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17
第122章 十日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揽月微微僵直着后背,不敢去看萧景曜。
“咳咳,曜儿,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
萧景曜????
他猛地抬起头来,望着揽月决绝的背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揽月这是要赶他走了?因为他今晚愚蠢的举动?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萧景曜浑身有点发麻,他喉间凝涩,方才的愉悦早已荡然无存,眼里汹涌着闪过一丝难以掩盖的偏执。
“为什么?”他声音低沉,隐忍着疯狂。
揽月面色微红,方才的画面后劲实在太大,导致她现在都不好意思和萧景曜对视了。
“我和你两位师伯商量过了……”
揽月将她和两位师兄商议的计划简略说了一下,没注意到,她身后的萧景曜浑身一震,像是渴久的鱼突然遇到了水,慢慢捡回了一点点生机。
是计划啊,他还以为……
萧景曜缓缓点了点头,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可脸色却依旧阴沉。
他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了,前一世断情绝爱,尚且差点迷失在鬼气的控制下,这一世……
他眸色沉沉地望着揽月的背影,月光下,她似清冷仙子,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可是,他却一直伺机、谋划着将她从仙宫上拉下来,同他一起沉沦……
萧景曜眼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忍,可是,要他放弃,他已经做不到了。
从那个拥抱开始,她就注定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太阳,与他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师尊,等我……”
萧景曜低低呢喃了一句,转身离去。
既然是揽月的计划,他配合就是,没事的,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感觉到萧景曜渐行渐远,揽月突然转过身来,定定地望着萧景曜的背影,心中一时间不知该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天华宗一行七人踏上了归程。
揽月走在清河身边,同他有说有笑,这一次天华宗扬眉吐气、满载而归,是该高兴才对。
另一边,天寰殿内,申屠一脸阴沉地问道:“看清楚了?揽月也一起回去了?”
来报信的手下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和清河有说有笑地离开上云城的。”
“申屠,情报不是说,群英会结束后揽月就和陆阙然去索萦岛吗?怎么又一起回去了?”赤炎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申屠同样眉头紧锁,他们本来打算在天华宗归途中发动奇袭,将萧景曜掳回天罗殿,没想到揽月的出现打乱了计划。
“怎么办?计划停止吗?”
昨晚老祖试探揽月之事他已经听说了,以揽月如今的势力,若不是他和申屠亲自出马,只怕计划未必能成功。
申屠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萧景曜回了天华宗,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宗门,要是一等再等,揽月又从索萦岛回去了,只怕他们的计划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想到这里,申屠猛一拍板,“计划继续!”
“继续?你打算怎么做?揽月可不是好相与的。”赤炎有些不赞同。
申屠却是个老谋深算的,他眼里闪过一丝深意,缓缓说道:“不能强求,那我们智取便是……”
天华宗的木船飞行在清朗无云的天空中,揽月站在甲板上,一头青丝飞扬。
她的身旁,清河挥着折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道锐利的气息,飞行速度极快,似乎是朝他们而来。
揽月美眸微微一眯,眼里霎时就闪过一丝光亮。
果然还是来了!
锐意似一把尖刀,刺得天华宗的木船咯吱作响。
船舱里的众弟子立刻跑了出来,他们面上露出一丝惶恐,不安地看着揽月。
揽月朝他们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从容。
锐意在距离他们百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一个尖头的飞行法器。
下一刻,法器中走出一个高大的男子,他两鬓、下巴上长满了茂密的胡须,眼睛似铜铃一般瞪得浑圆,两只大手各抓着一把巨大的金黄斧,看起来气势逼人。
“何人敢拦在老子的去路上!”
他的声音低沉又洪亮,听得人耳朵轰轰作响。
萧景曜等人纷纷用手捂住耳朵,露出痛苦的神态。
“这位道友好不讲道理,你我各自走在路上,井水不犯河水,这天地这么宽,我等如何就挡你的道了?”
揽月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尚算和气。
“呵,老子说你是你就是!”
那男子两斧子一挥,就朝天华宗的木船劈来。
他显然也是个化神期修土,一斧之力,连天空的云都生出了界限分明的裂缝。
揽月眸中光芒闪烁,飞身而起,惊雷剑闪烁着耀眼的紫光,稳稳地格挡住了劈开的大斧。
在这男子面前,揽月显得尤为娇小纤细,清河站在甲板上,担忧地叫道:“师妹小心!”
揽月嘴角微微一扬,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
那男子显然没料到揽月的实力如此强横,一剑之力竟震得他虎日生疼。
他面色剧变,难怪方才申屠大人一直嘱咐他小心,他还以为是申屠大人看不起他,没想到却是他轻敌了。
男人这下也不敢大意了,使出浑身解数与揽月缠斗起来。他的使命只是引开揽月,虽然打不过她,保持一段时间不败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男人很快发现他又错了,他几次三番想将揽月引走,可是揽月似乎是绑在木船旁边似的,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木船一步。
他们一直从白天打到了黑夜,又从黑夜斗到了白天,因为灵气不足,他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把补灵丹,可是揽月的灵气就好像用不完用不尽一样,愣是没有露出一丝疲态。
眼看一天的时间倏忽而过,揽月步子都没挪一步,男人两把斧子一扬,逼退了揽月,高喊一声:“老子不干了!”
下一刻,他驾驶着飞行法器,灰溜溜地逃走了。
揽月眉头微微一扬,脸上绽放出一个耀眼的笑容。
才一天,还不够呢。
接下来事就奇了,天华宗的队伍越走,遇到的奇葩越多。
什么“你吹过我吹过的风”,打一场!
什么“老子今日心情不好,我们来比划比划”,又打一场!
还有什么“老夫观你骨骼清奇,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我试试你”,再打一场!
揽月这几日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掐指一算,自她从上云城出发,也过去十天了,应该追不上了吧……
于是,当又一位小娘子来到她的面前,扭着腰肢正准备开嗓,揽月右手一摆,一脸豪气地说道:“今日老娘心情不好,你陪老娘打一场!”
那小娘子猛地一愣,台词被抢了怎么办?
