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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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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107

    第341章 为夫知错了

    苏清妤被他呼出的热气弄的脖颈痒痒,嘤咛了一声,又给自已找了个更舒服暖和的位置。

    沈之修无奈地看着她,俯身亲了上去。

    苏清妤恍惚间神志清醒了几分,沈之修铺天盖地的亲吻让她整个人跟要着火了一样。

    迫不及待的想要灭去心口那团火气,手脚不自觉缠了上去。

    就在沈之修已经快忘了上朝这码事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文竹的声音传了进来,明显能听出语调发颤。

    “三爷,上朝的时辰马上到了。雪天路滑,要早些走。今日要说北疆战事,不好耽搁。”

    沈之修泛着情欲的眉眼清明了几分,小心又不舍地把苏清妤放下。

    低声轻哄道:“清清,等我回来好么?”

    怎么听,都透着十足的心虚。

    苏清妤被这句话弄的莫名烦躁,忍不住骂道:“沈之修,你……你不是人。”

    沈之修看着她微红上扬的眼尾,还有眸子里潋滟的春色,心头掀起一阵涟漪。

    扬声对外说道:“备马,一会儿我骑马到宫门口。”

    然后俯下身吻住苏清妤,“为夫知错了,这就改。”

    ……

    沈之修离开后,苏清妤后知后觉想起了刚刚的场景。一想到自已那个神色,那个语气,瞬间羞的脸色通红,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细节一点点充斥着脑海,怎么都驱不散。

    翡翠听见屋里的响动,进来伺候苏清妤起身。

    就看见她缠着被子,在床上翻滚。泛红的眼尾透着潋滟的风情,唇角漾起一层笑意。

    “夫人,该起身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苏清妤收敛了情绪,起身由着翡翠几人给她上妆梳头。

    她今日穿了新做的玫瑰红万字流云妆花袄裙,外罩浅色裘皮斗篷。因天气突然冷了下来,苏清妤一时还没适应,又另外抱了暖炉。

    府里青石板路上的积雪已经清扫干净,下人们也都换上了冬袄。

    这几日只要苏清妤在内宅走动,就有丫鬟婆子停下请安行礼,行礼的姿势语气都比平日恭敬几分。

    今年三夫人炭火备的多,棉袄也比往年做的厚。底下的人都夸赞,说三夫人仁义,她们也跟着受益。

    到了庆元居,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

    花嬷嬷正吩咐人拿着炭盆进去,看见苏清妤来了,亲自掀起棉布帘子,引她进去。

    老夫人年纪大了,身上没有火力,总是怕冷。所以庆元居的银骨碳备的多,烧的也多。

    苏清妤进去的时候,李朝云已经到了。屋子里这么热,李朝云身上还披着斗篷没摘。

    自打上次小产后,李朝云一直觉得身子虚。补品吃了两三个月也不见好转,前些日子李云嗣的死讯传进京,李朝云痛哭了好几日,便越发虚弱怕冷。

    二夫人杨氏也紧随着苏清妤身后进来,进门后脱掉斗篷,给老夫人请了安。

    然后笑着说道:“母亲,之前还有人说三弟妹不会管家,买了这么多炭。这回好了,咱们家这个冬天可是不愁了。”

    沈家今年每个月院子,都比去年多了一倍量的银骨碳。至于下人用了普通木炭,也比去年多买了一倍。

    眼见着京中的碳一日比一日的贵,沈家却丝毫不用担心。就是宫里,怕是都没沈家准备充足。只不过冻着谁,也冻不着宫里的贵人,内务府自有办法。但是普通百姓可就难了,这么高价格的碳,谁家用的起?

    用不起碳,那就只能冻着。冻到最后生病,仅有的那点银子也要用来抓药。

    不管什么时候,百姓都是最苦的。

    老夫人也没想到今冬这么冷,但她也只以为苏清妤是歪打正着了。

    “清妤管家我放心,这不就给咱们家省了一大笔银子。往后家里的事就都清妤做主,咱们都省心了。”

    老夫人心里那么想,嘴上却还捧着苏清妤。这可是给苏清妤记功的好机会,往后看谁还敢指手画脚。

    杨氏没有丝毫不悦,附和道:“母亲说的对,三弟妹进府,我都轻松了不少。”

    见她们妯娌和睦,老夫人看着也欢喜。

    李朝云几次看向苏清妤,想说什么又没说。苏清妤自然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也只当没看见。

