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憨萌可爱!狼王宠不腻(全本): 090
第248章 只喜欢这朵花
秋日的气氛随着时间的到来越发浓郁。
荒野的密林像是穿上了件金黄色的战衣,所见之处皆是一片金黄,已经熬过季节的草木,金黄的叶子随着一阵风到来,是一片叶子也留不住,落了一地的凄凉。
而属于这个季节的野花盛开得格外的漂亮,炫耀着它们在这个季节的傲慢。
鹰或拿着银子画给他的叶子,努力地在荒凉的野地里寻找相同的叶子,显然这个季节给了他一个重击。
盛开在夏季的花,秋季一来,叶子早就发黄枯萎。
“你在这里找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鹰或一缩,无声地看向说话的兽人。
“夜腾,你怎会在这里?”
“采药草。”
夜腾展示背篓里满满的药草。
鹰或微微皱眉,“你怎么又回来这片土地找药草?今天就你一个人?”
“他们先回去了,我最后再找找。你呢?又在找那种花?”夜腾面无表情问。
鹰或眉头锁得更紧,他从未告诉过任何兽人自己想做什么,怎么好似大家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要找的那些花,在这个季节已经枯萎了,不管你如何努力找也找不到。”夜腾说。
鹰或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可自尊心却不愿就此认输,他微微弯身摘下不知名的野花。
“我只是在采这个花。”他说,“这片大陆有这么多花,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花盛开, 想要什么花就采什么花即可。”
“你既然知道这大陆有许多花,又为何每天还在找想要的花?”
鹰或:“……”
被问得哑口无言。
夜腾面无表情指尖轻抚过一朵盛开得正艳的野花。
“我喜欢这种花。”
鹰或瞥了一眼那花,说:“喜欢就摘回去。”
“不能。”
“为什么?”
“若是摘回去,在我手中不出几天他就会枯萎。你知道吗?我的兽形在蛇类兽人中含有剧毒。”
“什么?!你有毒?”
鹰或与夜腾关系并不熟,他俩还是第一次这样交谈。
夜腾虽然面无表情,可从他的神态中能感觉到他的低落。
“蛇类兽人很少在兽化后也含有剧毒。但是,我是个意外,所以,我被我的族人抛弃了。”
“等等,你的毒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害死兽人?”鹰或说,“你突然这样说,我又不清楚你的毒怎么让我中毒?我现在这样跟你聊天没事吧?”
“兽化后的形态,獠牙里的细管会释放毒液。”
“原来如此,难怪你以前狩猎的时候总是用身体卷住猛兽,可你用獠牙咬不是更好吗?能让猛兽被毒死。”
夜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兽形有毒跟你摘不摘花有什么关系?即便是我,摘回去的花不用多久也会枯萎,花本来就是这样,它们的寿命本来就很短。”鹰或又将问题拉了回来。
“我小时候无法变换成人形时,因为无知,咬了我阿母一口,害死了她。我阿父说我这种兽人这辈子不配得到伴侣,就算有伴侣也有可能会害死伴侣。”
鹰或愣了下,这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猛然反应过来。
夜腾这是将花比成了喜欢的兽人。
“你是因为阿母的事,惩罚自己这辈子不找伴侣?”鹰或问。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还有许多不好不完美的地方,我……一无是处。”夜腾声音低落道。
“你这是在想什么?!”
鹰或一巴掌拍在夜腾背上。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兽人,怎么能说自己一无是处?你不是会狩猎吗?你不是深得默风重视吗?”
“之前默风去找银子时,他点名要你跟着去,他要出去村子外,也让你看着村子。他那么看重你的能力?你居然说自己一无是处?”
“是雄性吗?是雄性就要自信!”
鹰或气势十足鼓舞。
夜腾看着他,问:“你呢?又在做什么?为何躲了起来?”
“我与你不一样。”鹰或知晓他问的是什么,也不再隐瞒,“我躲着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那片花海被灌猪毁了。可是,这并不意味着结束,那种野花多得是,只要我重新找到新的花苗种在这片土地里,等来年这里就会开出跟今年一样漂亮的花海。”
“我很喜欢星哥,从第一次见到就喜欢,我不懂你为何面对喜欢的兽人要选择无视和不敢触碰?”
“我们的寿命那么短,短到有可能明天就会因为某种意外死去,这种时候连喜欢一个兽人的勇气也没有,我们来这个世上是为了什么?”
