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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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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93

    沈之衡面露沉思,“你说的铺路,是指?”

    李朝云笑了笑,“大少爷进了詹事府,就等于是太子表哥的人了。”

    “太子表哥一登基,这些跟着他的旧部便都会前程似锦。”

    “儿媳希望,大少爷和三叔的前程冲突的时候,父亲能向着大少爷。”

    说到这,李朝云纠结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后面最重要的话。

    “到了关键时候,也可以找机会把三叔拉下高位。那沈家以后的真正掌权人,也必然是咱们大少爷了。”

    说完,李朝云小心翼翼打量着沈之衡的神色。

    还没看出端倪,就听沈之衡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心里有数了。”

    李朝云心里诧异,怎么公公像是一直在赶他们走?没听说今日府里有什么事。

    她环顾四周,没看出什么异样。

    和沈昭对视了一眼,两人起身告退。

    转身出门的瞬间,李朝云忽然眉心微动,像是听见类似翻身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摇摇头,一定是听错了。

    书房的门再次被关上,沈之衡起身进了隔间。见香冬已经闭着眼,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放下心,走到近前给香冬盖好毯子。又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转身继续回到外间书案后。

    又过了好一会,香冬眼皮微动,长长地舒了口气。

    晚饭过后,苏清妤正在看沈月送来的账册,把不规范的地方标出来,打算明日说给她听。

    翡翠神色谨慎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夫人,香姨娘想偷着见您一面,在花园西北角的小亭子内。”

    苏清妤合上账册,随口问道:“三爷还在书房忙着?”

    提起书房,苏清妤又想起今日在书房书案上的场景,脸色不禁泛红,心口跳的厉害。

    三爷真是太胡闹了,那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他竟然……

    她决定未来几个月,都不去书房找他,直到她彻底忘了这事。

    翡翠回道:“三爷还在书房和幕僚说话,说是今日要很晚回来,嘱咐夫人早点休息。”

    苏清妤嗯了一声,带着翡翠偷着出了西院。既然香冬想悄悄见她,那自然越隐秘越好。

    凉亭内,香冬沉静地坐在石凳上。见苏清妤进来,起身行了礼。

    “这么急着见我,可是有什么事?你想离开了?”

    除了这件事,苏清妤想不出还有什么事。

    香冬微微摇头,“不是,我一时半会还不能走。今日朝云郡主去找大老爷,他们要对三老爷不利。”

    对香冬来说,三夫人就是她和弟弟的恩人。

    她本来在每日给沈之衡的汤里下了乌头,沈之衡的床头和书房,被她放了不少装满豚草的荷包。

    乌头能让沈之衡风热犯肺,留下病根。再加上每日闻着豚草花粉,他早晚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死。到时候就算是大夫诊治,也只会以为他是哮喘发作。

    这个法子虽然慢,但是保险。她不能让弟弟有个杀人犯的姐姐,影响弟弟仕途,所以想了这个法子。

    她爷爷是游方大夫,她虽没继承医术,早年却看了不少杂书古籍。这方子,就是一本古书里的。

    她本来是打算明日最后一碗汤熬完,她出府找个地方隐居。

    但是今日听了朝云郡主的话,她又不想走了。若他们对三夫人和三老爷不利,她在沈之衡身边,也能提防着点。

    “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李朝云怎么会让你听见。”

    香冬闻言咬紧下唇,虽觉得屈辱,但还是开口说道:“当时我在大老爷书房,朝云郡主不知道我在。他们离开之后,我又装作熟睡的样子,大老爷应该没怀疑。”

    第296章 防备

    香冬把今日李朝云怎么说的,沈之衡又是什么反应,都详细跟苏清妤说了。

    苏清妤坐在石桌边,葱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上的暗纹。

    按照香冬的说法,沈之衡当时只说他心里有数了。但是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兴许是敷衍李朝云,也兴许是往心里去了,赞同李朝云说的。

    不管怎么说,都得防备一二。

    若是沈之衡想对沈之修动手,可比沈昭容易多了。

    李朝云今日的话,走的是攻心的路子。一次两次沈之衡不往心里去,三次四次呢?

