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宵:禁欲权臣破戒后宠妻无度(全本): 024
第六十八章 赐婚圣旨
一声圣旨到,让苏家所有人都懵了。
苏承邺隐约记得,上次接圣旨还是苏家老太爷去世的时候,皇上下了一道追封的旨意。
此时下圣旨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因为苏沈两家定亲,派人来恭贺的吧?
他一边胡乱地琢磨,一边吩咐管家预备香案,准备接旨。
站在一边的沈之修微垂着眸子,深邃的眼底平静无澜。
今日来苏家宣旨的,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胡碌。身量不高,腰板挺的溜直。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正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
“平宁侯苏承邺,苏家长女苏清妤,接旨。”胡碌喊了一声。
这声落地,他也看见了站在苏承邺身边的沈之修。
之前还绷着的脸,在看见沈之修的时候忽然就生动了许多,脸上霎时间布满了笑意。
“沈阁老,您怎么在这?”胡碌走上前问道。
哪怕是皇上身边最倚重的内宫首领太监,在面对沈之修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沈之修客气地说道:“胡公公怎么亲自来宣旨了,我今日是来给苏家大小姐下聘的。等到成亲那日,还请胡公公一定来沈家喝杯喜酒。”
胡碌满脸的笑意就这么堆在了脸上,眼睛瞪的溜圆,半晌没说出话。
沈三爷和苏家大小姐定亲了,还下聘了。
那他手里的圣旨怎么办?
总不能说,沈阁老您别定亲了,您未过门的夫人被太子殿下看中了。
沈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沈之修也不是一般人,这种抢亲的事皇室可做不出来。
但是不念吧,他要怎么解释呢?
宣了这么多年圣旨,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事。
跪在地上的苏家众人都仰头看着胡碌,心说怎么不宣读呢?
胡碌越是不宣读,苏承邺越是忐忑。一瞬间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多年前犯的错都被他从记忆深处挖出来了。
这种等着宣判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沈之修自然知道胡碌的纠结,便开口问道:“胡公公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还是这道圣旨需要我回避?”
胡碌忙道:“沈大人多虑了,不需要您回避。苏侯也起身吧,这道圣旨不能宣了,我要回宫跟皇上复命。”
苏承邺不解地问道:“胡公公说的什么意思?本侯怎么没听懂呢?”
胡碌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当然不能说太子相中了苏清妤,亲自去求了皇上。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笑着说道:“皇上听说苏家大小姐才貌双全,品行端正,本想给苏大小姐赐门婚事。”
“没想到苏沈两家已经定亲了,咱家这就是回去回禀皇上。”
苏承邺闻言眼睛一亮,上前追问道:“胡公公,不知皇上赐婚的是谁家?”
苏清妤忍不住摇头,她这个爹,不适合做官,只适合回乡下种地。
这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么?
胡公公明显是想遮掩过去,他还非要追问。
沈之修又在一边,问出来不尴尬么?
胡公公也愣住了,没想到苏承邺能直接开口问出来。
他想了想也未遮掩,说道:“皇上想让苏小姐入东宫,现在看来,苏小姐和皇室是无缘了。”
“也恭贺苏侯了,得了沈阁老这样的佳婿,京城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了。”
苏承邺讪笑了两声,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勉强。
到嘴的富贵,就这么飞了。
若是苏清妤入了东宫,等到太子登基,她最次也是个妃位。万一得了太子的宠爱,家里再帮衬一般,登上后位也不是不可能。
到了那天,他就是权倾朝野的国丈。
之前他还觉得沈家这门婚事好,可眼下有了更好的,心思便又变了。沈家和沈之修,俨然成了他成为国丈的绊脚石。
沈之修多精明的人,一打眼就能看出苏承邺的想法。
他只目光淡淡地在苏承邺脸上扫了一眼,苏承邺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一般,清醒了过来。
苏沈两家亲事已定,他若是此时退婚转而送苏清妤去东宫,别说沈家不答应,怕是皇上也不会答应。
惹恼了沈之修,苏家也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此,苏承邺神色又恢复了正常,对胡碌抱拳说道:“今日麻烦公公了,回去还要和皇上好声解释才好。”
说完,又吩咐身边的人拿了二十两的银锭子过来,塞到了胡碌手里。
等到好言好语把胡碌送走,苏承邺又对沈之修说道:“还好你提前来下聘了,不然这圣旨还不好处理。”
沈之修心说,他若是不提前来下聘,苏家现在怕是喜气洋洋接旨了。
面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开口说道:“也是凑巧了。”
聘礼交割之后入了库,沈之修也未多做停留,告辞离开了苏家。
回到碧水阁,苏清妤坐在临窗大炕上,手里抱着金线绣荷叶纹路的大迎枕发愣。
珍珠端了新鲜的黄岩蜜桔进来,见苏清妤绷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凑趣道。
“小姐在想沈三爷么?”
