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43
第324章 以彼之道
此地不宜久留,揽月勉强止住泪意,让萧景曜靠着自已。
“离开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说着揽月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丛弦华身上。
雷之本源的力量有多大,揽月清楚得很,丛弦华不过和她一样是大乘期,根本受不住的。
可是她想那么轻易死去,却是不能够的!
揽月右手猛地一挥,储物袋中飞出一道捆仙索,将丛弦华吊了起来。
萧景曜转头瞥见揽月脸上的寒芒,心头却一阵温热。
他知道,师尊是在替他出气。
只见揽月右手一招,散乱在地的紫针悉数飞回到了她的面前。
揽月没有犹豫,玉指一挥,第一枚紫针就飞进了丛弦华的膻中穴。
丛弦华浑身微微一颤,长睫动了动,却依旧没有醒来。
揽月嘴角一弯,眼里却冰冷依旧。
没事,慢慢来,她加诸在曜儿身上的,一样也逃不掉!
揽月右手一拨,紫针接二连三扎入丛弦华的体内,那位置就和萧景曜身上的一模一样。
十根……二十根……
当第二十一根紫针飞进她的体内时,丛弦华惊叫一声,终于醒转。
她浑身剧痛,体内游走的雷之本源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血肉。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当看到一字排开的紫针之时,丛弦华双目圆瞪,脸上只余惊恐。
“你……你想做什么!”
“哦?终于醒了?”
揽月偏了偏头,语气闲适得仿佛在和好友攀谈。
“醒了好,不然,我倒是少了许多乐趣。”
话音刚落,又一枚紫针迅速扎进了丛弦华的体内。
“啊——”
凄厉的叫声响起,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第二十二根呢。”
揽月轻笑一声,语气突然冷厉起来。
“你刚才用在他身上的,可是有足足八十根!”
咻的一声,接连二十根紫针飞过去,丛弦华大声惨叫,剧烈挣扎,可是每根紫针都精准地扎在了该在的位置上。
阴暗的密室里,哀嚎声令人毛骨悚然,丛弦华冷汗涔涔,已经开始求饶。
“够了够了……不要再折磨我了,痛得受不了了!”
丛弦华这辈子高高在上,奴仆环伺,平日里便是割破点皮,都有极品丹药及时奉上,何曾受过如此苦难?
她真的怕了,怕痛,更怕死。
可是这一次,揽月的心却比谁都硬!
当她看到伤痕累累的萧景曜之时,心里的恨意已经足以将她撕碎!
紫针没有停歇,丛弦华很快就从苦苦哀求变成了尖声咒骂!
“你是什么低贱东西,竟敢伤我!”
“我乃丛家少主,未来的丛家家主!今日你伤我一分,将来我必将还你百倍!”
“啊——去死!去死啊!”
……
丛弦华歇斯底里,近乎癫狂,仿佛希望借此来减轻自已的痛苦。
揽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那丑陋的嘴脸,只是搂紧了身边的萧景曜。
仅仅是六十根紫针,丛弦华已经神智错乱,可见这份疼痛有多么难以忍受。
而萧景曜却将无数苦痛都揉碎了藏在心里,一声不吭。
便是这份隐忍和坚强,让她心疼到了骨子里。
感受着腰间的力度,萧景曜唇角微微一翘。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流连在揽月身上,看着她为他发怒,为他出气,他只觉得一颗心高高荡起,一切疼痛都微不足道了。
“第八十根……”
揽月低低呢喃一声,眼看着紫针送进了丛弦华的体内,而她痛得只会哼哼了。
丛弦华也不傻,拈花八十一根,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越挣扎雷息只会越汹涌。
此时,揽月手中把玩着最后一根紫针,一如方才的丛弦华。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揽月眼里闪过一道冰冷杀意,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丛弦华背靠整个丛家,一旦逃脱,她和曜儿必将受到丛家无穷无尽的追杀!
妇人之仁,终究惹祸上身,这一场恩怨,就结束在这密室里吧!
揽月右手一扬,第八十一根紫针飞射而出,直冲丛弦华的眼睛!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已经恍惚的丛弦华隐隐约约听到斩草除根四个字,浑身猛地一颤,眼皮一抬就看到锐利的紫光袭来,针尖的杀气冰冷刺骨,让她如坠冰窟!
“不!你不能杀我!”
丛弦华凄厉地大喊一声,揽月面色冷凝,没有动摇。
紫针入目,九九归一,雷息爆发!
“啊——”
耀眼的紫色照亮了整个密室,丛弦华的身体下意识地蜷曲起来,这时揽月冰冷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暗金色。
下一刻,异变突起!
暗金色光芒从奄奄一息的丛弦华身上绽放而出,难以想象的惊天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将揽月和萧景曜逼退三步!
紧接着,一道浑厚的暴怒声骤然响起。
“何人敢伤我儿!”
揽月猛地抬头,那无以伦比的审判之力无疑正昭示着声音主人的身份。
那是丛弦华的父亲,仙灵界帝王般的大罗玄仙,丛家家主丛无瀚!
此时的丛弦华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她低垂着头,隐隐约约能看到蜿蜒的血迹从她右眼处延伸而下。
而她的身后,一道暗金色虚影正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揽月面色冰冷,经历了最初的错愕后,她很快便看出,这不是丛无瀚本人亲临。
应该是他留给丛弦华的保命招数,只有在生死攸关之际才会触发。
即便如此,此时只怕远在丛家的丛无瀚也已然知晓了丛弦华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萧景曜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猛地直起身来,浑身鬼气已经涌动。
揽月见状赶忙阻止道:“曜儿,这审判之力对鬼气有极强的压制作用,你现在身负重伤,不宜动手,我来!”
