这是尚仪局的李司赞。”婉修仪代为引荐。

    李司赞双手交叠行礼，“见过嘉美人，刘才人。”

    尚仪局司赞掌管礼仪，只有刚入宫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接触。

    时妍疑惑的看向了婉修仪，婉修仪立马解释的说道：“是这样的，天中节就要到了，除了会见各国使臣，还要祭祀祈福的礼仪。李司赞是专门派来咱们玉华宫的。”

    听她的话，时妍点了点头，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学习规矩，别到时候失了礼仪。

    时妍颔首，“那就劳烦李司赞了。”

    “那下官晚些时候过来，还望贵人们先准备一下。”李司赞穿着官服，严肃的眼神里透着谦卑。

    见她离去，时妍便看着婉修仪，“婉姐姐，学的东西难吗？”

    这一声婉姐姐叫的，婉修仪的眼眸都亮了，第一次听她开口与她亲近。

    婉修仪立马回应，“妹妹莫担心，都是简单的规矩。”

    边上的刘才人行礼悄然退下。

    看着她孤独离开的背影，时妍倒是有些恍惚，“一夜之间她变化挺大啊。”

    婉修仪却见怪不怪，“后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爱慕。”

    闻言，时妍眼里闪过惊讶，看了看婉修仪，再看着刘才人离开的方向，她爱慕皇上？

    才见几次面，就把一腔爱慕托付给一个万人之上的帝王？

    就这么快吗？

    时妍表示不理解。

    “对了，妹妹，给你准备了东西。”婉修仪自然的与她熟络起来。

    就看到了晚晴端上来一副护膝。

    婉修仪递到了时妍的手里，笑着道：“想你也没时间准备，就给你一起做了，这几天都用得到。”

    时妍摸了摸，材质柔软细腻，眼里有了几分感激，不知道她出于何种目的，这份情她倒是承了。

    “多谢婉姐姐。”

    这几天学规矩估计又得跪个不停了。

    说会话，便回到了自已的东殿，时妍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的吃着水果。

    “这婉修仪对您还挺好的，以后，奴婢可不说她不近人情了。”青苗在一旁说着，还很郑重的模样。

    青雨掩嘴轻笑，“青苗妹妹真性情。但这后宫中多个心眼准没错的。”

    青苗青霞两人点头，“知道了。”

    见她们两人乖巧了，青雨也没有再说下去，转而来到了时妍的身边，“主子，等午后李司赞过来，我们要不要给她备好薄礼。”

    时妍撑着下巴，思索，“不用吧！如今她是来咱们玉华宫，婉修仪为大，她应该会有主意，至于咱们，还只是一个正四品的美人，不必逞强。”

    打点人脉关系自然重要，但也要瞧什么时候。

    青苗也抿唇，“咱们不要与六尚什么的走得近，以免惹祸上身。”

    她现在对皇后还有六尚阴影很深，她可不希望自家主子出什么事情。

    时妍见她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意。

    青雨掩唇微笑。

    青苗倒是摸不着头脑了，她也没说错什么啊？

    第15章 规矩

    午后，阳光正好。

    时妍坐在铜镜旁，戴上一对玉石耳坠，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紫色纱裙。

    青雨低着身子，给她系好护膝，一边的青霞则是给她梳着头发，倒是青苗一个人在门口东张西望。

    等听到了动静，才匆忙转身，悄声的说道：“主子，那李司赞来了。”

    时妍抿唇，青黛描着细长的眉毛，镜中人淡妆浓抹总相宜。

    整理好行装，转而往外走去。

    “走吧！”

    李司赞一行人已然的在前堂候着，刘才人站在门口，脸上有些许的踌躇，见时妍过来，收起了恍惚的神情，行礼。

    “嘉美人安。”

    时妍颔首，接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婉修仪在一旁出来，几人才开始了学习祭祀跪拜礼仪。

    李司赞在前面示范，而她们跟着学习。

    时妍倒是第一知道，祭祀的这么的繁琐，跪拜还有讲究，甚至连时间都是计算好的。

    随着一次一次的跪地，与地面的亲密摩擦，膝盖早已经酸痛无比。

    时妍平日里也不怎么运动，这一来，哪里吃得消。

    两个时辰过去了，身子摇摇欲坠的同时，尽量的靠后面躲着偷懒。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刘才人。

    没有平日的聒噪跟抱怨，反而是十分认真的在学习，连跪拜都很用力。

    她严重怀疑，刘才人跟她一样，换了一个芯子。

    这短短时间内转变也太大了吧！

    “嘉美人。”李司赞的声音传来，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时妍的身上。

    时妍立马收起神情，看着前方的李司赞，意欲何为？

    李司赞垂眼，有些不满，堪堪而道：“嘉美人来做一遍吧！大家看看有没有要指正的地方。”