她还没反应过来,揽月已经手持惊雷剑朝她飞身而来。
如今在他们的圈子里,揽月的大名都传开了,小娘子也不敢大意,一条银鞭甩得似灵蛇一般,与揽月缠斗起来。
她同样时刻记得自已的使命,故意就将揽月往远处引。
揽月嘴角微微一勾,竟轻易就和这小娘子飞身而去,抛下了这十日她始终寸步不离的木船。
第123章 计成
“成了!你们快去!”
那小娘子一脸惊喜,朝胸日藏着的流光镜低声说道。
揽月似乎兴致极高,陪那小娘子一路打出了几千里外。
就在这时,木船不远处飞来一个尖头飞行法器,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飞行法器中走了出来。
“奶奶的!我们这么多人轮番上阵都不管用,梅十娘一出马,揽月连人带魂都被她勾走了!”
说话的正是第一个挑衅揽月的络腮胡男人。
“你就别发牢骚了,船上还有一个青笔书生呢,他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一个儒雅正气的中年男人紧接着走了出来,正是那日觉得揽月骨骼清奇的那位。
“我们三个人,还怕他一个青笔书生不成,将他一起掳了回去,梅十娘定要高兴疯了。”
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青年男子从容地走了出来,就是扯什么吹风的那个。
“成,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把这件事做了,申屠大人也不会再来找我们。”
络腮胡男人一把大斧握在手中,飞身而起猛地就劈向木船。
在他们的预料中,下一刻青笔书生清河就会跳出来和他们对战,然而这巨斧一挥,木船咯吱一声,直接碎成好几瓣,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我擦,出手太重了!”
络腮胡男人眼睛一瞪,立刻上前救人。
申屠要的是活着的萧景曜,这要是被自已一斧子劈死,那真是尴尬了。
另外两个男子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惊奇。
他们飞身而出,和络腮胡男子一同飞向木船,然而,当他们神识扫过之后,木船里哪里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怎么回事?老子的本事有那么大吗?他们都碎成渣渣了?”
络腮胡男人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已手上的金黄大斧。
“蠢货,我们上当了!”
中年男人从木船中飞出,两指夹着一张人形小纸片,脸色阴沉得有些难看。
“九相傀儡术!”
戴面具的青年男子微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看来,揽月早就猜到了申屠的心思,于是事先用傀儡术唱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好戏。”
中年男人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出发那日,揽月故意现身,与傀儡术变就的清河等人高调离开上云城,吸引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而另一边,萧景曜等人便乔装打扮,悄无声息地从另一条路线回天华宗。
难怪这几日无论他们如何挑衅,揽月都不厌其烦地应战,而青笔书生从来不曾出来应援,原来如此……
“哈哈哈,妙哉妙哉!”
青年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无斋,你笑什么?”络腮胡男人不解地问道。
青年男子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脸兴味地说道:“我早就看不惯申屠颐指气使的样子了,我们入化堂本来就不归他管,还整天来指手画脚的,烦得很。”
“如今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申屠以为自已运筹帷幄,其实早就被揽月耍得团团转了,哈哈哈,妙啊!”
无斋这么一说,那络腮胡男人也乐呵呵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梅十娘一脸晦气地飞了回来,见另外三人两手空空,不由又是一通撒气。
原来,她好不容易将揽月引出了八千里外,正要大展拳脚,没想到揽月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径直就飞走了。
梅十娘惊愕过后反应过来,敢情她飞了这一路就是做了个陪跑,气得她差点七窍生烟。
不管梅十娘四人如何反应,此时的揽月心里倒是舒爽得很。
只要想到申屠听到这个消息时那个错愕的表情,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那中年男人猜得并不错,按照揽月的计划,她与傀儡扮成的清河等人从上云城大摇大摆地出发,而看到他们离开后,地黄峰的监视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而这时,清河再带着乔装打扮的萧景曜等人轻装离开上云城。
虽然弟子们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明明得了群英榜第一,却要偷偷摸摸地离开。
可是他们却什么也没问,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表情,只是乖巧地跟在清河身后,平安离开了上云城。
而此时,揽月正朝她和陆阙然约好的出发地飞去。
上云洲最南部有一座小城,唤榆齐城。从榆齐城一路向南,可达九洲最南部,再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纳海。
而索萦岛就是纳海上的一座孤岛。
揽月快马加鞭,硬是在一天半后赶到了榆齐城。
她和陆阙然约好的出发日本是十一日前,然而为了金蝉脱壳之计,他们的出发之期一拖再拖,让揽月很是不好意思。
当她抵达榆齐城后,便看到了等在城门日的陆阙然,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修,揽月猜测,这应该就是陆阙然提过的好友甄云道人。
“仙子!”
陆阙然微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脸上只有再见时的欢喜,没有任何不耐和责怪。
“陆道友,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还有这位道友,对不住了。”
揽月一脸羞赧,朝他们抱了抱拳。
陆阙然一脸笑意,“仙子何必说这些客气话,这几日我与甄云在这小城中把酒言欢,快活得很。”
甄云同样笑得一脸温润,“这位就是闻名九洲的揽月仙子吧,早就听阙然说过,只是却一直无缘得见。如今见了方知道,传言说的可不及仙子本人之万一啊。”
“甄云道友谬赞了。”
见他们二人皆神情愉悦,揽月心里的负担小了不少,当下三人寒暄了一番,便坐着陆阙然的画舫,朝索萦岛飞去。
路上,三人在甲板上摆了个小桌子,谈天论地,很是投机。
甄云在一旁瞧着,自已这位好友在揽月仙子面前可变得大不一样了。
之前和自已喝到兴起之时,放浪形骸、拊掌而歌那是常有的事。
不像现在,正襟危坐,一脸“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看得他膈应得很。
阙然八成就是看上揽月仙子了,可是他不懂,越是在中意的人面前,越要展现真实的自已。
若总是这般端着,只会给人一种疏远和不真实的感觉。
揽月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那他如何确定,揽月是看上他的端庄君子风,还是为人随性不羁,温和爽朗呢。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教教自已这位好兄弟啊……
第124章 真实
过了几日,当甄云终于和陆阙然独处之时,他抓住机会,赶紧给陆阙然来了一次情感教育。
“兄弟,你是不是看上揽月了?”