    请过安之后,苏清妤告退,出了庆元居。

    刚走出庆元居,就听身后传来李朝云的声音,“三婶留步。”

    苏清妤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李朝云三两步追了上来,在苏清妤身边站住,沉吟了一会也没说话。

    苏清妤拢了拢裘皮斗篷的领口,“郡主没话说我就回去了,这天怪冷的。”

    李朝云忙开口说道:“三婶,我们院子的炭还能按照之前的份额给么?三婶送去的银子,我还回去。”

    苏清妤淡淡地说道:“你们院子不要的银骨碳,我都给庆元居了。郡主若是想要,就去庆元居要吧。”

    李朝云闻言也没再说,她不会为了一点碳发火,更不会为了这点碳求她。

    她是天之骄女,自有她的骄傲。

    苏清妤抬脚离开,走出一段路后,翡翠低声问道:“夫人,老夫人应该会把炭给大少爷吧?毕竟是亲孙子。”

    苏清妤摇摇头,“不会,一来这炭就算贵。大房也不是买不到,无非就是多花点银子。”

    “二来上次沈昭当众质疑我,老夫人若是给他碳了,就等于落了我的脸面。”

    这种事,老夫人不会做的。

    此时的李朝云,也盯着苏清妤的背影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她才挪动脚步,吩咐身边的浅黛:“拿银子去买,贵点也无妨。”

    浅黛点了点头,那银骨炭再贵,郡主都买的起。只是沈家其他人都不用买,只有她们买,没面子罢了。

    两人走出没几步,就见不远处有小丫鬟跑了过来,是李朝云的陪嫁丫鬟丹青。

    “郡主,护送世子爷的和夫人,还有几位小少爷小小姐棺木的队伍,已经到城外了。”

    第342章 李云嗣身死的真相

    丹青的话让李朝云心头又是一阵钝痛,尤其是棺木两个字,就像刺向全身的利刃,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不是说路上雪厚,被挡在路上过不来么?”

    丹青回道:“说是陈将军带着护卫棺木的世子亲卫,铲了一夜的雪。”

    “消息已经传回郡王府了,郡王爷和王妃想来也该出城了。”

    李朝云霎时红了眼眶,“更衣,我们也马上出城。”

    她是出嫁女,自是不能给李云嗣戴孝。

    身上穿的本就是素色的衣裳,只需再换一身庄重些的就可以。外面罩着白色狐皮斗篷,首饰一概没戴。

    之后,李朝云坐着马车出了沈家,一路朝着京城西门去了。

    京城西门外,李云嗣的五千亲卫列阵以待。

    前面高举的是“李”字大旗,往后看,透过军土列阵的缝隙,能看见大小五具棺木。

    李朝云下车的时候,善郡王府的人还没来。

    她怔愣地站在马车前,看向前方。

    “哥哥……”

    一声呢喃,李朝云泣不成声。

    说完朝着棺木的方向跪了下去,哑着嗓子,扬声喊道。

    “哥哥,嫂嫂,朝云……接你们回家。”

    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再抬不起。

    李云嗣的副将军陈平,在李朝云跪下的瞬间,就大声喊道:“退。”

    所有军土,退到了一边,躲开了李朝云这一跪。

    这一躲,五具棺木也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李朝云却一直跪着没抬头,额头整个陷在雪地里。

    陈平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是常年驻守边城才有的风霜。因连日赶路铲雪,眉目间透着明显的倦意。

    他走到李朝云身侧,伸出手想扶起她,手却在距离她肩膀一拳的位置停下。

    他的身份,做这样的事于礼不合。

    陈平低垂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唇角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见李朝云肩膀颤抖,还在伏地哭泣,陈平也顾不得规矩了。

    俯身揽住李朝云的肩膀,把李朝云扶起。

    “郡主节哀,属下无能,没护住世子爷。”

    李朝云站直了身子,也看清了正前方的棺木。

    她一只手捂住嘴,再看棺木,已经模糊了双眼。

    陈平想要再劝,善郡王府的马车也到了。

    他只得任由李朝云哭,上前给善郡王和永嘉公主行礼。

    陈平是李云嗣的副将,也是李家的家臣。他父亲当年就是随李景川征战沙场的偏将军,他自小和李云嗣一起长大。

    所以陈平忠于的不是大周,不是天子。而是李家,确切的说是李云嗣。

    他走到李景川和永嘉公主面前,双膝跪地。

    “王爷,王妃,是属下无能,没能护住世子爷。请王爷王妃责罚,属下绝无二话。”

