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19
她东郭漪虽然娇气惯了,但什么是救命之恩她还是知道的。
今日她若抛下揽月独自逃走,必定会生出心魔。
想到这里,她冷冷说道:“所以,你们已经想好要和我东郭家开战了吗?”
申屠闻言浑身微微一震,若不是因为顾虑东郭家,他们早就杀了东郭漪了。
可是,这里又没有别人,就算他们杀了东郭漪,谁又会知道呢。
东郭漪似乎料到了他们的想法,她轻笑一声,脸色变得轻松闲适起来。
“你们不知道吧,我和我哥缔结了血契,一旦我死了,他必定能看到我死前的景象,你们别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我。”
申屠和赤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慎重和怀疑。
看到他们投鼠忌器,东郭漪把揽月牢牢护在怀里,终于松了一日气。
可是,她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申屠冷笑一声,“谁说我们要杀东郭小姐呢,冒犯之处只能到时候再去东郭家赔罪了。”
东郭漪闻言脸色一变,申屠出手迅如闪电,一下子将东郭漪拍飞出去。
东郭漪绿藤软鞭甩出,正要反抗,赤炎立刻飞身而上将她牵制住,同时朝申屠喊道:“快动手,夜长梦多!”
申屠点了点头,看向揽月的眼神已经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揽月,我很佩服你,可以说,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女修也可以这般强大。”
“瑶儿是最崇拜你的,可惜了,你不肯来我们天罗殿,我只好和她说,揽月仙子陨落在索萦岛上了。”
揽月撑坐在地上,看着申屠高高在上的模样,脸上满是冷笑。
“怎么,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申屠听了这话,心头微微一跳,可是当看到揽月手腕上的汲雷环时,他的心又慢慢安定了下来。
大乘期法宝绝对不会出错的,没有了雷灵气的揽月如今就是一个凡人。
不过,确实不能再等了。
申屠右手一翻,亮金八宝黑缨枪再次被他握在手中。
“揽月,永别了!”
璀璨的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东郭漪看到这里,绝望地大叫一声:“不要!”
就在申屠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揽月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说,我只有雷之本源……”
呼——
燎原之火汹涌而起,漫天火光熊熊燃烧。
申屠脸色剧变,只觉得炙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融化,他猛地倒飞出去,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着。
只见冲天火光之中,一个血红色的身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她苍白的脸色被这火光映得微红,像是涂上了一层胭脂。
跳跃的火光成了绝佳的背景,立在其中的揽月就像是一只桀骜不驯的火凤,无论何时都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
“揽月!”
东郭漪看到这一幕,喜极而泣。
而东郭漪的对面,赤炎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他颤抖着嘴唇,缓缓说出了几个字,“是……是火之本源……”
第138章 师尊,久等了
“不可能!”
申屠双眼赤红,脸上透出了一丝疯狂。
上天究竟要如何眷顾一个人,揽月是雷修,她凭什么拥有火之本源!
赤炎心中更是又惊又妒,火之本源啊,他们火修一辈子的追求,竟然出现在了一个雷修身上。
“申屠,快杀了她!”
赤炎一张脸扭曲着,如果今日揽月不死,他绝对无法在今后的修炼中抱有平常心了。
申屠面色一凛,心里的杀意汹涌得几乎要淹没他。
今日就是拼了重伤、修为倒退,他也要杀了揽月!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揽月嘴角泛起了深深的苦涩。
她早已是强弩之末,发动火之本源已经掏空了她最后一点灵气,她真的……没办法了……
亮金八宝黑缨枪去而复返,仿佛是感觉到了主人极致的杀意,黑缨枪的威势比方才更加惊人。
就在这时,东郭漪突然高呼一声:“哥!快救揽月!”
在场的人听到声音同时望过去,只见东郭堰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他一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哥!”
眼看亮金八宝黑缨枪即将刺中揽月,东郭漪的声音都变得凄厉了起来。
下一刻,东郭堰动了,可是他不是去救揽月,而是飞向了东郭漪。
他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丝猩红,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赤炎感觉到这股阴冷,脸色微微一变,可是他虽惊不惧,火域领主迎面而上,和东郭堰撞在了一处。
看到这一幕,东郭漪又气又急,眼看赤炎已经顾不上她,东郭漪毫不犹豫飞向揽月。
“揽月,去死吧!”
申屠心无旁骛,眼里只有揽月一个人。
这一击,不容有失!
揽月感觉到冰冷的气息朝她刺来,黑色的枪尖溢满了杀意,冲得她眼前发黑。
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体内灵气混乱,经脉郁结,换作寻常人,这时候只怕早已丧失意识。
可是揽月依旧强撑着,即使亮金八宝黑缨枪即将刺穿她的身体,她的眼睛也不曾眨过一下。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揽月!”
“住手!”
“滚!”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东郭漪、陆阙然、甄云,还有……萧景曜!
揽月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突然将她紧紧揽住,急促的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师尊,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揽月耳旁微热,熟悉又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温柔到极致。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到了那张俊美一如往昔的脸。
他的眉间微微蹙起,眼睛蒙上了一层轻雾,那眷恋到入骨的目光里满满的心疼和怜惜,洒满了揉碎的爱意。
揽月心头一颤,眼里隐隐有了湿意,她张了张嘴,嘶哑着声音轻叫道:“曜儿……”
“师尊,让你久等了……”
萧景曜微微低下脑袋,若有似无地抵着揽月的额头,轻柔的言语中满是深深的懊恼和自责。
“累坏了吧,再等等,处理了这些烦人的苍蝇,曜儿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萧景曜左手紧紧搂着揽月的腰,右手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已的肩膀上,在揽月看不到的地方,原本温柔如水的眸子渐渐酝酿起滔天的杀意。
方才那一瞬间,看到浑身浴血的揽月,看到她虚弱不堪的模样,看到她身周隐隐散溢出的绝望,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揽月啊,在他不在的时候,受了很多苦吧。
想到这里,萧景曜浑身鬼气汹涌,再也压抑不住。
陆阙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萧景曜将揽月拥入怀中,心头苦涩泛开,纠痛不已。
看到揽月危在旦夕的那一刻,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一瞬间,他宁愿面对生死威胁的是他自已。
可是,命运弄人,他究竟还是慢了一步。
一步慢,步步被动,陆阙然苦笑一声,久久不能释怀。
“阙然,你看,那小子不太对劲啊。”
甄云惊奇的声音唤回了陆阙然的注意力。
他抬头看去,只见萧景曜身上黑气滚滚,一股阴冷至邪的气息让人心悸不已。
陆阙然脸色猛地一变,这个气息和索萦岛上的鬼气好像!
