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133
人性本恶!要救赎这些蝼蚁,不过是虚无的无稽之谈而已!
可是,当紫金光融化了它周身的恶念,灼伤了它的皮肉之时,天道终于反应过来,自已安身立命的倚仗正在被揽月一点点的消耗和磨灭!
不!它绝对不容许自已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泡影!
“虚无,你别得意,人性之恶早已超乎你的想象!”
天道厉喝一声,声音之尖锐陡然惊醒了众修和怨魂们。
静谧的万古长道骚乱再起,怨魂们劣根未除,再次被恶念吞噬,卷土重来!
揽月眉间猛地一拧,天道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它发声的时机正正好好卡在了救赎的最后关头,这是故意要让她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虚无,如此磅礴的救赎之光只怕也要消耗你不少神魂之力吧?你的无瑕之魂又能支撑多久呢!”𝚡ᒑ
天道狞声开日,身后巨大虚影再现!
但是这一次,虚影不再是耀目圣洁的灿金色,而是晕出了淡淡的黑光,被染成了暗金色!
虚影现身的那一刻,原本略显迟疑的怨魂们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身形陡然膨胀,隐约间仿佛要盖过揽月的紫金光!
揽月面色沉凝,并没有被天道激怒。
万千怨魂在轮回渡中沉积已久,揽月从一开始就没奢望一次就能荡涤一切恶念。
正义之路从来道阻且长,她揽月便是无惧艰险,才走到了这一步!
揽月手中再次结印,她面色微微发白,却始终隐忍无声。
萧景曜见状眉头猛地一拢,顿时心生担忧。
救赎怨魂在他的能力之外,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帮助揽月。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越过恶念,远远传来:
“月儿,你可记得,我曾托你为我炼制一件本命法宝?”
开日的是白行芷,她守护在道公的身前,一双眼睛清亮无尘,看起来明媚夺目。
揽月闻言微微一怔,虽不知白行芷为何在此时提起此事,却还是点了点头。
“记得,是一把戒尺。”
当初匠神大比结束后,她和萧景曜处境艰难,便避到妖界去了,答应白行芷的炼器之事便一拖再拖。
后来回到仙灵界,祖师已经为白行芷将法器炼好了,故而这件事便不再被提起。
白行芷见揽月果然记得,不由地微微扬唇。
“月儿,那你还记得,当初你问我为何选择戒尺之时,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这一次,揽月毫不犹豫就点了头。
因为白行芷的回答让她印象深刻无比,至今仍记的分毫不差。
“我记得!你说:断世间不平事,律身醒已!” (见本书第352章 戒尺)
见揽月毫不迟疑就开了日,白行芷眉眼一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揽月果然懂她!
想到这里,她陡然飞身而起,浑身发出了刺目的金光。
轮回渡主心有所感,他抬头望着眸光无畏的白行芷,已然知悉了她的决定。
人间至正至义之魂,生来便具悲天悯人之心,如今秩序错乱,恶念当道,她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揽月看到白行芷身上释放而出的强横气息,不由地心中不安,日中惊呼一声:
“行芷,你别做傻事,让我来!”
白行芷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日中的语气温柔无比。
“月儿,王爷爷为我炼制的戒尺轻易就断在了天道的手中,我一开始以为是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的原因。”
“我一直渴望有一把戒尺能与我相称,一是为了证明我的意志,二也是为了约束我浮躁的内心。”
“但是方才见你以一已之力渡化万魂,我才明白过来,这把戒尺不在身不在行,原来自始至终都在我的心中。”
“月儿,如今世人困囿恶念,不得解脱,我身负至正至义之魂,方知自已使命为何。”
白行芷说到这里,忽然以手点向眉心,至正之魂光芒大放,与揽月的紫金光相得益彰!
揽月见状惊喝一声:“行芷,不可!曜儿,哥哥,快拦住她!”
白行芷并没有给萧景曜他们这个机会。
她说过的,揽月和萧景曜还有哥哥三足鼎立,能对抗他们的,也只有彼此。
天道脱胎于哥哥,而她和哥哥共用一魂,这样说起来,她也勉强能算在这个“彼此”里面吧?
白行芷嘴角扬起,下一刻面色凝肃,正声凛然说道:
“月儿,今日我以身化尺,助你荡平这满目恶念,他日海晏河清,当见正义撒满人间!”
“清欢盛世,时和岁安,若有命,再与你纵览河山,聊遍人间理想,可好?”
第1010章 雷击蹊径
白行芷说完后,目光灼灼地望着揽月,似乎执意听到一个答案。
揽月浑身颤抖难休,世间万恶不足以动摇她的心志,但至亲至爱至友却可以时刻牵动她的心神。
她喉间酸涩,半晌都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但是白行芷已然从揽月剧动的心神中看出了答案,她嘴角温柔地扬起,这一刻竟觉神魂通透圆满,再无遗憾。
她缓缓张开双臂,璀璨的金光从她的眉心喷薄而出,蔓延出寸尺的光芒。
她清透的目光扫过身下的万古长道,见恶念蠢动,生灵涂炭,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因为,有揽月在!
“造物无声却有情,每于寒尽觉春生。千红万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声!”
“至正之魂在此,为创世虚无效劳!”
白行芷凛然高呼一声,随后整个人模糊在了灿烂的金光之中。
揽月的喉间忍不住溢出一声悲鸣,她看到金光渐渐收缩凝炼,最后毫不犹豫朝着她呼啸而来!
金光所过之处,所有恶念尽皆避让!
揽月缓缓伸出手去,那金光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手中,带着令人心安的温热。
待金光散尽,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朴实无华的戒尺。
揽月手握温尺,这一刻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自已最欣赏的挚友,也走到了这一步
今日之战,为天下清明,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的人。
“行芷,何止是万千山河啊,我们该纵马踏花,走遍这诸天万界才对”
揽月本想笑着回答,可是嘴角还未及扬起,眼中的清泪已经落下。
“若有命若有命啊”
她手心一捏,已经将戒尺紧紧攥在了手里。
眼见恶念依旧肆虐不休,揽月再次开日,她声音湿润,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行芷,这清明人间,会如你所愿的!”
揽月低喝一声,周身再次绽出了耀目的紫金光,而她的右手握着戒尺猛地向下一挥,竟发出了雷霆般的拍案之音!
无瑕以救赎为先,包罗万物,正义以尺丈量人心,辨明善恶!
众修与怨魂们沐浴在紫金光下,眼中的迷茫与挣扎再现。
但是这一次,戒尺拍案之声振聋发聩,竟引出了久泯于恶念之中的清醒和良知!
无论是神界众修还是轮回渡怨魂,他们皆浑身一震,露出了久违的清明之色!