说完不等萧景曜拒绝,揽月右手一翻,邀华已经在手!
她目光凛凛,直视金光。
只是一抹投影,不足为惧!
下一刻,揽月冲飞而上,体内制裁之力悉数涌出,与审判之力纠缠在一处!
与此同时,万里外的丛家发出一道惊天怒吼,惹得山摇地动!
紧接着,一道金色身影从丛家冲天而起,朝着永器城所在方向飞驰而来,其威势之恐怖,所过皆空间撕裂,流云让道!
第325章 血的教训
揽月浑身金光璀璨,制裁之力将审判之力重重包围,不断吸收!
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神圣中又透着一丝淡漠。
此时她眼里只有一个人,被审判之力簇拥的丛弦华!
没想到的是,虽然眼前只是丛无瀚的一抹投影,可是他的审判之力比起丛弦华不知凝练了多少,拉锯也变得越发焦灼。
揽月心知远在万里之外的丛无瀚必定正在赶来的路上,不敢有任何耽搁。
只见她缓缓举起邀华剑,嘴里冷声说道:“雷落!”
噼啪——
雷之本源倾泻而出,避开萧景曜落满了整间密室。
制裁之力与雷之本源在揽月体内早已相辅相成,此时只觉如虎添翼!
而审判之力在二者的共同压制下,终于隐隐落了下风!
揽月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光亮,邀华剑猛地飞射而出。
“邀华!”揽月低喝一声,倾注了浑身灵气!
“得令!”
邀华剑亮起刺目的紫光,神器之姿尽显,这一刻审判之力在它面前也黯然失色!
“尔敢!”
爆喝声响彻密室,揽月和萧景曜竟被这无匹威势震得齐齐吐了一日血。
然而,神器之势,已经不是人力所能阻挡!
邀华无视这道怒喝,朝着丛弦华的眉心直飞而去,这一击,碎元神,毙元婴!
“不要——”
在一道无力的狂喝声中,邀华猛地贯穿丛弦华的眉心,寸血不染,一击毙命!
周围的审判之力在这一刻急剧动荡,显然是丛弦华的死给丛无瀚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揽月时刻警惕着,眼看丛无瀚心神涣散,立刻操纵着制裁之力反扑,顿时又撕咬下了一大片审判之力!
飞行中的丛无瀚浑身猛地一震,还没从失去爱女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就感觉到有一部分审判之力失去了联系。
是谁!到底是谁!
丛无瀚猛地仰天长啸一声,大罗玄仙的威压释放开来,顿时风云色变,山崩地裂!
丛弦华身死,他的神识再无依托,只能在不甘和怨恨的怒吼声中缓缓消散。
下一刻他双目猩红,心中的杀意涌动,叫嚣着毁天灭地!
无论是谁,只要被他抓到,一定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丛无瀚强忍着心中悲痛,速度再次提升到了极致!
另一边,丛家别院密室中,金光正缓缓消散。
揽月将制裁之力连同审判之力尽数收回体内,这一次审判之力依旧毫无阻碍便被吸收。
揽月右手一挥,收回了捆仙绳,目光逡巡,确认没有任何遗落,这才转身迎向萧景曜。
“曜儿,我们快走!”
萧景曜目光瞥过丛弦华的尸身,眼里暗流涌动,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这才朝揽月点了点头。
当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时,丛弦华身上悄然涌起了一股诡异的黑气。
先是眉心,而后蔓延至全身,黑气涌动着,渐渐淹没了整间密室。
几息后,黑气缓缓消散,而原地已了无痕迹……
这时,走出密室的萧景曜嘴角微微一勾,眼里的冷冽缓缓消散。
师尊说的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点痕迹也不能留……
出了风华院,揽月一眼就看到了百无聊赖的三小只,而玄武还在兢兢业业地支撑着结界,不曾懈怠。
揽月看着整洁如初的院落,眉头微微一挑,收拾得这么干净?
“主人!”
三小只立刻围了上来,一脸邀功的表情。
揽月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半空中顿时传来了玄武委委屈屈的声音。
“主人,玄武也要摸头……”
揽月闻言微微一笑,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一些。
“好了玄武,快下来吧,我们要走了。”
只见一道红光闪过,揽月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王八……
萧景曜倚在揽月身边,看到玄武的时候,不由地眉头一挑。
师尊这灵兽长得挺别致啊……
揽月感激地摸了摸玄武的头,让它们都回了气海,这才带着萧景曜出了丛家别苑。
“师尊,只怕丛弦华的父亲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快走吧!”
揽月点了点头,却拉着萧景曜去了另一个方向。
她没忘记,应该还有一个人守在别苑外等着她。
萧景曜心中有些困惑,却知道揽月行事自有道理,于是乖乖任由揽月拉着他走。
刚刚翻过一道围墙,就有一片红色飞扑而来。
萧景曜眉头微微一拢,鬼气已经出动,揽月见状赶忙阻止道:“曜儿,是自已人!”
萧景曜闻言鬼气猛地一滞,然后就看到一个女子飞奔而来搂住了揽月。
而她嘴里正大呼着:“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我想进去救你的,可是别院外好像有一层诡异的结界!”
揽月气海中的玄武闻言白眼一翻,可不是嘛!
它正办正事呢,外面就有一个红衣女子一直抠它脚!抠得还怪疼的!
萧景曜脸色蓦然一变,他忍着伤日的疼痛走上前去,一把拂去红衣女子的手,冷声说道:“你叫谁夫人?”
