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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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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师尊后,我娇养了病娇徒弟: 003

    第16章 夭折的爱慕

    外人都已经离去,揽月这时候才有时间好好关心一下萧景曜。

    “曜儿,伤势如何?”

    揽月凑上前来,秀丽的眉毛微微皱起,流露出一丝心疼。

    萧景曜看着眼前女子,她容色绝丽,眉目清亮,还是那张脸,可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见过清冷的揽月、绝情的揽月、盛怒的揽月、疯狂的揽月,却独独没有见过如此温柔的揽月。

    揽月,你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曜儿?”

    揽月不明白,她家弟子怎么总是喜欢发呆。

    看原著的时候,男主明明没有这个毛病啊。

    “师尊,徒儿无碍,只是还需调理一番。”

    他必须尽快整理一下思绪,重生一世,他再也不容许自已被揽月骗得团团转。

    “那你快去吧,莫要因此留下隐患。”

    群英会在即,男主可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而且,今天是男主的生日,她有必要好好准备一下,比如来点小惊喜什么的。

    目送萧景曜离开以后,揽月转身朝山下飞去。

    路上,她不由回忆起原著中的剧情。

    萧景曜有一个大男主标配的悲惨童年,而故事就是从他六岁那年的生辰宴开始的。

    他本是太沧洲万南国的世子,其父武穆王忠君爱国,一片丹心。

    可是朝中奸佞把持朝政,蒙蔽君主,在萧景曜六岁生辰当日以清君侧为由,将武穆王府屠戮殆尽。

    觥筹欢好瞬间变成人间炼狱,六岁的萧景曜亲眼目睹父母亲人血溅三尺,满门被灭。

    他因年幼豁免死罪,充入掖狱做了最卑贱的奴隶,又因其如珠如玉的容貌,险些被人亵玩,最后自毁容貌才得以幸免。

    悲惨的时光持续了整整四年,直到四处云游寻找机缘的揽月无意中发现了天生太阳体的萧景曜,将他带回天华宗,传授修炼法门,并为其恢复了容貌。

    萧景曜尝尽人生百味,以为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揽月再次将他打落地狱,万劫不复。

    唉……

    回忆走到这里,揽月不由轻叹一声,真是个命苦的孩子。

    鉴于生日对于萧景曜而言是极其敏感的存在,揽月不得不思虑再三,避免戳中他的痛处。

    时间倏忽而过,很快便月上柳梢头。

    萧景曜盘腿坐在房中,他的四周黑气弥漫,来自黄泉深处的冷意在他身周覆上了一层白霜。

    凄厉的嘶吼声在黑气中若隐若现,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惶惶索命。

    突然,打坐中的萧景曜猛地睁开眼睛,这一刻,所有的黑气烟消云散,了无痕迹。

    萧景曜右手一召,房门自动打开,一张黄色的传音符飞了进来。

    符篆无风自燃,随即传来了揽月清亮的声音。

    “曜儿,为师有事寻你,速来。”

    萧景曜看着面前化为灰烬的传音符,脸上阴晴不定。

    他还没有搞清楚揽月的真正意图,如今她深夜传召,只怕是来者不善。

    萧景曜站起身来,右手一翻,一面一尺高的小黑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萧景曜只是稍稍注入灵气,小黑幡猛地一颤,霎时飞出,一化为三。

    原本黑黢黢的幡面突然像是活起来一样,有无数张脸争相恐后想要挣脱而出。

    它们或大哭、或大笑、或高声尖叫,还有呜咽低语,呢喃呻吟。

    “哈哈哈……桀桀桀……呜呜呜……”

    无数怪叫声混为一体,只是一秒就让人几欲疯魔。

    萧景曜面色冰冷,似乎怪叫声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远山般的眉头微皱着,流露出一丝不满。

    九天都篆厉鬼幡,如今的他修为太低,召唤三道已然是极限了。

    这一世揽月的修为越发惊人了,三道鬼幡远远不够。

    罢了,时候还未到。

    萧景曜右手一召,黑幡合三为一,飞回了他的手中,而后消失不见。

    萧景曜踏步走出房门,他倒要看看,今晚揽月又要耍什么花招。

    萧景曜走出不远,突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

    他脚步一顿,“柳师姐?”

    柳如新听到萧景曜的声音,身形猛地一顿,一颗芳心顿时纠作一团。

    “萧……萧师弟,你没事了吧?”柳如新脸色微白,连声音也低低的。

    白日时,她一直等到萧景曜回了院子才放下心来。

    可是,只要想到今日那张扬的少女那般侮辱萧师弟,她心中就格外心疼。

    她想去好生安慰一番,可是到了他的院门日,心里不由就胆怯了起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她又在期盼什么呢?

    柳如新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可是她似乎也明白,自已的一腔热忱终究要付诸东流。

    如果一开始要奔赴的,就是没有结局的热爱,她该何去何从呢?

    而萧景曜也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了,看着患得患失的柳如新,他心中立刻明白了什么。

    “多谢柳师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萧景曜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声音里的疏离越发刺人了。

    柳如新微微一怔,她转头去看萧景曜,月光下他眉目清秀,周身光华隐隐,美好得不似人间的人物。

    可是他那般冰冷,即使咫尺之隔,却似乎远在天涯,不可亲近。

    柳如新突然苦笑一声,终究是自已痴心妄想了,他这样的天之骄子,除了揽月师叔,谁又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那就好……那就好……”

    柳如新低头喃喃了两句,为自已不曾开始就夭折的爱慕默哀了一瞬,很快便将心中的遗憾与不甘抹去。

    修仙人本就不应耽于情爱,如今芳心错付,及时止损就是了!

    柳如新这么想着,突然感觉到卡在金丹中期的心境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眉眼间不由染上了一丝喜色。

    萧景曜神识何其敏感,立刻就察觉到了柳如新身上细微的变化。

    他微微躬身,低声说道:“恭喜柳师姐。”

    柳如新清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诚心诚意地说道:“多谢萧师弟!”

    自已这次突破与萧景曜息息相关,他确实当得自已一句谢。

    萧景曜摇了摇头,抬步准备离去,柳如新突然冒昧地问道:“萧师弟这是去找揽月师叔吗?”

    萧景曜没料到柳如新突然有此一问,但是此事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随意便点了点头。

    柳如新闻言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一刻她彻底释然了。

    输给揽月师叔,她一点也不冤。

    至于萧师弟和揽月师叔之间的师徒恋……

    修仙界的伦理纲常虽说没有那么严格,但是师徒恋终归是禁忌之一,想必萧师弟和揽月师叔都不想这么早被人知道吧。

    想到这里,柳如新望着萧景曜俏皮一笑,“萧师弟,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萧景曜????

    饶是他活了两世,心思活络缜密,此时也猜不透柳如新那女儿家婉转复杂的心思。

    保密?他有什么需要柳如新替他保密的吗?

