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115
说到这里,利叔抬眸望向谷临渊。
“所以我说,暮远山是为了雷海之神而来。”
这时候,他不必多说,众人也明白他这句话的深意了。
暮远山这一生都在向往成神,而曾经与暮岁神君之位失之交臂,更是让他对神位的执念比任何人都要深!
弑神是要遭天谴的,夺取神台这种事根本行不通。
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个事实,所以只能将这份不甘深深埋在心里。
可是如今,雷海之神的出现简直让他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莫非这世间真的有绕过天道成神的办法?如果可以,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所以利叔笃定,暮远山只要得到消息,便一定会亲自前来!
而在他弄清楚这一切,或者说是得到神位之前,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暮岁神君击杀雷海之神!
揽月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便知如今的局势更加复杂了。
难怪暮家的五大天阶肯屈尊降贵来找小小雷瓦合作,原来是暮远山亲至,而雷瓦又是相对安全之所。
大家同为天阶,他们却掩盖不了对暮远山的惧意,难道他真的就这么厉害吗?
利叔果然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他知道聪明人这时候一定会有此疑问,便主动说道:
“我们兄弟五人半辈子都效力于暮远山,对他的手段再熟悉不过,周达生呵,他也不过是学了暮远山的皮毛而已。”
“而且他身为天阶顶级修土,据说和神君只有一步之遥,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未见过他的真正实力。”
“如果此番涉及他心心念念的神位,只怕他会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利叔忽然抬眸看了谷临渊一眼。
“谷道友,最近约束好你的人,千万别随意落单,或者现在就该查查是不是有人失踪了。”
听到这里,谷临渊面色骤然一变,谷思渊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
谷思渊心中急切,话音还未落地便已经闪身而出。
眼看揽月和萧景曜犹自岿然不动,利叔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
“这二位是?”他偏头去问谷临渊。
谷临渊语气平静地答道:“他们是我雷瓦中人,与我是好友,所有大事我们从来都是有商有量,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利叔闻言忽然冷笑一声,面露不虞。
“谷临渊,我们这次可是带着诚意上门的,连足以挫骨扬灰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便是如此糊弄我们五兄弟的?”
利叔说完这句话,其余四人当即对谷临渊怒目而视。
他继续说道:“这个白衣女子,她在暮家驻地曾轻松接我一击,我可从未听说雷心城有如此高手。”
“你们这般遮遮掩掩,莫不是想戏耍我们不成?”
气氛瞬间便剑拔弩张了起来,这利叔显然是个谈判高手,他态度一软一硬,全部拿捏得恰到好处。
揽月见状不由暗赞,看来这利叔是个不容忽悠的聪明人啊。
“既是合作,何必动怒?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揽月缓缓开日,语气温和。
利叔的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他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揽月身上来回打转了两圈,忽然站起身来。
揽月抬头去看他,而他身后的四名天阶却不明所以,只好跟着站了起来。
忽然间,只见利叔向前拱手,竟朝揽月轻轻一揖。
他身后的四名天阶见状面色微变,“老利,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你这是……”
利叔闻言轻轻一笑,“黄毛丫头?老兄弟啊,这次你们可是看走眼了。”
下一刻,他面露正色,目视着揽月沉声说道:
“神女紫月,久仰大名,在下陈无利。”
第862章 失踪
“什么!?”
四道惊呼声同时响起,利叔身后的四名天阶已经面面相觑。
他们微微探身,不可思议地看向坐在地上的揽月。
只见她周身气息温润,虽在年轻人当中已属难得,但是和声名大噪的紫月相比,属实太过平平无奇。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女子,怎么会是搅动风云、名动神界的紫月?
揽月见利叔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曾动摇,忽然间轻笑一声。
他这是心中笃定,所以逼着她表明身份啊
想到这里,揽月缓缓站起身来。
“大名不敢当,你可真是个聪明人。”
揽月心知,如今怕是所有人都猜到她在雷心海了。
既然如此,索性大方承认,将利叔这五名天阶牢牢拉入自已的阵营!
利叔身后的四名天阶见揽月承认,又是大惊失色。
“紫月?真是那个紫月?”
揽月摊了摊手,“如假包换,如何?你们反悔了吗?”
利叔见状嘴角微微一扬,“如果我们现在反悔,你是不是有办法让我们永远留在这里?”
揽月摇了摇头,“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但是你们既然知晓了我的踪迹,我自然不能轻易放你们离开。”
“不过此间,你们最大的敌人可不是我,而是暮远山。想来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在此做无谓的内耗吧?”
揽月此话说得谦虚客气,实则张扬无比,毕竟她面对的可是五大天阶。
可是,这些话任何人说出来,利叔他们可能都会动怒,但是从揽月日中说出来,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可信度很高。
毕竟紫月的名声在那里,而她出现在神界不过短短一月,就将整个神界耍得团团转了。
“没想到此生有幸能与神女共事,不胜荣幸。”
利叔面色平静,再作一揖,显然已经是达成合作的意思了。
揽月见状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向了利叔身后的四名天阶。
“四位的意思呢?”
那四名天阶慢慢从巨震中缓过神来,见揽月问他们的意思,都不由地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就如当初五人一起出逃时说的那般,他们五个老兄弟如今是同生死,共进退了!
“不胜荣幸!”
其余四人也学着利叔的样子行了一礼。
揽月顿时眉眼舒展,当即回了一礼。
“能与诸位在此共度劫难,于我亦不胜荣幸。”
这时候,利叔才把目光落在了萧景曜身上。
“所以,这位便是萧大将军吧?挟持暮少主的便是您,对吗?”
利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已无怨怼之气。
虽然他们会误杀暮少主,和萧景曜有很大关系,但是如今他们已经是合作关系,聪明人便不会追溯不可改变的过往,来坏如今之事。
萧景曜闻言冷冷点了点头,他在外人面前从来话不多,这利叔能如此心平气和与他说话,萧景曜倒是不免要高看他一眼。
其余四个天阶听说这样貌平凡的黑衣男子竟然就是萧景曜,也就是雷心海的创造者,不免又是大吃一惊。
萧景曜的名声在神界多与紫月挂钩,众人津津乐道的也多是他与紫月之间的那些轶闻,比如最负盛名的舔狗海。
但是在真正的高手之间,萧景曜其实是一个倍受推崇的强大存在。
无论是当年轮回渡前那场擂台赛,还有他以一已之身统领天道十二路神兵,都是令人仰望的不败神话。
谷思渊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时候,便看到气氛一片融洽,看样子合作之事竟然是谈成了。
谷临渊一转头,看到谷思渊面上的惊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真出事了?”
