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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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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薄爷跪在墓碑前哭成狗(全本): 037

    西洲乔家的事,闹得风风雨雨。

    很快,乔予接到了西洲法院的传问。

    再次遇到薄寒时,是一周后,在西洲法院上。

    上一次,在这里,还是六年前。

    当时薄寒时站在被告席,她站在证人席。

    而这一次,她依旧站在证人席。

    但被告席上,却成了乔帆和乔子安。

    “予予,你千万别做傻事!薄寒时都是在骗你!”

    “姐,你可千万要帮我们,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他薄寒时算什么!”

    乔帆和乔子安恳求的看向她,希望她能包庇他们。

    他们这种作恶过多的人,根本不会悔改。

    乔予没有搭理他们。

    法官敲响法槌:“证人乔予,2017年6月6号的晚上十点,你在哪里?怎么证明,那一晚开车撞死刘平的肇事者不是薄寒时?”

    乔予拿出一部白色的老旧手机。

    她一字一句道:“2017年6月6号的晚上十点,我和薄寒时在雅仕苑小区租的房子,正在庆生。那一晚,我录了视频,发在社交账号里,但是私密了。现在那段视频依旧在那个账号动态里,可以查看。”

    乔予打开社交账号,将那条动态翻出来,亮在众人面前。

    视频里,乔予戴着生日帽,正坐在生日蛋糕面前许愿。

    薄寒时就坐在她身旁,目光深邃的注视着她。

    “如果这个还不能证明的话,可以去找雅仕苑小区8栋一单元902的业主,邓秋。那一晚,邓秋上门来收房租,我和薄寒时都见过她,她得知我过生日,还对我说了生日快乐。”

    薄寒时早已找好证人。

    当年,他不是没有证据,物证和人证,他都有。

    但当年乔帆在西洲的势力太大,那时,他还什么都不是,根本无法与乔帆对抗。

    可如今不同了。

    乔帆落败,而薄寒时,屹立于权利巅峰。🗶ᒝ

    邓秋被带上来。

    她如实说:“法官,乔予说的都是真的,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六年多了,但是我真的记得。因为乔予的生日是6月6号,比较好记,再加上,薄寒时和乔予长得太惹人注目了,我不可能记错。当时,要不是乔予有男朋友了,我都想把乔予介绍给我儿子,这姑娘人美心善……”

    “哐!”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

    “本庭宣判,刘平一案,薄寒时无罪。”

    很快,薄寒时放出越来越多的证据。

    直到……证人余泽仁上场。

    “证人余泽仁,你确定,28年前,在诚帆集团亲眼目睹乔帆将陆诚业的药瓶踢走?”

    “我确定,就是他,当时陆总突发心脏病,想吃药缓解,结果药瓶掉在地上,乔帆一脚将药瓶踢远了。我当时撞见这样一幕,害怕的不行,立刻就辞职回老家了。就在前不久,乔帆竟然派人来杀我!还好薄总及时赶到,将我救下来。”

    乔帆站在被告席,激动怒斥:“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派人去刺杀你!至于陆诚业,那是他自己发病死的,我没有踢走他的药瓶!”

    “哐!”

    “肃静!”

    “乔帆,你可认罪?”

    “不认,法官,这些都是他们在诬陷我!我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犯法的事情!”

    忽然,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向证人席。

    乔帆愣住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乔州长,好久不见啊,当年,你让我在狱中刺杀薄寒时,说事成以后就捞我出来,可你不守承诺,等我出来,你就要杀人灭口。要不是我命大,我现在早死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第96章 赴死

    “哐!”

    “保持肃静!”

    乔帆委屈道:“法官大人,我真的不认识这个刀疤男啊!一定是薄寒时找来的骗子!他们都是串通好的!”

    刀疤男拿出一张银行汇款记录单子,“这是三年前,你让我刺杀薄寒时,给我的报酬。汇款方虽然不是乔帆本人,却是乔帆名下注册的公司,他是以工资名义汇给我的。我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混混,还有案底,进公司能干什么职务,一个月挣二十万?”

