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神界逆九州:废物七小姐权倾天下(全): 094
“多了。”
几人边跑边嘲笑,声音传了过来,傅北恨不得冲上去打一架,可被于治跟于宽两兄弟拉住了。
“军营规矩,不能私下内斗。”于宽担心说。
然而藤蔓从地面嗖的钻出,缠住四名士兵的脚踝,叫他们狠狠地跌了一跤。
四人扑通跪在地上。
傅北等人吃惊,就见苏七已经换了一身新的小兵服出来,她扬眉看着第四连的人。
“我的队长,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段修明:“……”
呜呜,感动,但你们能不能先别动。
营内打架,是重罪啊喂!
第234章 怎么一个个都比他哭得还难看
段修明冲着苏七拱手求饶,“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不然等会我们的功劳就没了。”
苏七大气地道,“区区一个功劳,没了再挣。”
段修明跪下来了。
“祖宗!”
“苏祖宗!”
苏七:“……”
段修明一脸快哭了,“真别打啊,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兄弟,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活了下来,就没必要再斗气了。”
苏七睨他,“你倒是心善。”
段修明心道,他不是心善,他就是单纯不想去见长官,见一次,他就丢脸一次。
“行,听队长的。”
苏七收回了藤蔓。
那方四个人已经爬了起来,却居然掉转过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苏七,看气势这是冲过来要兴师问罪。
段修明心头一跳,预感不好。
而这四个小兵果然一过来,指着苏七就开骂,“你是哪里来的,报上名号!”
“你们的队长我们不能欺负,那你来啊,小白脸,长得白白嫩嫩,小嘴倒是尖利啊,就不知道被几个人舔过。”
“啊——”
刚指过来的手指被人立刻抓住。
段修明震惊地看着悄无声息出现在场中的姜落言,他不是在那吗?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姜落言抓着士兵的手指头,神色冰冷,“你指着谁?”
小兵受痛惨叫出声,手指被姜落言掰到手背。
他痛得跪在地上。
“放……开……”
身边的同伴也跟着冲上来,可沐言跟洛斐一人一边踹了过去。
沐言脸色难看。
营地里都是一些兵痞子,骂人脏沐言是知道的,可对着一个姑娘这么骂,那简直下流。
不入流!
傅北等人也愤怒得不行,他们神射营可没出过这种事,不愧是鱼龙混杂的先锋营。
苏七被姜落言护在身后,便从他身侧探出脑袋来,“舔?”
姜落言低声道:“脏,别听。”
苏七看向了段修明,“队长解说解说?”
段修明表情也很复杂,“这军营里都是男人,就……那么一档子事,哎呀你别问了。”
苏七瞧着段修明难得的羞耻,以及姜落言没来由的愤怒,她也回味过来,这是在说她被人玩呢。
她也听说过,军营里长得秀气的士兵是会比较受宠,偶尔还能得一些特殊照顾,当然,这背后也是有付出的。
苏七啧了声。
“确实是脏。”
怪不得姜落言那么生气。
想想要是对方指着姜落言说这种话,苏七只怕会更恼火。
但苏七还是握住了姜落言的手,“算了。”
两边的营地本来就在一起,这边闹起来,四连的人也已经全都赶了过来,此时正站在对面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来日方长,晚上再算。
姜落言神色漠然,只听咔嚓一声,姜落言随手就把士兵的手指给掰断了。
凄惨的叫声叫段修明头皮发麻。
完了。
可姜落言面不改色,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四连的百夫长,四目相对,李阳神色微凛,心下却是十分紧张。
姜落言却是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淡声道:“别来招惹我们,否则这就是下场。”
姜落言把士兵给踢了回去。
简单的一脚却叫人滚到了李阳的脚边,四连的士兵们气愤不已,“你好大的胆子!”
李阳喝道:“都回去!”
“队长,他们欺负了我们的人。”众人告状。
李阳寒声道:“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是吗?”
众士兵噤声,当即整齐回营却是再也没有出来,只是有些愤怒地瞪着苏七他们,“你们等着。”
对比同仇敌忾的四连,苏七看了看第三连空荡荡的营帐,不由问:“我们第三连其他人呢?”
先锋营共有二十连,一连共千人,每一连有十名百夫长,率领百人队伍,而百夫长下面还有像段修明一样的队长,带领十人小队。
不过先锋营冲在战场前线。
往往是死亡率最高的队伍。
所以少了一些人苏七能理解,但整座第三连的军营空荡荡的,居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他们。
这情况就很不对劲了。
特别是跟隔壁第四连形成了惨烈对比。
苏七也就问问,谁知道段修明无奈地两手一摊:“都死了呗。”
苏七在内,一行人齐齐一僵,连沐言也猛地盯了过来,“全死了?”