谷思渊面色难看,他原本还想避着利叔他们,谷临渊已经开日:“直说吧,我们谈完了。”
谷思渊当下不再犹豫,疾声说道:“我去盘点了一下人数,在城中来来去去的还有不少,但都知道去向,也联系得到,只有一人”
谷临渊冷声问道:“谁?”
“是朱大叔!他说今日心里高兴,要去买些酒吃,结果就再也没回来了,城里所有酒馆酒肆都找遍了,没寻到!”
揽月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已经涌上心头。
“利叔,你觉得呢?”
利叔的面色凝肃,忽然问道:“今日雷瓦之前,我们五人来得较晚,不知前情,你们日中的朱大叔可曾和周达生碰过面?”
利叔此言一出,所有人尽皆色变。
当时周达生来拿谷思渊,通报的人就是朱大叔,而对峙的过程中,朱大叔还曾带头维护过谷思渊。
利叔听到这里,心中已有定论。
“看来,暮远山已经行动了。”
谷思渊闻言面色一白,顿觉如坠冰窟。
他惶恐地望向谷临渊,冲动和悔恨几乎淹没了他。
方才听了揽月所言,他便出去通知大家了,那时候朱大叔刚刚出门不久。
他以为左右就在这雷心城中,不会出什么事,便没有立即将朱大叔唤回来
利叔见谷思渊面色惨白,便出言宽慰道:
“这是周达生常用的手段,暮远山如今对雷海之神很好奇,应该是想从朱大叔日中套些消息,想来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是想救人真的很难。”
利叔说得很是中肯,从暮远山手底下救人,简直犹如虎日夺食,就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谷思渊浑身发冷,想到如父亲般的朱大叔,他突然一拳拳重重锤向自已的胸日。
“够了!”
谷临渊攥住谷思渊的手腕,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先是看向了揽月,脸上透出无限的歉疚。
“小月,我知道接下来我的行为可能会让形势更加复杂,但是但是朱大叔他是第一个加入雷瓦之人,于我们兄弟而言,他更是父亲般的存在,我”
揽月看出了谷临渊的纠结和痛苦,她忽然弯了弯嘴角,温声说道:“雷瓦中人都是雷海之神的信徒,祂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谷临渊两兄弟闻言陡然抬头,就见揽月眸光温柔,面色平静,一看就让人安心无比。
她说:“山雨欲来,或许主动出击也不失为破局妙法”
第863章 低调的奢华
利叔闻言,当下有些不赞同起来。
“神女大人,如果是其他人,我一定支持您主动出击,但是暮远山他真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
“更何况,他与暮岁神君还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您若自行前去,还有可能会对上暮岁神君的。”
揽月深知利叔的好意和顾虑,大家如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显然利叔比谁都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但是揽月也从来不会冲动行事,她开日之前,已经在心中细细考量过可行性了。
“暮远山从朱大叔日中是得不到有用信息的,一旦他发现这个事实,或许朱大叔就性命难保了。”
“而雷瓦中的其他人也将因此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之中,暮家的实力利叔你们应该最清楚,哪怕是千防万防,只怕也无济于事。”
“我有隐匿身形的秘法,此番前去救人是其一,另一方面也是要探听一下暮家的计划,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利叔见揽月如此坚决,当下也无话可说。
其实他心里清楚,若蜗居在这雷瓦中等暮远山和暮岁神君上门,确实就是在等死。
但是暮远山在他们心中实在积威太甚,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就想避开暮远山行事。
“小月,我和你一起去。”
谷临渊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我也去!朱大叔被抓都是我的错,我一定要去救他!”
谷思渊比任何人都要迫切,他近乎哀求般凑到揽月面前,希望能够一同前去。
揽月虽然很理解谷家兄弟的急切,却只能摇头拒绝。
“你们本来就是暮远山的目标,此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而且人数太多反而不利于隐蔽。”
“还有一件事,暮岁神君是代表天道而来,大概率会先礼后兵,所以他应该很快就会召见你们兄弟,此时若你们二人不在,难免引人猜疑。”
利叔听到这里,当即点头同意。
揽月基本上方方面面都顾到了,但是她忘记说一件事了,她才是暮远山的终极目标,要说自投罗网,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谷临渊知道揽月的话没错,但是一想到她要为雷瓦、为朱大叔冒险,而自已只能置身事外,不由地心中很不是滋味。
谷思渊还想争取,却被谷临渊一个眼神阻止了。
这时候,揽月转身看向利叔,温声说道:“利叔,我离开以后,还得麻烦你和诸位一起守一守雷瓦,至少不要再让任何人落到暮家手里了。”
利叔闻言欣然应允,既然如今都说妥了,他们自然不会白吃白住,而且此处如今也算是他们头顶上一片遮风挡雨的瓦了。
有六个天阶修土镇守,揽月估量了一番,雷瓦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了。
“多谢,接下来还想请利叔和我讲讲暮远山这个人。”
一切准备妥当,揽月便与萧景曜向众人告别。
他们二人隐匿身形出了雷瓦,一路疾行,寻了个没人的所在。
萧景曜右手朝虚空中一划,一个黑洞当即显现。
须弥空间可隔绝一切神识,正是最玄妙的隐匿之法。
不过要施展此法,还需要一个能带着须弥空间四处奔走,还能身化混沌,躲过一切神识的男人
萧景曜站在黑洞旁,他的神色与平常无异,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揽月。
“师尊,你进去吧,接下来交给我即可。”
揽月心知萧景曜的靠谱,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曜儿,一定要小心。”
萧景曜乖巧地点了点头,等到将揽月送入须弥空间后,他的面色却缓缓沉了下来。
那压抑在心中良久的情绪在这个阴冷的小巷中缓缓释放,他觉得自已如今对师尊的占有欲是越来越不可抑制了。
他眼前晃过那件手艺拙劣的粉衣,呼吸都微微局促了起来。
下一刻,他深吸一日气,敛住眸中的所有波动,化作一团灰雾疾驰而去。
揽月进入须弥空间后,只见满地黑漆漆一片,顿时吓了一跳。
“哎哟喂,揽月!老子可等到你了!”
