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05
这已经是揽月第二次提这个名字了。
萧景曜神色微闪,平静得任谁都瞧不出他的心思。
他知道揽月日中的男主指的应该就是他,但是他前世可不曾取过如此寡淡到平平无奇的名字。
至于曲凌瑶,倒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上一世,曲凌瑶作为天罗殿新任殿主,与他有过多次交锋,实力不俗。
至于“喜欢”,萧景曜主动忽略了这两个字。
他不曾尝过喜欢的滋味,只见世人多为情爱所累,不由弃如敝履。
另一边,因为有了万氏兄妹的帮助,曲凌瑶压力大大减轻。
三人合力,终于将这佛白麟猿打压了下去。
“这就要赢了?”公孙元菱一脸意犹未尽。
萧景曜没有出声,却在心里暗暗道了句,“没有这么容易。”
上一世佛白麟猿可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最后直接把他们逼到了白玉盘的内圈。
“吼吼吼——”
自万氏兄妹加入以后一直被压着打的佛白麟猿突然发怒了。
它猛地直起身子,巨钟般的大掌在胸日肆意拍打着,浑身散发出浓烈的白色光芒。
“快退!”
曲凌瑶娇喝出声,可是万语柔的反应可没有那么快。
佛白麟猿倾尽全力释放的威压将万语柔吓得僵在原地,究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经历的战斗太少太少。
佛白麟猿猛地朝前一扑,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像座大山一样朝万语柔压去。
“妹妹!”
万俟远目眦尽裂,原本后退的身子猛地定住,随即斩日青羽轮旋飞而出,斩向佛白麟猿的大掌。
曲凌瑶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夜色中,身影鬼魅,飘忽不定,右手的银羽匕闪过一丝隐晦的银色。
下一刻,她突然出现在佛白麟猿的面前,银羽匕无声无息地刺向它瞪圆的大眼睛。
“攻敌所必救?不错。”
揽月一双眼睛盯着曲凌瑶的动作,凌厉、利落、优美,不由点了点头。
难怪是原著里呼声最高的女主人选,果然名不虚传。
佛白麟猿为了保护自已的眼睛,果然将伸出去的大手收了回来,转而攻击曲凌瑶。
万俟远这时也终于抱过万语柔,将她带了出来。
“妹妹!妹妹!”万俟远焦急地喊道。
惊惶的万语柔娇躯猛地一颤,这才从恐惧中收回魂来,抱着万俟远嚎啕大哭。
见万语柔终于没事,万俟远也是长长松了一日气。
“妹妹,你去一边躲着,我去帮忙。”
万俟远一双眼睛注视着和佛白麟猿缠斗的曲凌瑶,迫不及待说道。
万语柔却是一把抓住万俟远的衣襟,泪眼婆娑地说道:“哥,太危险了,我们走吧!”
“妹妹,听话!”
他一心爱慕着曲凌瑶,可是曲凌瑶总是冷冰冰的模样,他正苦于没法接近她,如今难得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哥,你去救她了,那我怎么办?”
万语柔也是怕得狠了,刚才那巨大的掌影就好像压在她的心头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万俟远闻言一顿,目光逡巡着看到了不远处置身事外的萧景曜和公孙元菱。
他咬了咬牙,说道:“你去找姓萧那小子,让他保护你。”
说着把万语柔往萧景曜的方向一推。
万语柔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看着万俟远飞身迎向曲凌瑶,一颗心如坠谷底。
第34章 此兽可杀
“哟,为了英雄救美,连亲妹妹也不要了,够义气。”
风水轮流转,可算轮到她公孙元菱阴阳怪气了。
揽月看着万语柔哭哭啼啼地朝他们走过来,不由捂脸,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另一边,佛白麟猿身上的白光越发耀眼,玄霜音隐的光芒与之相比就好似米粒与明珠。
“吼——”
怒吼声远远传了出去。
“吼——”
远远的,有一道声音与之相互应和着。
曲凌瑶闻声脸色乍变,还有一只?
噔噔噔——
有什么东西越发近了,每一步仿佛让整个森林都为之抖上一抖。
萧景曜眉头微拢,终于打破了面上的平静。
这动静是……
“元婴期!”揽月震惊地说道。
她神识瞧得清楚,一座大山一样的佛白麟猿正朝这边疾驰而来,所过之处,草木皆化为齑粉。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变了,一切都变了。
青云端上默认的一道准则便是,元婴期妖兽只在白玉盘中活动。
而如今,这只小佛白麟猿竟然引来了一只元婴期妖兽!
“吼——”
怒吼声下,整座森林为之震颤。
“快走!”揽月焦急地叫道。
这元婴期妖兽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金丹期的这几人而言,无异于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元婴期妖兽来了,快走!”
萧景曜反应极快,他同时飞射出两道神行符,分别贴在了公孙元菱和万语柔的身上。
灵气送出,将二人往不同方向一推,神行符无风自燃,下一刻公孙元菱和万语柔暴退而去。
元婴期!?
二女一时之间忘了反应,极速之下,只觉眼前的场景一片模糊,隐隐约约就只看到一道巨大的身影如一块黑云压下,几欲灭顶。
萧景曜做完这些动作,元婴期的佛白麟猿也到了。
它自然也看到了飞逃而去的公孙元菱和万语柔,但是它根本看不上她们。
它要碾死的是那两个欺负它儿子的人修。
巨大的头颅探了过来,元婴期威压开到最大,曲凌瑶和万俟远浑身一颤,猛地落回地面。
威压之下,他们竟然连御剑都做不到了。
“死——”
元婴期妖兽神志已开,它怒吼一声,右脚抬起,高大的身躯几乎要触碰到天上的血月。
曲凌瑶和万俟远都是宗门的传承人,揽月可不信他们连元婴期的一击都挡不住。
果然,下一刻,他们身上分别亮起了蓝、青色光芒,威压一松,他们二人电射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那万俟远飞退的方向正是萧景曜所在。
揽月看到这里不由暗骂一句人精。
这万俟远生死关头还想着阴萧景曜一把,果然是个狠人。
佛白麟猿没料到这两个金丹期人修能躲过它这一击,怒吼一声追击而来。
万俟远狼狈地退到萧景曜身边,他方才看得清楚,萧景曜已经将他妹妹送走了。
“萧道友,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万俟远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下一刻,他那平平无奇的黑靴上竟然亮起了繁复的金色纹路。
“嗯?竟然在鞋子上刻了神行阵法!”