说着,鹰或侧头看向夜腾。
又继续道:“以前,我总觉得找伴侣,只是为了让生命延续下去,可遇到星哥后,我才知道,找伴侣是让自己的生命可以有那么一瞬间幸福起来。”
“你想想,若与喜欢的兽人在一起,便只是坐在一棵树下看夕阳也是件开心的事。”
鹰或眺望远处的快要落山的夕阳。
夜腾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
气氛安静了那么几秒,鹰或猛然觉得不对劲。
“跟你在这里看夕阳,感觉真的很奇怪,要是星哥就好。唉,我因为灌猪的事,现在去找星哥还是觉得很丢脸。幸好星哥并未再提过那件事,对我的态度也一如既往。若是他因为那件事后看不起我,我真的要将自己埋在那片花海。”说着说着,鹰或重重地叹了口气。
夜腾不明白他的坚持,“你为什么一定要重现那片花海?”
“就像你一开始问的问题,为什么有这么多花,却坚持要找那一朵花?因为我就喜欢那花啊!”
“你不知道,那时候星哥看见那片花海时表情有多高兴,而那片花海不只是我们感情好的象征,更是我们来年再一起出来玩的约定。所以,不是那片花海,意义不一样。”
夜腾安静地听着,因为面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鹰或问他:“你喜欢的兽人是银乐?”
夜腾侧头看向他,眼神在问:你怎么知道?
第249章 真的教不了
这眼神给了鹰或莫大的自信。
“别惊讶,这不是很正常吗?”
“就像我在这里找花,想重现那片花海,我本来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你们却都知道。你现在就是与我一个情况,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却也被我知晓了你心中在想什么。”
夜腾不想承认这点,“我与你不同,我的脸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可你的脸有许多表情,从你的一些表情我能看得出来。”
“谁说就只有表情能看得出来?你的行动也能看得出来。”
夜腾微微歪了下脑袋。
这个动作一看就是在疑惑。
即便再面瘫,可不是植物人,不经意间的举动还是会暴露心中的想法。
“银乐曾经是狐族的王,论谁最关心他现在的情况,那定是那群狐狸们?可是,看看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回村子,你背着满满一箩筐的药草,还在试图找更多的药草。”
“你以前有这么喜欢找药草吗?”
鹰或问。
夜腾看了看身后满满一箩筐的背影,沉默起来。
鹰或叹气,“你们夜狼族的兽人们谈恋爱没有我真的不行,当初默风和舒白也多亏了我才得到星哥的认同,今天又轮到我来教你如何追求银乐了?”
“我不学。”
“为什么?”
“我配不上他。”
“你怎么就配不上了?欸,感情你刚我说了那么多,现在还是没有想开?”鹰或恨铁不成钢地问。
他见过太多兽人见到喜欢的伴侣就立刻追求,像夜腾这种喜欢却不去追求的,还是头一次。
夜腾最擅长的就是沉默,被鹰或这么一问,直接选择了沉默。
“行吧,不追求就不追求,但是,你喜欢银乐吧,希望他的心情能好些吧?”鹰或问。
夜腾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稍微放下了警惕。
鹰或弯身采了一大束的野花给他,“送给银乐吧。”
“我不能打扰他。”夜腾严肃说。
鹰或叹气,“不去打扰就偷偷放进他的屋子里,他现在眼睛瞎了,看不见你放下就跑,他怎知道是你送的?”
“你喜欢他,就不想他开心点,好点吗?你闭上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可嗅到淡淡花香,心里是不是舒服些?”
夜腾看着他,抿紧唇没有说话。
“闭上眼试试啊。”鹰或催促。
“闭不上。”
明明在努力,却一点也不能控制脸上的表情。
鹰或并不知道夜腾面瘫无法闭上眼睛,见他不愿意闭眼,以为是故意所为,“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喜欢谁就是这样的吗?什么也不愿意做,就只是在一旁看着?”
夜腾不想解释,抬起双手盖住眼睛。
眼前立刻黑暗一片。
这只是在模拟看不见的场景,夜腾心里没有半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恐惧。
他静静地用双手盖住双眼好一会,就在这会鹰或紧张道:“快走!有猛兽!”
说着,鹰或一把揪住他往天空上飞去。
夜腾松开手,看着地面对他们吼叫的猛兽,眼神平静。
“回去吧,我感觉你我教不来。”鹰或无奈说,“你这个家伙跟我所遇到的兽人都不一样。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好,那你就一直这样吧。”
夜腾还是沉默。
快到村子门口时,鹰或落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往村子的方向走去,而是去路边采了不少的野花,采了满满一大束这才回去。
“这个是药草,能挑出来给我吗?”