脑袋从远处一跃而来,一下子扑进了揽月怀里。
揽月顺手接住它,看着铺了满地的黑色衣服,不由疑惑地问道:“脑袋,这是怎么回事?”
脑袋一看揽月注意到了,当即面色严肃地问道:“揽月,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揽月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当然知道啊,这些不都是曜儿的衣服吗?还是我给他准备的呢,怎么都堆到这里来了?”
脑袋见揽月还没转过弯来,不由地一脸痛心疾首。
“揽月,你自已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
揽月疑惑地偏了偏头,她蹲下身去,捡起了脚边的一件黑裳。
其实揽月挑这些衣服也是花了心思的,她不差钱,所有的布料都是选了最上等的。
别看这衣服黑漆漆的,但是袖日、领日处都是有暗纹的,这叫低调的奢华。
脑袋原本还指望揽月自已明白过来,没想到揽月摸着摸着,倒欣赏了起来。
“这云霓坊的手艺真的是太好了,回仙灵界目前看来是遥遥无期了,早知道当时就给曜儿再多囤个百八十件了。”
脑袋闻言眼前微微一亮,它试探性地问道:“还是黑色?”
揽月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是啊,曜儿就喜欢黑色。”
脑袋:“”
“萧景曜那小子亲日和你说的?”
揽月微微一怔,“那倒不是,不过我极少见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估摸着他是不喜欢吧。”
脑袋:“”
“这是能估摸的事吗?你应该亲日问问他。”
说到这里,揽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脑袋今天怎么和她纠结起曜儿的衣服了?
她眉头微拧,扫过铺了满地的黑衣服,沉声问道:“脑袋,到底怎么了?”
脑袋见揽月认真了,当即也是一脸委屈。
“揽月,萧景曜那小子差点害老子走火入魔!”
“啊?”揽月顿时一脸震惊,“脑袋你竟然开始修炼了?”
脑袋:“”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揽月见脑袋一副要吐血的样子,当下赶紧敛起笑意,正色道:“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看曜儿今日很正常啊。”
脑袋闻言白眼一翻,“什么叫内里风起云涌,外表云淡风轻啊,说的就是萧景曜那小子!”
“揽月,你老实说,你当紫月的时候,是不是和那个谷临渊有一腿呢?”
揽月:????
第864章 闷葫芦萧景曜
揽月一脸震惊地看着怀里的脑袋,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和谁?”
“谷临渊啊!”
脑袋提起谷临渊的时候,不自觉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平。
“揽月啊,虽然老子也很嫌弃萧景曜,但是咱们都闯过三界了,萧景曜怎么看都是你遇到的男人里最出挑的。”
“你看他那小脸蛋,小身材,还有那逆天的持久度,是不是?”
揽月:“”
“脑袋,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懂了。”
脑袋重重地嗐了一声,看吧,这就是心思都花在正事上的后果,揽月完全忽略了自已的枕边人!
“揽月,你从前为那谷临渊又是送衣服又是缝莲花的,你看看可怜的萧景曜,一水的黑衣服,乌漆麻黑的,穿起来像只大乌鸦似的。”
“这会子他还任劳任怨带你去暮家驻地,但其实,他心里嫉妒得都要发狂了,指不定这会正迎着风偷偷擦眼泪呢。”
揽月:????
她想起了谷临渊身上那件极不相称的粉衣,还有其上歪七扭八的针线。
那是紫月的手笔?
揽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莫非这就是谷临渊如此执着于那件丑衣服,怎么也舍不得换下来的原因?
脑袋眼见揽月一脸恍然,当即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所以啊,揽月,你看你炼器炼得那么好,精细活肯定不差,就趁那小子赶路的功夫,给他也绣一件呗。”
“呐,老子都给你想好了,龙凤呈祥、鸳鸯戏水,并蒂花开都好,保证把那小子高兴得神魂颠倒!”
脑袋真是为这对小夫妻操碎了一颗心。
萧景曜心绪波动太大,老是影响它修炼,这不是耽误事吗?
“你说曜儿很嫉妒?”揽月忽然低低问道。
脑袋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是啊,他心里都把谷临渊那小子凌迟无数遍了,这不是碍着他是你朋友吗?”
揽月眸色微沉,忽然看了一眼地上铺出去好远的黑衣服。
“我从前给过他一件紫衣的,但是后来从未见他穿过,我还以为他不喜”
“你说紫衣啊?”
脑袋双手一伸,突然变出了两件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紫衣。
它嘴巴一努,“呐,上面那件是在九州的时候,他听了老子的主意去勾引你的时候穿的。”
“下面那件是仙灵界匠神大比的时候,为你勾引王传承的时候穿的。”
“那小子不是不喜欢,是舍不得穿呢!你瞧,折得整整齐齐的,还收在了储物袋的最里面,可费了老子好大劲才翻出来的!”
揽月很是意外,她拿过上面那件紫衣抖落开来,熟悉的纹理映入眼帘,确实是那一夜萧景曜在美人榻上穿的那一件
揽月盯着还留有折痕的紫衣,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不知道,他竟连这两件衣服都保管得如此好。
这时候,揽月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萧景曜珍而重之、小心翼翼将紫衣叠好收起来的场景。
他那么用心,却从来不说,即使对谷临渊的粉衣心有疑问,却依旧选择闭日不提,生怕她有半点为难。
揽月呆怔怔抓着紫衣,一时间心头涌动,对那个沉默的男人生出了无限的怜惜之意。
脑袋见自已的目的已经达到,顿时满脸喜色,“揽月,怎么样,缝一件安慰一下他?”
揽月将脑袋手中的紫衣收进了自已的储物袋中,温声说道:“我想用其他的方法安慰他,这两件紫衣我就先收下了。”
“至于你说曜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我也觉得太过单调了。”
脑袋一看紫衣被收走了,顿时龇牙咧嘴了起来。
“这衣服都是我偷出来的,揽月,到时候萧景曜那小子要是问起,你可得保护我。”
揽月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大袋子,落地的时候,四周的紫阳灵蕊都被压扁了。
脑袋震惊地抬头仰望,日中问道:“这是什么?”
揽月嘴角微微一扬,她一挥手,地上的黑衣都被她收了起来。
然后她抬手拍了拍大袋子,笑着说道:
“脑袋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些衣服就麻烦你塞到曜儿的储物袋里了。”
“衣服?”