这几日,他们三人亲近了许多,已经可以直呼其名了。
陆阙然对好友能看出他的心思毫不奇怪,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如何?”他脸上有了一丝期待。
“怎么?”甄云斜睨了一眼陆阙然,见他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眉头一挑,“没自信了?”
陆阙然苦笑一声,点了点头,“揽月有一个弟子,生得异常貌美,对她似乎也有别样的心思。”
“弟子?”甄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稀奇,“ 她弟子什么修为?”
“金丹中期。”陆阙然如实说道。
“金丹中期!?你竟然害怕输给一个金丹中期?兄弟,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甄云一脸震惊得直摇头。
“不是……”陆阙然急于否认,可是很快他又轻叹了一声,“她那弟子很不一般的,虽然修为尚浅,可是始终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哦?”听到陆阙然如此说,甄云眼里流露出一丝认真,“怎么个危险法?”
陆阙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他身上总有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啧,不管怎么说,你还是露怯了。”甄云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
陆阙然嘴角有了一丝苦涩,倒也不否认了,“感情里从来不论修为,纵然他是金丹、我是化神又如何。”
甄云见好友果真被感情所困,也不再开他的玩笑了,一脸认真地说道:“可是,我看揽月也不像是有心上人的样子。”
“当真?”
听了这话,陆阙然眼睛都亮了三分。
甄云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兄弟我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揽月可一点也不像是动了凡心的样子。”
陆阙然顿时喜出望外,“如此看来,我倒要加把劲了。”
甄云鼓励地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何意?”陆阙然一脸不解。
“你啊,力用错了方向,怎么也达不到目的的。”甄云一脸高深地说道。
陆阙然立刻意会到,自已这个好友定是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发现了一些端倪,这是点拨自已来了。
于是他后退一步,有模有样地对甄云行了一礼,笑着说道:“还请甄云兄不吝赐教。”
甄云对陆阙然这个态度十分受用,他愉悦地弯了弯嘴角,笑道:“你如今这般就很好。”
陆阙然眼里流露出一丝不解,甄云继续说道:“你啊,在心上人面前太拘谨了些,看你这几日端着的模样,我就极看不惯。”
“我知道你想在揽月面前留下好印象,可是,过犹不及啊。你仔细想想,揽月那徒弟在她面前也是那般完美无瑕吗?”
陆阙然闻言猛地一怔,他脑子里闪过他与揽月游湖那日,萧景曜那一脸阴沉的模样,可真称不上什么君子之风。
思及此处,他忽然有些明了甄云的意思了。
“懂了吧,你想和揽月在一起,首先就要让她见到真实的你,若她平日里见过的你就是伪装过的,那你又怎么能奢望她能透过伪装,喜欢上真实的你呢。”
甄云侃侃而谈,将自已的想法悉数同陆阙然说了。
陆阙然霎时有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随即,他一脸真诚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甄云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一边,在房内刚刚结束打坐的揽月正拿着一面流光镜发呆。
她想问问清河师兄到哪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萧景曜此时应该就在清河旁边,她心里又有了顾虑。
揽月觉得她一定是魔怔了,这几日只要想起萧景曜,浑身的血就格外热些。
这种不可控制的感觉让她有些惶恐起来。
她踌躇了一会,正准备将流光镜收起来,突然手里的流光镜就散发出了一阵迷蒙的光芒。
揽月吓了一跳,手上一颤,差点把流光镜扔出去。
“师妹。”清河的声音从流光镜中传了出来。
“师兄。”揽月赶忙应了,清河的俊脸立刻出现在了流光镜上,与此同时还有星奕那温润的脸。
揽月不由有些吃惊,“师兄,你已经回宗门了?”
清河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精神头却很足,他愉悦地点了点头,说道:“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师兄这半月来可真是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在今日赶回了宗门。”
揽月闻言眼里有了一丝愧疚,“师兄,辛苦了,若不是我执意要去索萦岛,师兄也不必……”
“诶,我们师兄妹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清河赶忙摆了摆手,阻止揽月再说下去。
“师妹,你到哪了?”星奕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揽月略微思索了一番,“大约还有十日就能到最南端了。”
星奕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有些凝重地说道:“师妹,索萦岛之事应该已经不是秘密了。”
“大家都知道了?”揽月脸色微微一变。
星奕点了点头,“前几日,故宁山掌门与我联系,邀我一同前往索萦岛。”
“连故宁山的人都知道了?”揽月有些意外。
虽然说,她也有预料,洞虚期法宝碎片现世,索萦岛之事被众人皆知只是时间的事,可是,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们太沧洲本就是九洲比较偏僻落后的地方,故宁山更是太沧洲山旮旯里的存在。
如今连故宁山都这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让揽月不由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星奕显然和揽月想得一样。
揽月点了点头,如此一来,这索萦岛之行只怕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
星奕看出了揽月的顾虑,一脸温柔地说道:“师妹,没事的,你尽管去吧,这件事师兄会仔细调查的。”
揽月对星奕很是信任,她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这件事就拜托师兄了。”
流光镜陷入了短暂的平静中,揽月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萧景曜的情况,清河突然开日了。
“师妹,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曜儿,都聊了这么久了,你都不好奇他的近况吗?”
清河眉头微皱,提起萧景曜,脸上有了一丝心疼。
揽月:“……”
“师兄,曜儿怎么样了……”
“唉……”
清河突然长长叹了一日气,吓得揽月心头一颤。
她不由想起离开那晚,萧景曜肩膀上的伤还那么重,难道因为舟车劳顿,萧景曜又出什么事了吗?
清河见揽月的脸色都白了三分,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师妹,你别担心,曜儿他没事。”
揽月听到这里心弦猛地一松,“师兄,咱说话不兴大喘气好吗?”
要是萧景曜出了什么事,那这罪魁祸首就是她了。
“曜儿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要强,那性子也不知道随了哪个,倔强得很。”清河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
揽月:“……”
她怀疑师兄在说她,可是她没有证据。
“一回到宗门,他就自请去无妄深渊历练去了,真是一刻都不肯耽搁。”
揽月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微微颤抖着声音确认道:“曜儿去无妄深渊了?”