    刀疤男将那张银行单子递上去。

    乔帆劣迹斑斑,身上涉案过多,再加上身份特殊,又拒不认罪,所以暂时无法宣判结果。

    “哐!”

    “一审结束!”

    “所有呈上来的证据,我们会尽快去核实!”

    “二审时间,等法院通知!”

    很快,工作人员将乔帆带下去。

    路过乔予时,乔帆恶狠狠的瞪着她:“乔予,你别忘了,你姓乔!是乔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个逆女!连亲生父亲都敢出卖!你应该下地狱!不得超生!”

    这诅咒,倒是够恶毒。

    不过,她不在意。

    六年前,她帮他做假证的时候,就已经身处地狱了。

    如今再站在法庭上翻供,她得到的就只有解脱。

    至于超生……若是有来生,她不想投胎成人,她想做一粒沙子,随风飘摇,无拘无束。

    一审终于结束。

    乔予从法院出来,忽然围上来一大群记者。

    “乔小姐,你身为州长千金,六年前帮父亲做假证,六年后又站出来翻供,请问这种心态转变是有什么原因吗?”

    “听说SY的薄寒时是你的初恋男友,六年前你亲手把初恋送进去,六年后你又为他翻供,现在你是选择背叛亲生父亲,投奔初恋男友吗?”

    “乔小姐,你和薄总是打算重修旧好吗?”

    “请问您父亲的审判结果如何?”

    “你为了初恋男友,大义灭亲,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记者的长枪短炮,将乔予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像是洪水猛兽一般涌上前。

    乔予被挤的退无可退,撞上一具宽阔的胸膛。

    男人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稳住她。

    那些记者跟疯了一样,反应更激动了。

    “薄总也出来了!薄总!请你谈谈时隔六年洗刷冤屈是什么感觉!”

    “当年你和乔小姐真的是初恋情人吗?”

    “她背叛你,你会原谅她吗?”

    “薄总,现在乔小姐为你翻供,你还恨她吗!”

    薄寒时抬手,挡住那些长枪短炮。

    他将她护在怀里,沉声说:“你先走,我来善后。”

    乔予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徐正拉住。

    “乔小姐,跟我走。”

    薄寒时推了她一把。

    将她推出那些长枪短炮。

    乔予回眸,看了一眼被记者围住的薄寒时。

    徐正拉着乔予就到了车边,“乔小姐,快上车。”

    “那他呢?”

    “乔小姐放心,陆总会来接薄爷的。”

    ……

    薄寒时看着不远处,乔予坐上那辆黑色迈巴赫,渐渐远离他的视线。

    男人收回视线,面对镜头,眸光一瞬凌厉。

    “薄总!请你回答一下!你现在还恨乔小姐吗!”

    缄默片刻后。

    他说:“我恨了她六年,我想放过自己了。”

    他眼底,一片深沉。

    像是孤寂寥落的深海。

    ……

    离开西洲法院后。

    乔予坐在后座说:“徐助理,你把我送到公交站,我自己坐车回去吧。”

    “您别为难我了,薄爷吩咐了,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到家。现在一审刚结束,不管是西洲还是帝都,这事儿闹的太大了,外面风风雨雨的。乔小姐,你最近还是少出门比较好,免得又被记者抓到。”

    乔予点头,“好,谢谢你提醒。”

    徐正从车镜里,瞥了一眼乔予,犹豫开口:“乔小姐,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但我觉得,你和薄爷都是局中人,身在局中不知局。我是局外人,也是过来人,有些事,执念太深,伤人伤己。不如尝试着放下,就算现在不能和解,但时间总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徐助理,谢谢你开导我。不过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过不去了。”

    她已经是将死之人。

    就算想要和解,就算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可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胸口钝痛。

    她捂住了胸口处,脸色发白。

    “乔小姐,你是不舒服吗?”