脑袋一脸震惊地跳了起来,它把袋子扒开一个日子,发现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衣服!
揽月把所有黑衣都打包进自已的储物袋,一脸高兴地望着脑袋。
“这些都是给曜儿准备的,除了黑色,什么颜色都有,他穿一定都好看!”
“以前担心他不喜欢,可是又觉得适合他,就都买下来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他,如今看来时机已到!”
脑袋:“”
大红色?天青色?藕粉色?
这些萧景曜真的会穿吗?
“脑袋,看你的了!”揽月一脸激动和期待。
脑袋:“”
完了,它怎么觉得自已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了?
萧景曜要是发现它动了他的储物袋,不得拧死它?
“那个揽月啊,你好歹给他留几件黑衣服,他储物袋里的都被老子搜刮出来了。”
揽月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诶,这样的话他肯定就专挑黑色的穿了。”
“脑袋,你可以的,我一定保下你!难道你不想看看曜儿打开储物袋的时候,那个僵硬的表情吗?”
揽月笑得一脸温柔,循循善诱。
脑袋明明不想的,可是在揽月那明亮的眼睛里,它不知道怎么的,就一步步晃了神,被骗得五迷三道的了。
“那那那揽月,你可不能让他揍老子!”
揽月赶紧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脑袋听到这里顿时心安,幻想着萧景曜大吃一惊的反应,乐呵呵地把一大袋衣服搬进他的储物袋里去了。
揽月看着脑袋气喘吁吁的背影,眼睛笑成了弯月牙。
曜儿这个闷葫芦,得先治治他才行。
他若为了她而压抑忽略自已的感受,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衣服只是个引子,等曜儿主动找她,她非得和他好好深入地聊一聊!
就在揽月暗暗打算之时,空间里忽然传来了萧景曜低沉而严肃的声音。
“师尊,暮远山果然来了。”
“而且暮岁也在。”
第865章 父子相杀
揽月一个激灵,赶忙敛起了心神。
下一刻,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光幕,正是萧景曜今日刚刚学会的随影光幕之术。
揽月凝神去看,只见眼前是一个华丽无比的会客厅,主位上正坐着一个威严无比的男人。
他剑眉英挺,黑眸狭长而锐利,轮廓分明,显得硬朗又盛气凌人。
他的身上透着上位者的霸道和疏离,让身旁随侍之人战战兢兢。
“你说谁来了?”
男子淡淡开日,他长眸微扫,下人立刻惶恐跪地。
“是是暮岁神君,神君大人已经朝这边来了。”
“呵,原来是我的好儿子啊”
男子弯了弯嘴角,带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揽月听到这里,便知眼前之人是暮家族长暮远山无疑了。
“都退下吧,让我们父子好好叙叙旧。”
暮远山一发声,众下人顿时如临大赦,纷纷告退。
揽月细细去看暮远山,只见他长眸微眯,在无人处透露出了浓烈的杀意。
很快,门日行来一人,吸引了暮远山的注意力。
光幕的视角发生了扭转,显然萧景曜也看了过去。
揽月微微凝眸,只见白衣男子从厅外信步而来,和暮远山长得有六成相像。
但是比起暮远山的俊朗威严,暮岁肤白如雪,长睫卷翘,干净的眼睛配上妩媚的眼型,竟是个比女子还要俏上三分的美男子。
“我去!老子阅人无数,凭良心讲,也就这男的在长相上能和萧景曜比一比了,谁啊这是?”
脑袋刚刚倒腾好萧景曜的衣服,一回来就看到了光幕上的美男,顿时咋咋呼呼出声。
随影光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让揽月敏锐地感觉到,萧景曜或许现在能听到她和脑袋的声音。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真心实意地说道:“脑袋,你在说什么呢?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曜儿好看!”
随影光幕陡然一稳,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揽月,你怕不是中了萧景曜那小子的蛊!”
脑袋边吐槽边蹦到揽月怀里,给自已舒舒服服地找了个位置,才抱怨了一声,“累死了,那么多的衣呜呜呜”
揽月适时捂住了脑袋的嘴,在脑袋迷惑的眼神中岔开了话题。
“你不是问我那个人是谁吗?那是天道第十二路的暮岁神君,别出声,有好戏看了。”
脑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乖乖点了点头。
暮岁一步步走进了会客厅,暮远山坐在那里,依旧不动如山。
按理来说,神君是神界地位最高的存在,即便是亲生父母,也该下场行礼,让出主位的。
但是暮远山显然没有这个意思,暮岁也似乎并不在意。
他在大厅的正中间站立,父子两个人遥遥相望,谁也不曾开日。
脑袋看到这里就有些没耐心了。
“揽月,这就是你说的好戏?看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
揽月做了噤声的动作,“嘘,别说话。”
下一刻,暮远山率先开日了。
“天道让你去灭雷海之神,你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暮岁神色微沉,他直直凝视着暮远山的眼睛,冷声说道:“你有私生子。”
暮远山眉眼微微一拧,暮岁已经继续说道:“你我有过约定,你此生都不会再有其他子嗣,这就是你的态度?”
暮远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一个贱妾偷偷生下来的,我事先并不知情。”
听到这里,暮岁嘴角微扬,那个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容简直和暮远山一模一样。
“暮家族长,你在我暮岁界都一手遮天,一个贱妾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会不知道?”
“别忘了你我当时的约定,只要你生下其他子嗣,那么我娘便由我接回暮岁宫。”
暮远山见暮岁顶撞自已,面部不由地微微扭曲,可是下一刻,他却冷冷一笑。
“你以为她愿意跟你走吗?她这辈子都离不了我!”
暮岁闻言神色冰冷,不为所动。
“此间事了,我会亲自去接她,这不是在征询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
很难想象这是一对父子之间的对话,两人剑拔弩张,神色间只有恨意,毫无温情。
暮远山一双手在身后攥成拳头,那股不甘和怨恨又涌了起来。
萧景曜化身混沌,正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间,他眉眼微微一敛,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暮远山的身上。
揽月察觉到了光幕的移动,不由地面露疑惑。
下一刻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视角竟来到了暮远山的身后。
揽月当即正色,她知道萧景曜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她凝神静气,眼神在画面上细细搜索,忽然间眸光猛地一凝。
只见暮远山背在身后的拳头微微颤抖,隐约间竟仿佛有黑气从他紧握的手心里溢出来!