苏清妤摇头,幽声说道:“我在想太子殿下。”
珍珠正在给苏清妤剥桔子,闻言手指一颤,硬生生把橘子瓣捏出了汁水,顺着手流到了手腕上。
她一边擦手,一边低声说道:“小姐想嫁给太子?可是您已经和沈三爷订婚了,怕是不行了。”
苏清妤嘴角一扯,白了珍珠一眼,“想什么呢?我是在想,这道圣旨是怎么来的?”
珍珠不明所以,“胡公公不是说了么,是皇上听说小姐才貌双全,品行端正,才赐的婚。”
苏清妤摇头说道:“这些都是托词,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关注一个侯府的女儿。”
昨日她在城外遇到了太子和朝云郡主,今日赐婚的圣旨就来了。这两者之间,怎么可能没关系。
还有李朝云给她的那身衣裳,到底是何用意?
一直到用过午饭,苏清妤依旧神色凝重。这件事不查清楚,她寝食难安。
可若想查,就要从太子或者李朝云入手。这两个人,都不是她能查的。
“备车,我要去趟沈家。”苏清妤忽然沉声吩咐道。
第六十九章 告诉三爷,夫人来了
翡翠闻言问道:“小姐……是想请沈三爷帮忙查查这事?”
苏清妤点头说道:“对,这件事只有他能查。就算是表哥,也不能查到太子和李朝云头上。”
她思来想去一中午,觉得这事还得去跟沈之修说。以沈之修的身份地位和能力,查到这里面的猫腻应该不难。
翡翠向来稳重,沉思了片刻说道:“小姐,您和沈三爷毕竟还未成婚。因为这事去麻烦他,会不会不大好?”
她是怕苏清妤还没成婚,就求上了沈三爷。那以后小姐在他面前,还不平白矮了一头。
苏清妤却说道:“我不是麻烦他,我这也是给他解决麻烦。”
见翡翠一脸不解,苏清妤解释道:“我和沈三爷已经订了婚,就是未婚夫妻。李朝云算计我,也会影响到他。”
“我维护他,就是维护我自已。同样的,他帮我,也是帮他自已。”
翡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出去备车了。
苏清妤为了避人耳目,并未从沈家大门进,而是直接把马车停在了沈家西院的大门口。
下了马车,翡翠上前叫门。
“谁啊?不知道去大门递帖子么?”
沈家西院虽说单独开了门,但是多是沈之修出府的时候才开。一般的客人,都是在大门处递帖子,沈之修再决定见或者不见。
鲜少有敢这么直接敲门的。
小厮打开门,翡翠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能不能帮忙通传一声,苏家大小姐想见沈三爷一面。”
“想见三爷的多了……”小厮先是嘟囔了一句,紧接着就猛地抬起头,问道:“你们说谁?苏家大小姐?”
翡翠点头说道:“对,平宁侯府苏家。”
刚才还有些不耐的小厮,脸上瞬间挂上了狗腿般的笑意。
“几位姑娘稍后,小的这就进去通禀。”
只见那小厮转身往院子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夫人来了,快去禀告三爷,夫人来看他了。”
苏清妤:……
翡翠和玛瑙捂嘴偷笑,又不敢笑出声。
不多时,文竹从里面走了出来,还瞪了那小厮一眼。
然后上前恭敬地说道:“苏小姐请,三爷在书房,属下这就带您过去。”
沈家西院是几年前沈之修自已找人修的。和主院那边比,更加雅致,亭台水榭也更有江南风韵。
此时虽是寒冬,但是青石板路两侧的梅树恣意伸展枝桠,红的夺目。青砖碧瓦上落了白雪,阳光正好落在上面,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沈之修的书房门口,文竹轻轻帮苏清妤推开门。
书房内,沈之修正埋头写着什么,见她进来,轻声说道:“坐。”
又扬声吩咐外面的文竹,“上茶。”
苏清妤在窗边的圈椅上坐下,就听沈之修歉意地说道:“我写完这封信,稍等我一会儿。”
“你忙,我的事不急。”
不多时,文竹上了两杯茶进来。苏清妤端起来的时候有些微愣,是紫笋。
沈之修恰好抬头看向她,忙问道:“可是喝不惯?你平日喝什么,我让文竹再给你换。”
苏清妤这才明白,不是按照她的喜好上的茶,而是沈之修也爱喝紫笋。
茶汤入口,苏清妤眉眼一亮,放下茶盏的时候忍不住说道:“这是顾渚山山顶的茶吧?入口的回甘味更清甜,茶汤也更清亮。”
这种茶叶,整个顾渚山全年的产量怕是都不到五斤。
她平日喝的紫笋也算是上等的,但是跟眼前这盏比起来,可就差的太多了。
沈之修笑道:“是山顶的。”然后扬声吩咐文竹,让她给苏清妤包一斤茶叶,走的时候带上。
苏清妤也未推辞,一来两人之间有婚约,没必要为了一斤茶叶客气。再者,她实在是无法拒绝这种级别的紫笋。
沈之修放下笔,从书案后绕出来,在苏清妤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温声问道:“怎么这时候来了?”