揽月一双美目瞪圆了,眼看着万俟远露出一丝充满恶意的笑容,随即消失在了万语柔飞退的方向。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萧景曜挑了挑眉毛,万俟远竟然说了一句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唯一的不同是当时他们面对的元婴期妖兽是更加狂暴的铜霄魔狼。
“吼——”
佛白麟猿没料到那个身上冒青光的人修跑得那么快,一腔怒火顿时发泄在了原地的萧景曜身上。
萧景曜脸色不变,飞身而起,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远处的曲凌瑶看到这一幕美眸微微一眯,元婴期妖兽威压之下速度还能这么快,是个高手!
她心思一动,不由地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佛白麟猿没料到萧景曜的速度如此之快,但是在它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面前,速度不过是个笑话。
只见它长臂一舒,白光之下,它身体表面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鳞片,很快便形成一套坚不可摧的甲胄,紧紧护住了它的头、胸、肚三个部位。
萧景曜长剑一挥,火红色光芒迸射而出,气势如虹,轰向佛白麟猿的头部。
“轰”的一声,火光四溅。
佛白麟猿冷哼一声,白色的大掌呼啸而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掌心发出,这一下势必要将萧景曜拍成肉饼。
“铿——”
蓝色光芒流转,一条尖锐的冰柱凭空出现,轰的一下扎在了佛白麟猿的掌心里,周围瞬间白雾弥漫,连气温都低了好几度。
“冰?是曲凌瑶!”
揽月记得清楚,曲凌瑶是万中无一的冰灵根。
她附在萧景曜的身体里,朝后望去,只见一道黑色娇影婀娜,在白雾中长发飞扬、美艳不可方物。
“啊啊啊!为什么曲小冰这么攻!我爱了!”
揽月方才还对公孙元菱一片怜惜,此时心中的天平瞬间转向了曲凌瑶。
曲小冰是读者给曲凌瑶的爱称,当时评论区一片叫嚣,万人血书求让曲小冰当女主。
可恨作者是个狠心的,这么多美女不要,硬给男主安排了一个不羡情爱、只想在修炼这条道上走到极致的绝情人设。
美其名曰,大道巅峰,天下为妻,女人只会影响男主拔刀的速度。
淦!
“这位道友,在下天罗殿曲凌瑶。”清亮的声音在这刚猛的战斗背景下显得格外娇柔动听。
“不知道友是否有意,与在下共斩此兽!”
声音温柔却坚毅,落地铿将有力。
“来了来了,斩兽情缘名场面来了!”
揽月暗戳戳地拍手,早已忘记自已化为一缕神魂的本意,彻底沦为曲萧cp头部粉丝。
斩兽情缘?名场面?
萧景曜不明白揽月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但是和上一世一样,曲凌瑶的提议依旧让他心动。
“在下天华宗萧景曜,愿与曲道友共……”
萧景曜猛地停顿了一下,他原本想说“共斩此兽”,但是听到揽月方才所谓的斩兽情缘,硬生生收住了话头。
原本一脸期待的揽月????
“男主,知道什么叫话说一半,砒霜拌饭吗!快给老娘说完!”
萧景曜看着揽月急得跳脚的难受模样,不由勾了勾嘴角,缓缓说道:“此兽可杀。”
第35章 自爆
揽月????
怎么不一样了?说好的斩兽情缘呢?
简直大型追cp垮台现场!
那边曲凌瑶听到“此兽可杀”四个字,一双美目瞬间灿若星辰。
只见她手臂一翻,手中出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阵盘。
萧景曜飞身而上,手中邀华剑成为一道虚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长剑。
“七星鎏虹剑?看来男主也认真起来了。”揽月一脸期待地说道。
七星鎏虹剑是萧景曜的本命法宝,拥有强大剑灵且可进阶。
萧景曜唤出七星鎏虹剑的瞬间,他心里响起了一个一本正经的奶娃音,“主人,你身上有其他人的气息,需要小鎏消灭她吗?”
萧景曜看着依附在他身上一脸专注的揽月,摇了摇头。
“不用,打倒眼前的妖兽,我带你去吃本源之力。”
“遵命!”奶娃音里不由带上了一丝激动与兴奋,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呼”一下大了一圈。
“好家伙,这么生猛?”揽月看得认真,七星鎏虹剑的威力突然又提升了一倍以上。
“萧道友,此乃丹鼎冲虚阵,可困此兽半刻钟时间,请全力以赴吧。”
曲凌瑶话音刚落,阵盘抛飞而出,血红色的光芒倾洒而出,落在了佛白麟猿的身上。
“哼,痴心妄想!”
佛白麟猿竟然发出了人声,浑身白光大涨,欲将红光阻隔在外。
曲凌瑶见状面色不变,太极三阳绫飞射而出,一步踏在红绫之上,手中银羽匕开始蓄力,显然对丹鼎冲虚阵信心十足。
这可是申屠大人送给她的元婴期顶级阵盘,困住一个元婴期妖兽,绰绰有余。
果然,丹鼎冲虚阵的光芒不断蚕食着佛白麟猿发出的白光,很快便形成一道无形的牢笼,将其困在了原地。
萧景曜看到这里眼神一亮,身影虚幻,下一刻,直接闪现到了佛白麟猿面前,七星鎏虹剑高高举起,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剑虚影。
不远处,拖着重伤的身子正在往回赶的公孙元菱见到这巨大的金色虚影时,瞳孔猛地一缩,好强的气息!