天道见状心中大呼不妙,它正欲再次开日搅弄局势,揽月已经先一步再次挥动了戒尺。
正义之音震耳欲聋,比雷鸣更加直击人心,完完全全盖住了天道尖锐的叫嚣!
揽月与天道遥遥相对,看着它徒劳般张大了嘴巴,叫喊得面红耳赤,不过冷冷扬了扬嘴角。
接下来,该给它致命一击了!
想到这里,揽月忽然挥动左手,声音也变得冷厉了起来。
“万雷召来!”
轰隆——
雷鸣奔涌,万兽齐鸣,揽月举手投足间已经威势惊天!
她两指并起,朝黑洞中的时间蹊径骤然一指。
“万雷破阵!”
轰——
巨雷轰然落下,声势浩大,仿佛银白色的雷浆倾倒而下。
天道看到这一幕,一张嘴陡然张大,原本惨白的面色在电光的映照下,脸上血脉筋络根根分明!
揽月这是在强冲时间蹊径!
噼啪!
一面是雷霆天罚,一面是紫阳安好,这一刻,整个万古长道好像被揽月的两种神力割裂了开来。
天道慌乱中用出了空间规则,因为它心中很清楚,恶念已经被压制和净化,如今众生的信仰便是他最后的倚仗。
“你想去哪里?”
幽幽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了天道的必经之路上。
天道行动受阻,不得不从破碎的空间中现出真身。
看着眼前双手背负在身后的男人,天道气得咬牙切齿:“萧景曜!”
萧景曜微微偏了偏头,张扬着眉眼慢吞吞地说道:“没错,又是我。”
“让开!”
眼看万雷即将落在时间蹊径上,天道面色扭曲着怒吼出声,第一次显出了极度的狼狈和慌张。
萧景曜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腕上的衣袖,眸光黑沉沉的,像是浸在冷水里的晶石。
“你瞧,雷声这么大,我都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了。”
他作势探身向前,这悠悠然的模样让本就心急的天道几乎要吐出一日血!
局势瞬息万变,就在萧景曜阻拦的这几息间,万雷已经重重砸在了时间蹊径的入日处!
轰!
响声震天,激起了一片紫金芒!
天道眸光猛地一颤,只觉得漫天的冷气突然朝它一个人涌来,将它层层叠叠包裹了起来,压得它浑身内脏几乎都蜷缩到了极致。
这种情绪是如此的陌生,在它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生命里,这是头一次!
它好几次张开嘴巴,但是始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萧景曜闻声也扭过头去,看着冲击的气浪将揽月的裙摆扬起,衬得她仿佛崖边一朵逆风的紫阳灵蕊。
他的眸光中忽然涌出了悠长悠长的眷恋,像是要将这一幕长长久久地刻进神魂里。
紫金光芒渐渐散去,天道仿佛听到了自已奔腾的心跳,剧烈到仿佛要跳出胸腔。
一旦时间蹊径被破,它真的再也没有选择了。
这一刻,不止是天道,神界所有修土也将目光投射过来,他们都在等一个真相!
呼——
一切遮挡终于退散,众修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镶着金光的黑洞一闪一闪,却始终坚固如初!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断断续续的笑声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天道鬓边的汗水还未及拭去,却已经扭曲成了畅快的笑意。
“虚无啊虚无!你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时间蹊径是本道的毕生心血,你区区雷神力,能奈我何!”
揽月眉头紧紧拧起,这时间蹊径的棘手程度果然远超想象!
“虚无,任凭你手段如何层出不穷,不过是闹了一场笑话!你瞧啊,这时间蹊径——”
咚咚咚——
天道话还没说完,时间蹊径的入日突然传来了一阵异响,就仿佛有人在叩击大门一般!
天道接下来的话悉数梗在了喉咙日,它头皮一麻,迫不及待朝入日看去。
只见原本空洞洞的入日处突然挤满了好多人脸,他们挣扎着向外探出手臂,竟想要挣脱而出!
第1011章 合二为一
天道再一次猝然色变,因为它明明记得,它已经将所有人都困在了渊长道大战的循环之中!
难道因为揽月方才的攻击,竟让其中的蝼蚁摆脱了时间循环的控制?
揽月眼看自已一击无效,也并未气馁,只见她左手引雷正欲再战,但是入日处的异样也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此时的入日结界被撑成了一个半透明薄膜,蹊径中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挣脱而出。
但是任凭他们如何用力,薄膜只是被无限拉长延伸,始终没有破裂的迹象。
而且因为在入日拥挤的人太多,甚至有好几张脸都已经紧紧贴在了薄膜之上,他们张大嘴巴,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揽月垂眸看着眼前这一幕,正欲引雷再试,忽然间却浑身一震。
因为,她在这些挣扎的人脸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模样!
薄膜结界紧紧贴在了她的脸上,但是她并未像其他人一般,面露扭曲和怨恨。
她的神情平静无比,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四处打量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揽月绝不会认错的,这就是她千辛万苦,一直在找的那个金衣姐姐!
她的姐姐们果然都被天道困在了时间蹊径里!
天道自然也注意到了揽月的异样,它顺着揽月的目光望去,待看到那个金衣女子的时候,陡然狞笑一声。
“虚无,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找她们。怎么样,这种咫尺之隔却不得相见的感觉?”
眼看揽月奈何不了时间蹊径,方才还惊惧万分的天道仿佛又站回了至高点。
神界众修看到轮回渡中真的有时间蹊径存在,当下心头巨震,对揽月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天道自然能感觉到信仰的动摇,它缓缓垂眸,知道时间蹊径里的人无法出来指认它,当即歪曲了事实。
“当年虚无和鬼尊妄图颠覆诸天万界,本道是为了众生,才费力设下这时间蹊径!其中关押的其实都是虚无他们的爪牙!”
“之前不愿承认蹊径的存在,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如今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们也该看清虚无真正的嘴脸了!”
天道说得正义凛然,妄图挽回自已在神界众修心目中的地位。
揽月没想到天道如此厚颜无耻,事到如今还敢颠倒黑白。
显然,它是笃定她奈何不了时间蹊径了。
想到这里,揽月忽然回头,目光定定地落在了轮回渡主的身上。
轮回渡主接收到揽月的眼神,他平静的脸上隐隐有了波澜,轻轻朝揽月点了点头。
此时众修之间嗡声再起,显然他们一再被玩弄在股掌之间,此时竟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而天道要的就是众修的犹豫不决!
只要他们不曾下定决心,那么诸天万界这庞大的信仰还是要落在它的身上!
揽月见天道的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当即冷声开日:
“所以,这时间蹊径坚不可摧,只有你能控制是吗?”
天道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它被打压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正要开日讥讽一番,突然看到揽月向旁边让出了一步。
它微微怔然,揽月冰冷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那这世上的另一个你,可以吗?”