    乔予撒了个谎,“嗯,应该是晕车吧。”

    “那我把窗户打开,你吹会儿风,要是还难受,我就停车,你歇一歇。”

    “好,我没事。”

    ……

    乔予到家后。

    南初打来电话,询问了一番一审情况。

    “终于啊,乔帆那个老坏蛋,终于要得到报应了!”

    乔予在电话那头,沉默。

    南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乔帆就算再坏,也是乔予的亲生父亲。

    哪个女儿摧毁自己的父亲,会开心?

    多少都有点难过吧。

    南初咬了下嘴唇,说:“予予,你如果难过的话,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啊!”

    “还好,不是太难过。”

    她的心情很复杂。

    比起难过,更多的是哀莫大于心死。

    “予予,我开车带你去晴海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晴海吗?反正一审结束了,二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这段时间,你就散散心,保持心情愉悦。”

    是啊,一审结束了。

    乔帆的罪行,大概率在二审,能定下来了。

    她也差不多完成了她该做的事情。

    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好啊,就明天吧,我还没看过海呢。”

    “好,那你今晚睡个好觉,去晴海大概要开三个小时的路程,我们都睡个懒觉,我大概下午来接你,然后,我们在晴海附近的酒店住一晚,看看夜海,第二天再看海边日出。你觉得怎么样?”

    “嗯,听你的。”

    打完电话后,乔予将手里那只小药瓶拧开,将里面的药片,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她不需要这些了。

    她抬眸看向祭台上温晴的遗像,喃喃道:“妈,我也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你别着急,我马上就来陪你。”

    第97章 越是挣扎,越是下沉

    薄寒时这边,解决了那些难缠的记者后,上了陆之律的车。

    回帝都路上。

    陆之律感叹道:“真是大快人心啊,洗刷冤屈的感觉怎么样?今晚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曾经,薄寒时做梦都想洗刷掉这道污点。

    可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好像也没他想的那么开心。

    “不怎么样。”

    甚至,怅然若失。

    陆之律手机响了起来,是南初打来的。

    他直接开了免提,“喂?”

    “我约了予予明天去晴海玩儿,明晚回不来,你跟妈说一声,我下周六再回老宅陪他们吃饭。”

    “你要和乔予去晴海?”

    “是啊,怎么了?你也想去?”

    陆之律瞥了一眼薄寒时,“我倒是随意,不过……不知道薄总想不想去。”

    “薄寒时?不要吧,予予现在和他的关系这么尴尬,要是薄寒时也去的话,我怕予予玩的不开心,她最近心情不好。而且,薄寒时那张扑克脸,只会扫兴……”

    他们的通话,薄寒时全听见了。

    忽然,薄寒时说:“我不去,你们玩的开心。”

    他知道,乔予不想看见他。

    电话那边的南初吓了一跳,“啊……哈哈,薄总你也在啊。”

    这该死的陆之律,也不提醒她一下!

    她骂薄寒时是扑克脸,那家伙该不会记仇吧!

    南初连忙挂掉了电话,溜之大吉。

    陆之律勾唇,“你真不去啊?”

    “你要去就去,别拉上我。”

    某人一脸高冷。

    陆之律啧了一声:“我一个男的,带两个女的,合适吗?去住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玩儿三P呢。”

    薄寒时靠坐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怀疑你是姐妹还差不多。”

    “……靠!你这嘴是抹了砒霜!这么甜!”

    过了会儿。

    陆之律瞅了他两眼,“你真不去啊?你不去我可去了。”

    “不去。”

    他不去扫她兴了。

    “老薄,你现在对乔予,究竟什么想法?”

    “没想法。”

    陆之律冷笑,“呵,我不信,你这嘴,尽说反话。”

    ……

    御景园。

    薄寒时回来时,相思正在吃小馄饨。

    “爸爸你回来啦!”