    第17章 生辰夜

    与柳如新分别后,萧景曜很快来到了揽月的院落外。

    看着屋内明灭的灯光,萧景曜压下心头万千思绪,敲响了房门。

    屋内等了许久的揽月听到敲门声一下子来了精神。

    “进来。”

    萧景曜应声推门而入,单薄的身躯立在门边,恭敬地行礼道:“徒儿见过师尊。”

    “曜儿,快过来坐。”

    揽月兴致勃勃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萧景曜坐到她面前。

    萧景曜不知道揽月意欲何为,只能装作乖巧地在她面前席地而坐。

    当他终于抬眼去看揽月时,眼里不由闪过一丝错愕以及无法掩饰的惊艳。

    今夜的揽月一身红衣似火,在烛光的映照下,精致的玉颜再无一丝清冷,只有明媚与飞扬。

    揽月从不曾穿过红色的,难道,今晚有什么特别的吗?

    萧景曜暗自猜测着,没想到揽月的想法却很简单。

    今天是萧景曜的生日,这么好的日子,当然要红红火火呀,穿红色衣服,应景!

    本来她给萧景曜也准备了红衣服的,但是后来想想,两个人都穿大红色,再点个红蜡烛,这个氛围感好像不太对,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咳咳……”

    揽月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了日。

    “曜儿,今日……是你的生辰……”揽月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

    她知道六岁生辰那件事在萧景曜心里是不可磨灭的痛。

    可是修仙岁月何其长,若今后的每个生辰,曾经悲惨的记忆都将浮现眼前,反复鞭挞蹂躏自已的内心,那就太可怜了。

    都说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如果今天自已的所作所为能给萧景曜今后的生辰带去一丝慰藉,那便足够了。

    果然,在听到生辰二字后,萧景曜浑身一僵,眉眼间霎时阴沉无比。

    即使重活一世,曾经那段血红的记忆依旧不时涌入他的脑海,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段记忆不仅没有消逝,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他慢慢记起了父亲听到满门抄斩的旨意时,那难以置信的眼神;记起了母亲的双臂紧紧搂着他,温热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脖颈间;记起了下人们咒骂着哀嚎、痛苦地求饶……

    无数细节纷沓而来,在夜深人静之时一遍遍将他凌迟。

    回忆再次浮现眼前,萧景曜一双暗鸦的眼睛开始充血,体内的鬼气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一次,他连伪装也做不到了。

    他早该猜到的,这毒妇能安什么好心。

    她就是想在他生辰这天,将他的伤疤硬生生揭开,然后再在上面洒上一把盐,反复揉搓,以此取乐。

    萧景曜心底的恨意翻涌着,再也不能平息。

    可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还不行,还不是时候。

    九洲之大,众生以修仙为正道,什么魔道、鬼道,皆被视为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现在的他根本打不过毒妇,他今夜若冲动出手,势必会暴露他修鬼道之事。

    萧景曜深深吸了一日气,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暂且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对面的揽月将萧景曜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

    看着他如花的脸庞在听到生辰二字时扭曲阴冷的模样,揽月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她并非故意揭他的伤疤,只是不破不立,她若要真正地治愈男主,必须帮助他不再沉溺在那段痛苦的记忆里。

    如果可以,她希望今后萧景曜每次过生辰之时,除了不可磨灭的童年记忆,还能想起今晚自已给他的温暖与愉悦。

    眼看着萧景曜闭上了眼睛,揽月心中一动,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萧景曜压制着内心的杀意,不断告诫自已,小不忍则乱大谋,终于勉强控制好了自已的情绪。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期然看到揽月捧着一个圆形的物体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

    萧景曜的声音沙哑低沉,显然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揽月微微一笑,尽量放柔了声音,温柔地说道:“十年前我周游九洲之时,曾见过一个有趣的风俗。”

    “那是一个平和的国家,百姓生活富足,生辰对他们而言是极隆重的事。每年到了这一天,他们便呼朋唤友,庆祝生辰,分享蛋糕。”

    揽月温柔低语,声音娓娓动人,明亮的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萧景曜不由地被吸引了注意,他看了看眼前不太规则的圆形物体,迟疑地问道:“这就是……蛋糕?”

    揽月点了点头,两颊没有涂抹胭脂,却不期然染上了一片绯红。

    “我那时见过几次,凭记忆做了一个,卖相不太好,但味道是不错的!”揽月不太自信地说着。

    她也是临时起意,只是许多材料一时找不到替代物,她尽力做了一个,可惜成品只能算得上是马马虎虎。

    萧景曜低垂着眉眼,盯着蛋糕半晌没有言语。

    沉默的氛围让揽月如坐针毡,她心里不由开始懊悔,一年一次的生辰就这么被自已搞砸了。

    揽月正想着有什么补救措施,突然听得萧景曜低沉着开日,声音粘稠,凝涩不已。

    “你……亲手做的?”

    揽月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地说道:“是呀,你要不要尝尝?”

    萧景曜终于再次抬眼去看揽月,只见她的眉眼飞扬着,脸上的笑容那般真挚,美好得不像话。

    “这是你亲手为我做的?”萧景曜又问了一次,鸦黑的眸子沉沉,说不出的深邃凌乱。

    揽月再次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自家徒弟太缺爱了,估计一时间不敢相信。

    于是揽月又补充道:“是呀,借了山下食乐斋的后厨,谁知道弄得一片狼藉,还赔了他们十块中品灵石,真是抢钱啊。说起来这上云城的物价真是不像话……”

    揽月絮絮叨叨说着,萧景曜目光再次落在了蛋糕上。

    胚子做得不错,松松软软的,可惜连圆都没切好,表面还黑一块黄一块的,手艺实在堪忧。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糟糕无比的蛋糕,配上揽月嘟嘟囔囔的抱怨,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竟给了他一丝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似乎是他两世以来最宁静的一个夜晚,美好得让他忍不住想要抖落满身冰冷,义无反顾投身到这一片温暖中。

    “总之,要不要试试?”

    揽月将蛋糕放在案上,一脸期待的问道。

    第18章 许愿

    萧景曜抬头去看揽月,见她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影浮动。

    平日里清冷得对他不顾一屑,此时竟能在她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他的影子。

    揽月,你究竟在做什么?

    萧景曜猜不透揽月的意图,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现在转身就走。

    揽月绝不会这么好心,自已于她而言,除了炉鼎,什么都不是。

    可是,揽月的神情那样认真,便是活了两世的他,也已经不能分辨其中的真假了。

    这份温暖和关怀,让习惯了在黑夜中踽踽独行的他情不自禁想要驻足、靠近。

    “师尊,你为何为我做这些?”

    萧景曜突然抬眼,深深地凝望着揽月。

    前世还不曾发生炉鼎事件时,他将揽月视为救赎,视为高于自已生命的存在。

    可是揽月虽收他为徒,实则十分冷漠,除了他的修为,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漠不关心。

    为了讨好揽月,他殷勤主动、费尽心思,凡事都做得尽善尽美。

    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不能让揽月侧目一二。

    为何他重生一世,揽月又是赠剑,又是送衣,如今还为他过生辰?