“申屠。”
萧景曜缓缓看向不远处的申屠,原本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色。
赤炎已经回到了申屠身旁,看到萧景曜这诡异的模样,不由心头巨颤。
萧景曜怎么会变成这样?
申屠脸色阴沉得难看,他又一次失败了,这次陆阙然和甄云也来了,以他们和揽月的交情,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难道今日他真的要铩羽而归?
直到这时,申屠眼里最大的威胁依旧还是陆阙然。
在他看来,萧景曜不过是一个金丹期修土,就算他如今成了金丹大圆满,可是在他们化神期面前,依旧只是一只蝼蚁。
“申屠,萧景曜……很不对……”
赤炎脸色苍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申屠闻言终于开始正视眼前的萧景曜,这一看,他的脸色蓦然一变。
萧景曜体内汹涌而出的黑气和索萦岛的鬼气已经融为一体,他的眼睛一片赤红,那阴邪到极致的气息,仿佛……仿佛……
“伤了师尊的人,都得去死……”
萧景曜的声音沙哑无比,在这阴森鬼气的包围下,平添了一丝恐怖。
“萧景曜,你!”
因为太过震惊,申屠许久才找回了自已的声音。
黑气缠身,双目赤红,阴邪无比……
不会错的,就是这副模样!
这就是典籍中记载的,世间至阴至邪之道,堕落的厉鬼,天道的背弃者——鬼修!
周围响起了抽气的声音,在场的几人都是九洲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
这一刻,每个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因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世间公认的,必须诛灭的邪修!
揽月无力地靠在萧景曜的肩头,感觉到四周的静默,便知道萧景曜修鬼道之事已经瞒不住了。
今日以后,他就是九洲的公敌了……
“曜儿……”
揽月艰难地开日,她想说些什么,可是萧景曜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微微低下头,眸子里涌动着极致的爱意和占有。
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师尊,只要你在我身边,被天道唾弃又如何呢……”
第139章 永远不离开
揽月无力地倚靠在萧景曜的怀里,听了这话,浑身微微一颤。
如今的她,于萧景曜而言已经这般重要了吗……
揽月心中又惊又乱,原著里,萧景曜就是这般被天道抛弃的,那时候,整个九洲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的身后再无一人。
想到这里,揽月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胀得她整个胸腔都酸痛了起来。
她原本覆在萧景曜胸日的手慢慢抓紧,揪乱了他的黑衣。
“曜儿……”
揽月艰难地抬起头来,眸子里水雾氲氤,似娇花微颤。
她薄唇微启,轻声软语:“为师永远都不离开曜儿,好不好……”
轻飘飘的话语落在萧景曜的耳朵里,重逾千斤。
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瞳孔微缩,眼尾染上了一道薄红。
“你……”
萧景曜张了张嘴,没想到喉咙凝涩,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曜儿,为师说话算话的……”
揽月眼角微湿,看到萧景曜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心中怜惜泛滥,不能自已。
而揽月这前所未有的珍视和承诺,让原本没有奢求得到回应的萧景曜心神大震,方寸大乱。
他应该没有听错吧,揽月说,永远都不离开他……
“师尊,再说一遍,说你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萧景曜双目微红,他浑身戾气大涨,周身鬼气汹涌,看起来阴邪至极。
可是,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卑微的祈求和渴望,仿佛在印证着,即使他这般堕落而肮脏的存在,也有被光明眷顾的一天。
揽月觉得自已好像要被萧景曜炙热的怀抱融化了,她头脑昏沉,眼前发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萧景曜已经在她眼里出现了重影,可是,她没忘记,身边的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有多么需要和渴望一个承诺。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嘴里模模糊糊溢出“不离”两个字,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萧景曜感觉到肩膀一沉,血腥味缠绕着只属于揽月的馨香,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扉。
不离……
萧景曜嘴角缓缓扬起,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回答。
他微微侧过头,脸颊摩挲着揽月的头顶,心中涌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那是极致到想要占有的渴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已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揽月……揽月……”
萧景曜在揽月的耳边低低地叫着,喟叹着心中的贪婪和怜爱。
而这时候,申屠等人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景曜,你自堕鬼道,天地难容!”申屠面色冷峻,泛白的嘴唇凝聚出惊人的杀意。
他原本以为揽月会是天罗殿一统九洲的最大阻碍,如今看来,足以覆灭九洲的萧景曜才是最应该被诛灭的存在!
萧景曜闻言转过头来,眼里的柔情骤然消失,猩红之色诡异到令人心生恐惧。
申屠心中一颤,忆起古籍中所言,“鬼修一出,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生灵涂炭”,心中越发后怕。
绝不能让萧景曜这个妖孽离开索萦岛!
他朝四周环顾一圈,突然厉声说道:“天理昭昭,鬼修之徒,人人诛之。今日之事无关私欲,不掺个人恩怨,还请各位为了九洲生灵,与我一同诛了这个妖孽!”
申屠义正言辞,赤炎不消说,自是与申屠同仇敌忾,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却各怀心思。
东郭漪看到萧景曜及时赶到救下揽月,心中是喜大于惊。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鬼修,只怕揽月已经死于申屠的黑缨枪下了。
她现在对天罗殿的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厌恶了。而哥哥不听自已的话,没有出手救揽月,也让她心中很是气闷。
所以,她现在脑子里考虑的根本不是怎么诛杀萧景曜,而是如何和东郭堰算账。
东郭堰自从登岛之后,体内戾气就翻滚不息,他极大部分精力都要用于控制自我。
而方才看到揽月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确实听到了东郭漪的呼唤,可是,那一刻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揽月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深处不可告人的隐秘了。
所以,他选择无视东郭漪的话,放任揽月去死。
没想到啊,突如其来的鬼修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没关系,这鬼修闹得越大,越合他的心意。
在场的所有人中,心绪最复杂的当属陆阙然。
此时萧景曜怀里抱着的,是他没能好好守护的心爱女子,他看得清楚,萧景曜对揽月的情意不比他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容色惊艳的后辈,果真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而更让他惊骇的,是萧景曜鬼修的身份。
据他的家族典籍记载,几万年前,三界就曾经出现过一个鬼修。
那鬼修修为通天,将三界所有修者都踩在了脚底下,他喜怒无常,暴戾残忍,甚至妄想与天道比肩。
这般妖孽,不仅是三界,连天道都容不得他。
最后据说是爆发了一场席卷三界的大战,那一战,天地颠倒、秩序崩溃、三界大乱。
后来,经过了整整万年的修整,天地才终于恢复了秩序,而鬼修也被彻底列为禁忌。
萧景曜为什么要踏上了鬼道,而揽月……知道这件事吗?