    她的语气淡淡的，显然是看出来了时妍在偷懒，甚至还神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妍见她这么说，也只好起身过去。

    现在的身份，李司赞相当于老师，是有权利来教学的。

    站在堂上，时妍双手交叠，做出行礼的仪态，一步一步，步步生莲。

    前世学习芭蕾五年，体态这方面她是十分好的。

    随着她的平跪，时间，磕头，精准而又透着独有的优美。

    一旁的婉修仪，刘才人眼里满是惊讶，从她的动作来看，根本不像是初学者。

    李司赞见她完成全套动作，也是咂舌称奇，“嘉美人可是曾经练过？”

    按理来说，刚入宫的妃嫔，不会知道，而就算是早就入宫经过训练的妃嫔，做出来的动作远没有她的标准。

    时妍摇头，“未曾。”

    她的记忆力是很强的，不管是剧本还是情节，她只要认真的看过一遍做过一遍，都会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李司赞忍不住感叹，“嘉美人，您这一套动作学下来，下官都无需再教您了。”

    听着她的话，时妍有些尴尬的抿唇，这算不算招仇恨了。

    “李司赞，谬赞了，是你教得好。”时妍不慌不忙的把话抛回去，“李司赞你都累了吧！给李司赞倒茶。”

    她笑着，随后来到了婉修仪的旁边，见着她面色红润，额间还有些许细汗，显然也是难熬的很。

    时妍眨了眨眼，“婉姐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瞧你出的这汗。”

    婉修仪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扶额有些恹恹的道：“可能是这天气太热了，气血翻涌惹得。”

    李司赞喝了口水，看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才汲汲地说道：“修仪娘娘，今日咱们便先练到这里吧！”

    “晚蕊，你去帮本宫送送李司赞。”婉修仪柔柔弱弱的看着晚蕊说着。

    晚蕊也是机灵人，立马三下四下的哄着李司赞出了门去。

    见她走了，时妍才松了口气，这个李司赞她之前可是见识过的，秀女学规矩她能够让人跪一天。

    如今，她可不想再受这个罪。

    刘才人看了一眼她们这边的方向，忍不住嘟囔，“你这未免也太自私了，你不想学，别人还想学呢！”

    这几日，倒是第一次听她如往常般说话。

    时妍抱着手臂，装作很为难的模样，“刘才人你这么爱学习啊？趁着李司赞还没走远，我去帮你把人叫回来？”

    刘才人望着自已的脚，一时语塞，她的腿已经麻木酸痛到没知觉了。

    再这么下去，估计等不到那天的天中节出场了。

    她瞥了一眼时妍，随后又转身，连辞别的话都不说，直接走了。

    时妍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还是那个刘才人呢。”

    “妹妹你在说什么？”婉修仪见她一直看着刘才人出去的方向，说着。

    时妍侧过身，露出淡淡的微笑，“没事。就是感觉这腿已经不是腿了。”

    见她这般说，婉修仪掩嘴偷笑着，“好了，今天省了，明日估计李司赞可不会这般轻饶了咱们。”

    时妍捂着额头，“别说了，脑仁开始疼了。”

    这算算日子，过两日便是天中节了，练两天，她的腿真的会废的。

    “皇上驾到。”随着尖利的嗓音响起。

    婉修仪与时妍对视了一眼，随即出去迎驾，刘才人也忙不迭的从西侧出来，头上还簪上了两朵红花。

    娇艳动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奴婢（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华宫口，只见那黄袍加身的男人大步进了门，那双若含秋波的眼眸柔情似水，他站立在她们面前，抬手，“都起来吧！”

    “谢皇上。”

    时妍缓缓而起，这膝盖的酸痛丝毫没有减轻的痕迹，反而有一种钝痛的感觉。

    婉修仪迎着沈朔淡淡的道：“皇上，您怎么有空来了。”

    她这副模样，旁人见了，都得捏一把汗，但沈朔却丝毫没有介意的笑了笑，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了时妍这边。

    小女人今日这一袭紫衣很衬肤色，格外的适合。

    “这不是想念爱妃这里的好茶了。”沈朔伸手牵着了婉修仪往殿内走了去，一旁的刘才人柔弱无骨般的跟了上去。

    “皇上想喝茶，臣妾那里正好得了一盒上好的西湖龙井，小巧，去拿来。”刘才人悄声的说着，今日的她并没有打扮。

    反而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苍白感。

    她这话抢的，很快沈朔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眼里满是迷茫，显然他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了。

    婉修仪看出来了他的疑惑，见着刘才人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便也多说了一句，“这是新进宫的刘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