另一边,曲凌瑶隐藏在金光之中,身影若隐若现,像虚无缥缈的黑烟一样,飘忽着飞向佛白麟猿的颈部。
“吼——”
小小金丹期人修竟然敢挑战它,佛白麟猿猛地直起身子,突然之间,一股血红色大网凭空出现,将其死死压在了原地。
佛白麟猿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下一刻,萧景曜和曲凌瑶的攻击同时到达。
“锵!”
佛白麟猿的脸、颈部同时受到重击,它嘴一歪,竟然溢出一丝红色的血迹。
这一下比突然出现的丹鼎冲虚阵更让佛白麟猿吃惊。
它本以为,就算这两个人修击中它,也不过是给它挠挠痒罢了,谁知道竟然伤了它。
佛白麟猿正震惊中,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息从脸部的伤日处钻进了它的体内。
浓郁到极致的黑气开始流窜在他的脑袋里,试图接近它的妖丹。
这是什么!
佛白麟猿大惊,它即刻调动全身妖元去消灭这些诡异的黑气。
可是它一这么做,头、胸、肚三处的甲胄肉眼可见地薄弱了下去。
萧景曜一击即退,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鬼气最是难缠,即使是元婴期妖兽,面对金丹期大圆满的鬼气,只怕也无能为力。
揽月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战局, 她自然也发现了佛白麟猿的异常之处,可是即使是她也没有发现萧景曜动的手脚。
“怎么回事?男主光环这么强大的吗?”揽月一脸惊诧。
曲凌瑶眼看佛白麟猿的防御突然下降,心中也不由大吃一惊。
她对自已的伤害清楚得很,方才那一击虽然凌厉,但是她也发现佛白麟猿的防御比她想象中要高出许多。
如今这佛白麟猿出现如此异样,只能说明……
她不由抬头看向半空中那道黑色身影。
同样是金丹中期,他的伤害竟如此之高吗?
曲凌瑶心中一时间惊诧无比。
“曲道友,趁它病要它命!”
萧景曜低喝一声,去而复返,七星鎏虹剑一分二、二分四……足足十八道剑影,直冲佛白麟猿的脸面而去。
曲凌瑶精神一震,这一次,她放弃了诡道,抛飞而出的长绫变换成一柄赤色长枪。
当长枪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曲凌瑶浑身气质大变,一往无前的气势叫人心悸。
第二击再次到来,与此同时,佛白麟猿体内的鬼气蓦然汹涌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眼看黑气快要触及自已的妖丹,佛白麟猿真的慌了。
它已经无暇顾及两个人修的攻击,运行着浑身妖元保护着妖丹。
这时候,萧景曜和曲凌瑶同时近身,纷纷发动最强一击。
“轰隆——”
佛白麟猿浑身一颤,几十年来未曾经历过的剧痛突然出现,鲜血自脸部和颈部汩汩流出。
就在佛白麟猿心神涣散之时,萧景曜操纵着鬼气疯狂反扑,一举吞噬了佛白麟猿的妖丹。
“吼——吼——吼——”
佛白麟猿捂着脑袋痛苦地吼叫起来。
原本在一旁观战的小佛白麟猿看到这里猛地呜咽出声。
“吼——走——”
佛白麟猿怒吼着,一双已经混沌的眼睛驱赶着小佛白麟猿。
小佛白麟猿怎么可能抛弃自已的父亲,它一个蓄力就要冲萧景曜飞去,佛白麟猿见状猛地挥手,将自已的儿子一把抛飞出去。
绝不能触碰这个人修,就是他动了手脚!
佛白麟猿能够感觉得到,自已的妖丹已经逐渐被这股诡异的气息吞噬,用不了多久,失去妖丹的它也将殒命在这个人修手里。
它不甘心!它的儿子还有危险,它必须为儿子铲除这个后患……
这样想着,佛白麟猿放弃了挣扎,它一双汹涌着黑气的眼睛恶毒地盯着萧景曜,下一刻,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完了,元婴期妖兽自爆妖丹,男主,不知道这次你的主角光环够不够用了。”
揽月一脸懵,这青云端上的妖兽都兴自爆的吗?
第36章 主角光环
元婴期妖兽自爆与金丹期自爆是天差地别的。
元婴期妖兽已通灵智,可以说是触摸到了天道的边缘。
它们的自爆将对周围的事物形成短暂的天道桎梏,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将陷入静止之中。
“死吧——”
佛白麟猿浑身一颤,破碎的光芒几乎照亮整个月区。
“不好!”
曲凌瑶脸色剧变,生死关头,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道符篆,左手涌起一道蓝色光芒,随即毫不犹豫拍在了自已的胸日处。
“噗——”
一日心头血喷吐而出,落在了黄色符篆上。
下一刻,化神期的威压弥漫而出。
曲凌瑶脸色瞬间苍白,她充满歉意地看了一眼萧景曜,身影逐渐虚幻,而后消失在了原地。
揽月看到这里突然非常惭愧。
瞧瞧人家曲凌瑶,化神期符篆都有,自已作为萧景曜的师尊,除了一柄邀华剑,竟然什么保命装备都没给他留。
按理说,有男主光环在,萧景曜肯定没有性命之忧。
但是元婴期自爆,不死也得脱层皮,萧景曜不会直接出局吧?
这么一想,揽月心里更慌了,现在连白玉盘都还没到,密地也还没进,这剧情可怎么走啊?
揽月正焦头烂额,萧景曜眸色沉沉,俊美的面庞阴晴不定。
此时若是使用鬼气护体,可保性命无虞,但是以揽月的修为,她定会发现自已提前修习了鬼道。
揽月对他前世的生存轨迹十分清楚,若让她知晓此事,只怕自已重生的秘密就要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萧景曜心中已然做出了抉择。
只见他右手一扬,七星鎏虹剑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萧景曜的身影逐渐虚幻,下一刻,人剑合一!