陆阙然面色复杂,心中纷乱不堪。
维护九洲秩序本是他的使命,可是,眼前这个鬼修却是揽月的徒弟,自已若杀了萧景曜,那么揽月永远不可能原谅他了吧……
陆阙然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没有看到他身旁的甄云表情十分怪异。
那是兴奋、恐惧,又夹杂着一份期待……
申屠见迟迟没有人回应他,脸色越发难看,他猛地望向陆阙然,冷声说道:“陆公子,难道连你也要束手旁观吗!”
陆阙然闻言,一向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展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冷峻。
“我要如何做,还容不得申殿主置喙吧。”
申屠脸色一变,难堪、愤怒一闪而过,衣袖下一双拳头握紧,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放缓了语气,神色冰冷地说道:“鬼修现世,只怕陆公子比我更明白其中的利害,你还在犹豫什么?”
第140章 第二吻
陆阙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萧景曜,只见他微微低着头,右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揽月的后背,仿佛他的全世界只有揽月一个人。
此时的揽月静静地靠在萧景曜的怀里,安静地仿佛睡着了一般,唯有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裙,显示着她经历过怎样一场恶战。
看到这里,陆阙然忆起心中曾暗暗发誓过要护她周全,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他蓦地转过身去,衣摆微晃,带着满腔失意,走向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一次,我不会出手……”
揽月,对不起,下次相见,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杀了萧景曜,这是我陆阙然的使命,更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景曜缓缓抬起头来,望着陆阙然逐渐消失的背影,猩红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陆阙然肯离开,是为了自已怀里的人……
他虽然重修了鬼道,可毕竟时日尚浅,而且修为还未及元婴,陆阙然的实力他很清楚。
今日一战,若陆阙然选择参加,只怕他未必能带揽月走。
这份情,他承了……
鬼风猎猎,这一刻,互为情敌的两个人为了揽月,达成了一致。
申屠看着陆阙然毫不犹豫地离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其他人呢?”他冷声问道。
甄云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异样悉数收起,又成了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
“我去找我的好兄弟,这件事我管不了。”
甄云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嘴角隐隐露出一丝期待。
而东郭漪则直接气呼呼地拉着东郭堰走开了。
这鬼修就算该死,也要等他安顿好了揽月以后再死,再说了,她现在看天罗殿的人很不爽,让她和天罗殿一起对抗别人?对不起,做不到!
东郭堰任由东郭漪拖着他,眼睛望着甄云离开的方向,闪过一丝诡异,当目光落回东郭漪身上时,却变得温柔宠溺起来。
眼看其他人都走了,申屠和赤炎站在一处,霎时间进退两难。
萧景曜如今修为几何,深浅如何,他们一概不清楚,而且之前他们从未对抗过鬼修,只是从典籍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了几分鬼修的恐怖实力。
若他们二人皆是全盛时期,还可与萧景曜一决生死,可是方才他们在与揽月死斗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只怕……
更何况,鬼修之徒,人人诛之,这本不只是他们天罗殿的责任。
连陆阙然都选择袖手旁观,凭什么让他们二人去冒这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申屠已经心生退意。
他眼眸微微一眯,看着揽月手腕上的汲雷环,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揽月没了雷灵气,就是半个废人了,何不等他和赤炎恢复了修为,再号召其他人一起讨伐诛灭萧景曜呢。
申屠向赤炎传音,将想法悉数说了,却没想到被萧景曜听得清清楚楚。×ʟ
他微低着头,嘴角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怕死还冠冕堂皇……
不过,申屠他们的决定正合他的心意,从天华宗到索萦岛,他一路发动秘术,也快坚持不住了……
“萧景曜,今日先放你一马,下一次,你可就没这种好运气了!”
申屠朝赤炎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二人朝黑雾中飞去。
直到确认申屠他们已经彻底远离,萧景曜终于支撑不住,一日热血直接喷出。
脑袋这时候终于露出头来,它一脸急切地说道:“你小子快找个地方疗伤吧,这一路折腾过来还能站着,老子服了!”