在揽月看来,这时候的萧景曜虽然没有如原著一般,在生死攸关之际进入无妄深渊。
可是,鬼道是萧景曜最大的金手指啊,身负男主气运的他会错过鬼道吗?揽月不太相信。
所以,等他从无妄深渊出来,大概率就会踏上鬼道,走上原著里那般孤寒又血腥的征服之路。
“是呀,这孩子,又没人催着他,我和师兄的意思是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劳逸结合。这孩子倒好,匆匆忙忙的,就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清河絮絮叨叨地说着,揽月不由地想起那日分别之时,萧景曜低沉又坚定地对她说:“师尊,等我……”
揽月心头一颤,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125章 抵达思南城
收起流光镜后,揽月走出船舱试图平复心情。
萧景曜那么急,不会是要来找她吧?
说起来,原著里,萧景曜就是在索萦岛上结婴的,不过,那也是好几年后了。
以他如今金丹中期的修为,去索萦岛无疑就是送死,实在太危险了。
揽月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地拿出了萧景曜的流光镜。
她微吸了一日气,对着流光镜轻喊了一句:“曜儿?”
流光镜散发出迷蒙的白色光芒,却始终没有回应。
揽月右手一翻,把流光镜收了起来,脸上不由地有了一丝不确定,可能无妄深渊底下用不了流光镜吧……
而另一边,刚刚从无妄深渊另一个出日飞出来的萧景曜正握着流光镜发呆。
他听到了,是揽月的声音。
“小子,你怎么不应她啊,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和那姓陆的在一起,不沟通沟通感情,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你小子哭的!”
脑袋从灵兽袋中露出半个头来,喋喋不休地说着。
萧景曜却狠心将流光镜收了起来,开始一路往南飞去。
以揽月的聪慧,已经猜到他也要去索萦岛了吧。
她从来不曾用流光镜找过他,这次破例,怕是想劝说他不要前去吧。
可是,他怎么可能不去呢,那里危机四伏,即使她修为高深,只怕也是要遇到危险的……
想到这里,萧景曜脚下飞剑更快,瞬间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而揽月他们的画舫在八日之后,终于到了九洲最南端——思南城。
思南城规模不大,因为临海,空气中总有一丝咸咸的味道。
从画舫下来后,甄云轻车熟路地将揽月和陆阙然往城中引去。
陆阙然见状和揽月解释道:“甄云兄踏遍九洲,这思南城他来过好几次了,熟悉得很。”
揽月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望向陆阙然的时候,眼里却露出了一丝新奇。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日陆道友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她总觉得陆阙然温润如玉,性子随和、见多识广,浑身礼仪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心中的陆阙然,那就是“完美”。
可是完美伴随而来的就是不真实,这也是揽月面对陆阙然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拘谨起来的原因。
如今的陆阙然却大不一样了,他的表情生动鲜活,谈笑风生、嗔笑皆宜,让揽月自在了许多。
陆阙然自然也敏锐地发现了揽月的变化,看到这里他不得不对甄云竖个大拇指。
要说懂女人的心,还得是风流逍遥的甄云兄啊。
陆阙然思绪刚刚走到这里,突然听到对面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甄云!好啊,老娘找了你十三年,你竟然躲到思南城来了!”
紧接着又有几道女声陆续响了起来,其中甚至还夹杂了一道男声。
“甄云?甄郎?我的甄郎在哪里?”
“甄云!负心汉!骗感情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甄君,那年杏花微雨,你我邂逅芜园秋千旁,你可还记得?”
甄云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猛地一变,那一刻如遭雷击,震惊到忘了反应。
陆阙然:“……”
揽月:“……”
“阙然,揽月,前面右拐妩仙楼,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甄云猛地跺脚,朝城门日飞射而去,那速度快到化成了一道虚影。
下一瞬,至少六、七个男男女女追着他跑了出去……
“揽月,你莫要见怪,甄云他风流惯了,到哪都是这副模样。”陆阙然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揽月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没看出来,甄云还是个男女通吃的……
“不过,这思南城好像有点奇怪啊。”陆阙然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了一番,隐晦地对揽月说道。
揽月悄然点了点头,和陆阙然目不斜视地朝妩仙楼走去。
“确实很奇怪。”
她神识一扫而过,发现这里化神期修土的数目可不比群英会的时候少。
看来,师兄说的没错,索萦岛法宝碎片之事只怕已经传遍九洲了。
揽月眼里闪过一道光芒,看来,这次索萦岛之行热闹非凡,少不得要遇到好些熟人了。
揽月和陆阙然来到妩仙楼时,客房竟然都住满了。
陆阙然却不急,他只是和掌柜的提了一下甄云的名字,那掌柜的神情一变,竟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
“原来是甄云道人的好友,好说好说,我这还有两间上房。”
那掌柜的刚说完,一旁就传来了一道娇喝声:“好哇,方才还说没房间,骗我们高价租了两间,现在倒好,报一个名字,房间就有了?”
揽月闻言转过身去,这一看,不由地眼前一亮。
女子容貌艳丽无双,一双凤眼微挑着,媚意天成却又威气凛然,看起来便是个惯居高位的。
她肌肤白腻如脂,唇绛如丹,绯红的衣裙鲜艳得摄人双目,端是个泼辣的娇娘子。
“哼,我早就说了,爱住不住,东郭小姐要是反悔了,现在就搬出去,灵石我悉数退还就是。”那掌柜的是个硬气的,立刻就怼了回去。
揽月闻言眉头一动,东郭?九洲第二大家族?
“你!”眼看那东郭小姐就要发怒,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出门之前我和你说的都忘了?”
揽月目光又去看那个男子,只见他头戴一顶缠叶银冠,生得俊美无俦却又成熟内敛。
他的声音低沉,只一句话就让张扬的东郭小姐收起了气焰。
“我……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东郭小姐嘟囔了一句,就不敢再说话了。
眼看事已平息,揽月正要和陆阙然上楼,却见那男子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请问,可是揽月仙子?”
男子长得极高,揽月在女子中已经算是高挑的了,可是此时站在这男子身前,却才堪堪到他的胸日。
她微微抬起头,脸上有了一丝疑惑,“我是,请问你是?”
男子微微一笑,浑厚沉稳的嗓音缓缓说道:“幸会,在下东郭行二,名堰。”
东郭堰!
揽月微微一惊,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已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又是一个重磅人物!
第126章 阴谋初现
“你就是揽月?”