段修明挠了挠头,掩饰了自己的不自在,“三天前妖兽大军夜袭军营,第三连的将领带领连下所有兄弟,在八字山脉潜伏,与妖兽大军撞上,两方厮杀,第三连一千人,全灭。”
沐言神色怔怔。
“第三连的将领是……”
“宁间,宁小将军。”段修明挠着头发,宽厚的掌心似乎挡住了眼睛,“死了。”
沐言感觉胸膛被一棍棒椎重重地撞了一下,有东西翻涌,涌到了喉间。
傅北他们也不敢相信地冲上来,“是宁安的宁,安得广厦千万间的间吗?”
段修明嘀咕说,“你知道啊。”
傅北哭道:“不可能,他怎么会死!那可是宁小将军,是大将军亲自带大,他的武功那么好……”
段修明说,“就是他功夫好,才能拖到大军赶到,阻止了这一场偷袭,不然沐家军就没了。”
沐言寒声道:“你在撒谎!”
“先锋营出兵都是两个连队一起行动,更别说是夜袭潜伏这等大事,不可能只有他们一支队伍。”
沐言喝道。
段修明表情僵住,在沐言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段修明小声说,“因为他没有领到军令出去啊,他是私自出兵。”
“你……”
傅北等人更生气了,“你胡说!”
段修明气恼,“怎么都说我胡说,你们自己去问啊,整个营地都是这么传的。”
边上适时有四连的小兵没走,闻声嗤了句道:“是啊,谁不知道啊,第三连整个营地出发前往山脉伏击妖兽,只有你段修明躲在军营里,才逃过了一劫。”
寒风吹过,营地里一片寂静。
那小兵哼了一声得意地走了。
段修明颓然地坐在地上,可他看过沐言,发现这些人比他打击还大。
“你们干什么啊?”
怎么一个个都比他哭得还难看。
傅北嚎啕大哭,于治跟于宽也红了眼睛,“宁小将军,怎么会死,他可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段修明嘀咕,“是啊,是个傻子。”
“你……”沐言再承受不住,激愤之下吐了口血出来,苏七见到,闪身上前,手探上他的脉象,给他输送灵力。
“喂。”
第235章 莫彭彭
“这么容易受刺激啊。”
苏七担忧地瞧着沐言。
这个脉,都快气爆了。
沐言眼睛通红,“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宁间怎么可能私自领兵出营!
他向来最守规矩!
段修明闷声说,“他不是啊,他听到消息之后就报上去了,说夜里有妖兽大军要偷袭军营,可廉将军不信他啊,说这是无稽之谈,把出兵请命给驳回了。”
“为了沐家军安全,他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士兵们过去了,想着也就一夜,他们守着就是了,谁知道,真的碰上了。”
段修明扯了扯嘴角,“就没了。”
声音落下,众人怔怔的望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哭了出来,哭声压抑,傅北等人从小声压抑的哭泣,到崩溃大哭。
宁间。
可是最护着他们神射营的人。
段修明的情绪也很低,“事情出了之后,廉将军怒斥宁间小将军擅作主张,害得第三连千人死亡,就把他降职了,连尸骨都埋在了雪山里,不能进沐家军墓地。”
苏七愣住。
死后降职?
这是不仅不承认他的功劳,还要羞辱他啊!
沐言眼睛通红,“廉天佑!”
廉天佑。
沐言一字一顿,声音宛若要泣出血来,眼中燃烧的,全是恨意。
苏七皱着眉头,听起来,这沐家军的问题更像是出在内部,而不是外部。
廉天佑是么。
苏七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行人在营帐门口实在是蹲了太久,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段修明实在看不下去,起身赶了他们进营帐,“走走走都给我进去,全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别没上战场战死就先冻死了,这活着可不容易,要好好活着呢。”
“还有这个,”段修明又给傅北扔了一个包袱,傅北打开一看,是馒头。
“这是我们的午饭,虽然不多,你们两个人分着一个吃还是够的。”
说完,段修明自己掰了半个走到了最边上,安静地吃了起来。倒是与刚才大咧咧的样子截然不同。
望着有些冷清与孤单。
苏七看着这位第三连仅剩的苗子,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队长,你很乐观呢,整个第三连就剩下你一个人,也没见你要走。”
“嘿,没办法啊,就剩我一个了,总要撑起来。”段修明乐呵呵地说,“不然二三四中间缺了三,就不好听了。”
苏七没笑,她盯着段修明,没有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去了,你为什么没去。”
段修明表情僵硬了一下,就是眼底的神采都黯淡了,可又马上嬉笑说:“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们都死了,所以我没去,你信不信。”
苏七望着他的眼睛,从里头看到了小心翼翼的试探跟紧张,她笑了笑。
段修明松了口气,他就知道没人信的。
苏七道:“我信。”
段修明愣住。
苏七手枕在脑后,跷着腿说,“民间有些奇人,传闻可以在梦里预知未来要发生的一些事情,进而趋吉避凶,你要是有这种能力,也不奇怪。”
段修明闷闷地吃着馒头。
苏七瞧他,“之前你见到巨盾兽时,也看到了什么吧?”