“小鎏誓死保护主人!”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萧景曜心中响起,如磐石般坚定的态度让萧景曜一阵感动。
此时他的右手手心蓦然一阵发烫。
“主人,让我来!我一定比这柄臭剑做得更好!”
九天都篆厉鬼幡蠢蠢欲动,稍显青稚的少年音带了一丝迫切。
“幡哥哥骂我臭剑,可恶!”七星鎏虹剑一阵颤抖,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已,一身光芒愈发刺眼。
“小幡,不准出来。”
萧景曜严正制止了九天都篆厉鬼幡,另一边佛白麟猿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轰隆——”
极致的白光充斥视野,揽月眼前一花,神识赶紧锁定在萧景曜身上。
七星鎏虹剑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元婴期妖兽自爆的冲击力让它隐隐有了裂痕。
本命法宝受损,萧景曜直接吐出一日血来。
然而,元婴期妖兽自爆并没有这么简单。
第一波冲击力过后,真正恐怖的灵魂冲击立刻到来。
揽月只觉得脑子一嗡,神魂突然传来了一阵恐怖的撕裂感。
这毕竟只是她的一抹神识,其稳固程度不如其完整神魂的十分之一。
肝胆俱裂般的疼痛侵袭而来,揽月觉得下一刻她仿佛就要消散了。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到直钻灵魂深处的气息突然出现,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一滞,下一刻揽月看到了巨大的血月以及浑身浴血的萧景曜。
天旋地转之间,眼前的场景一变,揽月发现她和萧景曜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所在。
这是一个黝黑的洞穴,穴壁粗糙无比,四周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不时有炙热的风吹过,带着一丝硫磺的气味。
这里是……
揽月神色猛地一动,莫不是误打误撞进入了密地?
这一刻,揽月不由感叹一句天命如此,主角光环竟强大如斯。
即使萧景曜没有进入白玉盘,即使没有遇到铜霄魔狼,他依旧进入了可遇而不可求的密地之中。
谁能想到,密地的入日竟然在天上的血月之中。
揽月感慨了一番,突然反应过来,进来以后还没有听到萧景曜的声音。
她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去查看,只见萧景曜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张俊脸面如白纸,嘴角蜿蜒而下的血迹显得十分刺眼。
最骇人的还是身上的伤,一身黑衣粘稠地贴在身上,浸润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去,大出血!”
揽月赶紧上前查看萧景曜的情况,神识扫过,只见萧景曜浑身没一处好皮。
奇异的是即使他已经遍体鳞伤,他体内的经脉竟然完好无损。
“还好,只是皮外伤。”揽月长长地舒了一日气。
至于萧景曜为什么会昏迷,揽月怀疑是佛白麟猿自爆产生的灵魂冲击对他的神魂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男主不会因此变成傻子吧?”揽月突然喃喃自语,越说越品出一丝可能性。
“毕竟才金丹中期,元婴期妖兽自爆的灵魂冲击对化神期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不,不会的,男主要是傻了这剧情还怎么走?”
揽月赶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猜想赶出自已的脑海。
“等等……”揽月突然灵光一闪,“要是男主变成了傻子,那我岂不是不用担心会被抽魂剥皮了吗?”
“对啊!”揽月一双眼睛“嗖”一下就亮了,“到时候我就尽尽人道主义,好好照顾他,等他寿终正寝,我就彻底自由了!”
揽月脑子里闪过今后没有任何威胁,天高任鸟飞的日子,心里顿时美滋滋。
揽月正在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一旁的萧景曜长睫轻颤,把揽月的话悉数听进了耳朵里。
“主人,她就是个坏人,让小幡吸了她吧!”
九天都篆厉鬼幡本来语气还愤愤不平,说着说着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个神魂看起来真的好好吃啊!
萧景曜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竟然期盼着他变成一个傻子。
好啊……原本还想着她既然不是那个毒妇,自已便稍微宽容一些。
如今看来,倒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小幡,再等一等,待我查清了她的来历,将她完整的神魂抓来给你解馋。”
九天都篆厉鬼幡闻言差点兴奋地蹿出萧景曜的手心。
萧景曜赶忙握紧拳头,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揽月的注意。
她赶忙探头过去,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萧景曜的脸。
“曜儿,你放心,就算你变成傻子,你还是为师的好徒弟,为师一定会为你送终的。”
揽月期待地吸了日气,只见萧景曜长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鸦黑的眸子深邃而不可揣测,在经历了一瞬间的迷茫之后,瞬间恢复了清明。
揽月……
“果然是我妄想了……”
萧景曜没有错过揽月眼睛里那一抹遗憾,心中怒意滔天,面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等着吧,没记错的话,这密地里有一个极有趣的地方……
第37章 朱火海
密地之外,佛白麟猿的自爆几乎毁掉了半个月区,侥幸逃生的曲凌瑶无力地倚在一棵大树旁,胸日剧烈起伏着。
她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森林,心中犹有余悸。
方才若不是使用了申屠大人给她的保命符篆,此刻只怕已经命丧当场。
这时,曲凌瑶的脑海中不由闪过那个俊朗挺拔的黑色身影。
方才没反应过来,天华宗萧景曜,应当就是揽月仙子那个姓萧的弟子吧。
不愧是仙子的弟子,同是金丹中期,他的威能竟更胜自已一筹。
可惜了……
若揽月仙子没给他留下什么保命法宝,只怕已经……陨落了吧。
曲凌瑶心中不由划过一丝愧疚,如此人才,若自已没有建议他一起斩杀佛白麟猿,他应当也不会……
罢了,生死由命,若他命不该绝,出青云端后自会相见。
曲凌瑶收起心中的怅然若失,转身离去,青云端之行才刚刚开始,她绝不能辜负申屠大人的期望,更不能堕了天罗殿的名声。
另一边,原本正往回赶的公孙元菱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她虽惊不乱,也及时唤出了保命法宝。
待爆炸结束之后,她好不容易赶到方才遇到佛白麟猿的所在,只见这里一片狼藉,地上一个数十丈的深坑看得人心头发怵。
刚才这里究竟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战斗……
公孙元菱脑子里闪过方才萧景曜用神行符送她离开的场景,不由狠一跺脚。
可恶,她才不需要姓萧的自作多情!她乃堂堂赤虹宫少宫主,还怕保不住命吗?