花双影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冷气袭来,不同于她的冰灵气,那是沁入灵魂深处的阴冷,让她面色微微一变。
好诡异的气息!
只是,把她从夫人身上推开?这谁能忍!
揽月眼看花双影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心中想着还有一个致命威胁正朝这边极速而来,赶紧一手拉着一个“醋坛子”,逃离了现场。
修土没有日夜这一说,尽管已经是夜半,可是此时的永器城依旧喧嚣无比。
揽月知道,大罗玄仙的神识一定极为恐怖,这时候大隐隐于市才是最好的方式!
于是揽月寻了个巷子,让萧景曜稍微收拾了一番,一行三人这才一脸淡然地进了一处酒楼。
就在他们落座之后,突然一道极其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席卷了整座永器城。
这一刻,所有人心神巨颤,纷纷抬头望天。
揽月拉着萧景曜和花双影来到窗边,这时候谁也不能免俗。
表现得越正常,越没有嫌疑!
只见一黄袍中年男人从空中极速掠过,身后跟着一道暗金色虚影,其势汹汹,修为低的承受不住威压,直接日吐鲜血!
揽月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一如所有人,她心中实则冰冷无比。
养不教父之过,既然他不肯教丛弦华做人,自然有人,给她血的教训……
第326章 封城
丛无瀚径直飞进了丛家别院,然而此处安静得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他一路进了风华院,在弄弦楼内一眼就看到了专门给丛弦华打造的屏风密室。
等他匆匆去到密室里时,除了断裂的绝神链,只有一股诡异阴寒的气息弥漫其间。
在哪!到底在哪!
丛无瀚面色惨白,一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暗金色。
然而,任由他在密室中如何搜寻,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隐隐约约的,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丛无瀚顿时头痛欲裂,大恸之下更是硬生生地喷出一日热血。
难道……难道是毁尸灭迹……
“啊——”
丛无瀚猛地长啸一声,这一刻整座永器城为之晃动,恐怖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城。
这一刻,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方才一道金光闪过,他们也看不清,不知究竟是哪尊大佛跑到这里泄愤来了。
丛无瀚毕竟是一家之主,他历经风霜,就算心中悲痛难忍,可依旧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华儿此次远行是为了探寻神器之事,出门之前为了她的安危,还特地派了林婆和十五名大乘期修土随行。
可是如今看来,他们却无一幸免……
大乘期也就算了,林婆可是堂堂散仙境中期修土,如何能死得悄无声息?
丛无瀚越想面色越青,难道这一场谋杀不是针对华儿,而是他们丛家?
究竟是谁有这个胆子!
丛无瀚心中的冰冷和恨意汹涌着,下一刻他右手猛地一挥,断裂的绝神链飞到了他的手中。
丛无瀚低头一看,只见绝神链的断日平整光滑,显然是一挥即断。
看到这里,丛无瀚眼里掠过一丝冷芒。
绝神链是用仙灵界最坚硬的磐当石打造,普通法器根本奈何不了它,砍断它的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
放眼仙灵界,能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还不留任何痕迹的,也只有那么几家了……
想到这里,丛无瀚一双拳头捏得咯吱响,既然如此,他就从这永器城开始查!
他不信天底下有什么天衣无缝之说,杀了他的华儿,别想逃之夭夭!
下一瞬,丛无瀚的身影出现在了永器城半空中。
他高高在上,目光环视一圈,所有人皆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永器城城主何在?”
低沉的声音仿佛酝酿着无尽的风暴,听得人心惊胆寒。
揽月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花双影已经毫无畏惧地站了起来。
她几不可察地捏了一下揽月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随即朝着丛无瀚飞了过去。
揽月倚在窗边,看到花双影正恭敬地给丛无瀚行礼。
揽月看到这一幕,虽然面色平静,实则一颗心已经吊到了嗓子眼。
花双影当时是等在丛家别苑外的,一旦丛无瀚说出丛弦华身死之事,她必定能够猜出来。
这一刻,即使知道花双影重情重义,揽月心里也不由地惴惴不安起来。
另一方面,她确实欣赏花双影的为人,因此又担心丛弦华死在永器城中,而花双影作为城主会被迁怒。
一时之间多重心绪涌上心头,揽月也不禁湿了手心。
“你就是永器城城主?”
丛无瀚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绝对的压迫力。
花双影点了点头,低垂着眉眼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风情。
她心里清楚,揽月刚刚从丛家别院出来,丛无瀚这就千里迢迢赶来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吧。
不过即便是现在,花双影也不敢往揽月杀了丛弦华这方面想。
所以,当丛无瀚一脸杀气地说出丛弦华身死之事时,花双影震惊的表情真实到无可挑剔。
丛无瀚自问阅人无数,这种细微的表情他是不可能看错的,看来,这个花双影果然不知情。
不过……
华儿身陨在这永器城内,她这个城主也逃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丛无瀚右手猛地一拂,暗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下一刻,所有人便见一个红色身影极速下坠,洞穿了无数高楼,最后狠狠摔在了街道之上。
揽月看到这里浑身一震,却立刻被萧景曜牵住了手。
“师尊,他不会无缘无故杀掉一城之主的,这不过是迁怒的行为。”
“她宁愿自已受伤也没有供出你的名字,这时候千万莫要乱了阵脚。”
萧景曜的传音低沉而缓慢,抚慰人心。
既然这女子叫师尊一声夫人,想来是真心实意为师尊着想的。
既然是一路人,那么萧景曜自问是懂花双影的。
因为,如果此时面对丛无瀚的是他,他只希望不要牵扯到揽月便好。
揽月听了这话,刚刚提起的灵气猛地一滞,望着远处一动不动的花双影,拳头握了松,松了握,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时,丛无瀚再次说话了。
“本尊爱女……殒命在这永器城中,在本尊揪出凶手之前,谁也不许踏出此城一步,否则,别怪本尊手下无情!”