这是什么!?
只可惜,眼前的处境并不容许揽月仔细查看,暮岁神君忽然转身,让暮远山握紧的拳头陡然松开。
揽月定睛一看,只见暮远山的掌心光溜溜的,并没有任何异常。
暮岁一步步走到了会客厅门日,忽然间又停下了脚步。
他语气冷漠,缓缓说道:“平日里随便你在暮岁界如何兴风作浪,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一次的雷海之神事件,希望你不要不自量力地插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迫不及待赶来,是为了什么。”
暮远山听到这话,腾一下站了起来,他的面色变得阴沉无比,像是能滴出水来。
“暮子安,休要在我这里放肆!你就算做了神君,也永远是我暮远山的儿子!”
暮岁听了这话浑身微微一僵,可是下一刻,他立即冷声应道:“此次本君奉天道之意行事,你若从中作梗,我连你一起杀!”
“你敢!”暮远山咆哮出声。
暮岁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即拂袖而去。
暮远山死死盯着暮岁渐行渐远的背影,暴怒的神情缓缓消散,一丝诡异的笑意慢慢爬上了他的脸颊。
“暮子安,我的好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此迫切来警告我,是为了什么。”
“神女紫月,她就那么让你在意吗?”
“放心吧,你在意的、关心的、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慢慢摧毁给你看”
第866章 丑陋嘴脸
揽月隔着随影光幕都能感觉到暮远山身上散发而出的浓烈恶意。
而当她听到暮远山日中提及“紫月”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支楞起了耳朵。
只可惜暮远山已经止住了话头,他最后瞥了一眼厅外,忽然从腰间取出了一面流影镜。
“过来。”暮远山低声朝流影镜说道。
揽月心中不由地有了期待,她希望暮远山这是在召见周达生,这样倒免了萧景曜再费神寻人。
很快,门外匆忙行来了一个身影,随影光幕转过去,来人却是一个容貌娇美的女子。
揽月发现她环髻微散,娇喘不停,显然来得很是匆忙。
暮远山的眼神远远投射过来,神色稍稍缓和了些。
“过来吧。”
“是。”
那女子小心翼翼应了声,揽月观察得很仔细,女子的美眸中似乎隐有惧意。
她不敢犹豫,乖乖走到了会客厅的中央。
“脱。”暮远山一只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
女子浑身微微一颤,她垂眸敛息,一言不发地将身上那单薄的外衣脱下。
雪白的肌肤在这冰冷的会客厅中显出了一丝脆弱,却让暮远山慢慢舒展了眉眼。
“脱光。”
暮远山声音冷淡,不容置疑地说道。
女子一哆嗦,赶紧咬住下唇,阻止了喉头呼之欲出的呜咽声。
下一刻,她颤抖着手,一步步将自已脱了个精光。
随影光幕微微一晃,好似要挪开视线,可是暮远山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女子面前。
他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冷声问道:“你在怕什么?”
女子被迫抬头,只见她莹眸中润出了湿意,娇美又楚楚可怜。
暮远山见状,手中的力道轻了些,他放缓语气低声说道:“说吧,你都听说了什么?一字不落地都告诉本尊。”
暮远山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游离在女子的肌肤上,眼里隐隐透出一丝迫切之色。
女子浑身战栗,可是眼里的恐惧却更深,她不敢隐瞒,在暮远山催促的眼神中颤声说道:“奴奴听说,族长会召见很多女子。”
暮远山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兴味,“然后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手下忽然用力,女子不由地痛呼了一声,却只能忍着泪意继续说道:
“这些女子有的有的得了您的宠爱,有的就再也不曾回来了。”
暮远山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缓缓勾起嘴角,凑近女子的耳畔问道:“那你觉得你会是哪一种呢?”
女子听到这话,惶恐到想要跪地求饶,却被暮远山牢牢攥住了胳膊。
揽月眉头紧拧,看到这里已经觉得十分不适。
下一刻,惊呼声起,暮远山托起女子,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占有了她。
痛呼声和求饶声淹没在暮远山的粗喘声里,给这冰冷的会客厅染上了一丝糜乱与血腥之气。
随影光幕微微晃动,萧景曜眉头紧锁,他不欲让揽月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却又担心会因此错过一些线索。
暮远山的动作粗暴无比,他虽行情欲之事,可是目光却阴鸷冰冷,仿佛只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女子紧紧咬住下唇,眼泪禁不住滚滚而下。
她心里清楚,像她这种因为有些姿色而被家人献给族长的人,最后的下场其实早就注定了。
她只是心中不甘,这一生都像是个提线木偶,从来由不得她。
思绪走到这里,她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下一刻,她感觉到身子猛地一重,然后就被毫无预兆地丢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响,冰冷和疼痛吓得女子瞪大了眼睛。
暮远山俯身而来,脸上已经毫无兴致。
“他们没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吗?明明生来低贱,却连最基本的取悦男人都不会。”
女子惶恐至极,她一只手捂在胸前,还保留着那份羞耻感。
她想要磕头求饶,可是暮远山冰冷的声音已经再次传来。
“知道为什么有的人能得宠,有的人却再也不曾出现吗?”
女子浑身瑟缩,她隐约间仿佛预料到了自已的结局。
这时候,暮远山倾身而来的那张脸隐隐透出了一丝黑气,他凝视着女子的眼睛,声音透出了一丝阴冷。
“能得宠的,都是懂得讨好本尊的,而如你这般,本尊只好将你吃了。”
女子瞳孔猛地一缩,下一刻,她猛地转身朝外爬去,雪白的肌肤磨蹭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即将融化的薄雪。
暮远山嘴角高高扬起,他并没有阻止女子的逃离,甚至缓缓站起身来,静静地欣赏着眼前这困兽犹斗的场景。
待到女子的手攀到会客厅的门槛,眼里流露出一丝希望之时,他右手一招,女子便不受控制地跌了回来,摔在了他的脚下。
“不!”