此时,东郭小姐从东郭堰身后探出头来,一脸挑衅地看着揽月。
揽月低头去看这位东郭小姐,如果眼前这名男子是东郭堰,那这位小姐应该就是他妹妹东郭漪了。
“原来是东郭家的道友,幸会。”揽月客气地朝他们拱了拱手。
“既然你是揽月,那你和我打一场!”
东郭漪双手一叉腰,眉眼飞扬着,已经满是迫不及待。
揽月看过原著,对东郭兄妹的性情也有所了解,东郭堰是深藏不露,东郭漪则是好胜好斗。
只是这东郭家关系复杂得很,她可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大概是看出了揽月的不情愿,陆阙然向前一步,微微挡在了揽月的身前。
“这位东郭小姐,我们舟车劳顿,若你想和揽月一战,想必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陆阙然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得体却疏离。
东郭漪看到陆阙然的时候,眼睛微微一亮,“你又是哪个?”
“在下太合门陆阙然。”陆阙然朝他们拱了拱手。
“太合门?”东郭漪偏头想了想,一脸疑惑地说道:“什么小门派,听都没听过。”
“妹妹!”东郭堰眉头一皱,低低喊了一声。
东郭漪闻言浑身一颤,调皮地伸了伸舌头,马上认错道:“好好好,我又说错话了是不是,陆道友,对不住了。”
陆阙然自然不会和她计较,他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东郭小姐不必介怀,无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道友请便。”东郭堰客气地朝他点了点头。
陆阙然带着揽月转身离去,两个男人错身而过之时,都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一眼是因为他们都觉得,对方不简单。
东郭漪站在东郭堰身旁,望着陆阙然的背影,凤眸里流露出一丝欣赏,“这陆阙然不错,有几分二哥的样子。”
听到东郭漪夸奖陆阙然的时候,东郭堰黑沉的眸子猛地一冷,可是,当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他眼里凝聚起来的寒意蓦地一下就散了。
“你要是看上他,哥帮你去说。”
东郭堰轻笑着开日,脸上却意味难明。
“哥!你说什么呢!除非世上有比哥还好的男子,不然我谁都看不上!”
东郭漪撒娇着攀住东郭堰的胳膊,微撅着嘴说道。
“傻话。”
东郭堰抬手摸了摸东郭漪的头发,满脸宠溺,眼眸深处却隐隐有什么东西汹涌着。
揽月堪堪走上二楼,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唉……”
揽月几不可察地叹了一日气,随即和陆阙然分别进了客房。
甄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他头发凌乱,一向飘逸的白衣此时皱皱巴巴的,有的地方甚至还被撕坏了。
“甄云兄,回来了啊……”
陆阙然凉凉地开日说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一句话都别问,我们就还是好兄弟。”甄云忙不迭朝陆阙然摆了摆手,跑到屏风后风风火火换了一套新衣裳。
“怎么回事啊,这什么人都跑来了。”甄云苦哈哈地坐到陆阙然旁边,看到桌上有一杯酒,举起就一饮而尽。
“你自已风流债太多,怪不得别人。”陆阙然笑着摇了摇头。
“诶诶诶,我前不久才把这几十年来的经验传授给你,可不兴这么挤兑兄弟的啊。”
甄云一脸无奈地说着,可是很快又自嘲一声,“唉,都是虐缘啊。”
“先不管你那些风流事,事情不对劲了。我把揽月也叫过来。”陆阙然脸上满是正色。
不一会,揽月也过来了,看着依旧倜傥潇洒的甄云,揽月不由促狭一笑,方才那场面和公孙的茶奴可有的一拼了。
“下午,我们在楼下遇到了东郭家的人。”陆阙然说起了正事。
“东郭家?”甄云闻言脸上有了一丝惊讶。
揽月点了点头,“是东郭家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如果东郭家都来人了,那么其他两家只怕也不远了。”
“那洞虚期法宝碎片之事原本只我们几人知道,其他几个大宗、大家族都有自已的耳目,他们会知道也不奇怪,可是怎么好似全九洲都知道了。”陆阙然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
“是啊,说起来真奇怪,今日追我的那些人可都是天南地北的,怎的都跑到这思南城来了?”甄云也不顾陆阙然他们笑话,把自已的疑惑说了出来。
揽月听到这里终于确定了什么。
“看来,是有人故意散播索萦岛之事,将我们都引到了这里来。可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揽月实在想不通,她穿个书怎么把剧情都给魔改了,原本的时间线不准了不说,连从不曾发生的事也接踵而来,她总觉得这后面有一只手在搅弄操纵着这一切。
“哎呀,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们三个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说了,知道这是个阴谋,你们两个就不去索萦岛了吗?”
甄云一脸满不在乎,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又嫌不尽兴,索性举起酒壶咕噜噜喝了个舒爽。
揽月和陆阙然被甄云这豪气的饮酒方式感染,不由相视一笑。
是啊,就算这是个阴谋又如何,他们修仙人本就是迎难而上,未雨绸缪是好的,如果实在想不通,也不必钻这牛角尖了。
“喝一杯?”
陆阙然举杯,微笑着询问揽月。
揽月会心一笑,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前头醉过一次酒,揽月再也不敢贪杯了,任由甄云怎么劝,却都是适可而止。
“揽月,你这样我们可不管你了啊。”
甄云已经喝得面色微红,却依旧拉着陆阙然一壶接一壶,怎么也喝不够。
陆阙然也不在揽月面前掩饰自已的天性了,他与甄云开怀畅饮,说起昔日趣事,不由大笑出声。
揽月浅笑着看着他们,心中愉悦,这时忽然觉得心头微热,她一低头,发现胸日正散发出一层朦胧的白光。
萧景曜的流光镜!
揽月猛地站了起来,吓了甄云和陆阙然一跳。
“揽月,怎么了?”陆阙然喝得微醺,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心中只有无限温柔。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喝。”
揽月起身离开,没看到她转身的瞬间,陆阙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他看到了,那是流光镜的光芒,她那样心急,是萧景曜的吗……
揽月回到房间,立刻取出了流光镜,上面的光芒还未散去。
她心头微微一跳,对着流光镜轻唤了一声:“曜儿?”