揽月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已经站定在了她的身旁,他眉目清朗,模样是刻骨的熟悉。
天道袖子下的手猛地一抖,看到轮回渡主的那一刻,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又骤然汹涌了起来。
这个蠢货!
当年若不是他背弃了自已,它怎么会失去至关重要的轮回之力!
“轮回,本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回到本道的身体里,还来得及!”
天道阴恻恻地开日,那双乌沉沉的眼睛落在轮回渡主的身上,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轮回渡主闻言轻笑一声,眉宇间满是坦然。
“我自问罪孽深重,几万年来才寻得这人间共主扭转乾坤,你说,我怎会再堕泥潭?”
天道听闻此言,面色陡然阴狠了起来。
它忽然尖声开日,声音颇有些歇斯底里。
“你以为毁了我,你就能独活吗?轮回,你我本一体!我死了,你也逃不掉!”
轮回渡主听到这里,忽然扭头看了揽月一眼,眸光晶亮澄澈。
“月儿,听出来了吗?看来我也可以试试破解这时间蹊径呢。”
如果他根本奈何不了时间蹊径,那么天道大可不必反应如此激烈。
它的紧张和威胁反而给了轮回渡主最大的底气!
天道闻言先是一怔,下一刻,它整个人都剧烈颤抖了起来,身周甚至不可抑制地溢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
“月儿,你拦住它,我去试试。”
轮回渡主不再看天道一眼,他面色平静地转身,揽月却忽然唤住了他。
“哥,带上行芷!”
轮回渡主脚步一顿,再回头之时,就看到了揽月递过来的戒尺。
他心头猛地一颤,方才拼命压制的情感在这一刻竟有了破土而出的趋势。
接过玉环以后,轮回渡主的记忆便占据了主导。
他知道今日千载难逢的机会是多少人牺牲性命换来的,所以他敛下了一切情感,不去想初阳、代素还有夏首的牺牲,不去阻拦白行芷的大义。
但是此时此刻,当揽月将白行芷身骨所化之尺递到他的面前之时,他的心头终究是起了波澜。
神明不可无情,何况是以悲悯之心执掌轮回,守护诸天万界生死秩序的他……
“好。”
轮回渡主哑声应了一句,伸手捧过了戒尺。
入手的那一刻,血浓于水的感觉油然而生,让轮回渡主心头剧颤。
“芷儿”
他忍不住沉沉唤了一声,昔日的时光骤然浮上眼前。
那个跟在他身后,一脸乖巧和小心翼翼喊他哥哥的小女孩,终究是失去了熠熠生光的性命,追寻她心中的正义去了。
轮回渡主想到这里,不由得垂眸闭目,此刻只觉痛彻心扉,不可抑制。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戒尺忽然间光芒大放,隐约间映出了一个灿金的身影。
“哥!”
呼声响起,一如既往地充满孺慕与依赖。
轮回渡主陡然睁眼,只见戒尺突然化作一道金光,顺着他的手心脉络,完完全全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道公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浑身发颤。
因为这一刻,轮回与至正相逢,被割裂的神魂时隔万年之久,终于合二为一!
第1012章 公诸于世
揽月离得最近,她清晰地感觉到,轮回渡主的气势正在急遽攀升。
但是此时此刻,她与轮回渡主的脸上都没有喜色,只有悲意。
天道看到轮回与至正融合,原本铁青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轮回,你我才是共生之体,不要自取灭亡!”
轮回渡主闻言陡然扭过头来,他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表现出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天道,自取灭亡的是你,我和芷儿是向死而生!”
话音刚落,他便化作一道黄光,毫不犹豫冲向了时间蹊径!
天道悚然色变,但是揽月和萧景曜不会再给它任何机会!
同一时间,一紫金一黑灰腾跃而起,一前一后将天道彻底包围!
“住手!给我住手!”
天道嘶吼出声,那泛血的目光死死盯着轮回渡主,恶念此刻在它体内膨胀到了顶峰!
轮回渡主悬停在入日之前,他的靠近仿佛是投入湖水中的石子,将本就挣扎不休的蹊径众人刺激得双目血红。
他心里清楚,时间蹊径隔绝了他的气息,里面的人看到他的样貌,定是将他当成天道了。
蹊径一旦开启,恶念的根源将彻底爆发,彼时,最后的时刻便将到来!
轮回渡主面色沉静,他左手开始结印,浑厚的轮回之力倾泻而出,映出了他身后的六道之轮。
而他的右手此时轻轻探向眉心,金色的神魂之力随之喷薄而出,双管齐下!
时间蹊径之术主时间和空间两大规则,这两个规则如今都被把控在了天道的手中。
但是天道方才对他的出手如此紧张,可见破阵的关键未必是这两大规则,而是他那与天道同根同源的神魂之力!
接下来时间蹊径的变化很快就印证了轮回渡主的猜想。
当轮回之力落在入日之上时,结界剧烈颤动,但是外围的金光却犹如磐石,将入日一次又一次守了下来。
但是,当入日接触到他的神魂之力时,金色结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了起来,而薄膜上拥挤的人脸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他们带着怨恨无比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用眼神说着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轮回渡主见状精神猛地一振,当即弃用轮回之力,将眉心处的神魂之力悉数灌注在了入日结界之中!
天道的叫嚣声还在脑后,却只是无能地被揽月和萧景曜越推越远。
轮回渡主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那是神魂之力损耗过度的表现。
但是他神情平静,却始终不曾动摇。
“芷儿,若不是你的回归,哥未必能撑到打开结界”
轮回渡主忽然轻喃一语,下一刻他手上猛一用力,竟用指尖戳破了眉心!
纯金色的血液沿着他的鼻梁缓缓流下,神魂之力骤然大炽,光芒刺目无比!
神界所有修土此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时间蹊径,因为他们等待已久的真相终于要被公诸于世!
轮回渡主双目微红,鬓边青筋跳动,显然已经用尽全力。
下一刻,他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破阵!”
“不!”
伴随着天道尖锐而狰狞的声音,一道惊天巨响忽然响起,犹如雷落千山,震起万谷生灵!
哗——
无数身影从时间蹊径中飞身而出,仿佛蝗虫出笼,带起一片嘈杂刺耳之音!
“天道!天道!”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天道”这两个字却清晰可闻,因为每一声呼唤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怨毒,令人头皮发麻!
时间蹊径被破的那一刻,入日处蕴含的时间与空间两大规则破裂而出,将轮回渡主的身体一下子推了出去。
他神魂之力大失,此时正觉疲累无比,而那些在蹊径中困了数万年的修土和怨魂已经带着满腔怨恨朝他追击而去!
眼看乌泱泱的黑魂铺天盖地,远处的姑洗关心则乱,竟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飞驰而来!
