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304
军官冷冷一笑,“尽管去问!”
韩献手中掐诀,并喊坤元和周凌风配合他。
“雾!”韩献掐诀之后,猛喝。
坤元在大雾中设阵。
军官所带兵丁,立时惊慌地嚷起来。
“怪了,怎么忽起这么大的雾?这雾有没有毒啊?这能看见的地儿,一丈都没吧?”
他们往左走撞墙,往右走也撞墙。
“门在哪儿?”
“还贴什么封条啊?先保命吧!”
“这里果然是邪教!要不然,怎么忽然就涌起这么大的雾?”
被困在浓雾之中的军兵,惊慌嚷嚷。
韩献对年轻的女先生们道,“别怕,韩某这就去禀报娘娘。娘娘断不会不管。
“你们组织学生回到教室,安抚年纪小的孩子们,别叫她们害怕。”
周凌风则去大夫那里,“今日突然有官兵上门寻事,若非急病,可先回家,改日再来!”
两人分头去安排。
坤元则跟几位长老,控制阵型,让官兵们被困迷雾阵,难以脱身。
韩献等人,担心凶神恶煞的官兵吓坏了孩子们和病人。
没想到,这群小孩子,看见浓雾困住官兵,非但不害怕,反而一直追问女先生。
“那是仙术吗?忽然有大雾困住他们,让他们走不出来!”
“这仙术好厉害,我们可以学吗?”
“我姐姐拜了周道长为师,我姐姐说,这叫道术,她将来也能学会!”
一个女孩子高声说道,其他人立刻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
“先生,你也教我们吧!教我们吧!”
女先生:“……”
首先,她也得会呢!
病人那边,则是琢磨着……
“这道观一直在义诊,赠药,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病,这做的是善事啊!”
“怕是某些当官儿的看不惯,所以故意来找茬!”
“咱们还是赶紧把病看了吧!明日也不知道道观还在不在了呢!”
“这衙门的官老爷,要是黑了心的非要跟道观过不去,唉……”
看病的人,非但没减少,反而有人得了信儿,也急着往道观来。
只是那些官兵被困在道观正门,百姓们进不来,都从道观侧门,甚至翻墙进来。
韩献交代其他人在道观顶着。
他迅速回到宫中。
虽有传音符,但毕竟不如当面说得更清楚。
温锦正在同萧昱辰议事。
宫人禀报,“韩太傅称,有急事奏禀。”
温锦立刻唤他进殿。
“青城县县衙,忽然派当地府兵,到峨眉派道观,要抓走女先生,驱赶学生,还要封了道观。”韩献拱手说道,“韩某问他,为何如此、是谁下达的命令,那带兵的军官,却不肯解释。”
萧昱辰闻言,眉头一蹙,“朕现在给你手谕,你到青城县上级州府,命他的上级州府,彻查此事!”
温锦道,“我随师兄去青城县看看,县衙突然有此举动,必有原因。”
萧昱辰轻握住她的手,“何须你亲自去,朕手谕上,催得急些就是了。”
温锦却摇了摇头。
“有些官员,欺上瞒下。让其上级彻查,即便没有‘官官相护’,但要查清真相,也须得不少时日。
“时间这么一耽搁,峨眉派的名声必然受损。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今峨眉派刚见起色,就遭遇当地衙门这般对付,不可掉以轻心。
“我还是亲自去一趟,省时省力,也能更快了解真相。”
温锦正色道。
萧昱辰挑了挑眉,“怎么觉得你对峨眉派的事情,格外上心?”
温锦眨了眨眼睛,“皇上是暗指,我对别的事情不够上心吗?”
萧昱辰连忙摇头淡笑,“朕绝无此意。”
温锦起身对萧昱辰微微福了福。
萧昱辰颔首间,她已经出了殿宇。
“师兄等我片刻,我去更衣。”
韩献以为,女人的所谓“片刻”,恐怕得小半个时辰。
哪知他师妹不是一般女人,她的片刻,真就是不到一刻。
她已经作寻常女先生打扮,就连发髻发饰都换了。
“这……这么快?”韩献惊讶道。
“师兄这么着急回来奏禀,不是因为事情紧急,不想耽搁么?”
“那是……”
“那还不走?”
温锦同韩献来到青城山半山腰。
那群官兵还跟没头苍蝇似的,在浓雾阵型里,左突右撞。
有些人已经“崩溃”,坐在大雾中呜呜大哭。
“这事儿肯定是丧良心了!要不怎么就大白天的撞见‘鬼打墙’了呢?怎么就出不去呢!”
“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人还指望着我吃饭呢……呜呜呜!”
温锦点点头,“再困一段时间也好,我们先去县衙看看。”
韩献带着她来到县衙外围。
“你在这儿等我。”温锦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蹭地跳上墙头。
“诶!师妹!大白天的你翻墙进县衙……”
韩献话还没说完,温锦就已经纵身跳了进去。
“被人抓住了怎么……”
“算了!”
