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神界逆九州:废物七小姐权倾天下(全): 216
“你不配!”
三字落下。
灵藤扎进了苏珣的心脏,苏七抬头看了一眼天,南宫玲玲的雷劫倒是在。
而且也在南宫家的帮助下,正在渡劫。
但除此之外,苏七头上没有天雷。
苏七又低头看了一眼苏珣,“看到了吗?没有呢,没有天雷。”
苏珣泪流满面。
苏七一字一顿,“你不是我爹。”
众人无声。
谁也没想到苏七用这样的方法,与苏家脱离关系。
苏珣哭着道:“小七……饶过我吧!”
苏七嗤笑一声,陡然怒声喝道:“那你放过沐凝烟了吗?你逼死她的时候,你想过她的一片真心吗?”
“你陷害三舅舅的时候,想过沐家助过你的时候吗?”
“你敢说小舅舅的失踪跟你没关系吗?”
“你拒绝北境求助,想过在那边正被冰雪妖兽侵扰的沐家军吗?你曾有过一丝怜悯吗?”
“你没有!”
“那你有什么脸要求我放过你?!”
“苏珣,你哪来那么大的脸?”
第537章 春雨爆发
喝声落下。
苏七把灵藤扎得更深了,穿心之痛,叫苏珣痛苦地蜷缩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苏老夫人见到儿子的惨状,大声地叫了起来,整个人突然痉挛,而后晕死过去。
苏如玉看着老夫人倒在地上,并没有去接,表情无比麻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众人看着这苏家三人,一个个都无比感慨。
“听说苏家倒后,苏如玉一直在照顾苏珣跟苏老夫人,可这个老太太总时不时地嘲讽苏如玉,为什么不是个男丁。”
“还打骂过她不少次。”
有人吃惊,“之前不是听说苏珣母子对苏如玉很好吗?怎么会这样。”
“装的呗。”
“毕竟苏如玉可是用自己的学费给他们买了房子,我还看到她在外面接一些历练的活,就为了养苏珣跟这个老夫人,那一开始为了孙女的钱肯定装得很好,后来就原形毕露了。”
“这……那她为什么不走啊,何必跟着这个爹。”
“被逼的,她姨娘带着弟弟回乡下了,走的时候想要把苏如玉带走,还给她许了婚事,苏如玉不愿,为了留在晋城,只能选择跟着苏珣苏母,谁能想到,知道真相的苏老夫人知道她不会走,反而变本加厉地压榨,唉,母亲不做人,祖母不做人,父亲不像个人,这苏家的女儿,也真够倒霉的……”
众人无限唏嘘。
谁能想到,苏如玉是这样的处境。
苏珣的生机在一点点地流逝,看着两个女儿冷漠的神态,陡然狂笑起来。
他知道苏如玉的恨,更知道母亲对她的利用,也清楚苏七的淡漠,做人一辈子,他一败涂地。
当这个苏家家主,他也无比失败。
当父亲,父亲不行。
当夫君,夫君也不行。
什么都不行!
如今被苏七这样当头辱骂,苏珣反而狂笑起来,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刺激。
笑得十足癫狂。
伤口的血也越来越多,可他整个人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大声道:“你以为沐凝烟喜欢我?”
“不!”
“她从来没有让我碰过她!”
“成亲四年,我们根本就没有同床过!”
苏珣大声喊道,像是要把一切情绪都发泄出去,叫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委屈。
声音一出,众人震惊。
苏七神色不改。
“我是喜欢她,可她从不正眼看我,嫁给我,不过是因为我听话,好拿捏,她沐家需要血脉继承,所以她选择了我,可她想嫁的人根本不是我!”
“她有喜欢的人!”
苏珣大声狂笑,“一个甚至都可能没存在过的人。”
“她幼年跟着沐老夫人去慈安寺住宿,因为误入后山,摔落悬崖,被人救了,然后她就记上了那个人,之后的日子她一直都在打听那男子的去向,可慈安寺后山是悬崖,且是一个元素风暴谷,根本不可能会有人上去,更不用说是救人。”
“那就是她的一个梦!可她信以为真,一直守在那儿,到嫁人了还守着!”
苏珣激动骂道:
“什么恩爱夫妻?什么伉俪情深,那都是放屁!我们为什么几年没有孩子,是因为她不让我碰!”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为她守着清白,我也是个正常男人,我也需要温暖!”