苏清妤放下茶盏,低声说道:“三爷可知道皇上为何要让我入东宫?”
沈之修也不瞒着她,沉声说道:“是太子去求的皇上。”
“昨日我看他在京郊一直盯着你看,你们之前认识?”
他也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还是太子对苏清妤一见钟情?
苏清妤说道:“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她把昨日李朝云给她换了身衣裳的事说了,又沉吟着开了口,“我总觉得朝云郡主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想着要不要查查太子?”
沈之修沉吟了片刻说道:“好,这事我让人去查,有消息我告诉你。”
“身子怎么样?要不要让周先生再给你看看?”
苏清妤听他提起周先生,眉目微动,“我身子没事,不过那位周先生看起来很厉害,没听说京城有这么厉害的大夫。”
沈之修笑道:“他不是京城人,是苗疆大巫医的弟子。”
苏清妤一愣,“苗人?他看样貌可不像苗人。”
“你见过苗疆人?还知道看样貌。”沈之修诧异地问道。
苏清妤解释道:“我二叔在黔州,三年前二婶生孩子的时候,我陪着祖母去过黔州一次。”
那是她唯一一次出远门,在黔州黎平府的二叔家住了一个月。
那时候二叔和二婶对她还算关爱。等到她成了亲,又不得沈昭的宠爱,二叔才露出了真面目。
沈之修恍然大悟,然后解释道:“周先生不是苗人,他是汉人,师从苗医而已。”
苏清妤还想再问几句,文竹忽然敲门禀告,“三爷,李四少爷来了。”
沈之修:“让他稍等片刻。”
“李四少爷?李云州?”苏清妤脱口问道。
沈之修点头说道:“他算是我半个学生,不过这事旁人并不知情。”
言外之意就是要保密。
苏清妤眉目微挑,说出的话意味深长,“三爷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句都不会说。”
沈之修又想起她昨日在城外说的话,哑然失笑。想解释两句,想想又没解释。
苏清妤起身告辞,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李云州。
前世她没见过这位靠战功封王的战神,以为会是剑眉星目,威风凛凛的武将样貌。
可眼前的人看起来,倒更像是文弱书生。少年站在边上,对着她露出一抹沉静又谦和的笑意。
苏清妤微微点头,越过他往外走去。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人她是第一次见。
可莫名的就觉得有些熟悉。
她又摇了摇头,觉得应该是错觉,她确定前世和这人没什么交集。
回到苏家之后,苏清妤下了马车就遇到了焦急的珍珠。
“小姐,您快去紫薇苑看看吧,夫人肚子疼的厉害。”
第七十章 让你陪葬
苏清妤心神一凛,想起前世母亲小产和临死前的样子。
惊慌失措地问道:“疼多久了,找大夫了么?”
珍珠说道:“已经找了大夫来看过了,大夫也没说出什么原因。”
苏清妤快步去了紫薇苑,林氏身边的白嬷嬷正在床前照应着。
“怎么样了?”苏清妤上前小声问道。
又看向床榻上,林氏已经睡着了,脸色比平日要白,透着倦意。
白嬷嬷放下帷幔,示意苏清妤出去说。
两人出了卧房在宴息室停下脚步,白嬷嬷低声说道:“徐老大夫来看了,并未说出什么所以然,只说可能是胎动引起的。”
“我不放心,又请了永安堂的王大夫来,说辞和徐老大夫如出一辙。”
苏清妤皱眉问道:“母亲吃的用的查过了么?会不会是中毒?”
白嬷嬷说道:“我请王大夫查了,没有一点异样。”
“而且现在夫人的吃食都是我们小厨房自已做的,做饭的婆子也都知根知底。夫人现在不大见客,谁能不动声色就下了毒,还能不被大夫察觉?”
苏清妤转头看了看内室的方向,一脸忧心,“那现在怎么办?”