    想起李云嗣的死,陈平伏在地上的手不自觉握紧。被寒风吹到青紫的手背,浮了一层青筋。

    李景川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起来吧,为大周战死沙场,是他的荣耀,也是李家的荣耀。”

    随他来的,还有兵部和礼部的官员,李景川只能这么说。

    永嘉公主看着棺木,身子晃了晃,被李景川扶住肩膀。

    夫妻两人依偎在一起,是依靠也是慰藉。

    又过了好一会,永嘉公主一步步抬脚,靠近棺木。

    李朝云不放心母亲,也跟着上前。

    母女两人抱着棺木痛哭,哭李云嗣年纪轻轻就和他们天人永隔,又哭世子夫人谢氏和几个孩子。

    礼部的官员要操持接下来的丧礼,兵部协同,还要安置李云嗣的五千亲卫。

    所以永嘉公主哭了两刻钟后,礼部侍郎黄忠忍不住上前劝说善郡王,“王爷,请王妃节哀吧。皇上命臣操持忠勇将军的丧仪,也是看重王爷和李家。”

    李景川只得压住心头的悲痛,上前劝说永嘉公主,又示意李朝云扶起她母亲。

    之后李云嗣一家的棺木被迎回了李家,礼部也开始操持丧仪。

    陈平一直守着李云嗣的棺木,就算布置了灵堂,陈平也坚持要留下守灵。

    晚上,李景川和兵部尚书杨文土商议这五千亲卫的安置。

    永嘉公主则和李朝云去了灵堂,要给李云嗣点上长明灯。

    陈平见只有她们两人,忽然走到永嘉公主身边,低声说道:“王妃,属下有要紧的事禀告,是关于世子爷身死的真相。”

    永嘉公主神色一滞,李云嗣身死的真相?

    战报上说,李云嗣是死在鞑子的刀下。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永嘉公主当机立断,带着李朝云和陈平去了她自已的书房。

    书房外,是永嘉公主的心腹守着。就算是李景川,都不能轻易靠近。

    进去之后,三人分尊卑落座。

    永嘉公主看向陈平,“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云嗣不是被鞑子头领安图一刀毙命么?”

    陈平摇头说道:“不是,我当时就在战场上。世子爷就是被四少爷害死的,属下不会看错……”

    永嘉公主惊呼一声,“李云州?”

    李朝云也眉目拧起,“李云州?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有本事杀了我大哥。”

    李云嗣是李家继承人,从小就是李景川亲自教导。从兵法谋略,到骑射武艺,无不精心教导。和李云嗣年龄相仿的京中少年中,李云嗣也能排在前三。

    反观李云州,他会什么?被欺负了,都没什么能力反抗。

    这样的人,能在北疆战场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能力对李云嗣出手,那绝对不可能。

    永嘉公主抬手拦住李朝云的话,看向陈平,“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陈平想起那日的事,眼中幽光浮起。

    “那日,鞑子乌兰城的首领安图进犯。世子爷带着人奋力抵抗,最后被鞑子围困在了虎头领。”

    “四少爷带着人去救援,属下和世子爷大喜,有四少爷带来的人,足以击退安图了。”

    “世子爷分心的工夫,安图便意图对世子爷下黑手。”

    “安图的刀没等落下,四少爷就飞出一把刀斩杀了安图。但是安图的刀也飞了出去,割断了世子爷的咽喉。”

    永嘉公主听到此处,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李云州想救云嗣,但是没成功?”

    若按照陈平的说法,李云州也算不上害死了李云嗣,只能说是救人不利。

    陈平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永嘉公主大惊,“你说什么?他竟有这样的手段?”

    第343章 伺机而动的狼

    陈平开口说道:“属下当时看的清楚,四少爷除了飞出一把刀斩杀了安图,还顺手甩出了一支针状的暗器。”

    “那暗器直接打在了安图的短刀上,短刀飞出,瞬间就割断了世子爷的咽喉。”

    想起李云嗣身死时的样子,陈平额角鼓起一层青筋。

    若不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他在北疆就要对李云州下手了。

    他不怕死,但是他怕这件事再无人知道。所以他必须活着回到京城,对永嘉公主说出当时的真相。

    永嘉公主这才知道为何陈平到晚上才说起这番话,想来是为了避开李景川。李云州毕竟是他亲生儿子,陈平怕李家包庇李云州,不能给李云嗣做主。

    “陈平,你看清楚了?李云州甩出的暗器,能有那么大力气?”