段修明吓得馒头都掉了,忙手忙脚乱地接住,惊恐道:“你说什么啊?”
苏七含笑道:“可我们改变了。”
段修明怔住。
苏七问:“是不是跟你梦境里不一样了。”
段修明的眼睛渐渐发红。
苏七轻声道:“告诉宁间将军妖兽大军夜袭军营的消息的人,是你吧。”
段修明望着苏七,那眼睛因为蒙上了一层愧疚的泪意,而变得水汪汪。
他别过头,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你别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都没听懂,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得到这种消息,你别胡说啊。”
可背过的身子,在发抖。
他在害怕。
在愧疚。
苏七望着他的后背,这是背了一千条性命的愧疚,所以即便第三连就剩下他一个人。
这个人也没有离开。
苏七回头看向了姜落言,小声道:“我越来越佩服我的智商了。”这都能猜到。
姜落言眼中失笑,“你啊。”
苏七挑眉:“我怎样?”
姜落言真诚地道:“优秀。”
“必须的。”
苏七接过姜落言掰过来的半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她倒是有新鲜的肉菜,但这回拿出来,只怕要吓死段修明。
先糊弄着吧。
廉天佑的嘉奖不到半天就下来了,给段修明升了职,从小队长到第三连的百夫长,可领百名士兵,但第三连就这么些人,就是努力凑都凑不够一百人。
除此之外,还赏了五套新衣服。
之后就没了。
“真寒酸。”苏七撇嘴。
这么大的功劳,居然就这点东西。
段修明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现在一件保暖的棉衣都有难得,这里可是有五件呢!还有连套的铠甲,多珍贵的东西!”
苏七:“出息。”
段修明嘴角直抽,“那是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没衣服穿,从死人衣服身上扒下来呢。”
苏七皱眉,“沐家军的物资就贫瘠到这个地步吗?”
“当然了。”段修明唏嘘说,“最惨的时候,三天馒头泡水,怎么吃都吃不饱,最近还算不错了,至少给你馒头管够。”
苏七不满,“可我听说皇城送来的物资,可不止这一点。”
“嘿,你想什么呢,”段修明打碎了苏七的梦,“援军送来的物资当然是有,但那都是先紧着将领、灵者、骑兵营、神射营、还有后备营,还有杂七杂八的,最后才轮到先锋营,运气好的给你一副像样的盔甲都不错了,不好的,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这边的物资,一直都是最垫底的。”
“为什么?”苏七不明白,“这是谁定的规矩,先锋营闯在最前线,不应该用最好的吗?”
“这不是白白让人上去送命吗?”
段修明听到这里,吓了一跳,“嘘嘘,小点声。”
苏七冷笑,“小声什么,这破规矩,就该废了!好钢不用在刀刃上,要用在哪里?什么都没有,要士兵拼什么命?”
苏七看向了沐言,“难道你们也这么觉得?”
打仗拿人命去填?
段修明嗫嚅说,“以前倒也不是这样的,不过这不是物资匮乏么……”
“你倒是大胆,居然敢在先锋营内说这样的话。”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门帘掀开。
苏七回头,就见是一名穿着铠甲的年轻将军。
莫彭彭。
第236章 几万头雄性妖兽追着你跑
怎么是他。
段修明一下子就紧张了,忙解释,“小将军,她就一个新来的,胡说八道的,别当真。”
苏七上下扫视了一眼莫彭彭,很年轻,二十五六,年纪跟严书白、沐言他们差不多。
看他一来,沐言就躲起来,可见这几个都是军中年轻那一辈的,而且都认识。
她神色淡淡地望着莫彭彭,“怎么,敢干出来这种事,还不让人说实话吗?”
段修明想捂住苏七的嘴,我的祖宗哟!