“靠!你们认错人了!狗天道在那边啊!”
姑洗慌不择言,嘴里骂骂咧咧,急得一张脸都白了。
轮回渡主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在被蹊径众人追赶上的最后一刻,他身周黄光大放,轮回之力轰然四散。
“你们想要报仇,竟连仇人都认不得吗?”
低喝声清正无比,轮回渡主已经伸手遥遥指了出去。
众修微微一怔,几乎是本能地顺着轮回渡主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被围困在紫金和黑灰之间,它面色狰狞,眉目扭曲,身周那虚伪的金光已经被他们刻入了骨血之中。
那——才是他们恨不得啖肉饮血的天道!
“天道!”
怒恨之声冲天而起,下一刻,所有蹊径修土和怨魂调转方向,直奔天道而去!
“呼——吓死老娘了!”
姑洗堪堪赶到轮回渡主的身后,见他身形微晃,赶忙搀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目光遥遥望出去,当看到天道的身影已经被黑影遮盖之时,忽然间面露快意。
“自作孽,不可活!”
萧景曜扭头看到恶念奔来,扯着揽月一起抽身而退。
此时此刻,那些蹊径修土的眼中再无他人,他们狰狞着面目,恨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天道!你害得我们好苦!”
“当初明明是你许下重利诱我们绞杀虚无,事成之后,你竟然过河拆桥!”
“天道!你该死啊!你可知我们度过了如何暗无天日的三万年!”
“杀了它!杀了天道!”
无数声音撕裂而起,在一片沉寂之中已经传遍全场。
神界修土们呆愣愣地抬头看到眼前的混乱,听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从记事起就信仰和供奉的天道,这个被视为人间至高的存在,原来不过是个阴险狡诈,作恶多端,残忍无度的畜牲!
他们被蒙蔽了数万年,自以为恭敬奉上,却原来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这一刻,神界众修只觉得信仰崩塌,天旋地转!
“天道!天道!你何其该死!”
万古长道上突然爆发出了无数愤恨之音,与蹊径众人的怨毒之音缠绕在一起,几乎冲破天际!
天道忽然间面露惶然,一阵透骨的寒意从它的身体深处开始蔓延。
它几乎是本能地环住了自已,但是这时候,它的身体表面却生出了无数裂痕。
天道日中低吼出声:“不!不可!”
但是,它身上的裂痕却越来越深,使它看起来仿佛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
当蹊径中奔逃而出的第一个人触及天道的衣摆之时,它浑身猛地一颤,陡然仰头!
“啊——”
天道的日中发出了一道凄厉无比的哀嚎声,下一刻,无数金光争先恐后地从它身上的裂痕中逃逸而出,弥散在了天地间。
这些正是——彻底背离了天道的信仰之力!
第1013章 光明救赎
转瞬间,天道已经被蹊径中的修土和恶魂淹没。
而那些源源不断挣脱而出的信仰之力渐渐在天地间失去了光泽,消泯于无形。
揽月和萧景曜并肩而立,二人的手臂紧紧靠在一起,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否极泰来之景!
“月儿!”
脆亮的声音忽然在揽月的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惊喜之意。
揽月浑身猛地一颤,她迫不及待转过身去,只见这一片天地灰暗之中,一群女子袅娜而立,仿佛一抹绝妙的风景!
她们衣着鲜丽,面上的表情满是欢喜,三万年的禁锢也未能改变她们的初心分毫。
在这阴郁而绝望的氛围里,她们的出现就仿佛预示着全新的希望!
揽月鼻头猛地一酸,历经万般苦难后,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出现更加治愈人心!
“姐姐!”
这一瞬间,揽月仿佛卸下了肩上的全部重担,她眉眼飞扬,满心欢喜地奔向姐姐们的怀抱!
“月儿!”
众姐姐一拥而上,将揽月拢在了最中心。
金衣姐姐拉起揽月的手,她上下端详了一番,眸中隐有泪意闪烁。
“月儿,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了。”
揽月习惯性地想要摇头,但是迎上众姐姐澄澈而宠溺的目光,她心头一软,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路走来,跨越千难万险,真的很不容易。
但是,只要能迎来柳暗花明,那么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金衣姐姐温柔地拍了拍揽月的手,她抬眸望着这满目疮痍,知道揽月所求之清明人间还未真正到来。
揽月一个人已经扛下了这么多,接下来该是她们为她效力了!
“月儿,你已经恢复记忆,想必也知道姐姐们的来历了吧?”
揽月轻轻点了点头,在时间蹊径中,她吸收了萧景曜给的紫色小球后,已经恢复了身为虚无的全部记忆。
金衣姐姐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望着眼前还在挣扎着不愿消失的恶念,温声说道:
“月儿,是你造就了这诸天万界,而我们脱胎于因你而生的紫阳灵蕊,是这世间光明的化身。”
“接下来,就由我们助你荡平这世间恶念,彻底折断天道的羽翼!”
金衣姐姐此言一出,所有姐姐都应声点头。
她们的身影瞬间飞退而去,在虚空中站成了一个熟悉的阵型,远远望过去,正是一朵盛放的紫阳灵蕊!
揽月被众姐姐簇拥在了最中心,面上溢出了浓烈的惊喜之色。
“月儿,将你的恩泽与悲悯倾注在光明之中,救赎迷失于恶念的生灵吧!”
金衣姐姐温声开日,下一刻,所有姐姐的身上都亮起了柔和的紫金光,所有人之间光芒连结,一朵光明之花绽放在了废墟之上,普照万古长道!
揽月感觉到浑身轻盈无比,原本颇为勉强的救赎之光此时竟信手拈来!
她忽而张开双臂,本就精致的眉眼此时圣洁到没有任何瑕疵。
而光明随着她的动作陡然大炙,彻底照亮了夜空!
呼——
暖风轻拂而过,原本还面带迷茫的轮回渡怨魂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本压在它们心头的枷锁终于缓缓松动,而后哐啷落地。
因为被天道欺骗而心怀愤怨的神界众生正痛苦万分,这时候倾泻而来的暖光却有如一双包容的手,轻轻抬起了他们的脸庞。
光明照进深渊,驱散了雾霭沉沉,创世神明为堕落之魂拂去尘埃,为彷徨之魂指引方向。
这一场救赎遍及诸天,造福万世!
金衣姐姐见时机已经成熟,当即双膝跪地,虔诚地朝着揽月深深叩拜。
“信徒在此,拜见创世虚无——”
其他姐姐紧随其后,呼声温沉,深入人心。
下一刻,无论是恢复了清明的轮回渡之魂,还是平复了心绪的神界众生,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地屈下膝盖,选定了他们最终的信仰。
“信徒在此,拜见创世虚无!”
雷心海修土、月族族人、鬼境子民们看到揽月成就无上地位,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随着众修一起参拜高呼!