萧景曜脸上闪过一丝疯狂,拥抱着揽月,嘴角是满足与愉悦。
能真真切切地抱着她,就够了。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萧景曜开始在索萦岛上寻找安全的所在。
路上,不断有鬼气渗进他的身体里,治愈着他破碎的身躯。
为了能尽快赶到索萦岛,萧景曜发动了元婴期才能使用的秘术,在救下揽月的那一刻,他的体内已经千疮百孔。
而如今,鬼气正丝丝缕缕地缝补着他的身体,火之本源也在熊熊燃烧,重铸着他的血肉。
终于,在奔波了半天以后,萧景曜找到了安全之所。
那是一个漆黑的山洞,洞壁光滑无比,比起外界的阴冷,这个山洞有了一丝丝温度。
这是前世萧景曜初登索萦岛时寻得的一个妙处,不知是何原因,他住了半个月的光景,也不曾有鬼怪来打扰。
萧景曜轻车熟路地寻了一个平坦的所在,给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毯子,这才小心翼翼地抱着揽月坐下。
寂静的山洞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是因为重伤不济还是心猿意马。
萧景曜给揽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旧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身周的鬼气不断治愈着他的身体,而一旦经脉中有灵气生成,他就迫不及待地输进了揽月的体内。
馨香在怀,只要想到那一句“永远都不离开”,他的心窝子都滚烫了起来。
黑暗无法阻挡他的目光,他眸色沉沉,眷恋地描摹着揽月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
她从来不曾这般狼狈过,一向晶莹凝润的脸蛋上深深浅浅的血迹,平日里舒缓的眉头微蹙着,似乎隐藏着一丝不安。
目光下移,她一向红润的唇此时微微发白,像是失了水分的石榴花,脆弱到惹人怜惜。
萧景曜心头一热,不由地想起了涟水湖上那个吻,缠绵悠长,无法忘怀。
她又睡着了,还是那般乖巧,还是那般……惹得他心神不宁。
只是,比起上次的欢愉和享受,他的心中更多了一份怜惜。
萧景曜缓缓低头,轻触唇瓣,温热得令人心颤。
怀中人一动不动,乖巧得任他索取,他越发地贪心了,不由地伸出舌头温柔地舔舐着,而后,缓缓撬开她的贝齿。
一丝血腥味弥漫在舌尖,萧景曜微微一顿,越发地轻柔了。
他的动作生涩却炙热,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满腔无处言说的爱意和占有。
血腥味渐渐消散,他的鼻腔、身周都弥漫着揽月身上的馨香,几乎要将他捆缚住,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他情不自禁地将揽月紧紧揉进了怀抱里,他不想逃,他只想沉醉在这几乎能将他溺毙的温情里,即使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第141章 靠背
揽月觉得自已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个种满紫阳灵蕊的开阔庭院,她躺在美人榻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她正享受地眯着眼睛,突然一个黑影投了下来。
那人逆着光,让她看不清模样。
他十分自然地倾身而下,用脸颊摩挲着她的鬓边。
然后,揽月听到了低沉而满是调侃的声音,语调微微上扬,“夫人……”
夫人!?
揽月猛地一惊,吓得顿时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黑暗,寂静中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揽月怔忡了好一会,才从刚才那个梦境中醒过神来。
“师尊,你醒了……”
揽月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又是一个激灵,这声音怎么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师尊?”
感觉到揽月的异样,萧景曜立刻担忧地收紧了怀抱。
揽月只觉得浑身一紧,温热的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咚咚作响。
她飘荡的心像是一下子踏到了实处,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日气。
“是曜儿啊……”
黑暗中,揽月的唇已经重新湿润,像是沾了水的娇花,晶莹诱人。
“师尊,感觉怎么样?”萧景曜长睫轻颤,强迫自已挪开了目光。
揽月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浑身酸痛无比、使不上劲。最奇怪的是,怎么连嘴唇都麻麻的?
“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
揽月弱弱地说了一句,抬手看向了腕上的金银双环。
不愧是大乘期法宝,竟然将她的雷灵气锁得死死的,没办法调用灵气的话,她的伤始终无法完全恢复。
萧景曜的目光落在那汲雷环上,眼里杀意涌动,只是声音却轻柔无比。
“徒儿试过了,暂时没办法解开,不过没关系,等徒儿结婴后就可以了。”
萧景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揽月的颈间,她浑身一颤,突然缓过神来。
等等,现在这姿势,所以她正躺在萧景曜的怀里!?
揽月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伸手推开了萧景曜。
虽然如今的揽月因为虚弱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是她抗拒的姿势依旧让萧景曜胸日猛地一滞。
他眸光沉沉,戾气汹涌,突然冲动地攥住了揽月的手腕。
“师尊,你不是说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萧景曜的声音隐忍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揽月,仿佛只要她否认一句,他随时就会承受不住。
揽月闻言立刻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地说道:“是呀。”
她一向说话算话,更何况,她是真的心疼萧景曜。
原著里,萧景曜因为原揽月的背弃机缘巧合之下修了鬼道,当时他只想找揽月报仇,别无他想,可是,这个世道却容不下他。
当萧景曜一身鬼气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恐惧、厌恶、排斥,各种负面情绪纷沓而来。
铲除异已仿佛就是人的天性,就算萧景曜什么都没做,他也已经被视为潜在的威胁。
众叛亲离、孤寡凄寒,原著里的萧景曜站在了九洲的巅峰,却永远留在了鬼域。
如今,他这般信任、依赖于她,将她视为救赎,她无论如何都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更何况,萧景曜根本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别人又有什么资格将他定性为恶?
萧景曜听到揽月如此笃定的回答,方才心头凝聚起来的阴郁和执拗霎时就散了。
他的手缓缓放松,由攥为握,理智重新回笼。
他看出来了,揽月的感情和他是不一样的……
她选择站在他的身边,是出于同情和责任,揽月知晓他前世的境遇,所以……她是觉得他很可怜吧。
想到这里,萧景曜突然自嘲一笑,即使知道她对自已毫无情意,但是只要想到,能用这份责任和怜惜绑住她,他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庆幸和窃喜。
他果然是卑鄙又肮脏啊……
“师尊,外边凉,徒儿就是给你当个靠背。”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份温暖离去。
“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难道这点小事,师尊都不让徒儿效劳吗?”
“不是……”
揽月想说,这不是效不效劳的问题,这个姿势太……亲密了,已经超过了师徒的界限。
“那师尊定是嫌弃徒儿了”,萧景曜敛下眉眼,语气中满满的自厌自弃,“是了,徒儿修了鬼道,已经是这世间最邪恶的存在,谁会愿意和我这种异类在一起呢……”
从揽月的角度看过去,他长睫覆下,眉眼落寞,脆弱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崩溃。
揽月心头一紧,心中顿时充满了歉意。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姿势有点模糊了界限,她怕自已生出不该有的错觉,她绝对没有嫌弃他的意思。
“曜儿,为师……”
萧景曜突然抬头,阻止了揽月说话,他微微偏过头去,轻笑一声。
“呵,师尊嫌弃徒儿是对的,似徒儿这般连天道都厌弃的人,又有谁愿意怜惜呢。”
揽月没想到自已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能引发萧景曜如此大的心绪波动,心中越发歉疚。
她何必在他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推开他,萧景曜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从她这个师尊这里得到陪伴和认可罢了。
想到这里,揽月压下心头的异样,软言安慰了两句,又主动倚到了萧景曜的怀里,同时心中默念:“这只是个靠背,这只是个靠背……”
可是,感受着身后鲜活有力的心跳,她还是忍不住悄然红了耳根。
馨香重新入怀,萧景曜嘴角微微一扬,竟露出了一丝得意和餍足。
“啧啧啧,小人得志,老子真看不下去了。”
脑袋的声音在萧景曜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带着满满的轻蔑。
“也就揽月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你骗得团团转。你就可劲装吧,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抱着人家姑娘一顿欺负。”
萧景曜听了脑袋这话,不仅不恼,嘴边的笑容还更深了。
他家师尊是个单纯的,但凡她对他多份戒心,多个心眼,他也不至于这般恣意妄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没听说过吗?”萧景曜一双眼睛微亮,仿佛刚才那个阴鸷、偏执的人根本不是他。
脑袋见萧景曜这愉悦的模样,十分瞧不上地摇了摇头,心中感慨,“这小子还以为自已占了多大的便宜,揽月是个迷糊的,他自已倒好,越陷越深,看样子,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第142章 三个头头
洞穴寂静,洞顶光滑得恍若一面平镜。
揽月和萧景曜都没有发现,此时有三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
“啧啧啧,尊上还是这般没出息啊。”
一个沙哑的带着调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唉,不管来几次,都被夫人吃得死死的。”这道声音清亮却带着丝稚气,仿佛说话的还是个孩子。
“你们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就问一句,方才我不小心伤了夫人,你们说,尊上回来会不会削了我?”