    和香冬先后离开花园,苏清妤回了西院。

    沈之修还在书房忙,她叫了文竹和姜启过来。

    小书房内,文竹和姜启垂手站着,等着苏清妤的吩咐。

    苏清妤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今日三爷和大少爷闹的不太愉快,你们应该也知道。”

    “我这人想的多,今日叫你们来,就是嘱咐一声。明日开始,西院加强戒备。”

    “凡是大房的人过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出现什么纰漏。”

    她不知道李朝云的后招,朝堂上的事她也帮不上,只能先把内宅守好了。

    若是西院出了什么纰漏,可就和沈之修脱不开关系了。

    祖父在世的时候,她经常看些杂书,祖父也愿意给她讲。有时候一个家族的瓦解,往往就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好在沈之修御下极严,能在西院伺候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苏清妤想了想又说道:“毕竟是血亲,三爷肯定是不愿意往坏处想。我这么说,也是为了防范,不是怀疑谁。”

    “所以今日我说的话,你们不得外传。若三爷问起,就只说是我吩咐的。”

    文竹和姜启闻言齐齐点头,自是认可苏清妤的话。夫人是为了三爷好,他们只有配合的。

    第二日沈昭如愿去了詹事府做少詹事,这件事在沈家,再没激起一点浪花。沈之修也和平常一样,上朝,处理公务。

    *

    转眼就进了八月,暑气消了不少,早晚凉快了些。李云州离京的这段时日,沈月虽有时发呆,但好在管家事情多且杂乱,她没工夫细想。

    这些日子府里准备过冬的事宜,苏清妤把不少事都交到了她手上。

    今年沈家的煤炭备的比往年都多,下人们私下说,是三夫人没管过家不知道。但是因苏清妤之前几件事立下的威信,底下的人到底不敢当着她面说。

    老夫人和沈之修听说了,也只说什么事都需要经验,权当花银子让她长经验了。

    苏清妤也没解释,总归煤炭都进府了,谁说什么都不管用。

    下人的冬衣,也都早早做好了。今年三夫人开恩,所有人加了一件加厚的冬袄。

    有人感激,说三夫人仁义。也有人嗤笑,说三夫人就算收买人心,也该换个方式,不如赏赐半两银子来的实在。

    这些苏清妤都没当回事,她这么做本也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不过是为了冬日的时候,能少些麻烦。

    不然下人缺衣少穿,府里煤炭告急,操心费力的还是她。

    那日一大早,她刚用过早饭,翡翠就喜滋滋地走了进来。

    “夫人,云州府二表少奶奶生了位小少爷。”

    苏清妤顿时喜笑颜开,“真的么?太好了。”

    前世二表嫂生产的时候,母亲去了,林家也伤筋动骨低调行事。

    她那时候整日忙着沈家的事,心力交瘁。就连给二表嫂的贺礼,也没花太多的心思。

    出于弥补的心思,苏清妤开口吩咐翡翠。

    “开库房,咱们去给二表嫂和我那小外甥备礼。”

    又说道:“这么大的事,我母亲是一定要去云州府一趟的。备好了礼,咱们就去榆树胡同。”

    母亲不止一次说了,等二表嫂生了,要去云州府一趟。今日得了这么大的好消息,母亲还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主仆几人在库房选了一个时辰,从古董摆件到各式首饰,再到上好的药材补品。林林总总,装了半辆马车。

    之后这些东西,都随着苏清妤去了榆树胡同。

    苏清妤到时候,林晚音也在库房装东西。母女两人,倒是一个心思。

    苏清妤闲着无事,便在林晚音的库房四处看着。瞧什么都新鲜,倒是有点像逛集市。

    林晚音笑她是小孩心性,又打趣道:“别眼巴巴的瞧了,往后这些都是你的。”

    这话林晚音从前也经常说,苏清妤每次都说,还是娘亲最好。但今天她却连忙摆手道:“这话往后可不能说了,母亲如今有儿子,这些东西哪能都给我。”

    又拉长了音调,“哎,母亲有儿子了,就没那么疼我了。往后孙子孙女一群围着,估计都忘了女儿长什么样了。”

    知道她是故意打趣,林晚音走到近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娘就算老了,也不会傻的女儿长什么样都忘了。”

    “在娘这,儿子和女儿是一样的。娘的家产,往后你们兄妹一人一半。”

