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憨萌可爱!狼王宠不腻(全本): 059
第158章 小阿父
银子的小耳朵立刻竖起,激动地与舒白分享心中想法。
“大锅,这个声音和小阿父的声音好像!”
“小阿父?”
舒白低声呢喃。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寻找与小阿父有关的记忆。
小阿父是母亲最后的一个伴侣,很年轻。
年轻得可能只比舒白大上个七八岁左右。
在原主记忆中,这位小阿父不像阿父更像兄弟。
逃亡时很混乱,原主带着三个弟弟逃出来,阿父阿母的最后一面,其实都未见着。
如此一想,有些族人与他们一样侥幸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有。
舒白将银子放在地面,道:“银子,去告诉对方你的身份,看他是什么反应?”
“好的。”
银子往前走了两步,提起小胸膛,深吸了口气,中气十足道:“小阿父,是你吗?我是银子!”
对面突然死一般寂静。
随即一个长发,模样年轻,清冷的雄性兽人从山洞里走出来。
舒白瞧见对方的模样,立刻在记忆中找到了相关记忆。
小阿父连星。
在原来的族群中是长相最漂亮的雄性兽人,他与原主的母亲晴雪是不分上下的美丽,或许是因为长相过于美丽,给雄性们娘里娘气的感觉,他素来不苟言笑,总是板着张脸。
原主就很忌讳这位后来加入他们家庭的小阿父,而这位小阿父是黑子的亲生父亲。
大难之后遇故人。
素来无太多表情,清冷疏远的连星在见到舒白后,瞳孔骤然一缩,怔怔地看着舒白半晌没回过神来。
连星未见过银子人形的模样,所以,他的视线都落在舒白身上。
舒白也确定他的身份,朝对方走过去。
银子是最先跑过去的,他开心地抱住连星的腿,喊道:“小阿父真的是你,我是银子。”
“银子……”连星蹲下身,看着与舒白有几分相似的银子,确定了他的身份。
微微颤抖的双手捧着银子的脸,声线却在努力地维持着平静与清冷,“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会变成人形了,白子,你将银子照顾得很好。”
“金子与黑子也还活着,他们在夜狼族里。”舒白说。
连星的身子明显一僵,放大的瞳孔之中有着震惊、喜悦、还有难以置信,随即是心满意足的高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小阿父,你为什么在这里?”
舒白说着,抬头看向那边的山洞。
躲在山洞中的兽人走了出来,都是未成年的雄性兽人,最大的不过十岁左右,但他们并非是原主族群里的幼崽。
“我死里逃生后被这个族群的兽人所救,之后为报答他们的恩情一直住在这里,你们呢?你们加入了新的族群?”
舒白颌首,“这位是夜狼族的王,我们在他的庇佑下生活。”
“你好,小阿父,我虽然是夜狼族的王,但你不必客气,叫我默风就行。”默风堆出笑脸殷勤地自我介绍。
连星站了起来,面色清冷道:“我叫连星,谢谢你保护了白子他们。”
“不必谢,这是我该做的。”默风看了看周围,“小阿父,我看这环境也不是很好,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去夜狼族?”