韩献摇摇头。
他当然没瞧见,温锦跳下院墙的同时,就已经进了空间。
第783章 奸计
温锦在空间与现实的夹缝之中,飞快移动。
她来到县衙后堂。
发现这儿坐着一群,衣着华贵之人。
其中不乏脑满肠肥,一脸富态的中年男人。
这群男人抿着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其中一人,忽然问道,“宋提辖,他们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被称呼“宋提辖”的人,在县令下手位坐着。
他笑道,“不要着急嘛,那里毕竟是个道观,除了女先生,女大夫,还有一些道士呢!
“那些道士,肯定会几招几式,若是动起手来,免不了要耽搁一会儿。”宋提辖道。
提辖一职,是管理地方兵力的官职。
看来,今日去道观抓人的官兵,正是县衙派去的。
只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是对峨眉派,有什么误解?
还是峨眉派被人捏造了什么不好的谣言?
温锦正思量时。
有个富态的中年男人道,“刘三他们不是说,他们在那儿威胁女学生时,山上的道士根本没管这事儿吗?
“最后,是几个女先生,还是女学生,把他们给打一顿,送到这儿来?”
宋提辖道,“是啊,刘三他们十几个人呢,对方也就不到十个女先生、学生,就能把他们打成那样。
“说明那峨眉派里,也不是等闲之辈!诸位别着急嘛!”
“怎么能不着急?我前些日子看好的翠儿,那标致的小脸儿,那身段儿……她爹娘都答应把她送给我做小妾了!
“可这峨眉派一来,竟把她收去为徒了!她也不知是从哪儿弄了十两银子,给她爹娘……说以后学成了,银子还要多久,百八十两,不成问题……”
“她那爹娘也就真信她的!不叫她来给我做小妾了!给我气的!”
这男人说完,后堂里坐着的男人们,都笑起来。
“息怒息怒……”
“今日把峨眉派一查封,里面漂亮的女先生,女大夫,还不任你挑选!”
“听说她们的掌门最是美艳!见过掌门的人都说——此女只应天上有!”
几个脑满肠肥的男人,闻言,不由咽了咽口水。
温锦怔了怔……掌门?说得是她?
她又往屋里看了一眼。
这群男人,满脑子在想什么?
他们想霸占峨眉派的那些女先生、学生?
而且,听他们的话音……先前那些地痞流氓,很有可能是他们雇的!
就是为了破坏峨眉派专教女弟子的举措!
温锦眸子一凝,忽然有了个想法。
她飞快的跑回她翻墙进来的地方。
她纵身又跳了出去。
“师兄!”
“哎哟,你吓我一跳,从哪儿冒出来的?”
“有放大音量的道符吗?”温锦问道。
“当然……你想放多大?”韩献捋着胡子道。
温锦眼睛微眯。
“越大越好,最好能叫整个青城县的人都听到……
“但,屋里说话的人,不要听到他们自己的声音,被‘公放’出去了。”
韩献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还真叫娘娘打探到缘故了?”
温锦轻嗤,“恶心坏了。”
韩献立刻拿出一沓子周凌风写好的道符。
“这就是扩音道符,至于屋子里说话的人,自己不要察觉……”
韩献挠了挠头,“恐怕得用阵法。”
“你会吗?”温锦问。
韩献眼睛一瞪,“把‘吗’字去掉!娘娘如今越来越信不过师兄了?!”
温锦轻哼一声,“我带你进去!”
她提着韩献的衣领,就要往墙头上跳。
“不不不,不必!”韩献连忙扯回自己的衣领,“娘娘找到好地方,传音过来,韩某自己过去。”
“好主意!”温锦点点头,立刻回到县衙里头。
她找到一个可以看见后衙的假山顶上,拿出传音符,“师兄,过来!”
不一会儿,韩献就出现在假山旁。
“哎哟……”
韩献没想到这里竟是个假山。
他毫无准备,差点儿从假山上栽下去。
“嘘——”
温锦一把抓住他,把他拉了回来。
韩献瞪她一眼,“你会道法的师兄,可就这么一个,摔死了就没了!”
“会道法的人还能摔死?你确定他不是蠢死的?”
韩献张了张嘴。
温锦立刻道,“开始吧,一会儿他们闲聊起来就没意义了!”
温锦往假山下一跃。
韩献眼睁睁看着她……消失不见!
“啧啧,还是师妹的道法厉害!”韩献手中掐诀,紧紧盯着后堂门口。
他没看见温锦。
却是看见有光一闪,道符在那道光中,很快闪过,又肉眼不可见了。
紧跟着,屋里说话的声音,清晰无误地传来——
“让女人都去学本事,她们能识文断字,又会道法,说不定将来,还能上天入地!”
“女人都变得那么有本事了……还能任凭男人说了算?还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要想让女人听话,就得让女人一直保持无知!”
“让她坚信,离开男人,她活不了!她才会听你的话!”
“她要是离开男人,还能活得更好……那还得了?她想翻天哦!她还想骑到男人的头上呢!”
“绝对不能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
韩献手一抖,阵法差点儿没阵稳。
虽然他没看见小师妹在哪儿……
但他却觉得,小师妹犀利的目光,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呢!
他立刻两手掐诀,把阵法守得稳稳当当的!