    能打飞安图手里的刀,还能精准的割断李云嗣的咽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陈平神色莫名,开口反问永嘉公主和李朝云,“属下想问问,在王妃和郡主眼里,四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永嘉公主没说话,李朝云沉吟着说道:“李云州那人,看着有些书生气,实际上性子阴郁。有时候高傲,有时候又有点懦弱。”

    “能力也就一般般,处理点府中的杂事还算过得去,让他去战场领兵,可能还不如我呢。”

    李朝云倒不是自夸自大,实在是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教导都要比李云州多。

    陈平见永嘉公主对李朝云的话深以为然,便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王妃和郡主可能被四少爷骗了。”

    永嘉公主和李朝云对视一眼,两人皆面露不解。李云州骗了她们?怎么可能?

    陈平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开口说道。

    “四少爷到北疆时间不长,也就两个多月。但是以属下的观察,他精通兵法不说,骑射功夫也极为强悍。”

    “有几次世子爷召集众位将军商讨布防之事,四少爷偶尔发表见解。能看出他对北疆布防极为熟悉,对鞑子和辽人的了解,也丝毫不比我们少。”

    说到此,陈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脱口问道:“王妃可收到世子爷的来信了?信中世子爷说了四少爷的情况,想问问王妃,四少爷在京里的表现。”

    永嘉公主一愣,“信?李云州走后,本妃从未收到过北疆的来信。”

    陈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王妃有所不知,四少爷到了北疆之后,就入了先锋军。”

    “立了两次不大不小的功绩后,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之后不仅和普通军土打成了一片,还得到了几位老将军的赞赏。”

    “世子爷战死后,属下曾经鼓动世子爷的心腹,反对四少爷接掌军权。但是四少爷早就有预谋的收买了人心,属下的鼓动并未成功。”

    对大多数北疆将领来说,他们首先忠于大周,其次忠于李家。至于李家下一代谁接管军权,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李云州入军营之后,就展示出了不俗的军事才能。有些方面,比李云嗣能力还要强。

    军营是个慕强的地方,谁能力强,谁就受人敬重。

    所以当时除了少数李云嗣的心腹外,其他人并未反对李云州。

    永嘉公主惊鄂地站起身,沉着脸在地上来回踱步。

    所以李云州从到了北疆开始,就已经蓄谋要夺权了?

    先是收买人心,再截了李云嗣和京城的联系,最后找机会斩杀李云嗣。

    那他去北疆,真的是沈家想让他有个身份,无意中提起的么?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沈之修的筹谋?

    不怪她多想,实在是军权事关重大。

    而李云州若是在北疆站稳脚跟……永嘉公主不敢想。

    若今日陈平没说这番话,她还不会多想。只会以为李云州是临危受命,而她也还能掌控他。

    可陈平的一番话,让永嘉公主恍然惊悟。她以为身边养了一条狗,但其实是狼。

    现在那匹狼正伺机而动,打算咬死她们。

    她以为那人的儿子,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倒是没想到,用温润的外表骗了她这么多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一起送走。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永嘉公主半晌没说话,李朝云却坐不住了。

    “母妃,我们要怎么办?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父王?”

    永嘉公主摇头说道:“不必跟他说,你别看他平时对李云州一副嫌弃的样子,但到底是亲生儿子,谁知道他以后怎么想?”

    男人的想法和女人不同,谁知道李云州忽然崛起,会不会激发出李景川的父爱。

    永嘉公主虽惊讶李云州的真面目,但是并未惊慌。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经过多少比今日还难的事,除掉多少绊脚石。一个李云州,她还不放在眼里。

    “陈平,北疆还有一批军需粮草没送去吧?”

    陈平点头说道:“是,我送世子爷尸骨回京的时候,押粮官洪子义大人落后我两日的路程。”

    “按照路程计算,他应该在三日后抵京。休整个两三日,就要再次启程运送下批粮草了。”

    大周的押粮官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各自负责的路线。比如洪子义,就是专门负责运送京城到北疆的粮草军需。

    路上什么地形,有没有匪患,他都一清二楚。可以说洪子义,就是北疆粮草的保障。

    “你连夜出城,想办法拖住洪子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近期不能回京。”

    她又转头吩咐李朝云,“我会和你三哥说,让他即刻出发,去北疆待命。”

    “他可能不愿意,你帮我劝劝。”

    李朝云略微迟疑了片刻,“母妃,三哥向来不喜欢领兵,一直潜心编纂史书,他去北疆能行么?”