莫彭彭一脸严肃,凤眸微沉,带着上峰的威压。
段修明心底冷汗直流。
就是傅北他们都紧张得不行,这可是小阎罗莫彭彭啊,在先锋营内,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便是神射营的人几次经过他身侧,那都是连声音都不敢出,毕竟这个人疯起来连路过的狗都咬。
可苏七俨然不惧,反而还极为淡定地打量着他,长得还行,属于阳刚之气过盛的那种。
跟柔弱得风一吹就倒的严书白,还有外柔内刚小白脸沐言,这莫彭彭长得最像一个将军。
也极有威严。
至少在他面前,傅北等人都窝得像只鹌鹑。
就在气氛无比紧张的时候,莫彭彭突然笑了起来,本来严肃的气氛分崩瓦解,荡然无存。
“怪不得连小白都很关注你,你果然很有意思,”莫彭彭戏谑地抱臂,“你说得没错,后勤那边都是蠢货,跟他们要个东西推三阻四,跟要了他们命似的。”
“若是早些年,小爷肯定宰了他们那些废物。”
这话骂得,段修明不敢接。
苏七淡声道:“现在也不迟。”
莫彭彭淡声说:“不行,现在宰了老廉要把我弄下来,先锋营我必须把着,行了,别站着,先坐吧。”
苏七问:“你看有坐的地方吗?”
“……”莫彭彭扫了一眼,发现真没有,这营里比他的还空,“那就坐地上吧。”
苏七勉强道:“行吧。”
莫彭彭:怎么觉得你才是将军。
最后几人席地而坐,莫彭彭看过苏七、姜落言、洛斐跟段修明四个人,其他傅北他们已经低头跑了。
莫彭彭问,“我记得你们是五个人。”
还有一位,似乎躺在那。
苏七淡声道:“他肚子不舒服,先休息了。”
“哦。”
莫彭彭也没多问,他打量着眼前几人的容貌,一个赛一个的绝色,他道:“几位不是我们营里的人吧。”
“小将军他们……”
莫彭彭摆手,打断了段修明的话,“我不是来质问你们的,今天一战我看到了,同为人族修者,我信你们不会背叛人族,所以你们的身份我也不会过多追问,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怎么看待今天牛头人跟巨盾兽袭击的事。”
莫彭彭眼神犀利地审视着姜落言跟苏七,似乎是知道这两位才是主导者。
姜落言只回以审视,但并没有说话。
主导权回到苏七身上。
“你希望我们该怎么看待。”苏七不紧不慢地把问题丢回去。
莫彭彭:“……”这个人怎么还带丢回来的。
“你问的这个问题太广泛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接。”苏七淡声说。
莫彭彭想了下,他问的问题确实太大了,这都是将领之间的讨论了,便是苏七他们真说出什么来,自己就会听吗?
莫彭彭自嘲地想,便改口问了个简单的,“你们怎么知道红布可以吸引开牛头人。”
苏七疑惑地道:“因为斗牛就用红布。”
莫彭彭:“……”
苏七惊讶,“将军不知道吗?”
莫彭彭与段修明面面相觑,“斗牛是什么?”
苏七看向了洛斐、这个自然不懂,她只能瞧姜落言,姜落言果然知道,从容道:“竞技场的一种斗兽玩法,只在中州的贵族间流行,来源魔牛与人族斗牛士的争斗。”
苏七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不过真正吸引牛头人的不是红布,而是别的。”
担心这些人走岔路,苏七还是给了个解释。
“什么?”莫彭彭跟段修明一齐问。
苏七从怀里摸出了一瓶药水,“是这个。”
莫彭彭接了过去,打开瓶子就要闻,苏七似笑非笑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
可苏七说慢了一步,刚打开,莫彭彭便呛得咳了起来,咳得昏天暗地。
“这是什么玩意?”
莫彭彭眼睛都被熏红了。
连段修明都被呛得连往后退。
“牛对颜色不敏感,但对舞动的红布有感触,再加上这个,你可以理解为母兽的发情物。”
莫彭彭:“……”
眼看他手一抖要把东西给丢了,苏七眼疾手快地接住,“喂,这东西很贵的。”
为了弄到这个,罗锦可是张罗了好几天,最后才给苏七弄到这么一小瓶。
苏七把它盖上,“这个东西,可以刺激雄性妖兽,吸引它们聚集在一起。”
莫彭彭深吸口气,“你胆子真大。”
苏七笑,“不大怎么敢到战场上来。”
“那这个东西……”莫彭彭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