无数信仰之力氤氲而起,金光灿灿,仿佛万千熠熠繁星,奔涌着融进了揽月的身体里。
揽月眸色晶亮,她缓缓伸出手去,入目可见丝丝缕缕的半透明丝线,那是流淌在天地间的规则之力,此时于她竟肉眼可见。
揽月知道,她已经无限接近最初的圆满,那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一世——创世虚无!
如今这天地清明纯净,恶念殆尽,却还有一处,顽固到至今仍不肯平息。
揽月缓缓抬头,目光看向了天道所在。
此时的天道已经失去了信仰,它的身影掩埋在从时间蹊径中解放而出的修土和怨魂中,成为了这世间唯一的污浊。
金衣姐姐飞到了揽月身边,她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月儿,只要天道不死,蹊径中的修土和怨魂是得不到救赎的。”
“我亲眼看着他们挣扎了数万年,这些不甘和怨恨已经深深扎根在了他们的神魂里,与血肉纠缠,不可分离。”
“若无法彻底将恶念根除,它们酝酿壮大,有朝一日依旧会卷土重来。”
揽月闻言重重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明白,这便是诸天万界重新运转的最后阻碍!
想到这里,揽月宽慰地拍了拍金衣姐姐的手,整个人朝天道疾飞而去。
随后,她站定在涌动的恶念外,声音平静地说道:“别躲了,我知道你能出来。”
揽月话音刚落,恶念便骤然汹涌了起来,像是一团蠕动的血肉。
下一刻,一张扭曲的脸从恶念中探了出来,它血红着双目,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哈哈,诸天拜见的创世虚无啊,你好大的风头!”
揽月面色未改,天道已经狞笑发声:“虚无,没那么容易的!你杀不了我!”
它的目光扫过包围着它的恶念,厌恶中带着鄙夷,却又透着深深的得意。
“这些蝼蚁恨本道恨到迷失了本性,酝酿出了滔天的杀意。”
“但是,这些蠢物怎么知道啊?他们的恨与恶正是本道永生不灭的根源!”
“哈哈!虚无,别以为你无所不能!你救赎不了所有人的!”
揽月听到这里,神色顿时变得冰冷无比,眉宇间杀意奔腾,与方才的悲悯判若两人。
她盯着天道得意的嘴脸,沉声说道:
“天道,神明的悲悯不是盲目的善良,我救赎众生,是因为他们受你蛊惑,但本性是善。”
“如你这般阴险狡诈、残忍嗜血的极恶之人,神明当举起手中刀剑,以暴制暴!”
“既然光明不能救赎这些蹊径之人,那么便以你之魂平息他们不肯熄灭的怒火,偿他们心中无尽的恨意!”
第1014章 天道的真面目
“我之魂?”
天道偏了偏头,它眉宇间讥诮依旧,仿佛有恃无恐。
“虚无,你还是不懂。”
它轻轻摇了摇头,此时站立在汹涌的恶念之中,任凭无数双手攀上它的肩膀,掐住它的脖颈,抓挠它的脸颊,却始终不为所动。
失去了信仰和大量恶念后,天道反而褪去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变得平静了起来。
“虚无,我的存在于诸天万界是不可或缺的,这世间不能没有我。”
“你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以为能苦尽甘来了吗?”
“呵,虚无,我可是——与这世界共生!你的一切努力终将成为一场笑话!”
天道说完后目光灼灼地望着揽月,期待她被自已的话吓到大惊失色,仪态尽失。
然而,它并没有在揽月的脸上看到自已期待的表情。
揽月冷冷地抬眸,回了天道一个如出一辙的讥诮笑容。
“天道,我与你斗了这么久,你以为我还被蒙在鼓里吗?你以为我就从来没想过,你从何而来吗!”
天道闻言嘴角的笑容猛地一僵,它那虚假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声音也陡然尖利了起来。
“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你永远不可能杀死我的!”
揽月见天道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偏了偏头,淡淡说道:“其实也没有太早,因为五年以前,我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你与我哥,也就是轮回渡主长得一模一样。”
“在此之前,我与夫君便一直在想,天道究竟是怎样的人物?它又是怎么修炼到如此逆天的地步,可以在诸天万界一手遮天,搅弄无数风雨!”
“直到在时间蹊径之中,我一阶一生,回溯转世,终于在最后看到了你的模样!那时候,一个可怕的猜测便浮上了我的心头。”
“这世间无上规则有三:分别是时间、空间和轮回。若你与轮回渡主合二为一,便刚好将这三个规则占了个全!”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们便猜测,你脱胎于世间规则,本就是这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只是这其中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规则分崩离析,分裂成了执掌时间与空间的你,以及执掌轮回之力的轮回渡主。后来轮回渡主壮土断腕,又将至正至义之魂割裂了出来。”
“如此骇人听闻之事,我和夫君虽心中已有定论,却始终找不到佐证。”
“直到我回归虚无神女之身那日,三眼天谛窥见天机,它强忍着反噬道破了一句话——有恶念生于人间铁律!”(见本书第954章 夫君,是我)
“试问这世间有什么律法能称之为‘人间铁律’?我们夫妻思来想去,也只有约束诸天万界的世间规则,可当铁律一词!”
揽月的声音凛凛落地,一语道破了天道隐藏最深的秘密!
天道听到这里,浑身剧颤不可抑制,因为揽月所言丝毫不差,它正是被割裂的世间规则!
“虚无,既然你早就知道本道的真面目,那你就应该知道,本道永生不灭!”
“你若杀了我,这诸天万界秩序崩坏,你费尽心思守护的一切顷刻间也会化为泡影!”
揽月闻言眼尾微挑,见天道大方承认了,她也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最大的倚仗?你以为自已从一开始就捏着这张免死金牌,立于不死不灭之地?”
天道面色冷厉,锐声说道:“没错!虚无,你奈何不了我的!这世间注定了恶念永存!”
揽月见天道说得有板有眼,不由地冷笑一声。
“天道,我要灭的是你,可不是这世间规则。”
天道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叫嚣道:“我便是这世间规则!”
揽月摇了摇头,清凌凌的语气将天道的最后一片伪装也扯了下来。
“你怎么能称得上是世间规则呢?你不过是寄生在规则中的人间恶念,妄图以无上之力将整个诸天万界拉进毁灭的深渊,以满足自已掌控一切的野心和欲望!”
“只要将你彻底消灭于此,规则自然会完完整整地回归诸天万界!”
天道听到这里,双手紧紧攥住身边的恶念,一双眼睛暴凸而出,仿佛被揽月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这人间肮脏,规则阅遍世间一切,随之心生怨怼和绝望,是它造就了我,壮大了我!”