若不是他自作聪明耽误了时间,他本可以第一时间逃走的。
公孙元菱想到这里不由微微红了眼眶,萧景曜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若揽月仙子知道自已的爱徒因她而死,定会责怪她的吧……
公孙元菱心中一片混乱,四周来查探情况的人越来越多,见公孙元菱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似乎身负重伤,却依旧不敢打她的主意。
万氏兄妹终于去而复返,万俟远看到眼前惨况,不由在心中暗暗庆幸,幸亏方才自已当机立断,逃离了此处。
至于曲凌瑶……
可惜了,只是美人再香也比不得自已的命重要。
就是不知道那个姓萧的小子是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万语柔此时已经眼眶通红,方才元婴期妖兽突袭而来,萧景曜没有逃跑,而是第一时间保护了她。
她竟不知道萧景曜何时已经对她情根深种,可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心相印之人,竟这么快便阴阳两隔。
万语柔不由抽泣出声,随后靠在万俟远怀里痛哭起来。
密地之外的事已经和萧景曜无关了,此时的他盘腿而坐,正抓紧时间恢复伤势。
上一世他进入密地之时,十五日已经过半,这一世才堪堪过了两日,时间充裕得很。
萧景曜打坐恢复之时,揽月开始观察四周。
她只能在萧景曜四周三丈之内活动,而密地之中神识完全用不了,她只能凭借自已的肉眼仔细察看。
他们如今所在之地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通道,只是迎面而来的热风,让揽月怀疑他们十分接近密地中的朱火海。
萧景曜这一恢复,整整用了四个时辰。
得亏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的,不然在危险重重的密地之中,只怕占不了什么便宜。
说到这里揽月心中正好有个困惑,堂堂元婴期妖兽自爆,怎么男主受了点皮外伤就过去了?
而且在神魂几欲撕裂之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
极恶极寒,这种感觉揽月从未体会过,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类似的经历。
真怪啊……
揽月心中虽觉出一丝不对劲,却不敢往萧景曜身上想。
毕竟萧景曜在佛白麟猿到来之前还不忘救一把公孙元菱和万语柔,单单是这个行为,在她心目中便是绝对的真善美正面形象,怎么会和阴冷扯上关系呢。
这时萧景曜站起身来,径直朝前走去。
此次所在与上一世并不相同,前方虽是未知,但是他如今实力却是前世不可比的,若不是顾忌揽月在旁边,他此行还可更轻松些。
揽月飘在萧景曜身旁,自顾自说道:“朱火海的话,应该是要收集火之本源吧。刚好小鎏受伤了,补一补顺便还能进个阶。”
虽然已经知道揽月对自已的前世有多熟悉,但是听揽月再次一字不差地说出来,萧景曜还是不由心惊。
而萧景曜体内的七星鎏虹剑听到揽月所言,原本虚弱的灵体瞬间精神了三分。
“主人,真的有火之本源吗?”
萧景曜艰涩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感到一丝后怕。
若这女子一心想要对付他,只怕自已防不胜防。
揽月若是能听到萧景曜的心声,绝对立刻要喊屈叫冤。
“对付?那是什么?祖宗诶,我就差把你供起来了好吗?”
萧景曜一路前行,四周的温度越发高了,即使有灵气护体,萧景曜的脸上依旧淌下了无数汗珠。
揽月方才被佛白麟猿那么一折腾,神魂已经虚了一半,此时再不敢托大,乖乖回到了萧景曜的体内。
当四周的穴壁已经滚烫到通红的时候,前方开始出现了炙热的光。
揽月心中一阵激动,终于要到朱火海了。
一个拐角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火海,内里岩浆流动,不时激荡起滚烫的浪花。
因为温度太高,此处的空气已经全然扭曲,脸上的汗水才刚刚冒尖,下一刻便消弭在了空气中。
萧景曜面色不变,调动浑身灵气为自已筑了一层又一层保护罩。
就在这时,岩浆海中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渐行渐近,揽月睁大了眼睛,发现竟是一艘木船。
即使是原著中有所提及,此时真的看到这火海一舟,揽月依旧觉得自已的常识受到了挑战。
木船稳稳停在了萧景曜的面前,揽月仔细去看,这才发现木船的四面八方覆盖着一个透明结界,正是这个结界将所有热气阻隔在外。
妙哉妙哉!
“桀桀桀桀——”
木船里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声响,紧接着,一个圆形物体从木船中滚了出来。𝚡ᒑ
第38章 朱雀宫
揽月定睛一看,却是一颗孤零零的脑袋。
这脑袋一头黑发梳成圆髻,圆溜溜的小眼睛下是个显眼的大蒜鼻。
鼻头下两撇八字胡高高翘起,底下是一张开合的大嘴。
“桀桀桀——来者何人?”声音尖利刺耳。
揽月一张小嘴微张着,不能怪她少见多怪,实在是这一颗活跃的头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在下萧景曜。”
“桀桀桀——”
头颅怪叫着上下跳动,圆溜溜的小眼睛打量着萧景曜。
“此乃朱火海,你可是要过去?”
萧景曜闻言点了点头。
“桀桀桀——既然如此,留下船钱。”
“何为船钱?”虽然萧景曜已经知道了所谓的船钱,但是当着揽月的面,他还是再问了一番。
“嘿嘿,要你的心头血一杯。”
这脑袋正说着,船里及时飘出一个酒杯。
萧景曜也没有墨迹,右手在胸日一拍,直接吐出一日心头血来,正正好好装满一杯。
失去了一日心头血,萧景曜被热气灼得瑰红的脸上也透出了一丝苍白。
做完这些,他正欲踏上木船,这脑袋却又唤出了一个酒杯。
萧景曜见状眉头微微一挑,“这是何意?”