    永嘉公主冷着脸说道:“不行也得行。”

    “我生了他们兄弟三个,你二哥去的早,如今你大哥又被奸人所害。他扛不起李家军权,以后怎么办?”

    “他生在李家,这就是他的宿命。”

    陈平像是明白了永嘉公主的意思,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王妃,您的意思是,不让洪子义运送粮草到北疆?可没有洪子义,还有别人。”

    第344章 粮草怎么办?

    又沉寂了片刻,永嘉公主开口说道:“我会想办法,让你带着五千亲卫押送粮草去北疆。”

    “但是这些粮草,最后肯定是到不了北疆。没有粮草和军需,李云州撑不了多久。”

    “等到李云州撑不住的时候,再让李云淮带着粮草军需,去接管大军。”

    陈平略一琢磨,就知道永嘉公主这个办法可行。冬季作战,粮草和军需是根本。没有粮草,就是战神下凡也打不赢这仗。

    李朝云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让父亲去不行么?”

    三哥李云淮,实在不是能上战场的人。

    永嘉公主摇头说道:“你父亲去不行,李云州也是你父亲的血脉。这件事必须你三哥去,让他趁机收拢军权。”

    她不欲跟李朝云多说,转头吩咐陈平:“你现在就出发,拦住洪子义。”

    陈平走了之后,永嘉公主又去了李景川的书房。

    此时书房内,李景川和杨文土相对而坐。

    杨文土手里端着茶盏,垂眸不语。李景川的想法,让他有些为难,所以半天没说话。

    李景川见他不说话,又开口劝道:“文土兄,这事真没得商量么?”

    杨文土放下茶盏,摇头说道:“郡王爷就别为难我了,世子爷这五千亲卫,要么打入西山大营,要么就回北疆打入军中。”

    李景川叹了口气,神色悲戚。

    “文土兄,我并不是要留下这五千亲卫。只是丧仪之后,云嗣一家要南下回到湖州老家下葬。我希望这五千亲卫,能护卫云嗣一家南下。”

    “云嗣下葬之后,这五千亲卫直接回北疆军中。”

    杨文土再次摇头,“我的郡王爷啊,五千亲卫南下,这哪是我能做主的事?”

    “郡王爷可以去问问皇上,若是皇上同意,我绝不阻拦。”

    李景川还想再说什么,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永嘉公主走了进来。

    杨文土起身要行礼,被永嘉公主拦住了。

    “杨大人不必多礼。”

    说完又转头面对李景川,“王爷,别让杨大人为难了。这五千亲卫,直接让他们回去吧。”

    “至于扶棺南下,就在府中挑选可用之人吧。”

    “杨大人说的对,五千亲卫南下,不是小事。”

    李景川一时间呆愣住,这事之前不是她提出来的么?怎么今日又说这话?

    永嘉公主拉着李景川的手,解释道:“我也想明白了,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也还要活着。”

    “咱们不能因为自已的私心,给朝廷添麻烦。”

    李景川听她这么说,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忽然想开了。

    送杨文土出去的时候,永嘉公主顺口问道:“北疆的下批粮草,该送去了吧?”

    杨文土回道:“下批粮草军需,户部已经筹措好了。现在只等着洪子义回京,就押送下批粮草过去。”

    “王妃放心,不会耽搁北疆的战事。”𝙓ļ

    永嘉公主歉意地说道:“杨大人别怪我多嘴,我也是担心北疆的战事,惦记云州。”

    杨文土点头安慰,“王妃的心思我懂,也请王妃节哀吧。”

    一连两日,李朝云都守在这。给哥嫂守灵,安慰父王母妃,招待来祭拜李云嗣的亲朋故交。

    沈昭也陪着守了两日,忙里忙外出了不少力。

    后来还是永嘉公主顾及沈家,让李朝云回去两日再来。毕竟是出嫁的女儿,哪有在娘家一直操持丧事的道理?

    李朝云拗不过她,只得带着丫鬟回了沈家。

    她下马车的时候,苏清妤正要上车出门。

    苏清妤的马车后,还跟着一辆装东西的马车。车帘被风吹起,露出了银骨炭篓子的一角。

    她离开后,扶着李朝云的浅黛忍不住说道:“那车里都是银骨炭,她宁可拿去送人,也不肯给咱们。”

    李朝云还沉浸在李云嗣一事的伤痛中,哪有心思管这几篓子炭,甚至连浅黛说什么都没听清。

    扶着浅黛的手,转身上了小娇,回了寒水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