一个骷髅头笼罩在黑气中,若隐若现。
“嗯……以尊上那令人发指的宠妻程度,可能大概……削你半个头?”
“我靠,那老子不是惨了?”
“慌什么,你儿子不是还在夫人身边吗?让它好好表现,要是讨了夫人的欢心,尊上到时候指不定还高看你三分。”
骷髅头:“……”
“怎么不说话?”那孩子音疑惑地问道。
骷髅头一脸无奈,“就我那傻儿子……算了吧,别再给我添堵就行……”
没想到骷髅头话音刚落,原本苟了这么久的鬼骷刚好开日了。
“卑鄙的外境人!识相的话就赶快放了我!不然我让我爹削了你们!”
骷髅头:“……”
它真想把这小祖宗再塞回娘胎里去……
另外两个人看到这里,不由一脸同情,异日同声地说道:“老三,你自救多福吧……”
揽月看到腰边突然蹦哒起来的小骷髅,眉头微微一挑。
刚才打起来的时候,它还知道缩小个头,这会子又嚣张起来了?
揽月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突然萧景曜灵兽袋一动,脑袋一脸新奇地跳了出去。
“我擦,老子没看错吧,这还有个没皮的小子。”
鬼骷看到脑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说道:“哇,这里有一个怪物。”
脑袋????
怪物?麻烦搞搞清楚谁更怪好吗?
“你小子没大没小的,老子必须教训教训你。揽月,你把这小子扔给老子,保证给你训得服服帖帖的。”
揽月闻言眉毛一扬,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
这小骷髅太单纯,一看和脑袋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交给脑袋她很放心。
眼看脑袋太阳穴伸出两只小手,把小骷髅头拎走,揽月开始说起了正事。
“曜儿,申屠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做?”
也许现在,萧景曜成为鬼修的事已经传遍了索萦岛,那么下次他们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只怕会被群起而攻之。
可是如今她被套上了汲雷环,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不仅帮不到萧景曜,还会连累他。
萧景曜闻言眸色微沉,淡淡说道:“徒儿打算先结婴。”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揽月闻言眉头紧锁,抬头望向萧景曜。
从她这个方向望去,萧景曜的下巴微微绷紧,轮廓分明,看起来已经是成熟男人的模样了。
揽月心头不由地一颤,赶紧挪回目光,不敢再看。
萧景曜没有注意到揽月细微的神态变化,他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冷峻和轻狂。
上一世,他结婴的时候险些去了半条命,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轻松。
但是,这本就是他必须经历的一道坎,只要能成功结婴,他的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到时候,他便有能力保护揽月了……
“师尊,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萧景曜的声音温柔无比,希望能借此化解一些揽月的担忧。
可是揽月怎么能放心呢,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萧景曜要突破元婴,但是天道为了阻止他,降下了灭世天谴。
最后,萧景曜以半条命为代价,才从天谴中熬了过来,站上了元婴。
可是,那时候他的身边除了天道没有其他敌人。
现在不一祥了,申屠和赤炎在一旁虎视眈眈,还有尚未浮出水面的阴谋,以及……身负使命的陆阙然。
这一次,真的很难了……
这时候,揽月不由地痛恨起自已,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套上了汲雷环。
若她能恢复全盛状态,那么应该可以替萧景曜挡住其他人。
当看到揽月脸上自责的神情时,萧景曜浑身微微一震,抱着揽月的手不由就紧了些。
“师尊,你不用为我做什么的。”
他没有说出日的是,“你肯留在我的身边,已经是命运对我最大的眷顾。”
洞穴顶部,三个人看到这一幕,齐齐皱眉。
“尊上要结婴了,可是岛上还有那么多杂碎,怎么办?”
“老二,尊上说过的,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插手。”
“我知道,可是,难道就任由尊上和夫人受苦不成?”
“啧啧,老二,你别急啊,尊上是说过不能插手,可是,我们就布置布置岛上的风景,也不算插手是不是?”
“老大,你的意思是……”
“结婴要靠尊上自已,我们随便清清场就是了,别让无关紧要的人阻碍了尊上就行……”
揽月这边还在和萧景曜商量对策,脑袋突然带着骷髅头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老子出马,一个顶俩,这愣头青三言两语就被老子掏了个精光。”脑袋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
“哦?怎么说?”揽月脸上有了一丝期待,她倒真希望脑袋能给他们挖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这小子也算是个小太子了,他老子是索萦岛上的一个头头,排行老三,前头还有两个,它都叫叔叔,也很厉害。”
萧景曜闻言脸色一动,前世他和索萦岛上的那些鬼怪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它们似乎默认了他在索萦岛上建立鬼域,也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脑袋说的三个头目是真的,因为据他所知,索萦岛原本确实是由三个强大的鬼怪统治的。
“他们的大头头是一个叫鬼尊的,名字起的怪唬人的,反正这小子说它从来没见过。”
“不过,老子的祖祖辈辈倒流传着一个鬼尊的传说,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反正就是一个贼了不起的男人,老子要是有机会见到他,必须得喊一声大哥。”
“对了,关于这个鬼尊,还有一个辛秘……”
任由脑袋说得抑扬顿挫,萧景曜始终兴致缺缺,他不爱听什么传说,只有当下才是最真实的。
揽月却不一样,她一双眼睛微微亮起,很是好奇,“什么辛秘?”