也难怪小师妹,想到这样的法子——把屋里男人的话音公放出去。
他们这诡诈的小心思,束缚了多少有天赋的女子呀!
韩献正替那些有天资的女孩子惋惜,又听到更跌破他三观的话音……
“光靠压迫不行!你越是打压她们,她们就看出你意图不良!男人还要会哄她们!”
“告诉她们,她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女孩子天生就是柔弱的,需要男人保护!”
“要让她们相信,女孩子最美的样子,是温柔、贤惠、说话声音纤细……凡是大声说话,有一把子力气的,都是泼妇!”
“这样,她们的力量,渐渐就被弱化了!”
“有力量的女子,首先会被其他女人看不起,被排挤,被孤立……”
“女人越是看到这样,就越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力量……哈哈哈,渐渐地,她们就成为男人的笼中雀,掌中玩物了!”
屋子里男人们的笑声,简直,震耳欲聋,恬不知耻。
第784章 这身兵服,不穿也罢!
屋子里说话的几人,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声音,已经被一层层放大。
声音如浪潮一般,传出了衙门,传遍了衙门所在的县城。
因为温锦贴的符咒多。
这音浪震荡出去,覆盖面积之广,连县城外的山上,练兵场,村子上……皆听见了。
“这是谁在说话?声音从哪儿来啊?怎么这么玄乎?”
“诶?你听你听,这是不是县太爷的声音?”
“这是那几个乡绅富户的声音吧?”
“就是他们!我不会听错的!”
县城里的百姓,从一开始的惊异……惊异这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到后来,他们已经顾不得研究,声音是如何来的……反而关注到说话声音的内容上了。
当他们听到,几个老男人笑着说……
“到时候,您又可以讨几方美艳的小妾了!你看中了谁?”
“小事,小事!大家得利,大家一起好嘛!哈哈哈……”
“我听说,秦家村那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还未长开,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你想收做洗脚婢?”
“嗐,别提了!就差一点点!她偷跑去拜师学道法去了!狗屁的道法!那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她能学成什么呀?就该给老爷我洗脚,被老爷我好好疼爱呀!
“今日,等宋提辖拿下峨眉派道观,我定要挑她十个八个洗脚婢!好好磋磨她们!让她们不服管教!让她们悔不当初!”
“是也,是也!”
这群人,正在县衙后堂,厚颜无耻地笑着。
却忽闻衙门外头,传来一阵阵聒噪之声。
“外头什么声音?”
“老爷!老爷不好了!百姓、百姓们打过来了!”
有人的小厮跑来报信儿。
还没到后堂门口,就被人用石头砸中后脑勺。
“哎哟!”他捂着后脑勺,抱头蹲下来。
一波接着一波的百姓,翻过墙头,跳进衙门后堂!
“快看!就在这儿!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聚众‘放屁’!”
被激怒的百姓,如同一群疯牛。
平日里,百姓最是温顺,秉承“民不与官斗”的作风。
但今日,他们亲耳听到,自己、自己的儿女在官家,乡绅富户的口中,根本就是愚不可及,如同畜牲。
想让畜牲干活儿,还得喂它吃饱吧?
但官家对他们呢?全是欺骗、利用、侮辱……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当人看!
“你们自己不是娘生娘养的?你们自己就没有女儿吗?”
“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没有姐妹吗?”
温锦眯着眼睛看着这混乱的衙门。
她发现了,这群翻墙进入县衙的人群,差不多男女参半,颇有章法。
看起来乱,但他们也有人带头,有人指挥的。
看来,因为先前的战乱,当地还是有不少的民间组织。
这种时候,民间组织的力量就体现出来了。
县衙后衙里坐的那几个脑满肠肥的乡绅富户,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出这样的变故。
“宋提辖!县太爷!”
“这是怎么回事啊?”
“造反了,造反了!青城县的百姓造反了!”
“来人啊!调府兵!调府兵来镇压啊!反了反了!把这群造反的刁民统统抓起来!”
不知是谁,大声喊道。
门上,窗户上,可还贴着放大音量的符纸呢。
这声音被层层放大……
本就被激起愤怒的民众,一开始可能还多少有点理智,多少有点畏惧……
但现在——最后一层窗户纸都被捅破了!
他们已经被认为是“造反的刁民”了!
今日,他们和这些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只能留一个!
当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人总会被逼出无限的潜力。
那些畏惧官府的民众,也放下了最后一丝羁绊!
“打!打死这些为富不仁,欺男霸女的恶霸!”
众人喊打喊杀。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乡绅富户,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还想霸占我家儿媳妇!我今日废了他这老东西!”一位大娘,手拿擀面杖,咬牙切齿的往一个乡绅身上打。
这群老男人,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恶心事儿没少做。
民众积怨已久,一直没找到发泄情绪的突破口。
然而今日,这个破口出现了。
积压已久的不满情绪,势如洪水决堤,汹涌澎湃。
衙门里这些人等待的府兵,却是一直没来。
因为军营那边,也乱成了一锅粥。
这边的声音,也传到了军营。
本来这群府兵都憋着一股子气。
现在说,百姓造反了,让他们去镇压抓百姓?
说不定那里头就有自己的老爹老娘,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