    其实林晚音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女儿了,毕竟这些本来都是给女儿的。

    苏清妤却并不在意这些,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哪里能比得上哥哥。

    林晚音准备的东西比苏清妤还要多,除了给林家二少奶奶的,还有给林家两位舅老爷,舅太太,和老夫人的。

    惦记的人多,想带的东西也多。

    东西选的差不多了,林晚音又吩咐白露,“你去美味斋,把那几样招牌点心都多买些。”

    “那些东西都是京城的味儿,云州府可吃不到。”

    想了想,又说道:“再去一趟梵金楼,把我之前打的金锁取回来。”

    林晚音惦记林文柏媳妇这胎,早早就让梵金楼的师傅打了金锁。

    院子里丫鬟婆子忙成了一团,苏顺慈和林无尘到的时候,两辆马车已经装的满满当当。

    “母亲这是要云州府吧?我怎么看着像是要举家搬迁。”

    苏顺慈进门,先打趣了一句,才亲昵地给林晚音行礼。

    苏清妤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第297章 提亲?

    苏顺慈解释道:“三表哥给我介绍了一桩生意,我们正说这事呢,云州府报喜的人就来了。”

    说完又问,“母亲什么时候走?我带来了不少料子,还有几件给孩子的金器,母亲帮我送给二表嫂和几位长辈。”

    林晚音宠溺地摸了摸苏顺慈的头,“我明日早上走,你还是孩子呢,不用送这么大的礼。”

    苏顺慈知道母亲怜惜她,笑着说道:“我也不小了,这些东西都不算名贵,就是我的一点心思。”

    林无尘听着皱了下眉头,“不算名贵?那料子是浮光锦和轻云纱的,金器都是镶了宝石的。”

    “这点东西,够这丫头辛辛苦苦赚几个月了。我说了不用这么好的,她非不听。”

    说到这,林无尘还斜了苏顺慈一眼,像是在怪她不听他的。

    苏顺慈没多解释,只跟林晚音说是她的心意。

    之后林晚音和林无尘要说秋日收粮的事,两人便去了书房。

    苏清妤和苏顺慈无事,便和枫叶一起,去给林晚音收拾明日要带走的衣物。

    “怎么备那么大的礼?”苏清妤开口问道。

    苏顺慈看着荷叶拣选衣裳,也上去帮忙。

    边帮着筛选,边跟苏清妤解释。

    “大姐姐也知道,从我开始接触外面这些事,就是三表哥在帮我。”

    “我知道三表哥是看母亲和大姐姐的面子,又可怜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但这些事都不是应当应分的,我得记着三表哥的情分。”

    “我开铺子之后,三表哥又是帮我找好料子,又是给我介绍客人。里面有不少是林家的关系,说白了,最后林家也是要还人情的。”

    “我想着三表哥没成婚,我总不好上门送他什么。恰好二表嫂生产,我就多送些礼,算是我还林家的几分人情。”

    “当然,等三表哥成亲或者往后有孩子,我也会备上大礼。”

    苏顺慈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也大大出乎苏清妤的意料。

    刚刚听林无尘的话,她还以为苏顺慈是大手大脚,心里没个算计。没想到她把这些都考虑进去了,还做的如此周全。

    苏顺慈走到苏清妤身边,低着头,“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我该跟大姐姐商量一下的。但是时间紧,我怕来不及。”

    苏清妤摸了摸苏顺慈的头,“你做的对,是该这样。”

    就算是至亲,礼节上的事也不能疏忽了。想要关系长久的维持,就要有来有往。

    苏清妤见枫叶收拾的都是轻薄的夏季衣衫,又开口说道:“拿几身厚实的,眼看着天就要凉了。外祖母是九月份寿辰,母亲兴许要住到外祖母寿辰之后。”

    枫叶应了声是,继续收拾整理。

    苏清妤又问苏顺慈,“这些花了不少银子吧?大姐姐给你补上。”

    “别推辞,你是因为铺子欠的人情,那铺子还有我一半呢。”

    苏顺慈听她这么说,笑着回道:“我有银子,不用大姐姐贴补。咱们铺子下个月就能分银子了,大姐姐到时候就在家等着收银子。”