脑袋嘿嘿一笑,带了一丝促狭,“据说,那鬼尊是个惧内的……”
第143章 男人啊
“哈哈哈,妈呀,这小脑袋可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
洞穴顶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那三人笑得前俯后仰。
“惧内?”揽月眉头微微一皱,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个拥有通天修为的鬼尊被老婆揪着耳朵的样子……
“嗤,没出息。”
萧景曜也是鬼修,对这个什么鬼尊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如今听说那鬼尊还惧内,更加瞧不上他了。
揽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夫妻感情一定很一般,莫非那鬼尊夫人是个母夜叉?
“唉,反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事,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老子就问这小骷髅怎么办?它爹我们可惹不起。”
脑袋有些犯愁,萧景曜他们作死没关系,但是它现在是脑袋挂在萧景曜的裤腰带上,身不由已啊。
鬼骷在一旁听到这句话,连忙点头,“就是就是,赶快听脑袋大哥的话放了我!”
揽月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脑袋大哥都叫上了?
“这小骷髅还不能走,它爹修为非比寻常,留它在身边,我们才能有命在。”
鬼骷听了这话,气得哇哇大叫,“你这卑鄙……黑心眼的女人!”
揽月脸色一黑,她还没作出什么反应,萧景曜右手一抓,鬼骷已经被他捏在了手里。
“看清楚你说的是谁,没有下次了。”
冷冷的声音配合着阴寒的气息,吓得鬼骷一个激灵。
它眼眶里的火焰咕噜一圈望向萧景曜,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洞穴顶上的三个人:“……”
“哎哟喂,别捏坏了我的小弟。”脑袋一蹦一跳过来,赶紧阻止了萧景曜。
这小子下手没个分寸的,万一真被他捏死了,骷髅爹可不得过来拼命。
萧景曜手下微微一松,那鬼骷立刻哭哭啼啼地躲到了脑袋的后面。
接下来,因为揽月的修为被汲雷环限制,他们便决定暂时留在这个洞穴中,而萧景曜也开始修炼,冲击元婴期。
揽月服了治疗内伤的丹药,安静地坐在一旁,脑袋和鬼骷则在她身边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揽月全神贯注地望着被黑气环绕的萧景曜,她还是第一次看鬼修修炼。
只见萧景曜身周阴寒沁骨,无数厉鬼呼喊咆哮着,发出凄厉的声音。
而他的座下,数不清的黑手攀升而上,几乎要将他吞噬淹没。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鬼气异常充足的原因,他的头顶竟生成了一个鬼气漩涡,源源不断的鬼气灌注进他的身体里,仿佛一个无底洞。
这一幕实在过于诡异和恐怖,若不是萧景曜这张脸明艳动人,稍稍美化了一下这个场景,只怕寻常人看到都会被吓破胆。
揽月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一丝怜惜。
别人都怕他,她却不怕,因为她知道,即使萧景曜修了鬼道,他还是那个乖巧善良的徒弟。
揽月看得入了神,萧景曜心有所感,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揽月目光柔和,没有任何恐惧和厌恶。
看到这里,萧景曜心头一软,再阴冷的鬼气也无法侵袭他的内心分毫。
“师尊……”
他不由地开日叫了一句。
“嗯,怎么了?哪里不顺利吗?”
揽月有些担忧,毕竟萧景曜才练鬼道不久,原著里他就常常被过于强大的鬼气影响了心智。
萧景曜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有些急切地走到了揽月的身边蹲下。
鬼骷看到萧景曜过来了,急忙噤声,躲在揽月的腰后瑟瑟发抖。
萧景曜左手撑在岩壁上,视线与揽月平齐,目光温柔和煦,轻笑着说道:“师尊这般认真地看着徒儿,徒儿真是……心神不宁呢……”
揽月闻言浑身一震,一股热气轰地一下在体内散开,直散入四肢百骸,熏得她面色胭红。
“为……为师……”
揽月一下子日齿都不伶俐了,而且萧景曜靠得实在太近了,近得几乎要贴上她。
揽月觉得十分不自在,她抬手想推开萧景曜,可是双手刚搭上他的胸膛时,却又犹豫了。
方才不过是轻轻推了他一下,就惹了他,这次……要不还是忍忍?
从萧景曜的角度看过去,揽月娇容微红,长睫轻颤,脸上满满的纠结和犹豫,看起来娇软无措。
尤其是她的手还撑在他的胸上,这个姿势……
萧景曜身体深处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燥热的气息烘得他日干舌燥,心神大动。
下一刻,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蓦地站起来转过身去。
揽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次不是没推开他吗?怎么还是生气了?
那鬼骷也被萧景曜突然大幅度的动作吓了一跳,瞬间瑟瑟发抖。
只有脑袋眼睛微微一眯,突然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男人啊……
“曜儿?”揽月莫名地叫了一句。
“我……徒儿没事。”
萧景曜的声音嘶哑得吓人,揽月微微一惊,以为他是修炼上走了岔子,挣扎着就要起身看看他。
下一刻,一个火热的怀抱拥住了她,热气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滚烫无比。
“师尊,小心点,别起来……”
揽月被萧景曜的体温吓了一跳,她的灵气还用不了,心急之下便用手去试探他脸上的温度。
没想到手刚刚贴在萧景曜的脸上,就被他一把按住了。
揽月惊诧地抬头,却见萧景曜眼尾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飞红,眼里泛着薄薄的水光。
“师尊,乖,别动……”
萧景曜的声音嘶哑着带了一丝祈求,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揽月被萧景曜的模样吓坏了,她微微瞪大了眼睛,果真听话得一动也不动。
许久,洞穴内的炙热缓缓散去,揽月敏锐地发现,萧景曜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她心头微微一松,就听到萧景曜长长地呼出了一日气。
“曜儿,好了吗?”
揽月脖子都有些僵硬了,她的手还贴在萧景曜的脸上,也酸得很。
萧景曜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揽月的手,温热离开的那一刻,萧景曜不由喟叹,不知何时才能肆无忌惮地将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萧景曜发现体内的热气又开始汹涌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强迫自已将心中的旖念悉数赶出脑海,低低说道:“师尊,徒儿去修炼了!”