“不需要冷冰冰的夫人!”
苏珣盯着苏七,眼露讥讽,“再说,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我有什么错,我一个一家之主,难道不能有自己的女人吗?是沐家那几个兄弟手伸得太长!”
“沐瑾舟想要替他妹妹讨公道,当着百官的面,大声辱骂我,我设计让他进深渊,沐凝烟到死都不会想到,沐瑾舟是摔进慈安寺后山的风暴谷死的,她幼年逃过一劫的山谷,成了她四哥的葬身之地,还是我亲手推下去的!”
“哈哈哈!”
啪!
响亮的一个巴掌。
站在苏珣身前,气得浑身哆嗦的女子,是春雨。
这个昔日唯唯诺诺的小丫鬟,本来站在人群外,突然之间冲了出来,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地给了苏珣一巴掌。
所有人都惊到了。
她红着眼眶,大声地冲苏珣吼道:“你闭嘴,不准污蔑我家大姑娘,新婚之夜,你酒醉睡了婢女,为了遮掩此事,杀了所有目睹此事的人,可你不知道,我那会奉小姐命令去找你,我看到了!我那时是年小,但我不是瞎!也不是聋!”
“从那天之后,我亲眼看着小姐怎么在你们手下一点点地枯萎的。”
“她的笑容是怎么消失的!”
“她是不在了,但我还在!”
“我知道你们怎么欺负她,知道在嫁进去的第二天,老夫人就当着我们的面给她立规矩,要走了所有嫁妆的钥匙,而你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喜欢?”
“苏大人,要不是为了沐家的脸面,为了不让老爷还有公子们担心,小姐会那般忍让你吗?”
“可你居然颠倒黑白,污蔑小姐清白,说小姐朝三暮四,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你怎么能!”春雨大声吼了起来,“而且你还害死了四公子!”
“四公子……”
那个宛若太阳一样的少年。
春雨浑身哆嗦,一下子冲到了地上,捡起了一块断剑,一把捅进了苏珣的心脏。
春雨大声哭道:“那是世间最好最好的四公子,是最好最好的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他们。”
“你该死!”
“你该死!!”
春雨大声哭着,用力地把剑插进了苏珣的身体,一下又一下,她也没有章法,胡乱发泄着。
“老天爷,如果有罪请让我来担,不要怪我的七七小姐,他们都是世间最好的人。”
苏珣的身子彻底倒下,瞪大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丫鬟手上。
春雨手里抓着断剑,有苏珣的血,也有她自己的。
可她转过头,没有犹豫地走向了苏老夫人,即便她已经在发抖,可眼神始终坚定。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丫鬟。
看着她拼尽全力,为自己的主子讨回公道,春雨蹲了下来,叫醒了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一睁开眼,就这么对上了春雨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害怕地往后退。
春雨抓着断剑,轻声说:“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春雨丢了断剑,撕住了她的嘴。
“你凭什么用这张嘴骂她。”
“你凭什么?!”
春雨宛若泼妇打架一样,揪住了苏老夫人的嘴巴跟头发,骑坐在她身上,疯狂地扇巴掌!
十多年的委屈。
十多年的隐忍。
十多年的坚强。
自沐凝烟去世之后,带着小苏七在苏家做小伏低的日子,努力地躲开四周的暗杀与陷害,为此不惜睡在柴房,长达三年。
时不时跑去温家门口,提醒温家他们家小姐还活着,他们两家还有婚约,渴求温家护一护她们。
她不怕白眼,不怕被人骂,也不怕被人打,更不怕辛苦,只要苏七活着,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沐家也有。
她记得沐凝烟说过的一句话,沐家会回来的。
她记得!
而今天,她等到了。
春雨努力扑打着苏老夫人,看着她没了气息,整个人瞪大眼睛,模样狼狈的气绝身亡。
春雨没有害怕。
她望着天空,泪流满面,“我的小姐,你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
站在高空的两道倩影,一道是苏觅,一道是沐凝烟,似乎都在向她微笑。
她泪流满面,两道倩影最终重叠成了一个人,朦胧的泪眼里,春雨看到了站在眼前的苏七。
春雨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了苏七,苏七没有反抗,她收敛了一身的灵力。
看着春雨突然伸手搂住了她,像是搂着一个孩子一样,而后嚎啕大哭。
“小姐……”
第538章 盅
苏七明白她这一刻的感受,融合了苏觅记忆的她,更是清楚春雨此刻的心情。
十多年的隐忍与委屈,都随着苏珣的死去,而一起结束了。
从今天起,春雨不会再害怕了。
更不会再半夜惊醒了。
苏七抚摸着她的背,“过去了。”
春雨眼泪止不住,“对,都过去了,会越来越好。”
坏人都死了。
他们自由了。
苏七掌心贴在了她后背,给情绪崩溃的她送了一道玄力,春雨闭上眼,睡了过去。
苏七抱住睡着的春雨,叫来了彭中,“照顾好她。”
彭中接过了人,问:“大小姐,现在打哪里?”