连星有些犹豫,他回头看了看那些幼崽们。
“他们也可以去,我们夜狼族有充足的食物,房子,衣服收留他们不是问题。”默风察觉到他的顾忌,说。
连星道:“他们是还不会狩猎的幼崽,而且,是草食性的。”
“无事,夜狼族里有许多草食性兽人,他们不必外出狩猎,在村中做其他的事即可。”默风说。
舒白帮腔道:“阿父,王是位喜欢收留任何兽人的兽人。而他有能力让夜狼族所有的兽人吃好住好穿好,你不必担心太多。”
“看着你与银子的模样,我想不相信他说的也难。好,我愿意加入你的族群,毕竟金子与黑子也在那边。”
知晓对方没有敌意后,众人围着火堆坐下来。
舒白将已经煮好的食物拿出来,嗅到食物香味的兽人们肚子的叫声更是响亮。
默风将热的食物分开他们,自己与飞鹰族的几个兽人们则是拿出肉干烤一烤再吃。
救连星的兽人是耳廓狐族群。
这个族群原本有不少的兽人,只是,随着狩猎死亡的数量越来越多,连星因为攻击能力低,被耳廓狐被要求留在族中照顾幼崽们。
所以,活到最后的只有连星与幼崽们。
其他的耳廓狐多数死在寒冬与春季到来之前。
舒白他们的到来,是救了他们。
若没有这些食物,他们很可能不出几天又会饿死一半幼崽。
舒白也将他们在夜狼族的一些事情告诉连星,以及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连星听到银子有过这么一段与兄弟族人分开的经历,心里咯噔了一下,庆幸银子还活着。
同时也对默风有了改观。
愿意涉险去另外一个族群救回自己族人的王,默风是第一个。
闲聊着闲聊着,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雷雨却一点也没有歇的意思。
赶路一整天的兽人们也疲倦了,连星道:“这里有许多空房间,你们可以随便找一间没有兽人住的房间休息。”
“太好了,终于有个地方能好好休息,这么多天总是在地面睡,难受死了。”鹰展伸着懒腰说。
默风起身道:“在山洞里还算安全,今晚就不必值夜,都好好休息吧。”
兽人们起身各自找心仪的房间休息。
鹰展找了一圈,找到一间心仪的房间。
房间的床是挖山洞时故意留出一部分当床使用,上面铺着柔软的白色兽皮,入口处也挂着一张兽皮。可见这间房子的原主人是个很注重隐私的兽人。
鹰展一看到这个房间就特别喜欢,他前脚走进房间,后脚与恩跟了进来。
察觉到与恩的跟随,他回头不满道:“与恩,你跟进来做什么?舒白的小阿父不是说了吗?这里有很多房间,你去找其他的房间不行吗?”
与恩低声道:“我今晚要照顾你,跟你一个房间比较好。”
第159章 蛇毒
“照顾我?”
鹰展低头看了看被划伤的手臂,豁达道:“就这点小伤,不用你的照顾。”
“会需要的。”与恩笃定道。
鹰展浓眉一皱,望着他的眼神顿时变得不耐烦与嫌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了解,这点小伤不需要什么照顾,你别总把我当小时候那样……”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与恩捂住他的嘴巴。
“安静点,这个山洞很小,说话大声会被其他人听到,大家都很累了,让他们休息,别吵了。”与恩低声说。
鹰展虽还是不满,但想到要是打搅到众人确实不好,只能乖乖点头。
与恩松开手,再道:“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坐着,不会打搅到你。”
与恩坐在树墩上。
鹰展认识与恩也不是一天两天,知晓与恩的性格一旦固执起来,谁说的话都不听。
他只能认栽,与与恩一个房间。
房间确实只能说是他精心挑选的,身下的兽皮如他所预料的舒服柔软和温暖。
鹰展很快进入睡梦中。
与恩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双手抱臂倚在墙上,闭目歇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
睡梦中的鹰展脸颊泛起红润,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细薄汗,犹如在火堆上被架着烤的灼热,鹰展缓缓睁开眼睛。
“与恩……”
他轻声喊道。
与恩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眸,问:“阿展大人,你不舒服了吗?”
“嗯,我要喝水。”
与恩找到葫芦走到床边喂了鹰展一口。
可这水仿佛越喝越渴,葫芦的水喝完,也不见解渴。
“与恩,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蛇毒发作了?”鹰展声音带着害怕的哭腔。
与恩道:“是的,蛇毒发作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那蛇毒不厉害吗?”鹰展已经怕得眼泪汪汪,莫名的难受,以及死亡的恐惧让他无法平静下来,“我不想死在这里,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族群了,都是你,你说毒性不强舒白后面都不给我包扎了!”
“安静点。”与恩捂住他的嘴巴,声线有些沙哑。
黑暗之中,鹰展发现靠近的与恩呼出的鼻息灼热得很。
“我曾被那蛇咬过,或许是因为当时我太年幼,蛇毒发作时扛过来,误以为这蛇的毒性不强,未曾想到那蛇毒对成年兽人会如此强烈……”
与恩吞咽了口口水,缓缓喉中干渴。
“我未看那蛇就为你吸毒血,还不甚吸了些毒血进腹,我现在与你一样难受,你就安静些别生气了。”
听得这话,鹰展心里的怒气消失了,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个不停。
与恩拿开手,道:“哭得这么凶做什么?”
“对……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去管银子了,那样你和我都不会中毒,我还不想死,哥他们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没为他做点什么……就这样死掉的话,多难受!呜呜呜……”
“有解毒的办法。”
“有解毒的办法你还不解?!”