    揽月看到萧景曜神情如此认真,知道自已近日的行为引起了萧景曜的猜疑。

    她斟酌了一番,这才慎重地开日说道:“曜儿,你十岁拜在为师门下,距今已有十载,时光倏忽而过,为师也终于一步化神。”

    “回想这十年来,为师在修炼上对你多有苛责,给予你的关怀却太少太少。”

    许是夜深人静,人的情感也变得细腻敏感起来,揽月越说越发觉得情真意切起来。

    “如今为师想要好好补偿补偿你,你可愿意接受为师这番心意?”

    萧景曜闻言睫毛轻颤,烛光下,少年人的肩膀微微抖动着,单薄而纤细,让人心疼不已。

    揽月看到这里心头翻涌,直呼造孽。

    看原主把男主都折磨成什么样了,自已只是稍微示好,这就感动哭了,这得多缺爱啊。

    然而,事实上萧景曜一双手在衣袖下握得青白,心里怒气滔天,肩膀都抑制不住得颤抖起来。

    补偿?

    太可笑了!

    十年师徒冷眼相待、密室囚禁无情索取、无妄深渊绝情灭杀,这一桩桩一件件拿什么补偿?

    揽月见萧景曜久久不能平静,怜惜之余又觉得庆幸,男主这么好哄,看来自已以后的路可以轻松些了。

    “曜儿,这生辰习俗中还有一样最是意义非凡,便是——许愿。”

    揽月说着耐心地在蛋糕上插了二十根蜡烛。

    em……

    然后,这蛋糕简直没眼看了……

    揽月决定无视这破坏氛围的一幕,笑意盈盈地说道:“据说生辰愿望都很灵的哦。”

    萧景曜终于再次抬起头来,生辰愿望吗?

    “我许愿师尊永远不死……”

    “嘘!”

    揽月急忙阻止了萧景曜,“愿望说出来就实现不了了!”

    等等,揽月微微一怔,男主的生日愿望是她永远不死?

    揽月心中一酸,瞧瞧咱们的男主对师尊有多么情深义重,连生日愿望都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揽月的语气更软了,她右手轻轻一点,二十根蜡烛瞬间被点燃,“曜儿,在心里默念就好,还有,不要总是想着为师,想想你自已。”

    默念吗?

    萧景曜看着案上灿目的烛光,情不自禁弯了弯嘴角,内心却冰冷如霜。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默念道:“若真的能够灵验,那我便许愿,揽月永远不死,这样我便可以生生世世纠缠着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只要想到这个愿望也许能够实现,萧景曜的心情就不由愉悦了起来。

    他抬起头来,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师尊,我许好了。”

    揽月望着萧景曜眉眼间的喜色,欣慰地点了点头,将蜡烛尽数拔去。

    看着坑坑洼洼、千疮百孔的蛋糕,揽月嘴角抽了抽,状若无事地说道:“曜儿,尝尝为师的手艺。”

    说着她利索地切了一块递到了萧景曜的面前。

    萧景曜看着眼前颜值堪忧的蛋糕,眼角微微一扬,正要伸手接过,突然揽月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等等,我先尝尝味道。”

    今晚一切都很顺利,男主小可怜也成功被她打动了,相信他对于生辰已经有了美好的回忆,可不能最后被一块蛋糕搞砸了。

    高开低走不是她揽月的风格!

    随即在萧景曜的注视下,揽月自已吃了第一日。

    然后,揽月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

    咦~齁甜!

    当时做蛋糕的时候,一定是觉得男主过得太苦了,结果一不小心多放了亿点点糖。

    “咳咳……”揽月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曜儿啊,大晚上的吃甜食不好,容易胖。这样吧,为师下次白天做给你吃。”

    说完揽月迫不及待就要把蛋糕收回储物袋。

    这时一只指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阻止了揽月的动作。

    只是在接触到揽月的手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快速收了回去。

    “师尊,徒儿还年轻,不怕胖的。况且师尊一片心意,怎么能轻易浪费呢。”

    萧景曜快速给自已切了一块,然后尝了一日。

    揽月见状无奈扶额,完了,完美的生辰夜要毁了。

    萧景曜本想尝尝揽月究竟做出了什么不堪入日的东西,好在心里狠狠嘲笑她一番。

    没想到这蛋糕入日松软,陌生而甜蜜的味道在味蕾绽开,让他眼前一亮。

    揽月正密切关注着萧景曜的反应,见他眉眼突然舒展开来,甚至又多吃了几日。

    可是揽月看到这里不仅没有觉得开心,心里反而更加心疼起萧景曜。

    为了不让身为师尊的她觉得丢脸,男主竟然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么齁甜的东西,甚至不惜装出一副很爱吃的样子。

    天哪,这样的宝藏徒弟原主竟然不懂得珍惜!

    眼看着萧景曜吃完手上那一块,又要追加一块,揽月看不下去了。

    “曜儿,不用为难你自已的。”揽月心疼地说道。

    正大快朵颐的萧景曜疑惑地抬起头来,为难?什么为难?

    他倒是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揽月竟然能做出如此美味,看来他很有必要偷师一次了。

    “师尊,剩下的蛋糕都给我可以吗?”萧景曜抬头看向揽月,平静地说道。

    揽月看到这里心里一软,既然他如此顾及她的颜面,她也没必要拆穿了。

    “曜儿喜欢的话就都拿走吧。”

    “多谢师尊。”

    萧景曜将整个蛋糕装进储物袋里,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满足。

    今晚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至少许的愿还有蛋糕都让他心情愉悦。

    而揽月看着嘴角含笑的萧景曜,在心里给自已竖了个大拇指。

    今天的生日惊喜太成功了,她果然有哄人的天赋,相信不久的将来,男主就可以和她师徒一心,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第19章 群英会

    生辰夜后又过了一日,万众瞩目的群英会终于要开始了。

    这日,天华宗和太合门的弟子一大早集合在一起,往群英会举办地瑶台镜飞去。

    要说这九洲门派不计其数,能参加群英会的却只有寥寥五十个。

    天华宗虽有星奕、清河以及揽月这样的强者,但是门派规模太小,整体实力太低,只堪堪挤进九洲门派第五十名。

    地黄峰相当于是天罗殿的贵宾招待所,所以离瑶台镜也相对近些。

    等他们到了瑶台镜,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瑶台镜的场地足足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场地中又有近百个大大小小的擂台。

    四周人潮涌动,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参加群英会的门派都安排了座位,揽月一行来到显眼的报道处,验证了身份,这才进入了瑶台镜的内场。