现在打哪里?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七,这句话翻译过来便是,现在是杀哪家?灭哪个的门。
大家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今天的压力,比面对权金玉抓人时还大。
苏七也在思考着,皇宫里还没有动静,严魏两家的失败,对权金玉来说,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没那么简单。
苏七手指微蜷,忽地,城内起了一声动静,声音很大,众人一起寻声望去。
就见有光盛放。
不少人被光源刺激,挡住了眼睛,宋世安惊讶,“这不是烬天神官的能力吗。”
有人失声惊呼,“那是钦天监的方向,是不是打起来了!”
“快看,那是不是结界!”
众人看着困住光源的薄幕,不管太阳如何盛开,可它就是把他牢牢地锁住了。
“好像……又不太像结界。”
苏七看了过去,眼眸一闪,对彭中几人道:“你们把人送回去,我去看看。”
彭中恭敬应道:“是。”
欧阳喊道:“师父,我呢我呢?”
苏七道:“跟来。”
苏七先行飞了过去,流光眨眼而至,坐在了薄膜的上空,底下是在挣扎的烬天。
两人对视,苏七眉头微挑,如果不是情况不适合,她确实很想打趣一下这位狼狈的神官大人。
但就算情况不适合,苏七这张嘴,也依旧没闲下来,戏谑地道:“神官大人,需要我帮忙吗?”
烬天抿了抿唇,他望着少女,轻轻地点了下头。
苏七诧异,“他被夺舍了吗?居然没硬气地说,我需要你吗?这玩意我自己来。”
这结界虽然强,但凭烬天的能力,想要破开还是不难的。
云牙:“……夺舍倒没有,不过可能是中毒了。”
苏七闻声定睛一看,才发现,真是如此。
烬天的灵气,有凝滞之感,像是断断续续,这一看,就是有人给他下了禁止使用修为的毒。
而另一边,另一个胖子也在忧伤地道:“师叔祖,你能不能也看我一眼。”
苏七闻声这才注意,在烬天边上还有一个人。
轩辕乐章。
“小章?”苏七微怔,“什么时候来的?”
轩辕乐章叹气,“不多,一个时辰前。”翻译过来——反正在你来之前。
苏七颔首,“行,我来帮忙。”
苏七伸手,触摸着薄膜,伸手一碰,这才发现异常,“不是阵法。”
“这是盅(茶盅的盅zhong,一声)。”
轩辕乐章解释,“是一种法宝,太后娘娘为了困住烬天神官,特意用的。”
苏七碰着薄薄的一层水膜,见它极为柔软,流动性以及延伸性都很强。
一拳头打出去,它能飞出上百米,但就是不破。
刀剑也砍不断。
轩辕乐章提醒,“师叔祖小心,这东西进来容易,出去难,别被它吞了。”
苏七打了个手势,表示知道。
对这玩意,也开始研究起来,越看越觉得这法宝着实高深,“云牙,你看是什么材质做的。”
云牙瞧了眼,“是很特别,反正不像晋城有的东西。”
“牙牙,你如今说话高深莫测多了,听你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废话,这当然不是晋城有的,但也不像是中州的法宝,更像是来自更高级的位面。
神域。
苏七伸手勾了勾水膜,“寻常的力量破不了,只能试试别的手段。”
苏七凝来焚雷天火。
“退开。”
烬天跟轩辕乐章听到提醒,当即后退,避开了焚雷天火的攻击方位。
天火打落,带着雷光轰然落在了水膜上面。
就见整个水膜微微颤动,上层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天雷,凝聚成了一张天雷之网。
可片刻之后,雷光被吞噬,一切又恢复如常。
“居然没用。”
苏七蹙眉。
云牙也十分惊讶,“不简单啊不简单,这可不是一天之前的你的焚雷天火,而是现在的你都焚雷天火,可居然对它都没什么影响,那这东西至少得是——”
“玄帝炼制的。”
苏七跟云牙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破军。
苏七咬牙切齿,“他到底被人偷了多少宝贝。”
一个破云就算了。
这怎么又有一个盅。
就不会把宝库锁严实一点吗?