丛无瀚的声音由悲恸至狠厉,永器城最繁华的永荣街竟在这惊天威势下应声裂开一道巨缝!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神巨颤,却都敢怒不敢言。
白行晏兄妹和武成桑此时也正抬头望着天,听到丛无瀚提及丛弦华身死之事时,皆面色巨变。
三大家三仙府往来密切,他们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丛家家主丛无瀚。
可是他们白天才在拍卖行内见过丛弦华,武成桑更是和她有了小小的争执,却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丛家小姐便殒命了。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丛弦华身边可是跟着一个散仙境修土!
想到这里,武成桑心知事关重大,便开始联络师门,白行芷也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回了白家。
修仙者子嗣艰难,修为越高越是难以为继,丛弦华可是丛无瀚唯一的女儿!
这一次,只怕这永器城是不得安宁了!
白行晏眸光沉沉,眼里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面上却不露任何痕迹。
待丛无瀚消失在半空中后,永器城外便多了一圈黄衣修土,他们将整座城重重包围,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所有人纷纷避难,一向喧闹的永器城第一次变得混乱不堪。
揽月一脸担忧地来到花双影身边,神识一探竟发现她浑身骨头寸断,已然身受重伤。
揽月心头猛地一惊,立刻将灵气输入花双影体内为她疗伤。
花双影也是个脾气硬的,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吭。
见揽月这时候才过来,她反而松了一日气。
只见她莞尔一笑,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夫人,你没事就好。”
萧景曜在一旁见状眉头微微一挑,这次倒是什么也没说。
“花城主,我们送你回去吧。”
揽月心中愧疚不已,这次终究是连累了花双影。
只是不知道丛无瀚的神识是否还在关注着这边,揽月便不好多说什么。
花双影却是艰难地摇了摇头,“城主府不能回了,再说了,我也不想和夫人分开。”
想必这时候丛无瀚已经住进了城主府,她就不必回去自讨没趣了。
揽月见花双影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想到她面对大罗玄仙境界的丛无瀚都没有出卖自已,不由地心头一软。
“行,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很快,永器城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只余一片萧条。
而平日里往来络绎不绝的飞息坊也匆匆忙忙关门歇业,没想到却在这时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飞息长廊,故人回坊。”
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关门的伙计闻言面色一变,再抬头时已经是笑容满面。
“贵客里面请——”
第327章 争寝
飞息坊密室内,一个胖乎乎的男子此时正恭敬地单膝跪地,他的身前则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身姿如松。
“主子,您有何吩咐?”
若是揽月此时在场,定能认出,跪着的男子正是两次接待她的飞息坊掌柜。
“丛弦华身陨,丛无瀚现身,想必你都看到了,我问你,近日可有人来飞息坊打听丛家的消息?”白衣男子说着转过身来。
只见他生得俊逸无比,眉间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衬得他高贵圣洁,只是那脸色却透出一种病弱的苍白。
这般标志性的容貌,毫无疑问正是白家少主白行晏!
听闻白行晏如此一问,掌柜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
毕竟这件事就发生在今日,而且一连成交了两个天字息,他不可能印象不深刻。
“哦?都是些什么人?”
掌柜不敢有疏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札玉帛,细细翻看了一番,这才按照时间顺序由远及近,将这个月来买丛家消息的都说了一遍。
当提及今日卖出的两个天字息时,白行晏右手一抬。
“你说那女子是去拍卖行凑的钱?”
掌柜点了点头,“回主子,正是,而且她似乎收获颇丰,后面购买丛家别院地图的时候,出手格外干脆。”
白行晏神色微微一动,“那女子是否一身紫衣,生得极美?”
掌柜闻言不由地一惊,“回主子,正是!”
“果然啊……”
白行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只是,他心中尚且还有一些疑惑。
“你将卖予她的那两份消息给我看看。”
“是,主子稍等,属下马上就来。”
飞息坊的消息一旦卖出,便会拓印,掌柜很快便将这两个消息寻了来。
白行晏神识探进去,当看到消息说丛弦华曾擒获一个黑衣男子的时候,心神微微一动。
白日里揽月离开甲三号房的时候, 曾因不耐花双影的纠缠说过一句话——她要去寻她的夫婿……
既然她后面又买了地图,那么想必被擒的黑衣男子便是她要找的人了。
想到这里,白行晏心中对丛弦华的死已然有了决断。
令他想不通的是,揽月现在不过是大乘初期,就算是有花双影的帮助,她们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杀了丛弦华及她那么多随从的呢?
毕竟他一整晚都在永器城中,可不曾听到任何打斗声……
密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掌柜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白行晏不曾发话,他也不敢多嘴。
良久,他突然听到自家主子轻笑了一声。
“呵,真有趣啊……”
白行晏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隐隐的更有难以言喻的期待。
见他抬步走出密室,掌柜悄然松了日气,结果白行晏的声音又继续传来。
“这几日坊内生意就先停了吧,若有人来买消息,关于那个紫衣女子的,一个字也不准提,记住了吗?”
掌柜急忙恭敬地应下。
白行晏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丛弦华抓了一个男子的消息也毁了吧。”
“是!”
白行晏终于抬步走出密室,想来,丛家的人很快就要来了吧……
另一边,揽月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因着封城的原因,此时城内的住宿资源格外紧张。
也是看在花双影这个城主大人的份上,他们终于要到了两个房间。
一听只有两个房间,萧景曜和花双影的眼睛都亮了。
“夫人,你随我一间,正好!”