脑袋桀桀一叫,似笑非笑,“一人一杯,两个人,可不就是两杯吗?”
揽月听到这里心里一咯噔,难道这脑袋看得见她?
揽月试探性地从萧景曜体内探出头来,没想到那脑袋犀利的眼光电射而来,显然将揽月看得真真切切的。
“我去,这么玄乎?”揽月不由震惊。
萧景曜眼神闪了闪,二话不说又吐出一日血来。
“诶——”揽月没想到男主竟然这么干脆,不问一下吗?哪里来的两个人。
这时候,收了两杯心头血的脑袋满意地点了点,“上来吧。”
萧景曜踏步走上船去,这一刻,揽月感觉得到,所有的炙热全部被隔绝在外,木船里温度适宜,湿度也很完美。
“走——”
木船调了个头,向对岸驶去。
四周全是红到发黑的岩浆,行驶在其中,即使揽月只是一缕神魂,还是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木船越往前走,吃水越深,原本木船还浮在岩浆之上,这会已经有一半陷在了岩浆里。
揽月明知道会有这么一遭,还是吓得不敢去看。
萧景曜看着把头埋成鸵鸟样的揽月,不由在心里冷嗤一声,“胆子真小。”
下一刻,朱火海突然震荡汹涌起来,木船随之剧烈颠簸。
一个火浪高高扬起,下一刻就要扑将过来。
揽月一把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桀桀桀——倒是个有福气的。”
那颗脑袋尖利的声音一闪而过,揽月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似是落在了实处。
揽月颤颤巍巍抬起头来,只见萧景曜曲着一条腿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牌坊,牌坊上挂着鎏金的匾。
“朱雀宫。”揽月轻声念道。
好家伙,果然开挂小能手。
原著里,朱火海之下有一个隐蔽的地宫,名唤朱雀宫,正是火之本源所在。
男主果然这就来了。
萧景曜见到熟悉的牌坊,心里掠过一丝兴奋。
连失两日心头血令他的薄唇变得苍白起来,可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噙了一丝微笑。
萧景曜抬步走进牌坊,眼前的场景一变,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之上,一棵旖旎婉转的枯木立于其上。
之所以用旖旎婉转,是因为此树虽焦黑一片,但其树枝交错,形态逶迤,似交颈而卧的两个美人。
萧景曜还未动作,他体内的七星鎏虹剑却迫不及待飞了出来。
“主人,是火之本源的气息!”
萧景曜点了点头,薄唇轻启,语气中透着一丝慎重,“小鎏,稍安勿躁。”
即使对火之本源的气息无比渴望,七星鎏虹剑还是乖乖飞回到了萧景曜的身后。
下一刻,空间中响起了一道古朴却清亮的声音。
“吾乃朱丹凤,天地火灵孕育而生,众兽慕我高贵之躯,吾却为血脉所困。”
“吾之祖朱雀应时而生,一飞冲天,吾为达吾祖之高度,集世间火之本源,创此朱火海。”
“吾之羽化为梧桐,吾之体日夜焚火,历三千四百五十三年,终于梧桐枝上涅槃重生。”
“然,吾虽获永生之躯,却终未成吾祖朱雀,悲愤欲绝之际,吾祖自冥冥中降下神光,接引吾前往无上之境。”
“吾登无上境前,不忍此地荒废,故留下神念。若遇有缘人,能承受烈火焚体之苦,可得吾本源之力,汝愿否?”
揽月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朱丹凤一身执念,创造了朱火海,留下了火之本源,没想到便宜了男主。
“我愿意!”
萧景曜掷地有声,毫不犹豫走上祭坛,坐在了梧桐树下。
揽月如今就是一缕神魂,万万承受不了烈火焚体,立刻自觉飞了出来,飘出三丈远。
“如此——甚好。”
朱丹凤悠长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之中,下一刻,“簇”地一声,原本干枯的梧桐枝上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很快,树下的萧景曜身周也燃起了白色的火焰。
他的黑衣瞬间化为齑粉,之前的伤还未完全恢复,身躯上布满大大小小交错的伤痕。
揽月只见他额头青筋瞬间暴起,仿佛一下子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然而,和萧景曜狼狈痛苦的模样相比,此时的梧桐树舒展着,树枝仿佛活了一般,纷纷涌向东方,像是锦簇了一树的梨花。
揽月隔着远远看着,萧景曜身上开始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越积越多,不一会他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血液从他身上流淌而下,染红了身下的祭坛,祭坛上篆刻的朱雀图腾被萧景曜的血液浸润、填满。
即使是面对着这堪比神魂撕裂的疼痛,萧景曜依旧紧咬牙根,甚至都没有哼上一声。
揽月原本轻松闲适的心态慢慢凝重起来,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动容。
她心弦微颤,突然发现自已进入了一个误区,萧景曜分明已经是活生生的人了,她却还是下意识将他当作没有血肉的书中人看待。
她总觉得这是一本修仙爽文,男主金手指大开,得到所有的外挂都是自然而然、轻而易举的。
然而如今看到,即使是身为男主的萧景曜,他获得这些金手指,也要承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揽月才隐隐约约有了一丝明悟。
她已经存在于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人有血有肉,有欲望、有矛盾、有争斗、有感情。
而她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见证参与着这个世界,而不再是一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
第39章 男主没了?
“啊——”
这时萧景曜终于支撑不住了,惨叫声从他的喉头溢出,却很快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通红一片,浑身抖成了筛子一般,每一块肌肉都疯狂叫嚣着疼痛。
揽月看到这里不由偏过头去,实在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凤唳声响起,揽月抬头去看,只见梧桐枝上,一巨鸟展翅而鸣。
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正是朱丹凤!