“如果是他炼制的,你用破云砍一下试试,”云牙提议,苏七也想到了一起。
她当即拔刀一刀挥出去,然而这一刀的刀气刚刚荡起,烬天跟轩辕乐章就感觉不对。
“师叔祖,慢着——”
可苏七已经动手。
只见一刀落下,斩向了水膜,攻击穿过了水膜,钦天监房舍轰然坍塌一片。
烬天跟轩辕乐章正在努力救人。
只见钦天监一群神官表情呆滞地看着他们一下子就没了的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七陷入了沉思。
三人对视,轩辕乐章忙解释,“不能怪您,我们没提前告诉您,它还能自己过滤外来攻击。”
苏七心一沉。
能过滤外来攻击,能承受内部压力,水火不怕,刀剑不破,柔软强韧,这东西,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牢笼。
用来关人最合适不过。
苏七在想,如果是破军炼制的法宝,那么他炼制这个干什么?用途是什么?
云牙突然说:“也许是——用来关你。”
苏七:“……”
苏七一下子就炸了,“我烧他祖坟了吗?至于这么对我吗?”这玩意只有接触了才知道有多难解。
苏七完全能够想象到烬天的处境,因为代入自己,她居然也想不到离开的方法。
只能进,不能出。
这东西太恶毒了。
云牙说:“你代入想想,如果这东西用来关你,你会怎么解?”
苏七思考了一下,如实说:“杀了破军,抢了宝贝,占为己有。”
云牙:“……”
不愧是你。
第539章 神官大人,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吗
云牙嘴角直抽。
“别做这种妄想,你杀不了破军,换个思路。”
听了这话,苏七还真认真地思考起来。
如果是自己被困,苏七当然会用尽全力破阵,试图用暴力打爆这一座法宝。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再强的法宝也有界限,只要突破界限,那么就能破开。
但这是第一个方法。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苏七会走另一条,钻空子。
在这一座法宝之下,找出缝隙。
不知道是不是破军的习惯问题,他这个人总喜欢在绝路之中,给人留出一线生机。
苏七毁过他的宝库,在逃亡路上,曾经遇到过破军几次,每次已经深陷在绝望之中,就是云牙都以为苏七快栽了的时候,苏七总是能找到一条生路。
最后死里逃生。
几次下来,苏七摸索出来破军的一个毛病,他喜欢看人在绝望里挣扎。
在绝望里,要么死,要么破茧重生。
而很显然,他很欣赏后者。
苏七也是因为这几次,才被他关注到,结果这个人越玩越来劲,苏七有好几次快被他玩死了。
恨?
被逼的那一刻是必然有的。
可在回头望时,这份感觉就淡了,成长路上,苏七感激过这个人,但要说别的感情,并没有。
而破军的优秀,也是神域众人有目共睹的,不然他不会成为五帝之一。
神域的五大君王。
如果这个真的是他炼制的法宝……
苏七环视四周,思绪动得飞快,“盅……”
“盅是不是有盖子?”
苏七突然问。
云牙回:“看种类,也可以没有。”
“我先上去看看。”
苏七飞高一些距离,越来越高,从晋城高空俯视钦天监,就看到被盖起来的钦天监。
而在钦天监的四周,果然是淡淡的茶盅原形。
云牙咦了一声,“这不是破军喝茶的茶盅吗?”
苏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明亮,“我就知道,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个变态,肯定会留一手。”
这是倒放的茶盅。
那么,底下就是空的。
而且一定是空的!
因为盖子被苏七摔碎了!
少女从高空飞落下来,轩辕乐章跟烬天看着她去而复返,这一次少女没有去攻击灵盅。
站在高处的她对两人道:“会用地遁术吗?”
轩辕乐章轻声叹气,“师叔祖,我们试过了,地下也不行。”
“再试一遍,”苏七说,“地下的结界跟地面上的不一样,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破。”
两人吃惊,想问苏七怎么知道。
苏七没有回答。
如果这个法宝真是破军的茶盅炼制成的,那么它一定是缺了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