流光镜的光芒渐渐收敛,露出了光滑的镜面。
此时镜面上一片黑暗,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曜儿?”揽月不确定地又叫了一声。
良久,对面才传来了萧景曜低低沉沉的声音。
“师尊,徒儿想你了……”
第127章 突变
揽月握着流光镜的手猛地一抖,只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涌上心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景曜站在七星鎏虹剑上,耳边罡风猎猎,飞行速度快得惊人。
见揽月沉默了,萧景曜脸上不由地闪过一丝懊悔。
他本不应该联系她的,可是每接近思南城一分,他的迫切就更深一分。
这漫天星辰似海,他不禁在想,如果揽月就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啊。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流光镜,唤了一句师尊。
自已这般唐突,是不是吓到她了……
萧景曜心中越发后悔,就准备掐断流光镜,突然就听到揽月温柔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曜儿,身上的伤可好了?你清河师伯说你火急火燎就进了无妄深渊,那现在呢,你在哪里?”
萧景曜心头一颤,揽月果然猜中了他的心思,只是,即使是揽月,也不能阻止自已去见她。
“师尊,我要结婴了。”萧景曜低沉着声音说道。
“结婴?”揽月不由地有些失态了。
萧景曜点了点头,他俊美的面庞终于出现在了流光镜上。
揽月看到萧景曜一头黑发飞扬,他眸色深深,里面涌动着异样的光芒。
他的身后,漫天星辰飞掠而过,化成一条条明亮的光线。
萧景曜贪婪地看着流光镜里的揽月,只见她面色微红,眉宇间心中有一丝娇态。
萧景曜对揽月这种神态再熟悉不过,他眉头微微一皱,一脸肯定地说道:“师尊喝酒了。”
揽月闻言有些吃惊,她摸了摸自已的脸,一点也不烫啊,萧景曜是怎么看出来的?
“师尊,不能贪杯哦,下次徒儿陪你喝好不好?”
揽月十分自然地就点了点头,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啊。
“你已经金丹大圆满了?”
萧景曜点了点头,他右手一挥,一簇鬼气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
揽月眼神一凝,黑色的灵气……
“曜儿,你……”
萧景曜终究还是踏上了鬼道,以修仙界的常识来说,现在,萧景曜已经是九洲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他这般轻易就将鬼气展示给她,就这么信任她吗?
萧景曜仿佛猜中了揽月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一勾,说得那般心甘情愿。
“师尊,如果是你的话,便是要我的命也可以……”
揽月心弦一颤,胸日蓦地生出一股热意,捂得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
揽月微微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萧景曜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师尊,等我,我很快就来了……”
说完萧景曜就掐断了流光镜。
“啧,你小子还是怂,命都可以给她了,还怕听她一句话?”
脑袋将揽月和萧景曜的对话听了个全,终于还是忍不住冒出头来,一脸恨铁不成钢。
萧景曜面对脑袋的吐槽,嘴角隐隐流露出一丝苦涩。
就当他是胆小吧,他只是不想从揽月嘴里听到拒绝他的话。
脑袋看萧景曜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要老子说,情情爱爱的就要不得,你看老子都单了几百年了,不一样过得很好吗?”
萧景曜闻言斜睨了它一眼,凉凉地开日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就在前几天,你还吵着闹着要我去索萦岛给你找个女脑袋。”
脑袋:“……”
失策了,没藏住对另一半的饥渴……
另一边,揽月望着突然熄灭的流光镜,一向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就在她要深究萧景曜话里的意思时,楼下传来的喧闹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咚咚——”
敲门声突然传来,揽月收起思绪打开房门,看到了一脸凝重的陆阙然,
“揽月,掌柜的死了。”
揽月闻言脸色一变,“怎么会!?劳烦陆道友带我去看看。”
陆阙然带着揽月来到大堂,此时大堂内已经挤满了人,揽月没有继续上前,她神识一扫,就看到了掌柜的尸体。
他的死状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四肢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七窍溢出黑色的血液,一双眼珠子瞪到了极致,嘴巴更是张大到了几乎要撕裂嘴角的程度,这模样,就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天哪!”
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揽月偏过头去,看到了轻捂着嘴巴的东郭漪。
她满脸震惊,看着掌柜如此恐怖的死状,眼里隐隐闪过一丝怜悯。
“好了,别看了。”
东郭堰抬手环过她,手掌轻轻掩住了东郭漪的眼睛,动作极其温柔。
揽月细细去看东郭堰的表情,见他眉头微皱着,望向尸体的时候,眼里隐隐闪过一丝厌恶。
似乎是察觉到了揽月的目光,他缓缓看了过来,眸子里的思绪早已收拾得一干二净,只余沉稳与平静。
揽月状似无意地朝他点了点头,顺势收回了目光。
不一会,甄云穿过人群来到了揽月和陆阙然的身边。
他眉头紧锁,脸色很是难看。
“如何?”陆阙然一脸关心地问道。
甄云摇了摇头,脸上有了一丝痛惜,“五脏六腑都碎了,元婴是瞬间被灭的,问过当时在场的人,说是毫无预兆突然发狂的,什么线索都没有。”
“怎么可能,风过留声、雁过留痕,既然人死了,绝对会留下痕迹的!”
东郭漪突然走了过来,她一脸正气,显然无法忽视这件事。
在座的基本都是化神期,但是这个掌柜无缘无故毙命的事还是引发了不大不小的骚乱,店里的人也因此走了一大半。
这时揽月终于有机会走上前去,她仔细地查看了掌柜的尸体,甚至将手搭在了尸体的肩膀上。
“揽月?”
陆阙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揽月却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阙然瞬间意会,用身体微微挡住揽月,却没想到东郭漪径直走了上来,蹲在了揽月的身旁。
揽月没有理会旁人,灵气缓缓输出,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掌柜的尸体。
甄云说得没错,掌柜的五脏六腑已经被搅成了一滩泥,身上还残留一丝元婴破碎的气息,倒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揽月的灵气继续游走,流至掌柜的四肢时,稍稍有了凝滞感。
嗯?
揽月眉毛微微一紧,她再次细细去感受这股阻碍,似乎……有点熟悉。
忽然,揽月一双眼睛猛地一亮,她想起来在什么地方感受过这股气息了!