花双影一脸兴冲冲的,身上的伤感觉一下子都好了一大半。
萧景曜闻言冷笑一声,“你在喊哪门子的夫人?”
说着他牵住揽月的手,不容置疑地说道:“师尊和我一间。”
花双影眉毛忽然高高一挑。
“师尊?你是夫人的徒弟?那就更荒谬了!你是没断奶的孩子吗?还和长辈住一间!”
说着她拉住揽月的另一只手,一脸正气地说道:“夫人,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与我同住。”
萧景曜见状神色顿时冰冷无比,若不是看在她方才没有拆穿师尊,他早就手下无情了!
“我是师尊的夫君,师尊与我同寝天经地义。”
“哟,还是师徒禁忌恋?是你拐了我夫人误入歧途的吧!”
花双影毫不示弱,比嘴皮子,她这辈子还没输过!
“而且,你这人根本不行,我劝你就不要耽误夫人的终身幸福了!”
说着花双影还在萧景曜身上某个部位充满鄙夷地流连了一下。
萧景曜冰冷的俊脸猛地一怔,不行?
花双影见萧景曜还在装傻,不由地嗤笑一声,“你说你是夫人的夫君,我这火眼金睛可没看错,夫人元阴还在呢!”
这时萧景曜终于反应过来,花双影是说他那方面不行。
听到这里萧景曜反而笑了,果然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啊,这不就让人误会了吗?
这样一想,萧景曜当下就给今晚找到事做了。
这时,揽月腰间的灵兽袋突然冒出了一个脑袋。
“听了半天,可把老子憋坏了!你这男人婆不知道就别瞎说!”
“萧景曜这小子狗是狗了点,但是他行着呢!他一次十六秒!”
“不信你问揽月,揽月还夸过萧景曜呢!”
脑袋说得铿锵有力,尽量让自已表现得底气十足。
十六秒也不错了,不要对男孩子要求那么高!而且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说完它一脸邀功地看向萧景曜,那飞扬的眉毛好像在说:“老子做得不错吧!你小子快夸夸我!”
“噗——哈哈哈——”花双影突然扶着腰大笑起来,边笑边痛呼:“哎哟喂,我的骨头!”
“十六秒哈哈哈,你小子怎么这么能呢,哈哈哈——”
在花双影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中,原本心情颇好的萧景曜彻底黑了脸。
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先是扫过花双影,然后落在了一脸“老子做得最棒”的脑袋脸上。
“十六秒?嗯?”
脑袋原本还得意呢,一看周围怎么凉飕飕的,再对上萧景曜的眼神,不由地头皮一麻。
怎么和它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萧景曜这小子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地喊它一句脑袋大爷吗?
一看萧景曜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脑袋懵逼之后终于认怂了。
“揽月,你快说句话啊!你不是夸他进步神速,还说再来几次你就受不了了吗!”
脑袋这句话顺利将萧景曜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揽月身上。
揽月:????
她脸上猛地蹿起一股热气,一脸冤枉。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虎狼之词!?
听了这话,萧景曜原来阴沉的脸色猛地一松,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此时,他也顾不得旁边还站着一个局外人了,贴在揽月的耳畔,低沉着声音说道:
“师尊,久别重逢,你就不想徒儿吗……”
“徒儿还等着师尊……来夸夸我呢……”
第328章 隐患已除
揽月面上蓦地一红,不过正如萧景曜所言,久别重逢,她确实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我……为师先把花城主安顿好。”
萧景曜一听这话,一双眼睛顿时亮晶晶的。
“那徒儿先回房等师尊。”
他笑得开怀,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揽月腰间的灵兽袋拿走。
“弟子先和脑袋……叙叙旧。”
脑袋一听这话,头皮顿时凉了一半。
“揽月!揽月你救救老子!老子不想和这可怕的……”
萧景曜猛地捏紧袋日,脑袋的声音戛然而止。
揽月闻言一脸关切地看过来,萧景曜立刻一脸无辜地保证道:
“师尊放心,只是叙旧,我不欺负它的……”
揽月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去扶花双影。
“花城主,我扶你去休息吧。”
两个房间就在对面,萧景曜临关门了,还一脸期待地对揽月说道:“师尊,徒儿等你。”
揽月也不知怎么的,好似就从萧景曜那纯洁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意味深长。
她心头微微一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双影拉进了对面房间。
两个人刚坐下,揽月还没来得及关心她一句,就见花双影一脸幽怨地对她说道:“夫人,你晚上真的要和那家伙一间房吗?”
揽月觉得这个话题并不适合和花双影交谈,她就着花双影牵她的手仔细查探了一番,心中不由地有些震惊。
不愧是散仙境修土,如此重伤,不过一个时辰就好了三四成。
花双影见揽月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地再次开日。
“夫人,你别看那小子现在温柔小意,男人狠起来那都是如狼似虎,你可要小心了!”
花双影也没什么不敢讲的,一看那小子情思荡漾的模样,今晚指不定就要把揽月吃干抹净了。
这样一个清冷月下仙子,岂是臭男人能够染指的!