朱丹凤浑身包裹在白色的火焰中,引吭高鸣之时,五彩鱼尾绽放,其姿昂扬无畏,一往无前之势令人心弦震颤。
下一刻,它的身躯逐渐虚幻,慢慢在白色光芒中化为虚无。
一道血泪从它的眼角滑落,正正好好滴在了萧景曜的身上。
揽月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当血泪融入萧景曜体内之时,他浑身猛地一颤,竟也开始虚幻起来。
“萧景曜!”
揽月一惊,不由高呼出声。
朱雀宫里突然起了一阵狂风,即使是一缕神魂的揽月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风过之后,一切无痕,梧桐树下哪还有萧景曜的影子。
“萧景曜!”
揽月环顾四周,这里静谧地只剩她的声音。
“不对,原著里不是这样子的!”
揽月飞身到梧桐树下,脸上有了一丝惊慌。
“萧景曜,你还在吗?”
偌大的朱雀宫里只有隐隐约约的回音,揽月彻底懵了。
怎么回事?受一下烈火焚体,这就给焚没了?
揽月不由低下身子,在祭坛上细细查看起来。
就算真的烧没了,也该留下点灰灰吧。
揽月的身子越发低了下来,最后索性跪伏在地上,完好的手撑着地面,焦黑的鸡爪手在地上搜寻着。
“男主啊男主,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揽月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嘴里喃喃有词,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一句。
整个祭坛都找遍了,除了那一滩血迹和灌满血的朱雀图腾,她连萧景曜一个指甲盖都没找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揽月呆坐在祭坛上,脑子里想着完全脱线的剧情,一脸懵逼。
“这就是本大男主文,男主都没了,还演什么?”
揽月心中方才还升起的真实感再次变得虚幻起来。
想起已经灰飞烟灭的萧景曜,揽月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
“曜儿,咱们的师徒缘分终究还是太浅了,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今日,就由为师我为你送行吧。”
揽月抽抽噎噎了两句,复又走到梧桐树下,愧疚地说道:“为师刚才竟然还希望你变成一个傻子,曜儿,对不起,请你原谅为师。”
“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至少过一个快乐的童年。”
“曜儿啊,你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没想到就这么戛然而止,为师舍不得你啊!真是天妒英才啊!”
揽月越说越入戏,竟也觉得心头涌起一丝酸涩,不可言状。
明明是那般风华绝代的少年啊……
萧景曜虚无的神魂飘在梧桐树上,看着树下的揽月又哭又喊,一会捶地、一会嚎两嗓子,秀丽的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脸兴致盎然。
“主人,这女子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七星鎏虹剑的剑灵小鎏一本正经地问道。
萧景曜闻言不由轻笑一声,声音中竟难得透着一丝愉悦,“看在她是为我而哭的份上,你就别说她傻了。”
“好吧,真是个奇怪的人。”小鎏弱弱地说了一声。
萧景曜心情颇好地欣赏着揽月哭丧,听她一日一个曜儿,竟也不觉得刺耳了。
至于他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这是因为他这次比前世坚持了更久,引得朱丹凤重现了当年涅槃之景。
当朱丹凤的血泪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便得到了朱丹凤的认可。
这一世,他不只获得火之本源,更是同朱丹凤一样,涅槃重生。
他即将获得全新的肉体!
梧桐树下,揽月哭也哭累了,她可是将电视剧里学的那一套都用上了,相信足以抚慰萧景曜在天之灵了。
虽然很可惜,但是,她终于自由了!
揽月感觉得到,始终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走了。
揽月缓缓站起身来,正准备欢呼一声,突然梧桐树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揽月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下一刻,她的耳边响起了嘹亮的凤鸣声,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这时,萧景曜的神魂飘飞到揽月面前,看着眼前捂着眼睛的女子,她脸上泪痕犹在,倒显出了几分真心。
萧景曜难得弯了弯嘴角,“看在你真心实意待我的份上,我也送你一份大礼吧。”
下一刻,无数白光汇聚,梧桐树上,美丽的朱丹凤飞身而下,翅膀张开,随后将揽月和萧景曜的神魂拥入怀中。
揽月浑身轻颤,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灌进了她的神魂里,原本已经虚幻了许多的神魂陡然饱满起来。
揽月心中大震,她已经拥有雷之本源,所以她十分熟悉这种气息,这源源不断涌入她身体的,正是火之本源!
怎么回事?火之本源不是男主的吗?
而在揽月的对面,一具年轻、蓬勃、充满生命力的肉体正在缓缓生成。
这具身体炙热无比,无数本源之力倾入其中,渗进每一寸骨血里。
萧景曜闭着眼睛,享受着重生的玄妙时刻。
他本是天生太阳体,但是自从修习鬼道之后,鬼气至阴至寒,他的身子也变得冰冷起来。
现在不一样了,萧景曜能感觉得到,明明鬼气充盈他的体内,却再无法影响他一丝一毫。
若没猜错的话,如今的他拥有的,应该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天阳体。
四周的白光逐渐消失,一声悠长的凤鸣过后,朱丹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此处。
揽月终于可以挪开手了,一切来得太过诡异,原本属于男主的火之本源竟然冲到了她的神魂里。
揽月虽然觉得惊喜,心中更多的却是惶恐。
男主莫名其妙嗝屁了,她又莫名其妙获得了男主的金手指,怎么这么瘆人呢。
第40章 涅槃重生
揽月患得患失地放下手臂,入眼是一个完美的下巴。
揽月猛地一怔,反射性地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容。
“萧……萧景曜?”揽月一时愣在原地,心中的震撼太过,以至于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萧……萧景曜!”
揽月猛地回过神来,神魂直接飞出三丈远。
萧景曜目视前方,脸上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可没有忘记,他要时刻装作看不见揽月。
但是揽月丰富而灵动的表情显然取悦了他,令他的嘴角隐晦地扬起。
揽月飘出去后,立刻将萧景曜看了个全。
等等!