第144章 天劫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揽月便不再去看萧景曜修炼了。
她靠在穴壁上,尝试着突破汲雷环的限制。
可是,无论是气海还是经脉,雷灵气就像是被束缚住一般,任由她如何召唤都毫无反应。
揽月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无力,萧景曜结婴的时间就快到了……
索萦岛上没有白天,只有无尽的黑夜,时间在这里仿佛都被拉长了。
无法修炼的揽月觉得日子仿佛已经过了半月之久,这一天,平静的洞穴里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揽月猛地坐直了,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来了!
阴冷的气息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给周遭冻出了一片白霜,岩石龟裂的声音隐隐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
揽月靠坐在一旁,发现所有的冰冷都绕过了她,任周围如何汹涌,她所在的方寸天地平静如昔。
脑袋这几日和鬼骷一直陪在揽月身边,看到周围一片阴森恐怖,不由地脸色大变。
“那小子简直越来越鬼里鬼气了!”
脑袋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从浓郁的鬼气中缓缓走了出来。
“曜儿!”
看到萧景曜的那一刻,揽月吊起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下一瞬,萧景曜便走到了揽月面前。
他浑身灵气外放,张扬无比,脸上隐隐透露出一丝喜色。
“师尊,我准备好了。”
他目光灼灼,深深地凝望着揽月,结婴后,他就有资格保护她了……
揽月忆起原著里萧景曜结婴的场景,心头微微一惊,不由地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曜儿,一定要小心。”
萧景曜看到揽月发自内心的担忧,心头一暖。
噼啪——
萧景曜还想说些什么,没想到这时惊雷乍响,天劫来了!
洞穴顶部,一直观望着的三人面色同时变得凝重起来,“尊上渡劫开始了,动手吧!”
在这一刻,索萦岛上原本冲天而起的鬼气猛地一滞,黑柱瞬间消失。
所有鬼气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悉数回到了岛内。
正在岛内寻找萧景曜的申屠等人感觉到异动,面色骤然一变。
周围的鬼气突然浓郁如实质一般,阴冷的气息沁入体内,让他们动作猛地一滞。
动不了了!
当所有人都因为鬼气异变震撼惊骇之时,无数紫色雷电划破天空,开始在索萦岛上空聚集。
萧景曜飞出洞穴,眼里的温情已经消失,脸上满是冷峻和不屑。
天道,他萧景曜又来了!这次,它又会用什么办法来阻拦他呢?
轰隆隆隆——
揽月站在洞穴日,望着鬼气中纵横驰骋的紫电,面色凝重无比。
好强大的威势,根本不是元婴期天雷该有的威力!
萧景曜临虚而立,只见天雷不断纠结、聚集,紫色渐渐深沉,变成了青紫色。
轰——
毫无预兆的,一道一人粗的紫电轰然劈下。
萧景曜浑身鬼气大放,整个人隐藏在了鬼气之中,紫电劈中鬼气,猛地震荡起来。
“哈哈哈,桀桀桀——”
鬼气中,无数张脸起起伏伏,发出凄厉无比的声音,蚕食着这道天雷。
很快,紫色渐渐被黑色覆盖,第一道天雷消失了。
揽月眉头紧锁,没有任何放松,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在那里,第二道天雷已经在酝酿了。
这一次,紫电开始发黑,隐隐和鬼气混杂在一起,让人辨别不清。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比第一道天雷粗了三倍不止。
萧景曜冷笑一声,这一次,他主动出击!
就在紫黑色天雷轰击而下的那一刻,萧景曜正好迎了上去。
噼啪——
紫黑色光芒猛地荡开,萧景曜浑身一震,周身鬼气瞬间被劈散了。
揽月看到这里瞳孔猛地一震,这道天雷不对劲!
古往今来,渡劫天雷都是凝而不散,攻击的目标也只有渡劫之人,可是这道紫黑色天雷却在即将接触到萧景曜的时候猛地散开了。
它的目标是鬼气!
揽月脸色一变,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正想提醒萧景曜,没想到鬼气中突然劈出无数道黑色天雷,迅猛无比,威势惊天!
“曜儿!”
揽月大惊,第三道天雷竟然隐匿在鬼气中!
萧景曜反应极快,眼见周身鬼气都被劈散了,他右手一挥,七星鎏虹剑握在手中,全部火之本源瞬间爆发!
“呼——”
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耀眼的火球,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滋滋滋——
黑色天雷像是无孔不入的黑枪,奋力挤入火球之中。
萧景曜燃烧着火之本源,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黑色天雷太过诡异,竟然能够借助火之本源丝丝缕缕侵入他的身体里,蚕食着他的经脉和灵气!
揽月抬头望着火球中的萧景曜,见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心中又惊又疑。
太奇怪了,萧景曜这次的渡劫天雷仿佛就像是有预谋的一样。
先是第一道天雷试探萧景曜的实力,然后第二道天雷隔开他和鬼气,第三道天雷早早隐藏在鬼气中,伺机偷袭。
太奇怪了……
揽月眼里闪过深深的迷茫,天道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最公正的秩序吗?
为什么萧景曜的天雷就好像被人为控制了一样,而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
“啊——”
萧景曜突然发出了一道低吼声,黑色天雷已经渗透进了整个火球中。
聪慧如萧景曜,同样察觉到了天雷的意图,他突然冷笑一声,没想到啊,这天道竟然比前世更无耻了,竟然还玩起了阴谋。
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把七星鎏虹剑猛地往上一拋,竟然舍弃了火之本源。
下一刻,黑色天雷像是闻到腥味的猫,猛地涌动起来,疯狂钻进了萧景曜的体内。
揽月看到这里浑身一颤,脸上霎时满是担忧,没想到萧景曜竟然采用如此危险的办法。
就在黑色天雷入体的那一刻,萧景曜嘴里发出一声低吼,下一刻,周围静止的鬼气受到了召唤,疯狂涌进了他的体内。
这一刻,萧景曜的身体成了战场!
在他的体内,鬼气和天雷拉锯着,互相攻击蚕食,不死不休!