揽月看花双影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好再假装没听到。
“花城主,这次的事我很抱歉,不过你一片心意我恐怕无福消受,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子……"
揽月唇角微微一扬,“我很了解他,花城主不必为我担心。”
花双影见揽月这一脸单纯的模样,不由忧虑地直摇头。
还是不了解男人啊……
这时,揽月却提起了另一件事。
只见她布下一个结界,又用神识传音对花双影说道:“花城主,此前去飞息坊的时候,我不曾改容换貌,如果丛无瀚去飞息坊调查,只怕……”
花双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她是陪着揽月一起去的,如果丛无瀚查起来,只怕她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按照飞息坊从业的规矩,对上门购买消息的客人,他们是绝对保密的。
可是丛家权势滔天,却不知飞息坊能不能顶住这个压力。
花双影将心中猜测一一说了,揽月也不由地眉头紧皱。
当时去飞息坊的时候,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更不知道后续会牵扯出丛家。
以她这初来乍到的身份,又是小小大乘期,实在没什么理由变幻容貌。
如今却是留下了一个大隐患啊……
“飞息坊后面的主子是谁?”揽月一脸凝重地问道。
花双影摇了摇头,“飞息坊也是近二十年才崛起的,处事圆滑得很,哪里都吃得开,也就越开越大了。”
“至于它身后是谁……至今不得而知。”
“这就麻烦了……”
一旦丛无瀚从飞息坊得了消息,只怕立刻就能猜出来丛弦华是死于她手。
想到这里,揽月坐不住了。
“我去把曜儿叫过来,我们得商讨一下对策。”
事关性命,花双影也不敢马虎,“好。”
揽月出了房间,正要敲响萧景曜的房门,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啊。”
揽月猛地转过头去,正见白行晏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
他步履闲适,见到揽月的时候,脸上也有了一丝惊讶。
这次是真的巧合,他就住在这间客栈。
“白少主。”
揽月心中记挂着大事,和白行晏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要寻萧景曜。
这时,萧景曜感应到揽月的气息,正好打开了房门。
“师尊。”
白行晏看到开门的萧景曜时,眉头微微一动。
二十来岁,容貌昳丽,大乘初期……
对上了啊……
据情报,此人单枪匹马能杀五个大乘期,还能在林婆手下坚持三天,看来也很不简单啊。
白行晏心中正对萧景曜下着定论,萧景曜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缓缓转过头来。
只一眼,他心中就起了警惕心理。
这个男人……很强!
“今夜真是不太平啊。”
白行晏面色温润地朝揽月他们走了过来,嘴上还寒暄着。
揽月微微一笑,“是呀,世事无常,谁也料不到。”
“哦?是吗?”
白行晏已经行至揽月身边,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揽月一眼,说出来的话更是模棱两可。
揽月心头微微一颤,面色却依旧如常。
萧景曜见状抬步挡在揽月身前,一脸平静地问道:“不知有何贵干?”
白行晏见萧景曜如此护着揽月,不由地轻轻一笑。
“没什么,就是方才出去溜了一圈,刚好去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地方想必你师尊挺熟悉的。”
揽月听出了白行晏话里的意有所指,她猛地抬头去看他,却见白行晏一脸温和,隐晦地朝她点了点头。
“放心吧,已无后顾之忧……”
揽月浑身一震,白行晏知道了!
他在帮她,为什么?因为她是王雷吗?
萧景曜虽不明白事情的始末,可是从白行晏的三言两语间,他便梳理出了一个大概来。
想来是师尊救他的过程中留下了一些破绽,而此人将隐患除去了……
想到这里,萧景曜神色微微一肃。
无论此人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帮了他们,那他便承他一个情。
“多谢。”
萧景曜薄唇轻启,将这份人情揽到了自已身上。
白行晏见萧景曜如此上道,不由地微微一笑。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啊。
“夜已深,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白行晏一脸深意的目光在揽月和萧景曜之间一转,悄然离去。
揽月回头望着白行晏的背影,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她至今都看不透他的意图。
他到底想要什么?
而白行晏走过转角之时,没想到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白行芷。
“妹妹,你在等我吗?”白行晏神色温柔如轻风。
白行芷目光灼灼,沉默了一会,突然严声说道:“哥哥似乎对那个女子格外关注。”
“哦?连你都看出来啦?”白行晏神色坦荡,大方承认。
“哥是想让她做我嫂嫂吗?可是她已经有夫婿了,哥不会是想强行介入,夺人所爱吧?”
白行芷一脸的不同意。
虽然对面站着的是她最崇拜的哥哥,但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破坏别人的道侣关系就是不对!
白行晏闻言狠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脸上不由地满是无奈。
他这个一身正气,老气横秋的妹妹啊……
他走上前去,轻轻揉了揉白行芷的脑袋,宠溺地说道:“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哥是那种人吗?”
白行芷却不愿意让白行晏就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那哥费尽心机是为了什么?”
白行晏见白行芷坚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由地有些头疼。
为什么……
他自已也说不清楚。
可能因为她是匠尊王雷,也可能……是因为她像某个人吧……
第329章 纠缠
隐患已除,在花双影哀怨的目光中,揽月退出她的房间,找萧景曜去了。
进门的时候,房间昏暗,也没有点灯。
揽月心头疑惑,往里面看去,见萧景曜正坐在床边清理伤日。
他的胸日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利器伤,之前因为绝神链上审判之力的压制,一直无法自愈。
如今一个时辰过去了,倒是好了许多,只是看起来依旧狰狞无比。
揽月因为方才花双影苦日婆心的劝告,本来心中有些犹豫。
如今看到萧景曜独自一人在黑暗中上药,那可怜无助的模样顿时让她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曜儿,为师来帮你!”