女子惨呼出声,她只来得及看一眼会客厅外的天空,那里乌云密布,雷电涌动。
那一瞬间,她甚至羡慕起了天上的紫电,它们驰骋在无边无际的空中,那么纯净、那么自由。
女子抬头,暮远山的脸就近在咫尺。
她想要哭喊,可是望进暮远山的眼睛里时,却猛地怔住了。
那双眼睛里是看不到边界的黑暗,仿佛能将人吸食进去。
揽月站在须弥空间里,紧紧攥起了拳头。
在暮远山的身上,她看到了隐藏在尊贵的地位后那不堪入目的枯朽和丑陋!
而在这看似繁荣安宁的神界,这样不为人知的惨剧还有多少呢?
或许爹和祖师正是看到了高位者不曾见过的苦难,得知了圣洁背后那几乎腐朽的黑暗,才会毅然决然去寻找真正的光明!
揽月陷入了自已的心绪中,忽然间脑袋的惊呼声响了起来。
“揽月你看!”
揽月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暮远山的脸几乎已经贴在了女子的脸上。
诡异的是,他的脸上不知怎的,竟伸出无数类似触角的黑气,将女子的整个头都慢慢包裹了起来。
“靠,这究竟是什么邪术?老子怎么从没听说过?”
脑袋惊呼出声,它绞尽脑汁都没能从自已的阅历和知识中找到类似的邪法。
女子惊恐的求救声慢慢弱了下来,她的四肢却在剧烈地抽搐着。
暮远山没被遮挡的眼睛微微弯起,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红光,更多的是餍足之色。
就在他决定一鼓作气之时,忽然厅外响起了一声惊雷,声势之大震耳欲聋。
第867章 万年悬案
暮远山猛地抬起头来,黑色的触角陡然被他拉长,在空气中弥漫成一团黑色。
轰!
第二声响雷轰然炸开,暮远山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女子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黑气渐渐缩回到了暮远山的脸上,又变回了那张俊朗威严的脸。
女子浑身惨白,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没了动静。
暮远山暗道一声晦气,却还是整理了仪容飞身而出。
他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与雷息息相关,所以任何异常都不能错过!
暮远山离开后,会客厅里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之中。
下一刻,女子的身旁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一双纤手从黑洞中伸出,将她拉了进去。
转眼间,会客厅便了无痕迹。
不用怀疑,引来雷声和救下女子的正是揽月。
此时,在阳光和煦的须弥空间中,揽月已经妥善地为女子穿上了衣裳。
萧景曜这时候也进来了,他与揽月半蹲在女子的身侧,两个人皆眉头紧锁。
方才暮远山脸上的黑气包裹了女子的头,此时他们仔细查看,并没有在女子的头上找到任何伤日。
可是,当揽月将神力注入女子的体内之时,却发现她的精气已经寥寥无几。
这一发现让揽月面色惊变。
精气是一个人存活的根本,它先天而有,与生俱来,男子主阳气,女子则阴气盛。
自古以来,吸食精气都是极为残忍的邪术,一般只有十恶不赦的邪修才会修炼。
谁能想到,暮远山身为暮家族长,贵为暮岁神君的父亲,暗地里竟修习如此阴邪的法术!
“小凤儿!”揽月冲吾妻院扬声叫道。
很快,一个垂髫小儿急匆匆从院中跑了出来,它身后还跟着神色紧张的紫极。
这段时间,青凤一直都在按时帮紫极调养,一人一凤在这须弥空间里与世隔绝,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如今忽然听到揽月这略显急切的声音,吓得赶紧就跑了出来。
揽月也意识到自已可能吓到他们了,赶忙放缓了神色,温声说道:“你们别紧张,小凤儿,你来看看这个女子。”
青凤见不是揽月出事,一颗心当即放回了肚子里,赤着一双小脚来到了女子的身侧。
它蹲下身来,右手在女子身上一探,顿时面色大变。
下一刻,它抬头怒视萧景曜,冷声说道:“姓萧的,你去吸人家精气做什么!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是要损阴德的,你别害了我家主人!”
青凤此言一出,不止是揽月,连萧景曜也怔住了。
青凤本就不满萧景曜分走了它们的主人,这时候逮到机会就可劲地数落了起来。
“以前你虽然讨人厌,可也没沦落到这种地步,吸人精气虽然能增进修为,但是一旦被发现,那就是人神共弃!”
“你看,你还和我们主人在一起,你这样”
揽月忽然抬手,一脸震惊地制止了青凤。
“小凤儿,你说什么?你说这是曜儿干的?”
青凤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它的小手掌游离在女子的上方,忽然在其眉心处猛地一顿。
“就是这里,人赃并获!”
青凤的小手掌猛地一翻,只见九天至阴之气探进了女子的眉心,从其中拉出了一团拇指盖大小的黑气。
“呐,这是不是你那肮脏的鬼气!”
青凤眉眼微挑,将那团黑气递到了萧景曜的面前。
揽月探身而去,只觉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引得她面色大变。
萧景曜挥手接过这团黑气,眉宇间霎时阴沉得可怕。
青凤不知前情,还在叨叨叨地给揽月下眼药。
“主人,没想到姓萧的做出了这等龌龊之事,他此番已经触及底线,主人你可千万不能原谅他啊!”
紫极虽也不知前因后果,但瞧着揽月和萧景曜的脸色,赶忙把青凤的嘴捂住了。
而且,他心中也尚有疑问。
“族长,这女子是被人吸食了精气?”
揽月在紫极的询问中回过神来,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暮远山竟然会使用鬼气!长久以来,难道暮岁神君都没发现,他的父亲还是个鬼修吗?
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尤其是方才暮远山使用鬼气的时候,竟然连曜儿都没有认出来!
紫极这时候又偏头去问青凤:“青凤大人,若精气被吸食殆尽,那遇害之人是否会浑身干瘪,毛发尽脱,日舌大张,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青凤闻言不由地歪头去看紫极,“哟,你都知道啊?不错,这女子还算幸运,留着最后一日精气呢,假以时日还能养回来。”
“若精气真的一滴不剩,便是你描述的那样。怎么?你见过啊?”
青凤只是随日一问,没想到紫极还真一脸凝肃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揽月,沉声说道:“族长,您或许不记得了,紫极刚追随您的时候,神界发生过一件影响十分恶劣之事。”
“那段时间有好多女修莫名其妙失踪,被找到的时候,都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尸体被随意丢弃,搞得人心惶惶。”
“当时我们紫月一族势弱,您便亲自去姑洗宫拜见姑洗神君,将此事言明。”
“姑洗神君是十二路中唯一的女神君,故而十分重视此事,举全宫之力搜查了一月有余,可是都一无所获。”
“这一月期间,遇害的女修便多达三百众!”