白嬷嬷说道:“大夫开了药,夫人已经喝下去了。我瞧着睡的还好,不如我们再看一晚上。”
苏清妤紧抿着下唇,脸色紧绷,沉吟了片刻说道:“打发人出去多请几个大夫,只要花钱能请到的,都请来。”
“还有之前在庄子上给母亲安胎的陈大夫,也打发人去林家请过来。”
她不敢等,这一晚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若是真的中了毒,或者是生了重病,耽搁一晚上就是要了母亲的性命。
白嬷嬷应了声是,出去传话了。
苏清妤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在林氏床边坐下。心里暗自祈求上天,一定要保佑母亲平安无事。若是重生一世保不住母亲,那她重生还有何用。
林氏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皱眉,苏清妤便抓着她的手。
整个下午,紫薇苑一波一波的大夫来,又一波一波的走。说辞都大差不差,都说可能是胎动引起了。
陈大夫也说,这种情况只能先看看,兴许明天就好了。
紫薇苑的动静也惊动了苏承邺和老夫人。
苏承邺来看了一眼,嘱咐了几句便走了。老夫人则一直在外间坐着,手里捻着小叶佛珠,嘴里则念着经文,求菩萨保佑她孙子平安无事。
苏清妤在边上听着却只觉得心里憋闷,父亲和祖母的心里,也只惦记着这个孩子。
到了晚上,老夫人离开之后,莲姨娘带着苏顺慈来看林氏。
林氏一直昏睡着,疼痛感像是缓解了不少。
夜里的时候,莲姨娘让人送苏顺慈回去,又哄着苏清妤去睡觉,她带着下人守在床边小心伺候着。
苏清妤则去宴息室的大炕上凑合了一晚。
次日一早,苏清妤正在洗漱,就听莲姨娘惊呼了一声,“夫人,您怎么了?”
苏清妤扔掉手里的棉巾,快步往内室走去。
只见林氏蜷缩在床上,双手捂着腹部,额头冷汗淋漓。
“娘,您怎么样?很疼么?”
“快去喊大夫来,快点。”
翡翠撒腿就往外跑。
大夫来没来,珍珠就进来禀告,“小姐,沈三爷身边的文竹,说是奉命给您送东西。”
苏清妤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事,吩咐珍珠:“你去见文竹,他送什么东西收下就好,替我道谢。”
又过了一会儿,徐老大夫匆匆赶来。
扶过脉之后,徐老大夫皱眉说道:“大小姐,恕小老儿才疏学浅,实在看不透夫人的病症。”
“若是能请来御医给夫人看看,兴许还有办法。”
苏清妤抬脚就往外院书房走去,她要去找苏承邺。
“父亲,您能不能去请个太医,母亲刚刚疼的厉害。”
苏清妤进去的时候,苏承邺刚下朝,顾若云正在一边给他盛鸡汤。
苏承邺听说林氏疼的厉害,先是皱了皱眉,露出一点忧色。然后问道:“大夫怎么说?”
苏清妤焦急地说道:“徐大夫也看不透是怎么回事,父亲能不能去请个太医来,给母亲好好看看。”
她语气中带着祈求的意味,只希望苏承邺能快点请个太医回来。
苏承邺却迟疑着说道:“太医是给皇上和后妃看病的,为父怎么好去请?”
苏清妤拧眉看向他,知道他这是不想帮忙了。
“父亲,母亲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您忍心看她们母子一尸两命?”
“别再耽搁了,您赶紧去请太医,至于到时候需要还多少人情,我加倍给。”
顾若云闻言神色一动,上前劝道:“大小姐,您也别难为侯爷了。朝中的事错综复杂,侯爷不便开口,怎么能逼迫他呢?”
她听见苏清妤说的那句一尸两命,心里便隐隐透着兴奋。林氏若是一尸两命,那她儿子不就有希望了么?
苏清妤冷眼看向顾若云,抬脚走到顾若云身前。端起书案上的鸡汤,直接扬到了顾若云的脸上。
鸡汤不是滚烫的,但是温度也不低。
油腻的鸡汤顺着顾若云的头顶和脸颊滴落到地上,鸡汤里有一串没见天的蛋黄,直接落在了她的头顶。
顾若云想骂人,想尖叫,但是油腻感让她愣是张不开嘴。
苏清妤凌厉的目光盯着顾若云,冷声说道:“我母亲若是有什么事,不管跟你有没有关系,我都会让你陪葬。”
她又看向苏承邺,“父亲不想帮忙就算了,我去求沈老夫人。”
她相信沈老夫人一定会帮她,沈老夫人若是开口,找个太医应该不成问题。
苏清妤转身推开了书房的门,身后忽然传出顾若云的尖叫声,“啊,快来人,扶我去更衣。”
一时间,书房内人仰马翻。
“来人,备车,我要出门。”苏清妤扬声吩咐道。
马车还没备好,管家苏忠就引着两人走了过来。
“大小姐,沈阁老来了。”
苏清妤看清来人,也是一怔,“三爷,您怎么来了?”
沈之修一身墨色貂皮大氅,正看着她,身后是那位周先生。
“听说伯母病了,我带周先生来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