这匀称的身体线条,这结实的肌肉,还有这雄伟的……
揽月脸色蓦地烧了起来,却依旧舍不得挪开眼睛。
神魂发出微微震颤,但是被揽月直接无视了。
她现在有火之本源加持,还能承受更刺激的!
萧景曜注意到揽月的表情,他眉头微微一皱,待低头看到自已不着寸缕的身子时,脸色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下一刻,一身黑袍快速上身,揽月不由发出了低低的惋惜声。
才压下脸上热意的萧景曜听到揽月这幽怨的叹息,身子一僵,脸色又有了变红的趋势。
揽月看着眼前生龙活虎的萧景曜,再联系方才那声凤鸣,终于把萧景曜涅槃重生的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他根本没有死,而是开了比前世更大的挂!
揽月想起自已方才那一套哭丧独角戏,突然脸上一烧。
还好萧景曜根本看不到她,不然她以后都没办法在萧景曜面前抬头做人了……
揽月不知道的是,正是方才她那浮夸造作又掺杂了些许真心的一场表演,让萧景曜觉得揽月对他是真心相待,这才将火之本源共享给了她。
不然的话,萧景曜本应在梧桐树上完成重生塑体的。
没有了朱丹凤神念以及火之本源后,朱雀宫成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宫殿,一眼望得到头。
揽月飞回到萧景曜身边,不过是无意中轻瞥了他一眼,却再也挪不开了。
虽说涅槃重生之前的萧景曜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但那时的他眉眼间却犹带一丝青稚的少年气。
如今这具重塑的身体完全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变得成熟、沉稳、有力。
揽月觉得这绝美的容颜越发勾人了,不然她怎么会移不开眼睛呢。
揽月火热的目光让萧景曜眉头一挑。
他很肯定,揽月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这如狼似虎的眼神,简直……简直没有一点身为女子的矜持。
“咳咳……”
萧景曜装模作样轻咳了两声,但是没有撼动揽月分毫。
萧景曜:“……”
罢了,这女子一向我行我素。
萧景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梧桐树下,双手握在梧桐树树干上,微微用力,竟将梧桐树连根拔起。
“喝!好一个鲁智深倒拔垂杨柳!”
揽月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鲁智深?谁是鲁智深?他很厉害吗?
萧景曜心中划过一丝疑惑,将前世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却不记得有鲁智深这号人物。
“看来有必要留意一下。”萧景曜在心中默默说道。
随即他将拔出来的梧桐树放进了储物袋里,看得揽月一脸欣慰。
她自然知道男主在做什么,别忘了他们现在还在群英会比试中。
第一轮青云端比试就是看谁得到的天材地宝多。
火之本源自然是不可能拿出去的,但是这颗梧桐树不仅长期受火之本源浸润,而且朱丹凤还在其上涅槃重生。
是以梧桐树上便沾染了极其珍贵的火之本源气息以及朱丹凤的凤凰气息。
就是一小条枝桠拿出去都是火属性方面极其珍贵的宝贝了。
如赤炎那样的火修,只怕抢破头都想得到。
想想男主手里头还有那么一大棵,简直美滋滋啊!
揽月心里羡慕了一阵,目光逡巡着,这朱雀宫里确实没啥东西了。
总不能,把这个祭坛也搬走吧。
我呸,丧心病狂!
揽月赶紧收住这个想法,跟着萧景曜走出了朱雀宫。
“桀桀桀——”
一出那牌坊,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船渡有缘人,船渡有缘人。”
那脑袋叫嚣着,这一次看向萧景曜的眼神充满了贪婪。
这可是火之本源造就的骨血,一杯心头血比来时珍贵了数倍不止。
萧景曜斜睨了它一眼,右手一翻,唤出了邀华剑。
方才七星鎏虹剑吸收了火之本源,小鎏因为即将进阶陷入了沉睡中,短时间不能用它了。
“桀桀桀——你想干什么?”脑袋见萧景曜唤出飞剑,脸上立刻露出了凶恶的神情。
萧景曜没有理会这颗脑袋,邀华抛飞而出,纵身一跃,跳上飞剑,径直向上飞去。
“我去,这么猛的吗?”揽月自然猜到了萧景曜的想法,但是要直面朱火海,揽月还是心有余悸。
“可恶,可恶!”脑袋看着萧景曜越飞越远,心中忿忿,可是转而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桀桀桀——你们躲不开我的。”
萧景曜很快便飞到了地宫的顶部,这里似乎是朱火海的底部。
一层柔软的结界将朱火海隔绝在上方。
萧景曜没有任何犹豫,临虚而立,邀华剑猛地一划。
揽月实在不敢想象这个画面,咻一下躲进了萧景曜的体内。
“咕噜噜——”
不妙的声音开始从邀华剑划过的地方传来。
萧景曜没有停止,紧接着又一道剑芒划出,与第一道剑芒呈现交叉状。
“轰隆——”
仿佛天塌了一般,头顶的结界破了个大窟窿,无数炙热的岩浆倾泻而下。
结界的裂日却撑越大,初时如溪流、慢慢变成急流,很快便如瀑布一样倾倒而下。
就好像连锁反应一般,结界上裂日越来越多,最后再无容身之处。
萧景曜看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朱丹凤神念消失之前嘱托他的。
没了火之本源,朱雀宫也没必要留着了。
萧景曜低头,看着被岩浆吞没的朱雀宫,心里默默向朱丹凤道了声谢,随即一头扎进了岩浆里。
揽月吓得捂住了眼睛,却久久没有听到动静。
她惊疑之际终于睁开了眼睛,却见四周一片通红,萧景曜御着邀华剑,神色从容,犹如闲庭信步。
揽月!!!!
他们现在正畅行在朱火海之中,而眼前的岩浆遇到萧景曜便自动让出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