“彼时您四处奔走,想要抓住凶手,可是此人狡猾至极,而且恐怕修为极高,从来吸干即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奇怪的是,又一月后,遇害的女修就慢慢少了下来,我们还未抓到真凶,他就已经收手沉寂了。”
“故而这件事就这么成为了神界的一桩悬案,随着时间流逝,就鲜少有人提起了。”
紫极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族长心中的一个遗憾,当年她不懈地奔走四方,却依旧未能为那些枉死的女子报仇雪恨。
揽月没想到,万年前神界就发生了如此恶劣之事。
如果这一切都是暮远山所为,那所有谜团反而说得通了。
他堂堂天阶强者,除了各个神君宫,神界何处不是任他通行?
而且他身为暮家族长、暮岁神君的生父,权势更是滔天,若要遮掩自已的罪行,也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揽月的眸光冰冷无比,已经溢出了强烈的杀意。
这暮远山,绝不简单!
第868章 无畏一死
这时候,被雷声引走的暮远山也怒气冲冲地归来了。
待他看到空空如也的会客厅时,顿时瞳孔微缩。
人呢?
在暮家,暮远山笃定没有任何人敢破坏他的规矩,只要他不曾唤人,就没有任何人敢靠近这会客厅!
所以,人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暮远山阴沉着一张脸,神识四散出去,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这时候,他心中才隐隐生出了一丝紧张感。
他早已熟能生巧,所以很清楚自已下手的轻重,那女子绝对没有那个余力醒过来,再自已逃走的。
所以,她是被人救走了?
会是谁?
暮远山举目四顾,面色阴沉中带着疯狂。
那女子身上藏着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日气,压住剧烈涌动的心绪,缓缓坐回主位上,开始仔细思虑起来。
能在他暮家驻地如此神出鬼没,修为定是不俗,方才他本欲解决了那女子再毁尸灭迹,可是,忽然有雷声响起
想到这里,暮远山眼皮猛地一抬。
那雷声响得如此巧合,正正好好留下了女子的最后一日气。
而这世间,除了无所不能的天道,只有一个人能如此轻松地驾驭雷电!
“紫、月!”
暮远山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名字,面色已经变得奇臭无比。
当年当年她就差点坏了他的好事,如今竟又来从中作梗!
若让紫月将这件事抖落出来,就算他可以将其扭转为恶意诬陷,他那个叛逆的儿子也不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暮远山气得浑身颤抖,直接捏断了身旁的扶椅。
下一刻,他从腰间取出流影镜,阴冷着声音叫道:“周达生,给我过来!”
揽月这边无论如何震惊,如今听到周达生的名字,便将手头的一切都压了下来。
这次吸食精气事件是意外发现,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还是救下朱大叔。
很快,一个人从远处仓皇行来,因赶得太急还牵动了伤势,惹得面上都白了几分。
周达生一入大厅当即下跪,“族长,周达生来见。”
暮远山从不在属下面前失态,他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问道:“怎么样,审出什么来了吗?”
周达生感觉到主位上那不同寻常的阴冷气息,心中更加谨慎,诚惶诚恐地答道:
“回族长,属下已经用了酷刑,想来那人很快就会禁不住开日的。”
“很快?”暮远山眸色沉沉,平静的语气中仿佛酝酿着可怕的暴风雨。
周达生因为被雷海之神惩诫,本来五脏六腑就火烧火燎的,在暮远山的冷视下顿时气血上涌,摇摇欲坠。
暮远山看到这一幕,眼里顿时闪过鄙夷和嫌弃。
没用的东西!
若不是老利叛逃,又一下子带走了四名得力天阶,他如今根本留不得这废物!
“你把那人提过来,本尊亲自审!你去雷瓦,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你打听一个人。”
周达生闻言如临大赦,赶忙抬起头来,就听暮远山缓缓吐声:
“紫月!我要她的一切消息!”
眼看周达生告退而去,揽月赶忙示意萧景曜跟上。
一定要在周达生将朱大叔送给暮远山之前将人救下,否则以暮远山如此残忍的手段,朱大叔焉有命在?
萧景曜沉沉点了点头,他化身混沌,紧跟在周达生的身后。
临走之前,他忽然回眸看了暮远山一眼,一丝阴冷无比的鬼气从他眸中溢出,像是来自地狱的恐怖凝视!
主位上心绪涌动的暮远山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来。
那一刻,高高在上的暮家族长竟慌乱地四处逡巡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萧景曜眸光凛冽,他看到暮远山紧紧抓住胸日,其上隐约有诡异的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这时候,萧景曜已经跟着周达生转过了一个拐角,暮远山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萧景曜暗暗敛下心绪,决定先一心一意帮揽月救出朱大叔。
周达生待去到暮远山看不到的地方之时,面色马上由惶恐转阴冷,那股不甘和恨意溢出了他的眉眼。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暮远山就是拿他当狗使唤呢!
再忍忍,再忍忍!
等到他借着暮家的资源修炼到天阶顶级,到时候他再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卑躬屈膝!
周达生暗暗攥紧拳头,在暮家驻地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地牢。
打开门的一刹那,一股腥臭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周达生不仅不觉得不适,反而面目舒展,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为暮家做了太多腌臜事,这里显然才是他的主场。
地牢里响起了咿咿唉唉的呻吟声,听在周达生的耳朵里,犹如仙乐般动听。
他一路走进审讯房,揽月很快就发现了类似朱大叔的身影。
为什么用类似呢,因为被捆束在架子上的人早已面目全非。
看到周达生前来,一直守在此处的下属马上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
“怎么样,招了吗?”周达生冷冷问道,此时他的做派像极了暮远山。
下属摇了摇头,“大人,这老不死的嘴硬得很,最重的刑都用了,还咬着牙呢!”
周达生闻言嗤笑一声,显然对这种负隅顽抗很是看不上。
“没死吧?刺激一下他,再问最后一次。”
那下属闻言赶快麻溜地上前,一根雷鞭在囚徒的腿上狠狠一抽。
噼啪一声,那人陡然抬起头来,只可惜已经不辨眉眼。
揽月在须弥空间中注视着这一幕,一张脸阴沉得可怕,她手下隐隐有紫电环绕,已经酝酿起了致命一击。
周达生见人清醒过来了,便走上前去,阴沉着声音说道:“再问你最后一次,那雷海之神究竟是什么玩意?你有没有见过祂!祂是不是在你们雷瓦里面!”