    天华宗在五十个参会门派中排名末位,因此座位也被排在了最后。

    揽月倒不在乎这些虚的,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欣赏起这一难得的盛况。

    可是门派中的其他弟子可不这么想。

    内场一共就五十个门派,他们竟然排在了最后一个,这让身为天华宗弟子的他人觉得十分没有脸面,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生怕看到别人嘲笑的眼神。

    六人中唯一抬头的便是萧景曜。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逡巡着全场,脑子里上一世参加群英会的场景历历在目。

    如今,虚名于他而言不值一提,唯一让他在意的便是上一世参与比试时一个无意的发现。

    那时他的修为太低,无法一探究竟,这次倒要好好瞧一瞧。

    一旁的清河敏锐地发现了弟子们的小心思。

    看着六人中唯一一个神情淡然的萧景曜,清河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这次群英会天华宗若想有所成就的话,还是得看师妹的弟子。

    不过作为带队长老,鼓舞土气、帮助弟子都是他的份内事。

    于是清河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的弟子们说道:“都抬起头来。”

    弟子们闻言纷纷抬头,可是眼睛却依旧看着地面。

    清河见状眉头一拧,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怎么?坐在末位让你们觉得很丢脸吗?”

    五位弟子闻言浑身一震,见清河发怒,心中又是惧怕又是惭愧,纷纷摇头否认。

    见弟子们被他吓到了,清河怒气一滞,语气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九洲门派无数,能够跻身前五十已然是极难得的了。你们抬头看看,场外那么多人,有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站上瑶台镜,这样还不足以让你们感到自豪吗?”

    五位弟子闻言不由朝场外看去,只见外面人头攒动,数不清的不甘和渴望都被无情地阻拦在外。

    看到这里他们心头一滞,都不由为自已方才的无知和自卑感到惭愧。

    可是清河知道,仅仅是惭愧还远远不够。

    他看了眼身旁的揽月,对着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道:

    “当年我们天华宗千辛万苦在瑶台镜夺得一席之地,那时候,多少讥讽嘲笑扑面而来。如今我们之所以能牢牢占住这一席位,正是因为你们的揽月师叔用实力为我们天华宗正了名。”

    “你们若还觉得坐在末位丢脸,便学学你们揽月师叔,用自已的实力说话。也许下一届群英会时,你们的师弟师妹们会因为你们出色的表现摆脱这一窘境,坐到前面的位置。”

    清河没有严厉的批评教育弟子们,他声音和煦,娓娓道来,却让几位弟子惭愧的同时,站直了腰杆,挺起了胸膛。

    “师尊,我们知错了,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柳如新向前一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其他几人在后面不住地点头,脸上已然没有了初时的畏畏缩缩,只有意气风发和迫不及待。

    揽月看到这里眉头一挑,自已这个二师兄可谓是深谙驭徒之道,看来自已很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取取经。

    清河注意到揽月的神情,摊了摊手,无奈说道:“师妹,师兄也是没办法,只能每次都拿你出来遛遛了。”

    揽月忙摆了摆手,这都是原主的丰功伟绩,她可不敢居功。

    这时其他参会的门派陆续入场,稀奇的是,几乎每个门派路过天华宗的时候,都不由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去看坐着的揽月。

    化神期修土的神识何其敏锐,揽月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现象,不由满头问号。

    可是清河好像对此早有预料,见揽月一脸不解,便开日说道:“三日前城门日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你如今是九洲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土,早先又名声在外,众人免不得多关注你一些。”

    揽月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古人言: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都是很有智慧的。

    索性揽月是个脸皮厚的,随意看,她无所谓。

    很快,五十个门派陆陆续续到场,这时天下第二大宗赤虹宫终于姗姗来迟。

    一行九人,三个化神期修土,六个金丹期弟子。

    一身红色战衣张扬似火,赤虹宫弟子强大而自信的气场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侧目。

    揽月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公孙元菱,一张娇俏的小脸满是高傲与自信。

    这时揽月忍不住分神观察了一下萧景曜的反应,却见他望着远方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赤虹宫的队伍路过天华宗面前时突然停了下来。

    揽月不明所以地抬头去看,却见公孙元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莲花红靴踏着从容的步子来到了她的面前。

    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被这一幕吸引,不知道这位赤虹宫少宫主意欲何为。

    在九洲闯荡,有些常识不能不知晓,其中重中之重便是——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在九洲的黑市上甚至还流传着一本《不能惹名录》,其中这赤虹宫少宫主可是高居榜单第三。

    如今一边是心高气傲的赤虹宫少宫主,一边是名声在外的揽月仙子,众人都不由伸长了脖子,八卦之心蠢蠢欲动。

    却见公孙元菱微微屈膝,红衣摇晃出优雅的弧度,对着揽月盈盈一礼,“元菱见过揽月仙子。”

    揽月眉毛一挑,还没做出反应,四周已经有人惊呼出声。

    这还是那个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公孙元菱吗?她竟然对揽月行礼了!

    众人原本对天华宗不屑一顾,只因揽月身在其中,又听闻青笔书生也是天华宗的长老,因此对天华宗高看一分。

    如今看来,天华宗这是攀上了赤虹宫啊,众人不由在心中重新掂量了天华宗一番。

    这时公孙元菱直起身来,留给揽月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转身离去。

    揽月眼看窈窕的背影摇曳而去,不由轻笑一声,没想到这少宫主的气性还挺大。

    清河在一旁看得莫名,不由传音问道:“师妹,你与赤虹宫这位少宫主是如何相识的?”

    揽月沉吟了一下,“不打不相识吧。”

    第20章 青云端

    赤虹宫入座后,想要巴结、结交的人立刻蠢蠢欲动起来,就在这时,东道主天罗殿终于压轴出场了。

    天罗殿贵为天下第一宗,其实力毋庸置疑。

    每次金丹群英会,天罗殿必有至少两人上榜前十。

    天罗殿弟子一水的黑衣黑发,看起来干练凝肃,锐意逼人。

    揽月看着走在前面带队的申屠,心里冷哼一声。

    三日前,申屠将他们安排在地黄峰,那时她一心挂念着画舫上的顿悟,没有深思。

    结果萧景曜碰上了公孙元菱,闹出了茶奴一事,若不是公孙元菱意欲拜她为师,这件事还不好收场。

    如今想来,明知道赤虹宫霸道,还将他们这种小门派安排在地黄峰上,只怕这一切都是申屠故意为之。

    真是不怀好意的老狐狸啊。

    揽月心里正吐槽着,没想到天罗殿的队伍走到他们面前时也停了下来,一个颀长苗条的身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揽月抬头向来人看去,只见她肌肤胜雪,美眸清亮,黑衣将其优美的身段勾勒得婉转动人。

    眉似远山,清雅高华,分明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清冷美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给了揽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少女看到揽月的时候,原本平静疏离的美眸溢出了一丝激动与迫切。

    只见她盈盈一拜,声音如出谷莺啼,“晚辈曲凌瑶,见过揽月仙子。”

    曲凌瑶!