夜腾指向花束中白色多瓣的小野花。
鹰或嫌弃地看向他,“想要自己去采,这是我要送给星哥的。”
“你天天都送?”
“不是。”
“为什么不天天送?”
“天天送,那么多花放哪儿?要看准时间送,花一般四五天后就会谢,香味也会消失,等花谢了再送。”
鹰或看着手中大束的鲜花,微微笑道:“我希望,星哥能每天都沉浸在花香之中,而以后只要他嗅到这股花香就会想到我。”
他侧头看向夜腾,“你知道,星哥有过伴侣,伴侣是雌性,还给他生了个小黑子。我没什么能比得过他原来的那位雌性。所以我只能花些心思,用一些寻常的东西占据他的生命,让他以后一看到这些东西,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兽人就是我。”
“这样慢慢地,星哥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有我的影子。到时候或许会因为习惯,他就接受我,成了我的伴侣。”
想到自己的计划,鹰或嘴角微微上扬。
夜腾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眼神深邃。
“不累吗?”夜腾问。
“只要星哥最后成为我的伴侣,累点也值得。”鹰或说,“当然,我所做的也不是毫无成果,星哥他知道我追求他,也没有抗拒,让我滚,我一定会成功的!”
夜腾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鹰或的背影,多少有些羡慕。
他不知道鹰或是怎么来的勇气追去连星,连星不只是好看,他还是舒白的小阿父,在族中唯一一个直呼默风名字也不会被送的兽人。
除去舒白小阿父这个身份,他还有过伴侣,有幼崽。
追求这样的兽人是最难的。
可是,鹰或面对这些困难都没有放弃,反而他……
夜色来了。
经过一天的时间,银乐的眼睛还是没有好。
他不想在族人面前丢脸,所以几乎一整天都在床上坐着。
这种什么事也做不了的感觉很折磨他。
因为看不见,熟悉的家也变得陌生起来。
这样的身体想要忙碌也忙碌不起来,这对银乐来说也是煎熬,他习惯天一亮就忙到天黑的生活。
可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银乐哥,我来给你送晚饭了!”向玉的声音响起,银乐情绪振作起来。
“辛苦你了,向玉。”
“辛苦什么,银乐哥你总是这么客气,嗯,这里怎么有一束花?”向玉看着窗口放进竹筒的一大束花,问:“是今天来看你的族人们送的吗?”
“花在我的房间?”
“是啊,就在窗口。”
银乐也不禁疑惑。
今天来看他的兽人们并没有送花的,房间里有花香也是不久之前的事,他闻到花香时还以为是窗外吹进来的。
第250章 解解闷
当秋意越浓,天地萧凉之意也随之加重。
一片随风而来的枯叶落在了设计图上,舒白被它吸引住目光,眺望起远处的青山密林。
“白白,你看这个。”
默风举起手中的图纸,却见舒白目光落向远处,他也跟着远观。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
舒白没有头脑地说了句,紧接地他又说:“距离银乐眼睛看不见以来好像过了十多天了。”
“十三天了。”默风说了个准确的数字。
舒白暗暗吸了口凉气,未想到时间竟过去了十三天。
仿佛银乐眼睛瞎了的事还在昨天。
“说起来,银乐自从眼睛看不到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家门,他这样下去行吗?”默风有些担心问。
银乐在夜狼族是医师们的头,也是厉害的医师之一,他眼睛一瞎,狐狸医师们上班都不积极,很多事也不敢做。
医学上遇到的问题也不敢去问银乐。
向玉这段时间忙得连喝口水的机会也没有,还要想办法治好银乐的眼睛,可说压力很大。
“你身为王,要不要再去鼓励银乐两句?”舒白问。
默风想了想,“行吧,我晚点就去鼓励鼓励他一下。”
舒白点了点头,拿走叶子继续看图纸,道:“咱们的石墙继续这样建下去,明年应该就能建好。”
舒白颌首。
就在这会,吵闹的声音响起。
舒白与默风同时向着吵闹的地方看去。
默风微微皱眉,“这兄弟俩怎么又在吵架?对了,我将他俩带去找银乐,说不定能让银乐解解闷。”
“你拿黎年和黎信给银乐解闷?”舒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默风点头,“对啊,这兄弟俩特别怕银乐,银乐折磨他俩可厉害了!”