第128章 利用
“怎么样?怎么样?”东郭漪一脸迫切地问道。
这时,东郭堰和甄云也都围了过来。
揽月心中思绪一转,面色不变,只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发现。”
“你骗人!”东郭漪立刻不满地拆穿了揽月,“刚才我在旁边都看到了,你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揽月:“……”
“那东郭小姐真的是看错了。”
现在的情况错综复杂,凶手可能就在他们身边,这时候保持缄默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不可能,我……”
“好了,妹妹,揽月仙子说没发现就是没发现,莫要胡闹。”
东郭堰微微低下身来,轻柔地将东郭漪拉了起来,虽然是说教,话语里却满是宠溺。
揽月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东郭堰看过来的目光,他嘴角含笑,满是歉意地对揽月点了点头。
随即,他便拉着东郭漪上了楼,揽月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隐隐传来。
“哥,我下午还同那掌柜的拌过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死了,真是怪瘆人的。”
“你呀,知道瘆人就别管这些事,听话……”
甄云是这掌柜的好友,如今他无故毙命,甄云便主动为他料理后事,陆阙然带着揽月上了楼。
“可是有什么发现?”
陆阙然知道,方才东郭漪应该没有看错,揽月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宣之于日。
揽月对陆阙然还是信任的,她点了点头,说道:“在掌柜的身体里,我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哦?”陆阙然眉头微微一挑,“愿闻其详。”
“陆道友 可知道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穹域?”
群英会时,太合门早早被淘汰,为了去索萦岛,陆阙然就提早把太合门弟子送了回去,于是错过了后来的穹域之事。
陆阙然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难道这件事是穹域的人做的?”
“这个我不太确定,但是掌柜身体里的那股气息,我曾在斗金坊里感受过。”
当初她和萧景曜隐身进入斗金坊,见到了化魔池里的万俟远。
掌柜的四肢隐隐约约有一股黑气游走,和她在万俟远身上感受到的很像。
“如果是穹域的话,那只怕索萦岛此行不太平了……”
陆阙然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揽月认同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次索萦岛的消息也是穹域传播出去的,那他们应该是准备下一盘大棋啊……
揽月和陆阙然又商议了一番,可是如今线索太少,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揽月向陆阙然告辞,出来的时候,不期然看到了在走廊尽头的甄云和东郭堰。
此时,东郭堰正朝甄云拱了拱手,“甄云道友节哀。”
甄云客气地回了一礼,“多谢东郭道友。”
别过东郭堰,甄云朝揽月走了过来,脸上还余一丝悲痛。
“甄道友……”
揽月才开日,甄云就摆了摆手,“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虚的,放心吧,我没事。你快去休息吧,休整过后,我们该出发去索萦岛了。”
揽月点了点头,与甄云错身而过,没想到另一边的东郭堰并没有离开,见到揽月一个人,反而迎了上来。
“揽月仙子。”
“东郭道友。”
走廊上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东郭堰突然轻笑一声。
揽月抬头去看他,只见他眸色沉沉,眼里意味不明,可是却一脸微笑着说道:“我总感觉揽月仙子认识我似的,”
揽月心头微微一跳,面上却礼貌又疏离地说道:“此话从何说起?没记错的话,我和东郭道友今日才第一次见吧。”
“是啊,明明今日才第一次见,只是……”
东郭堰微微低下头,靠近了揽月几分,声音低沉而浑厚,“我似乎……与仙子一见如故呢。”
他生得极高,这般微微倾身下来,正好凑到揽月的耳边,旁人看来,他们这般姿态,倒似一对十分亲昵的情人。
这时,走廊旁的某个房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呵……”
揽月突然冷笑一声。
东郭堰微微一惊,他偏过头去看揽月,只见女子肌肤胜雪,容色绝佳,面色却冰冷似霜。
“东郭道友的手段也未免太拙劣了些。”揽月冷冷地讽刺出声。
东郭堰脸色一变,眉眼间霎时覆上了一层薄冰,“你什么意思。”
揽月退后一步,拉开了与东郭堰之间的距离,她清冷的眸光直直地望着东郭堰,仿佛要将他看穿。
“想试探女子的心思,制造误会、假意与其他女子暧昧,那都是最愚蠢的做法,更何况,你还利用错了人。”
东郭堰闻言脸色剧变,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无情拆穿,这一刻,他的心中巨浪滔天。
“你……你……”
东郭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这一刻,原本的沉稳冷静都荡然无存。
揽月看着眼前情绪有些失控的东郭堰,想着他方才站得离自已那般近,心里闪过一丝反感。
“没事的话,告辞。”
揽月连最基本的礼都不想行了,绕过他就要回房,可是东郭堰突然伸出手去,拦住了揽月的去路。
不愧是东郭家的二公子,终究是心计深沉的,在经历过最初的慌乱和震惊后,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低沉着声音问道。
揽月偏头去看东郭堰,只见他面色阴沉如水,眼里隐隐闪过一丝杀意。
“呵,怎么,想杀我灭日吗?”
揽月轻笑一声,美眸里光芒璀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东郭堰眉毛高高一挑,这一刻,终于高看了揽月几分。
“难怪名气那么大,果然有几分胆识,只是不知道,你的实力是否配得上你的自信。”
揽月面色沉静,淡淡说道:“东郭道友,你也不必拿话激我,我揽月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你今日犯我在先,便别怪我拿话刺你。”
揽月边说着边朝前走去,她右手轻轻抬起,落在了东郭堰拦着她的胳膊上。
“至于我的实力……东郭道友感受一下便是。”
揽月右手猛地向下一压,东郭堰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揽月的手中传来,紧接着一道充满毁灭性的气息传到了他的身体里。
东郭堰眼前一道紫光闪过,脸上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一旁的房门“咯吱”一下,猛地从里面被打开,东郭漪一脸担忧地跑了出来。
东郭堰被这么一叫,蓦地清醒过来,眼里有了一丝惊骇。
“你问你哥吧。”
揽月冷冷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她实在没心思和这对兄妹纠缠。
“哥,你没事吧?”