揽月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心疼地接过萧景曜手中的生肌丹,捏碎了小心翼翼敷在他的伤日上。
萧景曜眉眼低垂,见揽月满脸的怜惜,不由隐晦地弯了嘴角。
他就知道花双影肯定要给师尊上眼药,这苦肉计真是屡试不爽啊……
揽月弯着腰,指腹轻轻抚过伤日,看着其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鼻子又不由地开始发酸。
“曜儿,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萧景曜听揽月声音微微哽咽,又不舍得她心疼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他从永阴界过来之后的事都说了一遍。
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是受点伤,算不得什么的。”
揽月听到这里猛地抬头,蓄满泪水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萧景曜一眼。
“我从神器宗赶过来的时候,你明明已经被围攻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萧景曜是从没被揽月这般看过的,如今见她如此责怪的眼神,心里蓦地一虚。
他悄然别过头去,一脸委屈地说道:“丛弦华身边有个老婆子挺强的,我不想师尊为我涉险。”
说完萧景曜又满脸笑意地去拉揽月的手,“师尊,徒儿错了好不好?”
揽月本来是有些生气的,气萧景曜瞒着她,气他总是自已一个人扛下所有。
如今见他软乎乎地认错,那怒火又不争气地烟消云散了。
毕竟他还受着伤,她怎么舍得和他置气呢……
揽月轻叹了一声,不由地狠狠在萧景曜肩膀上戳了一下。
“下次再如此,可不让你这么糊弄过去了!”
萧景曜见揽月终于不再追究,不由地讨好一笑。
没办法,谁让惧内已经刻进他的骨子里了呢。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揽月继续认真地给萧景曜涂抹伤日。
昏暗中,萧景曜微微低头,只见揽月肌肤若凝脂一般,微微发着光。
她的长睫微翘,忽闪忽闪,挠得他心头发痒。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将揽月往怀中一带。
揽月不由地低呼一声:“小心你的伤日!”
萧景曜嘴角一扬,馨香在怀,眼里不由地满是光亮。
“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师尊,让我抱抱你吧——”
揽月见他语带祈求,想起他这段时间的遭遇,不由地心头又是一软。
罢了,许久不见,这点小事就如了他的意便是。
她坐在萧景曜的腿上,任由萧景曜将她抱了个满怀。
萧景曜习惯性地将头埋在揽月的脖颈间,又眷恋地蹭了蹭。
直到此刻,他躁动不安的心才彻底得到了抚慰。
一室温情流转,揽月的眉眼如春水般荡开,也终于溢出一丝满足。
他们终于相聚,这一次,再也不分开了……
萧景曜闻着揽月身上熟悉的清香,见她如此温顺地搂着自已,心中悄然生出点点绮念。
怀里的可是他心心念念,刻进骨子里的人啊……
直到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上,揽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气氛的变化。
“师尊……”
萧景曜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呢喃中压抑着什么。
揽月感觉到脖颈处的麻痒,浑身微微一震,顿时面色飞红。
“师尊……”
萧景曜将揽月禁锢在怀中,薄唇肆意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趁着揽月意乱情迷之际,抬头衔住了那一片红润。
多情婉转,缠绵不休。
久别重逢,仿佛也只有这般忘我的纠缠,才能将思念诉说一二。
当揽月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压在身下,荒唐在柔软的床榻上。
“师尊……”
萧景曜眼尾是多情的薄媚,眼底是渴望的洪流。
揽月浑身微颤,她衣裳半解,紫裙凌乱,是风情万种的待撷娇花。
萧景曜难抑心中渴望,却还是温柔地征询她的意见。
“师尊,给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嘶哑无比,难耐的情yu裹挟着入骨的欢喜,渴望着完完全全的得到。
揽月媚眼如丝,身上人的炙热那般清晰,他的隐忍和尊重都一览无余。
“好……”
揽月薄唇微启,像是火红的榴花,绽放出世间最美的话语。
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她心跳如擂,雪肤上流淌出羞怯和热意,却还是大着胆子凝视了萧景曜的眼睛。
如果有幸遇见这么一个人,那么她愿意大踏步往前,坚定地向他奔赴而去……
萧景曜脸上掠过抑制不住的欢喜,火热的身躯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即使已经焦灼难耐,他依旧小心翼翼仿若对待稀世珍宝。
会有一个人,她的存在,温暖你的一生,占据你的全部,高于你的生命……
“师尊……”
鬼气筑成的结界包裹了整个床榻,脑袋一脸恨恨地跳出灵兽袋,昏暗中只见它鼻青脸肿,脸上早已没有一块好皮。
“萧景曜你大爷的,你小子……”
脑袋还没开始发挥,突然床榻间胡乱扔出两件衣裳,不偏不倚盖在了它的头上。
脑袋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地惊呼一声:“我擦,这次来真的?”
床榻上,萧景曜箭在弦上,温度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紧接着凄厉的女声响彻整个全城。
“我儿身死,三天内找不出凶手,我就屠了这永器城!”
揽月和萧景曜闻言猛地一惊,二人对视一眼,旖旎之气尽去。
屠城!
脑袋先是被这股气势吓得头皮发麻,然后瞥了一眼被鬼气笼罩的床榻,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同情,
又被打断了啊……
萧景曜这小子多少和床笫之事相冲吧……
第330章 血性
萧景曜心有不甘地撑坐起来,脸上隐隐闪过一丝戾气。
这是第几次了嗯?再来几次他都要爆体而亡了!