鹰展急道。
与恩道:“怕解了毒,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这话是你说的,事后别后悔。”
与恩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洞外,风雨猛烈,将崖边一棵年纪不大的野树打得晃动不止,似有摇摇欲坠的模样。
——
下了一夜的雨,在天刚破晓时才停。
没有吵闹的雨声,舒白睡意也戛然而止,他小心坐起来,看到还在睡梦中的连星与银子,起身走出房间。
默风在洞中的空地,往里面添了几块木柴,避免火堆的火熄灭。
舒白走过去,询问:“王,不是说好不值夜,你这是没睡?”
“睡了一会,你不在睡得不香。”
难得与小阿父重聚,所以在连星邀请下,他们一起睡。
舒白轻轻笑了笑,“没想到小阿父还活着,难得重聚,陪一陪还是要的。”
“你的小阿父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默风说。
舒白道:“原来的族群更在乎种族的延续,所以,雌性可以有多个伴侣,小阿父是到了该有伴侣的年龄在族长的安排下成了阿母的伴侣,是年轻,但这也是以前族中的规矩。”
说着,舒白注意到默风脸上的表情,他道:“我现在是夜狼族的兽人,我会遵守夜狼族的规矩。”
“这还差不多。”默风道,“咱们接纳外来族群的兽人,只要愿意加入的就是我们的族人,所以,咱们族群不愁延续的问题。”
舒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明白了。
默风又说:“外面的雨停了,我出去狩猎,让大家吃饱才好赶路。”
“就你去?”
“当然,与恩那家伙……”默风看向与恩与鹰展的房间,低声道:“遇到个坏脾气的兽人,他应该会很辛苦吧,只是,他们俩能在一起也是意外。”
“什么?”
昨夜雷雨声大。
因为洞中有个天口在,能将外面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舒白只听到雨声与雷声,而那低低如泣如诉的暧昧,他一点也没听到。
默风却不同,他的听力太好了。
“没什么,我去狩猎了,白白你们在这里等着就是。”
说完,默风已经跑开。
人走远了,舒白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来到天口这边。
天口下方有一个小池,小池里装满昨夜的雨水。
舒白捧了一把雨水打在脸上,冰冷的雨水瞬间让困意消失得更加彻底。
就在这会。
与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见舒白,直接走了过来。
“舒白大人,你那边还有止血的药草吗?”
“有,你受伤了吗?”
“阿展大人手臂的伤口裂开了,我想给他重新上药。”
“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舒白回到房间拿来纱布与止血药。
与恩接过纱布与药,谢道:“谢谢你舒白大人。”
他转身欲走,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问舒白:“舒白大人,我们能在歇一天再走吗?”
“鹰展的伤口扯裂得很厉害?”舒白担忧问。
“是的,再加上蛇毒的缘故,需要再休息一天。”
“没事吧?我们没有解毒药,鹰展的蛇毒没伤到身?”毕竟鹰展是为救银子中的蛇毒,舒白担忧问。
与恩说:“伤得不重,歇一歇就好。”
“好吧,我们就再歇一天再走。”
第160章 你不一样了
“谢谢。”
再次道完谢后,与恩拿着药与水回到房间。
鹰展小小的身子裹在兽皮里,额头上还有着淡淡薄汗,紧闭的双眸有些红肿,是哭了一夜的后遗症。
与恩看着这样的他,冷静的脸上眉宇微微蹙起,颇有几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纠结与无奈。
被宠坏的小少爷,脾性坏脑子转不过,昨晚一夜等他醒来后,估计又会大吵大闹一场。
而他明知道这小少爷脾气不好,还不撞南墙不回头。
——
默风狩猎回来,飞鹰族其他几个兽人也都醒了。
舒白说了再歇一天就启程的事,其他几个兽人闻言也没多问原因,就说一句知道了。
正巧休息的这天,也好给连星以及耳廓狐的幼崽们收拾行李的时间。
耳廓狐幼崽们不太愿意离开养育自己的家园。但这里已经没有成年兽人,虽然寒冬已过,可他们的狩猎能力不行,即便再不舍为了生存也得离开。
舒白在洞中找到些空置的兽皮,给幼崽们做一个兽皮包,方便携带行李。
飞鹰族的兽人们也来帮忙。
山洞因为缝制兽皮包久违地有了些许小热闹。但舒白发现一整天都没见到鹰展,即便吃饭时也不见,还是与恩端进去的。
舒白不禁担忧问:“鹰展真的没事?他突然身体不适是不是因为蛇毒?”