    苏清妤摸了摸苏顺慈的侧脸,“那我可就享你的福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打定主意明日让翡翠送点银子给她。

    枫叶收拾完了衣物之后,姐妹俩又去了外间榻上喝茶。

    苏顺慈聊起了苏家的事,愤愤不平地说道:“苏香菱还真是有本事,这些日子和太子殿下又打的火热。”

    “还有二婶,居然从何家分了杯羹给苏家。”

    苏香菱和太子怎么腻乎,苏清妤不大关心,无非就是被窝里那点事。

    但何家分了杯羹给苏家,她倒是有些好奇。

    “哦?何家这事怎么说?”

    苏顺慈开口说道:“何家不是做药材生意么?尤其是野灵芝,供不应求。”

    “咱们家之前的绸缎铺子,现在已经改成药铺了。”

    “二婶说,何家愿意放些野灵芝在苏家的药铺里。但是苏家的药材,都要由何家提供。”

    苏清妤面上带笑,“这倒是有点意思了,那灵芝送去了么?”

    苏顺慈摇摇头,“没有,那野灵芝据说不是经常有货。总归现在是银子没赚到,还欠了何家不少银子,何家答应可以赊账。”

    苏清妤轻笑了一声,“那这事到最后,到底是谁帮谁,可还不好说呢。”

    如果她没记错,前世何家半年后因为贩卖假药材,铺子被官府查封了,家里几位主事的老爷都被抓了起来。

    苏家沾上何家的药材,就等于一只脚跨进了大牢。

    但是苏清妤却不打算管,这事最后也波及不到苏顺慈和三叔三婶。至于二房那边怎么样,她可不关心,她还乐得看热闹。

    苏顺慈不知想起了什么,又嗤笑了一声,“祖母这些日子高兴的紧,药铺赚的银子让府里宽裕了不少。但是他们好像忘了,还欠着何家本金呢。好像那些收上来的银子,都是利润一样。”

    “二婶这些日子在府里,走路都带风。”

    “之前说好的,这次寿辰只咱们自家人吃个饭。可祖母这些日子被银子和太子殿下冲昏了头,又说是要大办。就连她娘家的几个亲戚,都差人去接了。”

    苏清妤听的眉头皱起,祖母怎么年纪越大,越拎不清。苏家这些人拎不清,怕是都随了祖母了。

    苏顺慈本就机灵,加上整日在外走动,所以知道的新鲜事也多。

    从苏家内宅的事,说到她铺子和京中最近发生的趣事。

    因说的太过兴奋,丝毫没注意门口处传来的脚步声。

    此时苏顺慈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大姐姐,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有人去跟三表哥提亲了。”

    苏清妤顿时来了兴致,“提亲?谁家的姑娘?直接跟三表哥提亲么?三表哥怎么说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兴奋且急切。

    苏顺慈迫不及待说道:“是东街开成衣铺的赵老板,她夫君前两年去世了,没有孩子。她请的王媒婆,上门提的亲。”

    苏清妤脱口而出,“还是个寡妇?三表哥怎么说?”

    她倒不是对寡妇有什么意见,只是三表哥未婚配过,娶个寡妇有些不合适,林家也不会同意。

    苏顺慈噗嗤笑出声,开口说道:“三表哥拒绝了,但是王媒婆不死心。他被王媒婆追着问,跑了两条街才避开。”

    苏清妤笑的肚子疼,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此时苏顺慈背对着门口,自然没看见林无尘正双手环抱胸前,倚在门边。

    第298章 怪不得

    苏顺慈还在说:“大姐姐不知道,三表哥跑的鞋都快掉了。那王媒婆脸上擦了二斤粉,熏的三表哥直打喷嚏。”

    苏清妤冲着苏顺慈挤了挤眼,又轻咳了一声,示意她别再说了。苏顺慈压根没领悟她的意思,还以为她眼睛不舒服。

    “刚才来的路上,我可是憋着没问他这事。”

    说到这,苏顺慈又止不住笑。说的渴了,端起茶盏就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你别憋坏了,想问什么现在问。”