说着,默风已经起身去找在吵架的兄弟俩。
舒白担心地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黎年黎信兄弟俩这么会吵架,确定不会欺负现在看不见的银乐。
黎年黎信兄弟俩这会还是有些怕银乐。
主要是前段时间被折磨得太惨了。
可默风强拉他们前去,他们不得不从。
“银乐,我是默风。”
“王,你找我有事?”
默风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默风道:“是啊,见你老是在家里待着,怕你无聊,送了两个家伙来给你解闷。”
说着,他一手抓一个想要逃的家伙进来。
兄弟俩想跑也跑不了。
进到屋里,看到银乐时,他们愣了下。
银乐在夜狼族的兽人们,也算得上是好看漂亮的那一种类型,或许他因为是狐狸兽人,眉眼弯弯,像是无时无刻都眼含笑意,一副笃定且自信大方的模样。
可现在的银乐,眼里已经没有那种自信大方,空洞无神,头发也有些乱,气质一换银乐就好似换了一个兽人。
但房子是干净的,窗口的小桌子放着一束白黄粉的花。
“送两个家伙给我解闷?不会是黎年黎信兄弟俩吧?”银乐问。
默风道:“还真是他们,这两个家伙现在还不愿意离开我们的村子,天天在蹭吃蹭喝,还蹭地方打架吵架,这么有精力就让他俩来给你解闷。”
“我们没蹭吃蹭喝。”
“就是,我们有在帮忙盖石墙,刚歇一会就被你拉过来了。”
兄弟俩小声嘀咕。
“那看来石墙还是不够累,刚歇就在吵,这么有精力就陪银乐解闷吧。”默风说。
兄弟俩是敢怒不敢骂。
“王,我现在看不见,哪里也不会去,让他俩陪我是浪费村子中的劳动力,让他们去干活吧。”银乐说。
兄弟俩闻言跟着重重点头。
“不行。”默风道,“之前你向我要了这两个家伙去,你要管教这两个家伙的,不能做到一半就放弃。”
“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们俩要是敢欺负银乐,我要你俩好瞧!”说完,默风就走了。
留他们三个在屋子里。
兄弟俩面面相觑。
银乐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见他一脸无奈。
“你……要不要喝点水?”黎年鼓起勇气问。
“你们过来让我摸摸。”
银乐语出惊人。
兄弟俩吓得立刻往后一退。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白子!”黎年紧张道。
“我,我虽然没有喜欢的兽人,但我也不是随便的兽人!”黎信跟着急道。
银乐勾唇一笑,“想什么呢?我眼睛看不到,现在就靠嗅觉和触觉来分辨兽人,我摸摸你们的骨骼好差别你们在我面前装时,也知道你是谁。”
“真的只是这样?”黎年不信问。
“我现在眼睛瞎了,能对你们做什么,就算是不瞎,也打不过你们。”
“这跟你瞎不瞎也没关系,你要是敢对我们动手,我们也不敢打你。”黎年小声说。
黎信跟着点头,“夜狼族任何一个兽人打我们,我们也不敢还手,所以我们只敢兄弟对打。”
“我最近发现和你打架也没意思了。”
“是的,好不容易吵到气氛起来,还没动手就没制止住了,一点意思也没了。”
说到这里,兄弟俩重重地叹了口气。
“虽然你们这么说,但我最近就是这样分辨族人,过来吧。”银乐说。
兄弟俩都卖惨了,银乐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
“摸归摸,别乱摸。”黎年说。
银乐哼声,“要不是我眼睛瞎了,你觉得我会摸你俩?”
“好吧。”
黎年走上前去,朝银乐伸出了手。
银乐在黑暗之中抓住了黎年的手,他抓着关节等地方,摸了摸:“你们关节伤的地方果然还是没好。”
“你说什么……啊?!”
黎年疼得险些给银乐跪了下来。
银乐依旧摸着他的手以及其他地方。
他这段时间摸了好几个熟悉兽人的骨骼,或许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触感让他对兽人的身体骨骼状况更加敏感。
比如只是骨骼的一点点错位,他也能摸出来。
“疼疼疼!你能松手吗?”黎年疼得垂地面。
黎信看得瑟瑟发抖:“太可怕了,就算眼睛看不见,折磨我们的手段还是一流,默风将我俩送到你面前,是要我们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