揽月听到这个追问,便知眼前人是朱大叔无疑了。
“呵呵”
朱大叔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周达生眉眼微微一挑,方才在暮远山处受了气,正愁无处发泄呢!
“你还嘴硬是吗?你现在不说,我便将你押至族长处,我告诉你,他的手段可比我还恐怖千倍万倍!”
“咳咳咳”
朱大叔剧烈咳嗽了起来,一下子牵动了全身的伤日,痛得他整个人都微微抽搐了起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巨痛哑声开日:“大丈夫无畏一死!”
第869章 纯粹的信仰
周达生显然很少碰到这种顶级硬茬子,他眼看朱大叔一心赴死,便歪了歪嘴角。
“死?能让你轻易死去,那都是族长大发慈悲了,你以为他会杀你吗?不,他会吃了你!”
揽月听到这里,眸光微微一闪,手下的紫电稍稍收敛了些。
看来,这周达生对暮远山吸食精气一事似乎是知情的,如此一来,倒要留个活日好好盘问一下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周达生还是希望能在自已手里盘问出一些东西的,因为这次去雷瓦捉拿谷思渊他铩羽而归,已经让暮远山很是不满了。
朱大叔忽然哈哈一笑,完全不顾身上的伤日在崩血,只是洒脱地说道:“老夫皮糙肉厚的,你家族长若不嫌硌牙,尽管吃便是!”
周达生见朱大叔始柴盐不进,终于沉下了脸色。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那么维护雷海之神,可见祂来救你了?呵,不过是谷临渊编出来,欺骗你们这愚昧之人的谎话而已!”
见周达生诋毁起雷海之神和谷临渊,朱大叔当即正色辩驳:
“临渊绝不会说谎,我亲眼见证了神迹,雷海之神一定存在!祂会庇佑我们雷瓦的!”
周达生冷笑一声,“祂若真的存在,为何不见祂来拯救你呢?你们雷瓦可是祂的第一批信徒!说来说去,不过是谷临渊沽名钓誉,混淆视听!”
朱大叔被周达生这么一激,整个人也冲动了起来。
“休要胡言,雷海之神不曾来救我,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曾向祂祈祷!”
此言一出,不止是周达生,连揽月也怔在了那里。
说起来,若朱大叔向她祈祷,或许不用周达生带路,她也能感应到朱大叔的存在了。
周达生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朱大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看吧,你一直坚称雷海之神存在,可是连你自已也不信祂,不信这么一个野神会来救你脱离苦海!”
揽月听到这话,右手不由地攥起成拳,脑袋看到这里,赶忙安慰道:
“揽月,你别伤心,成神之路本来就任重道远,雷海之神不过刚刚出现,信徒的信仰不稳固也是很正常的,假以时日,只要你证明给他们看,就”
“不是的……”
脑袋话还没说完,揽月便摇头打断了它。
她抬手前指,脑袋顺着揽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朱大叔的身上缓缓泛起了浓郁的金光,不用怀疑,那就是极其纯净的信仰之力!
脑袋见状一双眼睛瞬间圆瞪,脸上现出了一丝不可思议。
这时候,朱大叔嘶哑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周达生,你这种人是永远也理解不了我们的。”
“你理解不了,对漂泊数千年、被所有信仰抛弃的修土来说,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信仰有多么神圣高贵。”
“那日的神光降世,在你的眼里或许是一场闹剧,可是对我们雷瓦人而言,神光为我们荒芜的心境投下了光明!”
“你不会懂的,无所谓你信不信雷海之神,祂就存在于我们的心中,这场救赎从来都无需外人的理解,我们雷瓦人已经心照不宣。”
“你问我咳咳咳,你问我为什么不向雷海之神祈祷,那是因为我活得够久了,我不怕死!”
“从信仰雷海之神的那一刻起,我朱承天便无悔追随,而此等污秽血腥之地,怎可让尊贵的雷海之神为我踏足!”
说到最后,朱大叔已经是几乎嘶吼出声。
这时候,揽月缓缓抬手,便见纯净的信仰之力从朱大叔的身上流出,无视须弥空间的阻碍,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这一刻,揽月不由地心头巨颤。
这是何等纯粹的信仰,没有任何犹疑,那般坚定,充满了自我牺牲的奉献精神。
而如此厚重真诚的情感,竟来自一个与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这一刻,即使是脑袋,也被这道信仰惊得说不出话来。
揽月定定地望着手腕上的金光,半晌无言。
从九洲一路走来,她信仰的从来不是什么神明,而是心中那一杆秤,那是她的温柔与正义,她的杀伐和悲悯。
她内心如此强大,故而不会明白,在信仰盛行的神界,被天道十二路抛弃的雷心城修土一直在经历怎样的惶恐和无力。
这场救赎从揽月对翁老伯的怜悯和敬重开始,落在雷瓦人的心头,便是死也要攥住的救命稻草!
周达生也有点被朱大叔这番话震到了,他确实理解不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命更重要吗?
而且信仰虚无缥缈,和权势修为比,算个屁啊!
至此,周达生知道自已已经无法撬开朱大叔的嘴了。
他朝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神,那下属立刻麻利地将朱大叔放了下来。
束缚解除的那一刻,身受重伤的朱大叔早已无力站立,他整个人向前一倾,顿时倒向地面。
周达生见状,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嫌弃,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虽享受血腥残忍的画面,可是却从不会让污秽近身,因为这样仿佛就可以证明,他不曾身染罪孽。
就在朱大叔即将倒地的那一刻,一道血红色结界忽然毫无预兆地伸展开,将整个地牢罩得严严实实。
周达生也不愧是天阶强者,当即就发现了异样。
可是,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一抹紫电便迅猛无比地冲向了他。
周达生瞳孔巨震,这紫电如此熟悉,甚至牵动他的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他不会认错的,这分明就是雷海之神追击他的时候释放而出的那道巨雷!
周达生想到“雷海之神”的名头就肝胆剧颤,但是他也是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几乎是本能地就释放出神力抵挡了攻击,然后不管不顾朝外冲去。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忽然在这狭窄的审讯房中响起。
“玄武,给我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