    苏顺慈刚喝进去的水,才到嗓子眼还没咽下去,就直接喷了出来。

    苏清妤在她喝水的时候就觉得不妙,所以及时起身退到了一边。

    倒是那一桌子的点心遭殃了,都不能要了。

    苏顺慈顾不得失态,擦了擦嘴角就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林无尘。

    “三表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无尘摸了摸鼻子,“就是你鬼鬼祟祟提起我的时候。”

    苏顺慈顿时神色窘迫,果然背后不能说人。她之前说了三表哥那么多好话,他没听见。怎么说起这事,他就来了。

    她眼神飘忽,明显透着心虚。

    林无尘追问,“你刚才说要问我什么?问吧。”

    苏顺慈连忙摆手,“没什么,我没什么可问的。我铺子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着,苏顺慈从林无尘身边小心地越过去。和刚进门的林晚音告了别,就快步走了。

    林晚音不明所以,“这孩子急慌慌的干什么去了?”

    林无尘解释道:“她铺子有事,就先去忙了。”

    苏清妤神色莫名地看着林无尘,但林无尘显然不想跟林晚音说这事,直接岔开了话题。

    *

    苏老夫人寿辰的前一天,苏清妤歪在贵妃榻上算计,母亲应该已经到云州府了吧?外祖母不知道身体怎么样,还有二表嫂刚生出的孩子,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她正神游天外呢,春桃进来禀告,“夫人,苏家来人了,说苏家老夫人请您回府一趟。”

    苏清妤歪在榻上不想动,“祖母说了回去什么事么?”

    春桃回道:“苏家来的小厮说,老夫人娘家来人了,请夫人回去陪着说说话。”

    苏清妤有些不耐烦,“你去说一声,我今日身子不适,就不回去了。”

    春桃福了福身,退下去传话了。

    苏清妤则继续歪在小榻上,心里琢磨不知道顾家来的是谁?

    祖母这时候让她回去,无非就是摆摆她老太君的谱,显摆家里小辈嫁的好。她才懒得回去,有那工夫不如躺一会。

    此时正是午后,日光顺着窗棂映了进来。苏清妤身上搭着薄薄的毯子,眼睫轻颤,睡意朦胧。

    迷迷糊糊间刚要睡着,沈之修便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蹲在小榻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哪不舒坦?喊大夫了么?”

    苏清妤被吵醒,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我没不舒服,我就是不想回苏家。”

    她猜也猜得到,定然是春桃刚刚传话,被他听见了。

    沈之修恍然大悟,这才知道扰了苏清妤的好梦。

    忙低声哄道:“那你继续睡,我错了,不吵你了。”

    又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直到苏清妤再次睡着,给她掖了掖毯子,他才站起身离开。

    晚上珍珠在小库房挑好了老夫人寿辰的贺礼,送进来给苏清妤过目。

    “夫人看这尊佛像怎么样?”

    上面的红布掀开,露出一尊金身佛像。足足三尺高,整个金身在烛光的映射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翡翠看的咂舌,“这得多少金子?”

    珍珠嘿嘿笑了两声,神秘兮兮地对苏清妤和翡翠解释道。

    “夫人,这金身佛像看着大,但是里面是空心的。实际上没用多少金子,但是能唬人。”

    “要我说,夫人就送这个。又省银子,又能给老夫人长脸面。”

    翡翠看的瞠目结舌,又问道:“这东西你问好来历了么?别是谁送三爷的,咱们这么送出去怕是不好。”

    珍珠胸有成竹,“我都问过了,这是咱们府里打的,本来是要给老太爷陪葬的。结果这尊像尺寸错了,就一直在咱们院子小库房放着。”

    “我也问过文竹了,他说只要是小库房的东西,随便夫人拿去送礼。”

    苏清妤并不愿意在这事上多费心思,只看了一眼,就吩咐珍珠装起来。

    第二天用过早饭,苏清妤换了身玫瑰金牡丹彩蝶戏花罗裙,头上是梵金楼今夏新出的景福长绵头面,手腕上戴了一对蓝白琉璃珠嵌金镯。

    这一套首饰看着名贵,但都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若是今日有头次见面的晚辈,也可摘下直接送人。

    苏家下了帖子,本来沈老夫人说了要去,还说要带着沈月一起,这两日却突然染了风寒。

    这么一来,沈月便也不去了,要留下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