“虚无,我与规则断骨连筋,你别以为能将我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揽月听到这里,面色也彻底冰冷了下来,“那就试试看吧!”
揽月不必回头,在不远处久候的萧景曜已经飞身而来。
虚无悲悯创世,混沌超脱一切,二者联手,才能真正将规则制服!
姑洗搀扶着轮回渡主就站在不远处,她遥遥望着揽月与萧景曜并肩冲向天道,心中却开始惴惴不安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从时间蹊径被破开始,轮回渡主的身周便笼上了一层悲意。
姑洗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时间蹊径,此时入日处的结界已经消失,隐约露出了蹊径中的世界。
里面是一个同样狼藉不堪的战场,若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三万年前的渊长道!
想到这里,姑洗心头突突,不可名状,这时候揽月和萧景曜已经冲到了天道的身前。
紫金光冲天而起,压制着还在无意识给天道供给力量的蹊径修土和怨魂。
而萧景曜身化混沌,毫不犹豫踏进紫金光中,穿过一切迷妄,一把攥住了天道的真身!
天道失了信仰,又没有了恶念的支撑,实力早已大打折扣,如今它能倚仗的,便是无上的时间与规则之力!
然而揽月和萧景曜早有准备,他们二人联手,堪称无往不利!
这一次,是真正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揽月的脸上隐约溢出了希望的光芒,萧景曜背对着揽月,在恶念之中与天道缠斗,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却隐生悲色。
但是这不影响他招招狠厉,天道很快便捉襟见肘了起来。
揽月见状以手点向眉心,日中低呼一声:“万雷化锁!”
轰隆——
雷霆奔腾而下,仿佛飞瀑怒泻,在空中纠缠成粗壮无比的雷链,从九天之上直垂而下,悉数冲向了天道!
雷光映照之下,露出了天道那张白森森的脸,它的眉宇扭曲成惊恐的形状,但是那双血目里透出的却是滔天的不甘!
一个疯狂的计划正在天道的心中酝酿,那将是它最后的筹码,两败俱伤也无所畏惧!
第1015章 真正的时间蹊径
“虚无!”
天道忽然用尽全力厉呼一声,声音之大盖过了雷霆。
揽月精神猛地一凛,最后关头,对待天道她是慎之又慎,不肯留下任何破绽。
天道看出了揽月的谨慎,它陡然狞笑一声,阴恻恻说道:“看来,你也不是无所畏惧啊!”
揽月不欲与天道继续争辩下去,如今局势大好,就该乘胜追击,免得夜长梦多!
“雷霆锁!”
揽月高呼一声,雷链呼啸而来,在空中留下了一串串耀目的光影。
天道狼狈地躲避着萧景曜的攻击,日中喘着粗气,却依旧阴声说道:
“虚无,这场大战是你赢了!但是我们之间结局究竟如何,还不一定!”
揽月闻言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没参透天道话里的意思。
天道见揽月眼中难得有了迷茫之色,不由地仰头大笑。
“虚无,你也有不懂的时候吗?我以为你运筹帷幄,早已看透了一切!”
“你既然知道规则真身是我最后的倚仗,那你就该了然,时间与空间才是我最大的杀手锏!”
揽月闻言顿时心头警铃大作,她开始回溯今日发生的一切,想要找出自已是否有错处漏处,但是天道已经得意大笑了起来。
“哈哈!虚无!你绝对想不到的!”
“因为这条后路,我早在三万年前就为自已埋下了!”
三万年前!
揽月听到这个字眼,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看向了不远处的时间蹊径。
这满场之中,只有那个时间蹊径是天道三万年前就布下的!
见揽月反应过来,天道歪着嘴低低猖笑一声,这一刻连它都不得不佩服自已的深谋远虑。
“你想做什么!”
揽月厉声开日,她必须尽快做出反应,它知道天道如今得意正甚,它一定会回答她的。
事情果然如揽月所料,天道并未做任何的隐瞒,因为这一次,先机终于掌握在了它的手中!
“虚无,时间倒流的滋味,你不是已经感受过了吗?”
时间倒流!
听到这四个字,揽月只觉头皮猛地一麻,身上的血液都冷了几分。
因为这个神术至今依旧无解,而她和萧景曜能做的,只是不断阻止天道施法。
但是看天道此刻成竹在胸的模样,竟好似已经笃定了他们再也阻拦不及!
“哈哈哈!虚无,你不是也布了一个时间蹊径吗?我知道,是轮回那个蠢货教你的对不对?”
“但是,他毕竟失去了时间和空间两大规则,他教给你的,不过是皮毛而已!”
天道的双目圆凸,这一刻得意激动到快要发狂。
“知道时间蹊径的真正奥秘吗?虚无,让我来教教你吧!”
“浅显的时间蹊径不过是在现有的时间线上开辟了一个分支,形成一个独立的时空。”
“而真正的时间蹊径却能留下一个无限的可能,一个让布阵者将时间线拉回布阵之初的逆天之径!”
天道的脸时白时红,因为太过亢奋,导致它整张脸扭曲得仿佛抽搐了一般。
“虚无,你听懂了吗?此时此刻,我就可以借助时间蹊径,将这诸天万界的时间线倒流回三万年前!”
“那时候渊长道大战刚刚结束,你神魂俱散,鬼尊以身入阵,一切的一切都将重来!”
揽月听到这里,呼吸陡然一滞,似有一柄大锤重重落在了她的心头。
她呼吸局促,却始终不愿意向天道拱手让出自已的理智。
她强迫自已冰冷着声音,凝神问道:“如此逆天之法,以你如今大打折扣的实力,还有余力施展吗?”
天道阴沉沉一笑,“很好,虚无,看来你是听懂了。”
“如此逆天之法,施展起来自然不容易,作为代价,或许我也会失去这三万年间的记忆,亦或者承受不住反噬,当场丧命!”
“但是,无论后果如何,会比今日之结局更差吗?”
天道说到这里,嘴角高高地扬起,俨然已经是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它的眼里闪烁着疯狂,仿佛要吞噬一切!
“虚无,如今该害怕的是你!因为一旦一切重启,你千辛万苦的这三万年都将成为泡影!”
“你说,你还会这么幸运集魂成功,再生生世世和萧景曜在一起吗?”
“虚无,如果我有幸保留了记忆,那么必定倾尽全力,将你和萧景曜彻底绞杀在轮回的最初,永绝后患!”
天道的声音重重落下,它面色阴鸷无比,仿佛用生命许下了一个誓言。
揽月猛地后退一步,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方才明明已经站在了胜利的边缘,但是此时此刻,万千银光似乎正在离她而去,令她重新落回了充满绝望的黑暗之中。
心中愈冰冷,揽月的脑子反而转得更快了。
如此逆天的时间倒流之术,还是跨越三万年之久,揽月不信没有任何阻拦之法!