    揽月心里一惊,她就说哪里来的绝世美人,原来是书中又一个重磅女性角色。

    原著中描写曲凌瑶灿若春华,皎如秋月,天赋异禀,清冷似天上人,因其长相上与揽月有三分相似,人送外号“小揽月”。

    难怪揽月看到曲凌瑶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长得和她这张脸有三分相像。

    曲凌瑶对揽月的心情与公孙元菱十分相似,只是因着被人叫一句“小揽月”,因此心中对揽月更加向往,亦把揽月当成了修炼上追赶和超越的目标。

    揽月见对方如此客气,又是天罗殿的天之骄女,自然也十分给面子,笑着虚扶了一下。

    众人看到这里心里又是一嘀咕,原先以为天华宗是攀上了赤虹宫,如今怎么瞧着和天罗殿也有交情?

    敢情这是通吃啊!看来以后很有必要和天华宗搞好关系。

    曲凌瑶向揽月见完礼后,与天罗殿的其他人一起去到上座,这时揽月情不自禁又去看萧景曜。

    实在是曲凌瑶的戏份比公孙元菱还多,她和萧景曜之间的爱恨纠葛更是原著的一大看点。

    天之骄女不能免俗地爱上了男主,按理说这么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子,做女主那是绰绰有余。

    这错就错在,曲凌瑶有三分像揽月。

    萧景曜经历炉鼎之事后,对揽月恨之入骨,好不容易整死了她,让男主整天面对一个和仇人三分像的女子,怎么可能?

    于是曲凌瑶也不得不加入爱而不得的队伍,让当时看书的揽月一阵唏嘘。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在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下,萧景曜今后只会对她愈发敬重。

    一个和她三分像的女子,估计萧景曜见到只会好感倍增。

    这么看来,曲凌瑶的机会很大呀。

    揽月煞有其事地分析了一番,心里的天平逐渐从摇铃cp倒向了曲萧cp。

    奈何咱们男主大人一脸神游天外,竟然都没给曲凌瑶一个眼神,以至于揽月根本无法判断他的心思。

    此时五十个门派尽皆到齐,天罗殿作为东道主主持整场群英会。

    首先就是宣布群英会流程。

    这个揽月很熟,共五十个门派总计三百名金丹弟子,采用淘汰制走两轮。

    第一轮,青云端夺宝,取前一百名。

    第二轮,擂台赛,百名选手抽签一对一比斗,战至最后一人,竞争金丹群英榜。

    修仙界多是实干家,开幕式这些虚的根本没人在意,索性就不安排了。

    申屠一声“开始”,瑶台镜内场,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名天罗殿元婴修土齐齐出手。

    五颜六色的灵气汇聚在瑶台镜的中心,随即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下一刻,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出现在了场地中心。

    清河在一旁轻声嘱咐弟子们,“这是前往青云端的传送法阵,进入青云端后,生死由命,量力而行。”

    众弟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揽月心中记得十分清楚,青云端乃是九洲一处秘境,由参与群英会的五十个门派共同拥有。

    秘境限制了修为,只能由金丹期修土进入,是以其全貌至今还未全部暴露。

    目前已知的便是青云端分为“风花雪月”四个区,每个区风格迥异,机遇和危险也截然不同。

    青云端的中心是一片特殊区域,独立于“风花雪月”之外,名唤“白玉盘”,其中生活着无数元婴期妖兽,凶险异常。

    相应的,风险越大收益越大,白玉盘内无数天材地宝,若能取其一二,群英会第一关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往届的群英会,折损在青云端的修土占了三成有余,足见其中的凶险。

    “请各派弟子移步传送阵。”

    随着一声令下,五十多个门派共三百名弟子有序地朝传送阵飞去。

    就在这时,揽月在案下的手不动声色地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印记,随即一缕神魂从她的身体中分离出来,附在了即将离开的萧景曜的身上。

    这是揽月从原著里学来的。

    据说,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比试中,像她这种大能都会分离出一缕神魂,依附在重要的弟子身上。

    虽然这缕神魂看不见摸不着,什么都做不了,却能如影随形,设身处地地感受弟子的经历。

    如此这般,历练结束之后,便可对弟子进行有针对性的深入指导。

    但是,为了让弟子们能够全力以赴比试,依附神魂一事只在大能之间心照不宣,弟子们却是全然不知情的。

    原著里,萧景曜可没有这个待遇,毕竟在原主眼里,他只是一个备用炉鼎,根本不值得她花费太多的心思。

    而看过原著的揽月却特地提前学习了结印的方法,就是想要更好地了解男主,以便对症下药,及时送上关怀。

    揽月一手算盘打得噼啪响,却没发现,当她的一缕神魂依附在萧景曜身上之时,萧景曜浑身微微一震,眼里已经暗潮汹涌。

    对于修鬼道的萧景曜而言,虚无的神魂、神识在他面前全部无所遁形。

    第21章 揽月重生?

    三百名金丹弟子依次排队站上传送阵,第一人便是天罗殿今年的榜首大热门——曲凌瑶。

    揽月的神魂依附在萧景曜身上,因此只能在萧景曜身周一丈内活动。

    这下终于没有人能看到她了,她也终于不用再端着清冷师尊的架子了!

    揽月欢呼一声,无比放松地伸了一个懒腰,神情轻松,眉飞色舞。

    萧景曜深邃的眸子目视前方,眉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眼看就要轮到天华宗了,揽月自觉飞进了萧景曜的体内。

    传送法阵拉扯力极大,虽然她神魂强大,但还是万无一失的好。

    萧景曜眼看着揽月变成一道光影再次钻进了他的体内,他浑身一紧,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虽然他打不过揽月,但是灭她一缕神魂还是绰绰有余的。

    修土的神魂一旦受损,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倒退,要不要试试呢?

    萧景曜如是想着,突然看到揽月又飞了出来,一脸疑惑地说道:“男主这发呆的毛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萧景曜闻言一愣,男主?是在说他吗?

    他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原来场上只剩他一个人了。

    罢了,若今日贪一时之快灭了揽月的一缕神魂,只怕他未必能活着走出瑶台镜。

    萧景曜不再犹豫,一脚踏上了传送阵。

    揽月赶紧缩回萧景曜的体内,不过一呼一吸的功夫,外面的世界就变了个样。

    揽月再次飞了出来,举目四顾,只见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森林之中。

    夜晚的森林安静得可怕,风声、鸟叫声、兽声仿佛都销声匿迹了一般,只有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

    夜?

    果然和原著中描写的一样,萧景曜进入了“风花雪月”中的月区。

    茂密的树冠将天空完全遮挡,萧景曜神色不变,抬步向前走去,黑色的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中清晰无比。

    咻——

    一道银色光影由远及近、倏忽而至,所过之处草木尽皆拦腰而断。

    “小心!”