“舒白大人,你不必担心,蛇毒已经没事,阿展大人只是有些犯懒才不愿出来,明天就好。”
“鹰展有什么事就来找我,现在我们是同伴,回族群的路上。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要帮忙,我都不会向你们索取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
与恩说完又回到房间里。
默风走过来道:“白白,鹰展那只小鸟有与恩照顾着,他不用担心,真有事不用你说,他自己也会来找你。”
“与恩对阿展大人的关心在族中不输于王。但以后他应该会是最关心阿展大人的兽人了。”巡鹰嘀咕道。
飞影叹息,“也就与恩这样的好脾气,才能容忍阿展大人的坏脾气,换我可受不了。”
舒白狐疑地看着几个飞鹰族兽人的交谈,总觉得自己没跟上他们的话题。
“现在都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默风说。
巡鹰看向那只些幼崽们,问:“默风大人,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要一起回去的兽人,我们可能背不动。”
救回银子后,也就只需再多背个二十来斤的小家伙,对他们飞行起不了多少负担。
可这一下多了五个幼崽,还有一个成年雄性兽人,他们真的扛不动。
舒白说:“接下来的路就走回去了,飞了这么多天,回去的路应该不远,慢慢走也行。”
巡鹰等人同意舒白的安排,说了句晚安后就各自回去休息。
舒白坐了一会也回屋里休息。
熬不了夜的银子沾床就睡。
连星哄睡完耳廓狐的幼崽们也回到房间,看见还没睡着的舒白,小声问:“白子,你还不睡吗?”
“就睡了。”
“睡着之前再跟我聊两句吧。”
“好的。”
“白子,你在那个夜狼族的地位看起来好像很高。”连星问。
舒白愣了下,他们聊了许多夜狼族的事。但唯独没聊他和默风是伴侣的事,以及为何飞鹰族会这么尊敬他。
“只是大家好相处,地位没什么高不高的说法。”
“默风对你很好。”
“王对谁都好。”
“是吗?”连星的声音里还有怀疑。
舒白没有回答。
这种事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
“白子,虽然逃难后,你我有一段时间没见,以前在族群里你与我也不亲,可这次见到你,我总感觉你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白子。”
兽人的直觉,准得可以说可怕。
银子他们小好哄好骗。
但连星是成年兽人,有自己的想法与分析,哄骗起来有些麻烦。
舒白也本以为这些事昨天就聊开,没想到今晚连星会又专门问这事。
沉寂片刻后,舒白终于想好了说词,“小阿父,我们族群经历了那样的大难,我怎可能还和从前一样?”
连星一时声哑,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我带着银子他们逃生,如果像从前那样我们或许活不到去夜狼族。小阿父,为了活下去,谁都会改变。”
舒白故作沉重地说。
他这番忽悠的话,连星感同身受,他道:“我逃出来后,又回去过族群,看见被烧的家,族人的尸体,我本也想跟着一起去死。”
“但我选择了活下来,因为,我没有看到晴雪和万风的尸体。他们俩有可能也逃了出去,所以,我想只要活下去,或许有一天能重新遇见你的阿母。”
舒白身形一怔。
万风是大阿父,原主的亲生父亲。
在原主记忆里,原主不敢回族群看,他带着三个弟弟一直逃一直躲。
途中遇到的猛兽让他们总是在不停地换路,换着换着便失去家的方向。
其实原族群有族人会活下来,并不奇怪。
他们的房子下有着四五条通往村子外的地道,外族兽人一来,从地道逃跑或躲地道都行。
只是舒白一想到阿母与阿父还活着,心里便有股异样的感觉。
“我们没有族群独自在外的生活确实难,你带着银子他们逃出来想必更加艰难。”
“白子,我真的很高兴你们还活着,谢谢你将弟弟们照顾得这么好。”
连星感激道。
舒白侧过头看向他。
“小阿父,银子他们是我的弟弟,照顾他们是应该的,你跟我说谢谢就见外了。”舒白说。
连星也侧头看向舒白,他的眼神清冷平静,却有一丝忧郁在其中流转。
他道:“你说的对,以前在族群里,你就很照顾弟弟们。只是,看到现在的你,我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必须要跟你说声谢谢的感觉。”
“这逃亡生活,或许有只是改变了你,我也可能一样有了不知不觉的改变。”
连星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
舒白选择沉默。
他总觉得这个小阿父的直觉,准得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