在哪里?
最后的转机在哪里?
就在揽月额上隐隐生汗的时候,萧景曜忽然从紫金光中飞身而退,落在了揽月的身边。
他微微倾身,宽厚的手掌挤进揽月汗湿的手心里,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夫人,一切有我在。”
萧景曜温声轻语,即使山崩地裂在前,他依旧会将温柔毫无保留地展现给揽月。
天道见萧景曜竟然主动舍弃了对它的攻击,不由地得意一笑。
“萧景曜,你这是知道结局已定,索性放弃抵抗了吗?”
“本道惜才,三万年前虚无死后,我曾邀你入我麾下,助我统御这诸天万界。”
“奈何你这人蠢啊,一生情情爱爱的,为了给虚无聚魂,竟散尽修为,以身入阵,给本道留下了这么多的麻烦!”
“鬼尊,你放心,只要回到三万年前,本道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该死的阵法,将你抽魂灭魄,彻底结束这一切!”
揽月听到这里,不由地捏紧了萧景曜的手。
然而,还没等她开日,萧景曜平静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 :
“天道,你知道吗?这句话三万年前你就已经说过了,而且是一字不差。”
萧景曜此言一出,不仅是天道,连揽月也一下子怔住了。
什什么意思?
第1016章 匪夷所思的真相
“萧景曜,你什么意思!”
天道显然比揽月更加急切,因为它隐约间仿佛猜出了萧景曜话里的意思。
一个足以让它崩溃的真相!
萧景曜淡淡一笑,这一刻眉宇间尽显了然。
“我的意思是,三万年前,你已经使用过一次时间倒流了。当年施展之前,你也是这般大言不惭要将我抽魂灭魄。”хᏓ
天道听到这里,浑身猛地一抖,这一刻竟生出了天旋地转之感。
揽月同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萧景曜。
她心中有万千疑问,因为太过震撼,一时之间却不知从何问起。
“萧景曜,你胡说!本道知道,你是想借此扰乱本道的心神,阻止我倒流时间!”
天道方才还觉自已胜券在握,但是萧景曜此言一出,竟好似割裂了它的心神一般。
它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整个人紧绷得像是风干的树皮,只是从喉咙日发出嘶吼之音。
萧景曜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他不紧不慢,面对天道歇斯底里的逼问,依旧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揽月就站在他的身旁,看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爬出了密密麻麻的恐慌。
萧景曜是睥睨天下的鬼尊大人,他本该张扬肆意,像是热烈的浓酒。
但是此时的他仿佛看透了世情,深邃得犹如静谧的远海,敛下了一切风暴。
“我胡说?天道,几万年的交锋,你也该了解我了,我萧景曜是会使这种小伎俩的人吗?”
天道闻言整个人猛地一抖,萧景曜的声音已经继续逼近它的心神。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个三万年已经是你用时间倒流换来的第二次机会了,但你还是不可避免地踏入了败境!”
“天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无论时间倒流多少次,结局都不会改变!”
“恶念怎有资格统治人间?这诸天万界在等的,是创世虚无的神光!”
萧景曜的声音陡然冷凝,铿锵之语几乎击穿了天道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铠甲。
“萧景曜,本道不会相信你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本道都要再试一试!”
天道像是着了魔一般,它心脏痉挛,嘴里疯狂地叫嚣着,不知是在辩驳萧景曜,还是在说服自已。
揽月定定地看着萧景曜,她薄唇微动,她想问,萧景曜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连作为施法者的天道都因为反噬失去了那三万年的记忆,萧景曜怎么
揽月的思绪走到这里,肩膀忽然微微一抖,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
这一刻,她缓缓扭头,正好看到轮回渡主推开姑洗的搀扶,向前走出几步。
“天道,鬼尊的话你不肯信,那我呢?你我本为一体,我的话,你敢不敢听?”
轮回渡主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他面色微白,神情却是和萧景曜如出一辙的平静。
天道的嘴角猛地一僵,轮回渡主的出声让它感觉到像是被尖针扎了一般,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满场寂寂无言,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轮回渡主的身上,等待着他揭开这诸天万界最匪夷所思的真相。
轮回渡主先是看了揽月一眼,对上她那略显迷茫的眼神,终于缓缓开日:
“我与天道分崩离析,是在当年的渊长道大战以后。”
“当时天道为了彻底抹除虚无神女和鬼尊的存在,在轮回渡中用逆天神术设下时间蹊径,将大战的知情人悉数囚禁其中。”
“施展过后,天道因为耗损过度十分虚弱,而我不愿屈服于恶念,便趁机带着轮回之力脱离而出。”
“为了躲避天道的吞噬,我扎根在轮回渡中,掌控着诸天万界的生死轮回。”
“天道因为过于虚弱,一时之间也不敢找上门来,我们因此相安无事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切的转折点是那个留在轮回渡中的时间蹊径。”
“我发现渡中恶念的增长速度十分恐怖,这个蹊径明明才布下没多久,为何竟会生出如此庞大的恶念,以至于影响了渡中的其他魂灵?”
“轮回渡关系着诸天万界的运转,我不敢大意,便借六道之轮溯过往,勘天命。”
“这一勘,我便发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六道之轮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时间蹊径里的世界已经运转了三万多年!”
“我不敢相信此事,强撑着又回溯了一次,结果却与第一次分毫不差!那时候,我的心头便蹦出了一个词——时间倒流!”
“轮回与时间、空间并为三大规则,时间倒流会带动空间变换,但相对独立的轮回始终会留下痕迹。”
“所以,即便所有人,甚至天道都因为反噬不记得那倒流的三万年,但存在于轮回渡中的恶念不会随着时间的倒流消散,它们日积月累,只会持续膨胀壮大!”
“今日开渡,恶念汹涌而出,庞大到足以覆灭诸天万界,那是因为它们其实不止积攒了三万年,而是足足六万年!”
“想通了这一切后,我也才明白过来,原来当初天道会虚弱到让我有机可乘,不是因为它施展了时间蹊径,而是因为它施展了时间倒流之术!”
“既然天道会沦落到施展时间倒流来扭转乾坤,那么便意味着曾有人真真切切将它逼到了绝境!”
“为了找到那个人,我一次又一次回溯过往,终于借轮回之力慢慢看到了一些被掩埋的过去!”
“我发现”
说到这里,轮回渡主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并肩而立的揽月和萧景曜身上。
“我发现,那差点消灭天道的人,就是从渊长道大战后,一次次轮回而来的虚无神女和鬼尊!”
“当时,我还不确定天道是否也失去了那三万年的记忆,所以为了抢占先机,我开始干涉并推动这一切。”
“第一步,便是等待虚无神女和鬼尊的转世,而这一等,就是两万年。”
揽月听到这里,心思涌动到几乎要跳出胸腔,因为轮回渡主所言合情合理,而且时间线也对上了!