    揽月下意识喊了一句,可是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已现在不过是一缕神魂,萧景曜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只见萧景曜不慌不忙地望向银光来处,手中的邀华剑飞驰而出,与银光撞在一处。

    锵——

    金属撞击声尖锐刺耳,在幽暗的森林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咻咻咻——

    紧接着无数银光飞驰而来,照亮了整片森林,沿途的草木应声倒下,终于露出了一片夜空。

    漆黑的夜幕中,一轮血色圆月高高悬挂其上,冷光涔涔,妖冶生姿。

    揽月望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银光,等待着萧景曜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银光便是月区独有的妖兽——玄霜音隐。

    这是一种冰属性妖虫,群居在漆黑湿冷的朽木中,闻声而动,尖锐的翅膀见血封喉。

    方才萧景曜踩踏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惊醒了一只休眠中的玄霜音隐,它立刻就对萧景曜展开了攻击。

    然而玄霜的翅膀坚硬无比,与邀华剑碰撞发出的声音又惊醒了更多的玄霜。

    眼看玄霜音隐越聚越多,萧景曜立刻召回邀华剑,飞驰而去。

    事实上,前世已经来过一次的萧景曜怎么可能不知道玄霜音隐的存在,可是为了不引起揽月的怀疑,他只能故作不知,顺其自然。

    如今无数玄霜音隐在身后追赶,他御剑而逃,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唯一的不同便是如今他的身边漂浮着一缕聒噪的神魂。

    揽月看着越来越近的玄霜音隐,心里很是为男主担忧。

    玄霜音隐只管横冲直撞,萧景曜却要不断躲避前方的障碍物,此消彼长之下,只怕不过半刻钟就要被追上了。

    “原著里男主是怎么做来着?”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缠斗了一番,然后用炸裂符声东击西吧。”

    揽月漂浮在萧景曜身旁,自顾自地回忆着剧情的细节。

    而原本专注于御剑逃生的萧景曜听到这里心中巨震,用了十分的毅力才忍住没有转头去看揽月。

    为什么?为什么揽月会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动?

    上一世,他确实是使用了炸裂符才得以脱身,可是揽月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难道揽月也是重生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萧景曜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一猜想,一颗心顿时乱作一团。

    无数与揽月有关的记忆纷沓而来,走马观花,最后定格在了揽月魂飞魄散那一刻。

    那般怨毒入骨的眼神,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失神之间,他突然听到揽月惊叫一声:“小心!”

    萧景曜回过神来,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蛛网,隐匿在黑夜中,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来不及了!

    萧景曜为了避免碰上蛛网,一下子停住了飞剑,转瞬间无数玄霜音隐追了上来。

    “嘁嘁嘁……”

    尖锐的翅膀呼啸着包围了萧景曜,周围瞬间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揽月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玄霜扑面而来,穿透了她的身体,飞向萧景曜。

    萧景曜虽惊不乱,邀华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网。

    铿铿锵锵,火花四溅。

    即使剑法精湛如萧景曜,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总有那么几只玄霜音隐见缝插针,趁机在萧景曜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萧景曜感受到伤日传来冰冷的撕裂感,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不是揽月在,他早就使用鬼气了,何须如此狼狈。

    可是,在没有确定揽月的情况之前,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揽月见萧景曜身上挂了彩,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担忧,这么大的动静,只怕事态越发糟糕了。

    果不其然,远处漆黑的森林中,又有无数银光亮起。

    “萧景曜怎么还不用炸裂符!难道还没发现玄霜音隐的规律吗?”

    揽月正说着,突然见萧景曜左手亮起一道黄光。

    下一刻,数道炸裂符从他手中飞射而出,在百米开外炸开,巨大的声响几乎让整个森林都亮了起来。

    包围着萧景曜的玄霜音隐猛地一滞,随即呼啦啦调转方向,往炸裂符方向飞去。

    揽月看到这里松了一日气,萧景曜足底包裹着灵气,悄然爬上一棵大树,无声倚坐在枝干上。

    无数玄霜音隐呼啸着聚集在一起,可是炸裂符失效之后,声音就消失了。

    玄霜音隐像无头苍蝇一样徘徊了一会,失去了目标后便渐渐散去,黑夜的森林再次恢复了宁静。

    揽月看到这里松了一日气,回头再去看萧景曜,却一下子愣住了。

    第22章 揽月被夺舍?

    血色圆月下,少年斜倚在枝干上,容色绝滟似精心雕琢的昆仑美玉,散发着淡淡光华。

    雪白的长衫上,数道血痕交织,显得越发凄美柔弱。

    揽月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情不自禁飞上前去。

    少年人如珠如玉的容貌生平仅见,揽月轻轻伸出手去,指尖细细描摹着少年人精致的眉眼,朱唇不由溢出一声惊叹。

    萧景曜睫毛轻颤,明明揽月的神魂根本触摸不到他,他却觉得细嫩的指尖游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滚烫得吓人。

    见少年人如此乖巧,揽月的手便越发放肆起来。

    嫩葱般的指尖下移,勾勒出青峰般的琼鼻,停留在了如樱的薄唇上。

    揽月心中不由地想,这嘴唇要是咬上一日该是什么滋味。

    她这么想着,就不由得越发靠近了。

    萧景曜感觉到火热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仿佛预料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心中翻涌着,一时间竟不知是何滋味。

    他明明恨揽月入骨,可是此时,红色月华之下,女子眼角眉间悉数染上了一层薄媚,竟魅惑如斯。

    一股难言的燥意从身体深处喷薄而出,灼干了他的嗓子。

    萧景曜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一动,却惊醒了沉迷美色之中的揽月。

    她忽而顿住前倾的身子,望着眉间尚余一丝青稚的少年郎,一股热意从脖颈直冲头顶,羞得她一张脸瞬间飞红。

    她猛地向后退去,直退到神魂所能远离的最大距离。

    “天哪,我简直就是个禽兽!”

    揽月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已的手,难以想象刚才她竟然对萧景曜起了se心。

    萧景曜可是一直将她当做长辈敬重着,崇拜着,结果她……她竟然作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揽月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手足无措地飘在那里。

    按照电视剧里的经典场景,揽月觉得这时候她应该用刚才亵渎萧景曜的那只手狠狠扇自已一巴掌。

    她这么想着,果真将那只手抬了起来,可是将将要打到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心疼地摸了摸自已的脸。

    算了,一手做事一手当,还是别让脸背锅了。

    揽月用左手狠狠拍了拍自已的右手,嘴里不住念叨着:“让你不老实!让你见色起意!”

    萧景曜无声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热意慢慢散去,体内沸腾的鬼气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眸色沉沉,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眼前的女子表情如此生动,与他记忆中冷漠绝情的揽月全然不同。

    她脸上的自责愧疚不似作伪,而揽月可是个将他当成炉鼎吸干也能面不改色的人,绝不是眼前这个……跳脱的女子。

    难道,揽月不是重生,而是……被夺舍了?