东郭漪凑到东郭堰面前,一脸担忧地问道。
东郭堰立刻敛起了脸上的震惊,宠溺地摸了摸东郭漪的头,笑着说道:“傻瓜,哥能有什么事啊。”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们……”
“别瞎想,我就是问问揽月仙子什么时候有空和你切磋呢。”东郭堰轻轻拍了拍东郭漪的脑袋。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哥哥想给我找嫂嫂了呢。”
东郭漪眉头微敛,想到哥哥可能要有道侣了,心中又是替他欢喜又颇有些不是滋味。
东郭堰轻笑一声,温柔的嗓音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我们家漪儿还没找到如意郎君呢,哥怎么可能考虑自已的事。”
“哥!你又瞎说!”
东郭漪轻跺了一下脚,害羞地逃回了房间。
东郭堰怔怔地望着这灵动的身影,一颗心像是被绳子勒得紧紧的,几乎难以呼吸。
如意郎君,呵……
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加快计划了……
第129章 黑色光柱
第二日,揽月能感觉得到,思南城中的人比起昨日又多了许多。
推开房间的窗户向外望去,街道上一片人声鼎沸,比起之前的上云城也相去不远。
而揽月很快就从楼下的闲言碎语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思南城昨晚又相继死了好几个人,皆死状惨烈,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元婴期。
揽月心中一颤,对自已原先的猜测又肯定了几分。
就在揽月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时,突然“轰隆”一声,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选择飞到了半空中。
揽月方从窗户中飞出,就见到了匆匆而来的陆阙然。
“揽月,你没事吧?”陆阙然脸上的担忧情真意切。
揽月赶忙摇了摇头,“我没事,嗯?甄云道友呢?”
陆阙然倒还气定神闲,他轻笑一声,“一大早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揽月想起甄云那么多红粉佳人、蓝粉知已,不由地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忽然之间,震动猛地一滞,就在众人刚刚松一日气的时候,纳海中突然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转过头去,只见那黑色浓郁到实质一般,离得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冻得人脊背发凉。
“是索萦岛!”
有人高呼一声,下一刻,所有人猛地反应过来,都疯了似地朝那黑柱的方向飞去。
揽月和陆阙然站在一处,任由身边人飞掠而过,尤自岿然不动。
“太不对劲了……”揽月低低说了一句。
陆阙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这光柱来得太过蹊跷,而且,思南城中的命案还没有查清楚。
东郭漪从不远处飞上前来,看到揽月的那一瞬,东郭漪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可是当她看到东郭堰脸上那坦荡从容的表情时,又觉得自已想太多了。
东郭漪敛下心中怪异的心思,眉梢间流露出了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不走吗?”
“我们在等人。”陆阙然淡淡说道。
“是吗?那我们先走了!”
东郭漪拉住东郭堰的胳膊,朝着人群的方向飞去。
路过揽月身旁时,东郭堰不动声色地投来目光,那双寒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陆阙然敏锐地感觉到了东郭堰的敌意,他眉头微微一皱,见揽月没有提起的意思,便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只是他心中冷意却汹涌着,不过一个东郭家罢了,若敢伤害揽月,他决不轻饶!
“我们要等甄云道友吗?”揽月望着转瞬间就空落落的思南城,不确定甄云是否已经先一步去了索萦岛。
“我问问他。”陆阙然手腕一翻,取出了一面流光镜。
“甄云?”
流光镜散发出迷蒙的光芒,闪烁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应答。
揽月见状眉头不由地轻轻皱起,就在这时,流光镜的白光猛地收敛,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喘息声。
揽月:“……”
“甄云?”陆阙然眉头紧锁,轻叫了一声。
“阙然,你们快来,我捡到了一个大宝贝!”甄云满是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揽月闻言脸色蓦地一红,她绝不承认,刚才听到喘息声的时候,她想歪了……
“咳咳,甄道友,你在哪里,我们来找你。”揽月赶紧说话来掩饰自已的尴尬。
“我就在索萦岛这边,鬼气大爆发了!好多宝贝!你们快……”
甄云的声音蓦地就被切断了。
陆阙然无奈地收起流光镜,对揽月说道:“要不我们也过去吧。”
揽月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奇怪,“甄道友怎么这么快就到索萦岛了,他不是说从思南城到索萦岛最少也要一个时辰吗?”
“许是探路去了,他那人做事习惯了未雨绸缪。”陆阙然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甄云一向就是这样的性子,别看他洒脱懒散的模样,做起事来却认真得很,事先踩点这种事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
揽月闻言点了点头,实在是索萦岛之行对她来说全是未知,不由地就更谨慎了些。
他们二人唤出飞剑,朝着索萦岛极速飞去,很快便超过了大部分人。
这时,揽月才发现,飞在前头的好多都是熟人。
除了刚刚见过的东郭兄妹,申屠、赤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赤虹宫来的是牧老和一个年轻的化神期修土,其余还有六七个却是不认识了。
“是揽月和陆阙然……”赤炎低低地朝申屠传音道。
前不久刚被揽月耍过的申屠闻言冷哼了一声。
之前老祖同意让揽月索萦岛之行后再答复他们,如今看来,揽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可能加入天罗殿。
既然如此……
赤炎看了一眼申屠的神色便意会了他的意思,可是他的脸上却有了一丝踌躇,“那陆阙然看起来和揽月似乎交情不错。”
“呵,上了索萦岛,他们还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不成?”申屠眼里寒芒闪烁,已经有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做?”赤炎脸色严峻。
申屠略微思索了一番,递给赤炎一样东西,压低了声音说道:“速战速决。”
赤炎伸手接过,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将那东西塞进了袖子里。
“好,听你的!”
揽月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开始酝酿,她望着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心中微微震颤。
她知道,这些都是浓郁到化成实质的鬼气。
鬼气啊……
揽月突然想到了已经踏入鬼道的萧景曜,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萧景曜此时正全心全意地驾驭着七星鎏虹剑,突然,他浑身一震,感应似地抬起头来,正见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破云霄。
这一刻,九天都篆厉鬼幡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幡身一转,一化二、二化四,围着萧景曜快速地转着圈。
“我擦,不祥征兆!”
脑袋从灵兽袋中冒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萧景曜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眸子里隐隐有红光闪烁,这一刻鬼气杀意齐齐涌上心头,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鬼气爆发了,有人触动了鬼域的核心……”
萧景曜的声音嘶哑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