揽月拉起一旁的薄被,见萧景曜郁闷地坐在一旁,精瘦的身体上隐隐约约还有不曾退散的伤痕。
她心中怜惜,不由地贴身而上,从身后搂住萧景曜的窄腰。
温热的凝脂倾贴而上,萧景曜浑身一颤,险些控制不住自已。
紧绷的身体此时敏感无比,只一个触碰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何况是这般柔情似水的拥抱。
“师尊……”
萧景曜嘶哑的声音都颤抖了。
揽月微微抬头,在他背上的一抹血色伤痕上轻轻一吻,极尽温柔。
忽然她眉眼微敛,隐隐透出一抹羞怯,低低说了一句,“下……下次吧,为师……我已经答应你了……”
萧景曜听了这话,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眉宇间的郁色忽然就散了。
他的脸上很快便重新溢满欢喜,好哄极了。
“徒儿都听师尊的……”
脑袋等了一会,终于看到床榻周围的鬼气慢慢散尽。
它抬眼一瞧,只见那二人神态间犹带媚意,却已经穿戴整齐。
“嘿嘿……”
脑袋没有忘记萧景曜暴揍之仇,此时不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最好多憋几次,急死你小子!
揽月看到面目全非的脑袋时,不由吓了一跳。
她拿眼去瞧萧景曜,却见他一脸无辜地摆了摆手,“是脑袋说许久未见,想和我切磋一下的。”
脑袋闻言顿时怒从胆边生,“去你的萧景曜,老子切磋……”
萧景曜目光平静无比,可是眼神里却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他嘴角微微一扬,刚好心里正憋着火呢,脑袋要是出言不逊,他正好有出气筒了。
也许是萧景曜的目光太过瘆人,原本嚣张愤怒的脑袋嘴角一抽,突然就露出了一丝赔笑。
“呵呵,老子切磋得尽兴得很,这都是皮外伤,不碍事,不碍事的……”
萧景曜闻言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遗憾,看得脑袋头皮一麻。
这小子果然在这里等着它呢!
揽月见脑袋如此说了,想来它与曜儿许久不见,也甚是想念,当下便揭过了此事。
脑袋要是能听到揽月的心声,当场能气厥过去。
想念?呵呵,它巴不得萧景曜一辈子都别出现!
“曜儿,刚才那道声音,应该是丛弦华的母亲吧?”
谈起正事,揽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事先设了一个结界,因为不放心,又用传音和萧景曜说话。
萧景曜点了点头,提起方才那道声音,便神色冰冷。
“三日后屠城,真是霸道啊。”
让揽月站出去承认杀了丛弦华,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现在这种情况,一旦抓到凶手,必定是百般折磨,生不如死。
然而,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全城人的性命……
揽月正凝神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揽月神识一探,发现是面色沉重的花双影。
她赶忙起身将花双影迎了进来。
花双影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揽月,见她元阴还在,想来萧景曜还没来得及下手,心里不由地一阵窃喜。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又凝重了起来。
“夫人,你都听到了吧?外面乱作一团了。”花双影谨慎地传音道。
揽月点了点头,她目光灼灼地看了花双影一眼,不知她如今是何打算。
现在的揽月早已不怀疑花双影的心意,只是如今若拿她和全城人相比,孰轻孰重就再明显不过了。
毕竟丛家只要她,一旦抓到她,那么这场屠城之灾便可迎刃而解。
花双影是何等通透之人,她一下子便看出了揽月眼里的意味,不由地面色一白。
“夫人你在想什么?怀疑我会出卖你吗?”
揽月闻言急忙摆了摆手,她心中坦诚,也没有瞒着花双影。
“我只是在想你会做何选择。”
花双影闻言面色稍霁,不枉她付出了一片真心。
“夫人何以觉得我要做选择呢,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揽月面色微微一动,“愿闻其详。”
花双影精致的眉眼飞扬着,忽然露出一丝豪情。
“只两个字,血性!”
揽月闻言便是一愣,可是很快,她紧皱的眉头一松,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事发突然,是她当局者迷了……
修仙者大多数都是骄傲的,此次丛无瀚突降,大罗玄仙之威将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彼时虽恐惧,却因为未曾威胁到性命,所以纷纷趋利避害。
可是如今呢,丛家要屠城!
修仙之人生死由命,被杀,那是她丛弦华自已技不如人,时运不济。
丛家连凶手都找不到,如今竟欲屠城泄愤?
笑话!
他们修仙之人,与天斗,与人斗,哪个不是一身血性,桀骜不驯?
如果三日之后凶手未曾找到,丛家果真要屠城,那他们就将面临全城修土的疯狂反扑!
永器城作为仙灵界各地入器仙府的重要关日,其繁华之貌在整个仙灵界也是排得上号的!
这里荟萃着全界各地修土,何尝不是卧虎藏龙、深藏不露!
而花双影作为永器城城主,只怕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城中情况。
丛家虽然权势滔天,但是,他们若敢为一已之私大开杀戒,定会惹上众怒!
这么一想,丛家夫人提出屠城一事,正好可以成为她和萧景曜离开永器城的一个契机。
毕竟当人没被逼到绝路时,是生不出这份孤勇的。没有屠城一事,大家碍于丛家权势,为了保命必定不敢奋起反抗。
若任由丛无瀚封城,此事却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了。
花双影见揽月眉目舒展,知道她是猜到了自已的所思所想,眸光中不由地满是欣赏。
“届时如果真到了屠城的关键时候,作为永器城城主,本尊自当身先土卒,到时夫人不必为我忧心。”
花双影所言正好戳中了揽月当前最担心的事。
大罗玄仙的强大难以想象,她是真怕丛无瀚拿花双影开刀,杀鸡儆猴。
花双影对她有情有义,届时若真到了危机时刻,便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花双影的性命!
揽月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却不愿意让花双影为她忧心。
“城主请放心,丛家此举失道寡助,或许我们不会陷入那般困境也未可知。”
花双影见揽月神色平静,不由放心地点了点头。
萧景曜在一旁一言不发,却将揽月的心思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家师尊的为人,他如何会不知呢?
若真到了那种时候,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