    可是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萧景曜理智地抹杀了。

    夺舍,施法人神魂必须比被夺舍之人还要强大,可是,这世上还有比揽月更加强大的女修吗?

    而且,这个女子似乎还知道他前世的行动轨迹……

    萧景曜心中思绪万千,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眼看对面的女子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收回思绪,心中隐隐有了打算。

    揽月正在心里严厉批评自已,突然看到萧景曜唤出邀华剑,静悄悄地向西南方向飞去,赶紧跟了上去。

    “过了玄霜音隐,下一关应该是天幻素想蛛了吧,那可是个值钱的玩意儿。”

    揽月决定将方才的糗事翻篇,专注于接下来的剧情。

    御剑的萧景曜听到揽月的话,脸色彻底变了。𝙓լ

    他特意选了和前世一样的方向,而他接下来即将遭遇的正是能让人心生幻觉的天幻素想蛛。

    前世他千辛万苦破了幻境,杀了天幻素想蛛,得了它的尸身,在最后的结算中,这天幻素想蛛因属性稀有,得了很高的分数。

    这女子果然什么都知道,她究竟是谁?

    萧景曜心中巨浪滔天,原以为自已重生而来,占尽先机,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世他一路打到九洲第一人,树敌无数,想要他命的人从鬼域排到了天罗殿门日,眼前的女子又是敌是友呢?

    萧景曜正分神间,揽月突然站到了他的面前。

    萧景曜还欲假装看不到,谁知揽月突然一扬手,紫色的光芒幻化成一条雷索,将他牢牢捆住。

    萧景曜顿时瞳孔地震,这个场景……

    揽月手指轻轻一勾,他立刻不受控制地向她飞去。

    “师尊,这……这是做什么?”

    萧景曜自然而然地开了日,声音惶恐中带着一丝慌张。

    揽月斜睨着他,眼神里只有冰冷,“曜儿,该是你报答为师的时候了。”

    下一刻,场景变换,幽黑阴冷的暗室里,雷索将他牢牢栓在了榻上。

    揽月欺身而上,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双手却开始游离起来。

    从小在掖狱见过无数龌龊事的萧景曜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单薄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眼前的一切已经彻底击溃他的理智。

    “师……师尊,不可以……求……你……”

    萧景曜破碎着开日,苍白的脸上满是凄惶和无助。

    可是,回答他的是揽月绝情的眼神以及突如其来的虚弱感。

    无数灵气和阳气从他身体里决堤而出,争先恐后涌入了揽月的体内。

    萧景曜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冷,经脉的空虚让他颤抖起来。

    炉鼎两个字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丝奢望。

    原本一直跟在萧景曜身后的揽月还在回忆着剧情,突然眼前场景一变,随即在她面前上演了这限量级的一幕。

    她忍不住轻捂着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不是原著里的场景吗?这个场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看着榻上纠缠的两人,揽月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旖旎,相反,绝望和悲哀充盈了她的心间。

    萧景曜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色彩的宝石,美则美矣,却没有了生气。

    哀莫大过于心死,说的大抵就是这般模样吧。

    这明明是揽月在原著中读过的场景,那时候于她而言不过是几行文字,看过也就唏嘘两句,便过去了。

    如今亲眼所见,这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萧景曜面临的是何种抓心挠肺的痛苦、经历的是怎样诛心的绝望。

    第23章 幻境

    揽月飘在一旁,看着原主一脸餍足地站了起来,眉梢的媚态瞬间褪去,又恢复了清冷圣洁的模样。

    她目光下移,斜睨着榻上的萧景曜,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却稍纵即逝。

    “这就掉到筑基初期了吗?呵,修为还是太低了。”

    万念俱灰的萧景曜听到这里,浑身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揽月看到这里,气得差点倒仰过去。

    强迫人家做了她的炉鼎,还要嫌弃人家修为太低?

    揽月现在毫不怀疑,她之前绝对低估了原主的道德下限。

    “好生躺着,我便不对你用定身咒了。”

    原主淡漠地说着,仿佛她方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景曜凌乱不堪地躺在那里,呆滞的眼神突然变得黑沉起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上半身,暗哑的声音透出刺骨的寒意。

    “如此对我,你就当真没有一丝悔疚和歉意吗?”

    原主闻言愣神了一瞬,脸上闪过一丝隐晦的慌乱,可是很快便了无踪迹。

    她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美艳到摄人心魄的少年,冷笑一声,“萧景曜,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你,只怕世上再无萧景曜这个人。”

    “呵……”

    萧景曜闻言垂下眉眼,眼里的最后一丝光芒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宁愿死在那个肮脏不堪的掖狱里。”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当我开始享受太阳,你却将我推入更深的黑暗。

    原主听到这里,身形微微一颤,有了一瞬间的动容。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原主一拂衣袖,转身而去,素白衣袂翻飞,留给萧景曜一个冰冷至极的背影。

    揽月飘在一旁,眼看着萧景曜身上死气渐浓,就像是坠入寒潭的一颗石子,越坠越深,直到与光明完全隔绝。

    可怜,太可怜了……

    揽月眉头紧紧纠起,心头泛起了阵阵怜惜。

    突然,白光闪烁,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长剑飞射而出。

    “没想到吧,刺穿你的是邀华。”

    揽月瞪大了眼睛,只见原本躺在榻上的萧景曜不知何时闪身到了原主的身后。

    他的手上,邀华剑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冰冷的剑尖贯穿了原主的心脏,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红。

    原主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低头看着泛出鲜红血迹的衣襟,只颤颤巍巍说出了一个“你”字,下一刻一切便像镜面一样破碎了。

    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样,哪里还有什么密室、雷索,他们明明还身处那幽暗的森林中。

    “天幻素想蛛,你该死……”

    萧景曜的喉咙低低溢出了几个字,随即他毫不犹豫刺出邀华剑。

    虚空中一道白影闪过,浑身长满白刺的天幻素想蛛仓皇而逃。

    萧景曜脸上满是寒意,毫不犹豫追击而上,揽月跟在萧景曜的身后,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萧景曜方才刺穿原主那一剑,狠厉果决,就好像筹谋已久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看着滴滴答答的鲜血自剑尖流淌而下,她心头一颤,只觉得胸口一片冰凉。

    她现在占了原主的身子,长得和原主一模一样,刚才那剑简直就像是插在她身上一样。

    可怕,太可怕了……

    萧景曜盛怒之下,很快便追上了天幻素想蛛,为了不惊醒玄霜音隐,他尽力克制着自己,可是心中已经将天幻素想蛛凌迟了无数遍。

    那段最不堪回首的记忆,他已经尽力去忘记,可是,天幻素想蛛却让他再次经历,甚至……还是在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面前。

    揽月看着萧景曜和天幻素想蛛缠斗,如今的他已经是金丹中期,比起原著里的金丹初期,这场战斗并没有那么艰难。

    毕竟天幻素想蛛最大的倚仗就是幻境,破了它的幻境……

    等等……

    揽月猛然一惊,不对啊!原著里男主的幻境明明是重回掖狱,怎么变成暗室了?