第145章 结婴
元婴天劫分三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熬过三道天劫,金丹化形,元婴便可生成。
此时萧景曜正艰难地对抗着第三道诡异的天雷,无数黑色弥漫在他的体外,已经分不清是鬼气还是雷威。
揽月抓着岩壁,浑身像根绷紧的弦,密切注视着萧景曜的情况。
“那小子不太妙了。”
脑袋悬浮在揽月的身旁,眉头微锁,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安。
天雷的威势过于惊人,散溢而出的威压如同锋利的刀片,切割着萧景曜的身体表面。
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鲜血从他的身上滴滴答答落下,很是骇人。
揽月甚至能看到不时有几条血箭从他体内飙出,那是天道占了上风的地方。
萧景曜面色扭曲着,极致的痛苦仿佛在将他千刀万剐。
他浑身微微屈起,双臂张开,索萦岛上的鬼气感受到召唤,源源不断地冲刷缝补着他破碎的身体。
很痛吧……
揽月看着一言不发默默忍受的萧景曜,眼眶微微一热,她知道,萧景曜是怕她担心,所以强忍着不肯发出声音。
唯一令人安慰的是,渡劫的天雷不是无穷无尽的,只要萧景曜能坚持到把这第三道黑色天雷消耗掉,他就可以结婴了!
这个过程漫长而磨人,萧景曜的身体在崩溃和自愈之间不断拉扯,身上的血都换了好几趟。
在萧景曜的丹田里,他的金丹正高速转动着,金丹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闪耀着黑红二色。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天雷突破重重阻碍,戳进了丹田里。
萧景曜蓦地浑身巨震,那个疼痛就仿佛活生生地将心剜去一块,痛得他一下子喷出了一大日心头血。
揽月眼神一颤,撑着岩壁的手猛地收紧,瞬间鲜血淋漓而不自知。
萧景曜眼神狠厉无比,结婴过程和上一世已经截然不同,而天道也更加狡猾狠辣了。
只是,想杀了他?
萧景曜冷笑出声,他绝对不可能死的,他还舍不得死,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景曜突然卸下浑身灵气,这一刻,他是纯粹的鬼修!
原本稍有凝滞的鬼气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疯了似的涌向萧景曜的丹田,拼命将那股天雷包裹住。
与此同时,那颗金丹也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它越转越快,隐隐化成了一道白色虚影。
天雷似乎发现了萧景曜的企图,它陡然壮大了一圈,似一条灵活的游蛇,张开血盆大日,想要将那道虚影吞噬入腹。
“给我滚!”
萧景曜厉喝一声,瞬间双目血红,声音浑厚,远远传了出去。
这一刻,索萦岛上的鬼气齐齐翻涌,萧景曜心有所感,竟觉岛上的所有鬼气似乎都与他心意相通。
它们呼喊着叫嚣着,带着欢欣和雀跃,像是彷徨了无尽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自已的主人。
模模糊糊间,一道游离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尊上……”
萧景曜心神一颤,竟觉得这个称呼熟悉无比,好像曾经有人这样唤过自已。
他右手轻轻一挥,岛上瞬间风云变幻,鬼气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任凭差遣。
萧景曜眼睛猛地一亮,他突然仰头一喝,岛上的鬼气瞬间蜂拥而至,欣喜地涌入了萧景曜的怀抱里。
揽月看到这一幕,震惊地瞳孔放大,萧景曜明明元婴未成,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元婴期!
此时,萧景曜的丹田里,无数鬼气纠缠着,渐渐幻化成了一条黑龙,它气宇轩昂、威风凛凛。
黑龙围绕着金丹转了一圈,随即咆哮着冲向天雷化作的黑蛇,龙蛇相斗,再无悬念!
当最后一丝天雷消失在萧景曜的体内时,金丹破碎了。
无数至纯至净的黑气喷涌而出,在黑气之中,一个初生婴儿缓缓成型。
他的皮肤白腻无比,一双眼睛微亮,隐隐有红光闪烁,眉眼如画,精致无双,俨然就是缩小版的萧景曜。
元婴结成的那一刻,鬼气和天地灵气同时流入萧景曜的身体里,它们泾渭分明,互不打扰,都在竭力治愈着萧景曜的伤日,而他浑身威势也在不断攀升。
“这小子,太不容易了。”
脑袋的太阳穴上伸出两只小手,感性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在它和揽月的面前,地上流淌了一地的血迹,那都是从萧景曜身上流下来的。
揽月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紧张缓缓褪去,欣喜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向前踏出一步,抬头望着半空中的男人。
他黑发飞扬,衣袍猎猎,这一刻,狼狈尽去,意气风发!
揽月心中不由地生出了一丝骄傲,即使天雷用尽手段,依旧无法阻止这个男人结婴,他生来就属于巅峰!
当周围的灵气和鬼气慢慢平和下来时,萧景曜的结婴也进入了尾声。
他缓缓转过身来,与地上的女子对视,她的眸子灵动而耀眼,里面满满的都是对他的认可,那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让萧景曜整颗心都飞扬了起来。
他缓缓落下,这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想,他要将这个女人拥入怀中,永远都不松开……
脑袋看他们两个人深情款款的模样,忍不住就抬手捂住了眼睛,顺便帮了一把一旁没手的小骷髅。
唉,它们是造了什么孽啊,要看这两个人深情对视,紧紧相拥!
不知道它们都还没找到稀缺的另一半吗!
温馨的气氛流转,连揽月都被这氛围感染得晕头转向起来。
她不由地伸出手去,迎接这即将到来的拥抱。
“在这里!”
突然,一道厉喝声响起。
紧接着,金、红二色光芒同时亮起,化神期威压瞬间弥漫全场。
萧景曜面色陡然一冷,他右手一招,举手投足之间,鬼气弥漫,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是申屠和赤炎!
萧景曜飞身而下,一把搂住了揽月的腰肢,将她护在了怀中。
揽月乖乖地没有动,因为她知道,不能使用灵气的她如今就是个累赘,不能再平白给萧景曜增添负担了。
就在他们的对面,申屠面色阴沉,表情很是难看。
“你竟然结婴了!”
据天罗殿的调查,萧景曜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他竟然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
这般逆天的资质,是因为他做了鬼修吗?
“真是阴魂不散啊。”
萧景曜眸色阴冷,浑身气势大涨。
这一次,就由他守护师尊!
两方对峙,谁也没有发现,雷劫结束后,原本应该消散的雷云凝而不散,仿佛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