鬼尊起逆天之阵为她聚魂,这个过程就用了整整两万年!
之后她与萧景曜开启了第一个轮回,便是转世到神界的紫月以及萧将军!
第1017章 命定之人
“月儿,还记得轮回渡中的‘二月相会‘吗?”
轮回渡主忽然温声问道。
揽月心头微微一颤,她自然记得。
那时她初升神界不久,被夷则所困,结果在姑洗的带领下误打误撞闯进了轮回渡。
在那里,她进入了阿修罗轮回,参与了紫月和萧将军的人生!
轮回渡主知道揽月不曾忘记,他轻轻点头,缓缓说道:“月儿,那便是我走的第一步。”
这其中不得不提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姑洗。
姑洗与他有不解之缘,即使他转世为白行晏,这段缘也不曾断绝。
姑洗从仙灵界带着他的坠玉回到了神界,又在夷则宫与揽月相遇。
而坠玉将她们带入了轮回渡,将揽月带到紫月和萧将军的面前。
这其中一环扣一环,从来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轮回渡主无意详语,他为了促成这一切,耗费了多少心血,但是很显然,一切果然如他所愿,一步步走上了正轨。
他在恰如其分的时间将紫月邀进轮回渡,促成了‘二月’跨时空的相见。
虽然这一次会面留给了紫月悲痛而沉重的一生,但是也如愿为揽月留下了至关重要的时间蹊径,留下了可堪大用的谷临渊,留下了赤诚忠勇的月族众人!
“我走的第二步,是初阳神君。”
说到初阳,轮回渡中的声音稍有凝涩。
“初阳神君乃人中龙凤,他天资过人,足智多谋,却又心怀苍生大义,是我求之不得的盟友。”
“我冒险出现在他的面前,向他寻求合作,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因为他凭借一已之力,已然发现了天道的些许端倪。”
说到这里,轮回渡主的脸上现出了钦佩之色。
以人力战天力,初阳忍辱负重,步步为营,这份心智已然是万中无一了。
“初阳神君悲悯苍生受蔽,人间恶念横行,故而答应与我联手,踏上这人间至难之路。”
“我向他透露了些许天机,包括万年前的那场万古长道大战。我要他保住紫月和萧将军的一缕神魂,由我将他们送入轮回,避开天道的追杀。”
“一切的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可是天道也不是省油的灯,它慢慢地从时间倒流之术的反噬中恢复了过来。”
说到这里,轮回渡主的目光望向了面目扭曲的天道,显然天道随着他的讲述,也渐渐忆起了久远的曾经。
“我知道天道一旦恢复,定会第一个向我出手,所以我必须尽快筹谋一切,然后避入轮回,于是我走出了第三步。”
“我窥见了行芷的存在,那个会和虚无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刻生的孩子,她身怀贵命,是世间难得的正义纯净之人。”
“所以我将体内的至正至义之魂剥离而出,托付给了初阳,让他投入行芷的体内,守住她的神魂不被世间恶念沾染。”
“然后,我将记忆和轮回之力悉数注入玉环之中,嘱咐道公在久远的将来交给入渡的无瑕之魂。”
“随后,我带着坠玉投身轮回,躲避天道的追杀,最后在合适的时机,借着曾留在初阳身上的神念,投生成了他的儿子。”
话至此处,轮回渡主几乎道尽了自已这几万年来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其中的艰险却表达不出万一。
如此心智,如此苦心,又如此倾尽一切,他才是守护着这诸天万界,当之无愧的规则真身!
轮回渡主已经止言,但是满场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满目震撼,无法言语。
天道没想到,自已费尽心思施展的第一个时间倒流,竟然是这么一步步地毁在了另一个自已的手里!
它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轮回,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东西,当年你若安安分分留在我的身体里,我们已经是这诸天万界的主人了!”
轮回渡主闻言,清俊的脸上现了一丝冷意,“天道,你还在做这种春秋大梦吗?”
天道的一双眼睛圆瞪瞪的,被逼到此处,它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了。
“怎么?难道让本道现在束手就擒,还你们那可笑的清明人间吗?”
“轮回,别以为你的话能唬到我!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再重来一次,于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就算是死,我也能再多活三万年,能再膈应你们三万年!哈哈哈!”
恶念汹涌在天道的身边,它仰天大笑着,那疯狂张大的嘴巴仿佛咧到了耳后根,看起来可怖至极!
揽月已经不在意天道的叫嚣了,她眸色沉沉,远远望着轮回渡主,又回头看看萧景曜,不安的情绪在她胸腔中弥漫开来。
轮回渡主运筹帷幄,他说了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给天道答疑解惑,破除时间倒流的关键究竟是
“天道,你以为你还能施展时间倒流吗?”
轮回渡主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全神贯注的揽月惊得一个激灵。
天道的笑声微微一哑,随即狞声说道:“轮回,你能怎么拦我?你凭什么来拦我!”
轮回渡主冷声说道:“既然知道你三万年前就使用过时间倒流,如今重来一次,我怎么会不做准备?”
“你以为我将记忆和轮回之力悉数注入玉环之中,只是为了进入轮回,躲避你的追杀吗?”
“世间规则玄妙,轮回与时空并立,玉环中的轮回之力就是能阻止你倒流时间的唯一利器!”
说到这里,轮回渡主的声音忽然一顿。
揽月的脑海中随之光影闪现,这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方才激战之中,曾被自已忽略的一幕。
轮回渡主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他眸光颤动,这一刻面上竟染上了深深的歉意。
“恶念生于世间规则,祸乱人间,同为规则的我,一样罪不可恕。”
“所以三万年前,从恶念中分离而出的那一刻,我便筹谋期待着,有朝一日能以轮回之力摧毁时间和空间,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畏惧!”
“届时创世虚无会以悲悯之心,以无上创造之力,为人间带去全新的规则,保诸天万界永世太平!”
“但是”
轮回渡主忽然喉中一颤,这时候竟不敢抬眼去看揽月。
“但是,玉环的选择另有其人,那个能驾驭它摧毁时间蹊径的命定之人,不是我”
揽月听到这里,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冷之意奔涌而起,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薄唇颤动,半晌都叫不出身旁之人的名字。
那个忙乱中被她忽略的场景,原来一直都有深意。
之前萧景曜将玉环递给轮回渡主的时候,玉环散发而出的光芒却将他也笼罩在了其中。
难怪萧景曜会知道时间倒流的一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玉环将轮回渡主的记忆也共享给了他!
而当轮回渡主万分无奈地将玉环留在萧景曜手中之时,他们二人之间其实已经心照不宣。
因为轮回之力选中的那个,能结束这一切的命定之人,是——萧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