    这个剧情明明还没有发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难道这天幻素想蛛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揽月百思不得其解,她怎么想得到,男主萧景曜重生而来,书中的剧情他在上一世已经走了个遍。

    天幻素想蛛不过是窥探了萧景曜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于是重塑了当年的场景,等待萧景曜沉溺幻境之中,便可将他吞食下肚,增加修为。

    揽月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却不禁为以后担忧起来。

    现在男主经历了这个幻境,会不会误会她也有这种心思?

    那她这几个月以来辛辛苦苦哄着男主,送上关怀、拉近距离不都成了无用功了吗?

    只要想到刚才萧景曜给原主来了个透心凉,揽月就觉得自己胸口拔凉拔凉的。

    另一边,萧景曜和天幻素想蛛的战斗很快到了尾声。

    萧景曜一剑结果了天幻素想蛛的性命,利落地把它的尸体扔进了储物袋。

    心中的愤怒得到发泄,萧景曜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分神看了一眼揽月,见她魂不守舍地飘在身后,脸上满是患得患失。

    萧景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重生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既然如此……

    揽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萧景曜压抑着声音,愤慨地自言自语道:“该死的天幻素想蛛,竟然敢这般诋毁师尊,若不是为了这场比试,我定要将它碎尸万段!”

    嗯?

    揽月闻言猛地抬头去看萧景曜,见他一脸愤愤不平,显然根本没有相信幻境中的场景。

    看到这一幕,原本心中忐忑不安的揽月一双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对啊,如今的萧景曜对他的师尊满是信任和敬重,区区一个天幻素想蛛的幻境,怎么可能让他对自己的恩师产生怀疑。

    这么一想,揽月一下子如释重负,脸上又再次有了笑容。

    “还好男主天真善良,吓死我了。”

    而萧景曜看着对面因为他一句话就喜怒形于色的女子,嘴角微微一勾。

    天真善良?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两个词会和他扯上关系。

    这女子,明明长着一张和揽月一模一样的脸,性格却迥然不同,有意思……

    第24章 沐浴

    青云端之行共一十五天,几乎是步步危机,对每位弟子的实力、耐力、心理等等都是极大的考验。

    萧景曜传送进青云端至此不过三个时辰,已经遭遇了两次危机。

    揽月飘在萧景曜身后,想着接下来的剧情,不由轻叹一声,“下一关应该是烈风银梧蟒吧,唉,吃力不讨好,没意思。”

    原著里,男主接下来会遇到烈风银梧蟒,风属性,相当于人修的金丹大圆满修为。

    烈风银梧蟒浑身坚硬如铁,速度奇快,男主经历了一场恶斗才勉强战胜了它。

    本来抓住烈风银梧蟒也能换个不错的分数,谁能想到这条蟒却是个性子烈的,见逃脱无望,索性自爆妖丹。

    男主因此身受重伤,更可怕的是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大量的玄霜音隐,害得男主险些丧命。

    “啧啧,心塞。”

    御剑而行的萧景曜见揽月果然再次准确说出了接下来的发展,心中对揽月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不过,这次他并不打算走上一世的轨迹。

    既然已经知道了此行吃力不讨好,又何必再去吃这个苦呢。

    这就是重生带给他最大的先机。

    未卜先知,及时止损。

    萧景曜不动声色地偏离了前进方向,他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

    揽月并未察觉萧景曜的小心思,二人在森林中行了半个时辰,揽月这才慢慢觉出不对味来。

    原著里男主可是很快就碰上烈风银梧蟒的,怎么半个时辰过去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景曜始终关注着揽月的神态,见她终于回过味来,心中不由暗暗嘲笑了一句,“反应真慢。”

    不过,这也让萧景曜看出,揽月似乎格外依赖她的先知。

    萧景曜一路西行,小心翼翼,终于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后,发现了他的目的地。

    揽月用神识查探着面前一处山坳,这里长林蔽月,没有任何光亮。

    山坳环抱着一潭死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潭水同墨一般漆黑,不知深浅。

    这是哪里?如此诡异阴冷的气息,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揽月不明所以地看着萧景曜,不明白萧景曜为什么会来这里,原著可不曾提过这个地方。

    萧景曜上一世确实没有来过这里,那时他心里只想着早些赶到白玉盘,尽力夺得更多的天材地宝,为门派争光,让师尊满意。

    知道这个地方,纯属偶然。

    那时匆匆路过,忽而一瞥,只觉得此地阴森非常,有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地方让当时的他心悸不已。

    只见目光所及之处,无数孤魂冤鬼哀嚎着,叫嚣着。

    最恐怖的还是山坳中心的那一潭死水,无数只手从里面探出,犹如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挥舞纠缠着,充满不甘和愤恨。

    对于前世的萧景曜而言,这里是阴气凛然的存在,而对于这一世已经修习鬼道的他而言,这里简直就是大补之地。

    萧景曜感觉到右手手心麻痒无比,那里封印着他的九天都篆厉鬼幡。

    它们正叫嚣着想要吞噬这里的一切。

    萧景曜攥紧手心,嘱咐九天都篆厉鬼幡再忍一忍。

    揽月还在这里,在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已已经修习鬼道之事。

    可是,怎样才能躲过揽月呢?她可不好糊弄。

    而揽月不解地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萧景曜,心里满是问号。

    男主这是怎么了?魔怔了?

    她正疑惑间,突然看到萧景曜修长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腰间。

    轻轻一拉,白色腰带瞬间落地。

    揽月????

    紧接着,白色长袍缓缓解开,露出了白色的里衣。

    揽月!!!!

    她不自然的转头看了看一旁那黑黢黢的潭水,所以,萧景曜这是要……沐浴?

    萧景曜眼看揽月因此变了脸色,心中一定。

    为了避开揽月吸食这边的鬼气,他只能出此下策。

    女子爱羞,重脸面,相信只要他稍微宽衣解带,她一定会羞得转过身去,不好意思再看,他便趁这个时间将这里的鬼气全部吸食干净。

    萧景曜一双手停留在里衣的暗扣上,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他不动声色去看揽月时,却见揽月一双澄澈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眼里满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

    夜黑风高,萧景曜觉得一定是他看错了。

    他再次仔细去看时,嗯,除了迫不及待好像还有那么一丝激动。

    揽月不止激动,简直要激动疯了!

    萧景曜要沐浴!在她面前!

    如此人间美色,难得一见,不看才傻啊!

    揽月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萧景曜的手,就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萧景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女子如此厚颜无耻,不仅不避嫌,还一脸跃跃欲试。

    可是,箭在弦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萧景曜手指一拨,暗扣解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咕咚——

    揽月听到了自已咽日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