    薄寒时进了屋,洗了手,摸摸相思的小脑袋。

    “馄饨好吃吗?”

    “嗯!好吃!爸爸,你吃吗?张大厨包了好多小馄饨,我一个人吃不完!”

    “你先吃吧,爸爸还不饿。”

    薄寒时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

    相思被注视了一会儿感觉到不对劲,“爸爸,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当然啦!我是从妈妈肚皮里出来的!爸爸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薄寒时淡笑了下,“你妈妈也喜欢吃小馄饨,还喜欢吃麻辣烫,以前,总吵着让我晚上下班带吃的给她。”

    相思睁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爸爸,你跟妈妈以前关系那么好?”

    他点点头,承认了,“以前,我和你妈妈,很相爱。”

    小相思撅了下小嘴巴,嘟哝道:“可那也是以前,现在你们又不会在一起,哎……”

    薄寒时心尖微颤。

    是啊,那是以前。

    现在呢?

    “相思。”

    “嗯?”小相思盯着没吃完的小馄饨,歪着小脑袋,心不在焉的犯愁。

    “你很想让我跟你妈妈在一起吗?”

    “当然啦!哪个小孩不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爸爸,你是在问废话吗?”

    小家伙咬着小嘴,弱弱吐槽了一声。

    薄寒时眸色暗淡下去,“可我已经不确定,你妈妈是否想跟我在一起。”

    小相思眸子一亮,鼓动道:“爸爸,你试试呀!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妈妈不想?”

    薄寒时眉心微动。

    他起身,“你先吃饭吧,爸爸上楼处理点事情。”

    “哦,爸爸,我说的,你考虑考虑!”

    薄寒时到了书房。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丝绒小方盒。

    打开小方盒,里面嵌着一枚钻戒。

    是粉钻。

    钻石的光泽深邃,闪耀,明亮。

    戴在乔予的手指上,一定会很好看。

    乔予不欠他了,可他现在,却欠着乔予。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甘愿用余生去补偿她。

    ……

    这一夜,乔予依旧无眠。

    她已经失眠好几天了,就这样坐在窗边,看着东升西落。

    这种煎熬,她似乎快要熬不下去了。

    直到下午,南初来接她。

    南初见她脸色不好,便担心道:“予予,你是不是最近都不好好吃饭啊,脸色好差啊,人也瘦了一大圈。”

    “嗯,胃口不太好。今晚到了晴海,你找家好吃的烧烤店。”

    “好啊,不过你现在胃不行,能吃烧烤吗?”

    乔予笑笑,“不仅能吃烧烤,还能喝酒呢,别担心了。”

    开往晴海的这一路。

    南初都在找话题。

    乔予现在心情低落,不聊天的话,很容易胡思乱想。

    “予予,等乔帆的罪行判定,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啊?”

    “打算?”

    “嗯,就是对未来的规划,你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吧,你现在已经不亏欠谁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我看那个谢医生,对你很有意思,而且,谢医生人不错,也踏实,他要是追求你,你就答应了吧。”

    乔予扯唇,“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谢医生啊?”

    “你怎么不配?你配谢医生,绰绰有余好吗?你可是帝都大学校花级别的大美女哎,开什么玩笑?”

    乔予忽然看着她,平静道:“初初,如果像我这样的人,也配得到幸福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太不公平了。”

    “予予,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样的人,你这样的人很好啊,你哪里不好?”

    “在我帮乔帆做假证的那一刻起,我就被判了死刑。”

    “拜托,好人做错一件事,她也不能算是坏人啊。谁说好人就不能做错事了?予予,你就是道德太好了,总是谴责自己,你跟我学学,多谴责他人,少谴责自己,会轻松不少。”

    她也希望,她只是道德太好了。

    可是,怎么办,那些阴郁的,负面的,难过的,不堪的……总是将她打败。

    她好像陷进一个沼泽地里,越是挣扎,越是下沉。

    快要溺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