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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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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268

    刘子业却一脸严肃,“该行此礼!您远道而来,即便是微服前来,我们也当以最尊贵的礼仪接待您。

    “但您瞧……我们没做好接待不说,还先让您进了趟产房,如此辛劳……”

    刘子业脸上,既有感激,亦有惭愧,同时也有深深的钦佩。

    温锦笑了笑,“对我来说,产房不是污秽之地,相反,那里是最崇高的地方。

    “因为,那是爱和生命的延续呀,新生命的诞生,是值得庆贺的。

    “当然,你们以礼待我,我很开心。这危急的事儿遇上了,你们没有避讳我。

    “时隔多年,你们还如此信任我,我亦开心,且大受鼓舞。”

    温锦的话,并非客套,她笑容温煦,语气如春风化雨。

    刘子业眼眶微微湿润,现在回想起接到温锦的信以前……

    他听到妹妹撕心裂肺、又渐渐虚弱下去的痛吟声……恍如隔世。

    他知道,若不是温锦到来,又施以援手……也许他就失去他的妹妹或是那孩子了。

    刘子业此时有许多话想说……感激的,担忧的,表态的……

    想说的太多,一时却不知从哪儿开口更合适。

    “公主不会睡很久,王爷可否给我准备间客房,我洗漱一下。”温锦道。

    “对对对,这边,您这边请!”

    温锦主动要求,让刘子业一下子回过神来,同时也自在了许多。

    温锦为妹妹接生,头发都被汗打湿了,是该叫人家歇会儿,洗漱一番。

    温锦没让公主府的下人伺候。

    有逢春跟着她呢。

    她沐浴更衣,逢春为她绞干头发,又拿熏笼熏干。

    待主仆收拾好,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公主府给她预备了丰盛的膳食。

    刘子业没让那个憨憨的驸马作陪,他陪着温锦用了饭。

    饭间,谁也没谈及正事儿。

    好像温锦这么大老远的来,就是来叙旧一般。

    两人脸色如常,好像彼此都不着急。

    直到用罢了饭,女官来说,“公主已经醒了,想见见王爷和贵客。”

    “您请……”

    刘子业起身请温锦先行。

    公主的寝房已经收拾干净,屋里烧着地笼,温暖宜人。

    内间外间摆了几盆水仙,开的正好,分外芳香。

    小婴儿在刘佳人的身边睡着了。

    小小的襁褓,将她裹得严实。

    她睡得很踏实。

    刘佳人依靠在硕大柔软的枕囊上,垂眸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笑容恬淡满足。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锦儿姐姐!”她当即就要下床。

    女官吓了一跳,连忙扶她。

    温锦摆摆手,“你刚生了孩子,身体还虚着,别跟我客气……不然我还得救你。”

    刘佳人闻言莞尔,“我就说,认识姐姐,便注定了我的大福气!若非姐姐,我今日必是……”

    凶多吉少这个词……她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能体会。

    刘佳人挥挥手,遣退了女官。

    屋里只剩下刘佳人,刘子业和温锦三人时,他们这才谈及正事儿。

    “姐姐如今前来,必是为了梁与齐国的大战吧?”

    刘佳人直言道,“我与哥哥早就说过这事儿,我们想帮忙!但……”

    第694章 他能,我肯定也能啊

    刘佳人叹了口气,“哥,你说吧。”

    刘子业对温锦拱了拱手,这才低声道,“长兄太子继位不久,便因病去世。

    “继位的是长兄的嫡子,如今才不过十一、二岁。他母族强盛,外戚专权……

    “如今朝中多有外姓党羽,宋朝……不复昔日辉煌。”

    温锦看着刘子业微微点头。

    “你身为贤王,又是‘皇叔’。皇帝年幼,你这皇叔责无旁贷。

    “你焉能看着,你刘家的江山,被外戚玩弄于股掌之间……”

    刘子业叹息一声,咬牙道。

    “不瞒娘娘,我已在积蓄力量,刘家的江山,绝不能落入那妇人之手!

    “娘娘别误会,我并非觉得女人不能参政……

    “而是那女人,她勾结宋家,宠信奸佞,让宦官独领大权!

    “宋家在宋国根深蒂固,如今把持宋家的宋钦又是个阴险小人!

    “那女人表面事事依从小皇帝,实际上,她利用宦官控制皇帝……”

    温锦闻言点点头。

    她没有急于发表意见,而是耐心,且不带任何评判地听刘子业讲述。

    不管刘子业语气里有批判,还是有抱怨。

    她的面色都十分平静,给人以客观之感。

    刘子业越说越激动……

    待他差不多发泄完了,再看温锦……

    她仍是认真地点头,既无嘲讽,亦无轻慢论断。

    刘子业顿时觉得……难怪这女子在天龙大陆声名鹊起,她确实有成大事的气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贤王这般叙述,我说说我的感受。”温锦缓缓开口。

    刘子业顿时坐正了身子,“您请!”

    他倒是十分期待温锦这旁观者的看法。

    “如今的局面是,无论王公、还是大臣,都对外戚专权十分不满。

    “但小皇帝是为正统,而小皇帝又十分信服自己的母后、以及祖母。”

    温锦没说完,刘子业就忙不迭的点头。

    “正是!而且太后与太皇太后是同宗同族……若单是太后,还成不了气候!”

    温锦点头,她笑了笑,“如此说来,其实大权没有旁落,还是皇权高度集中。

    “外戚之所以横行,在朝中为所欲为……不过是仗着皇帝宠信而已。”

    刘子业怔了怔,“可是皇帝年幼,太后与皇太后把他当傀儡!

    “他才十多岁,信任外臣,不如信那两个女人更多……”

    刘子业说到这儿,不由愣了愣。

    他忽然想起……在大梁,萧昱辰御驾亲征,已经有半年多不在宫中了。

    温锦如今在宋国,那么大梁朝堂,完全交给了一个还不足十岁的孩子?

    刘子业顿时为自己刚刚的一大通抱怨而汗颜。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此事请教娘娘,真是问对人了!

    “敢问娘娘是如何将大梁朝堂,全权交给年幼的太子殿下打理呢?”

    刘子业起身,恭恭敬敬地稽首问道。

    温锦讪讪一笑,“也不是这么说……我们只是在尝试中摸索,摸索后继续尝试。

    “并非一开始就完全放权给他。是在小事上,看见他有自己的主意。

    “他有主见有想法,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才慢慢把越来越多的权利交给他。”

    刘子业闻言,眼底忽然划过惊喜,若有所悟。

    温锦道,“我们对钰儿并没有那么高的期待。

    “连我们这些历经许多事儿的成年人,也会做出不恰当的选择,何况一个孩子呢?

    “没有那么高的期待,不怕他犯错,我们更有勇气,他也一样。

    “人有勇气,不畏磨难与挫折,在试错中……他就慢慢成长了。”

    温锦含蓄地笑笑……不是她“凡尔赛”。

    但钰儿真心是自己成长为今日这般,让他国都羡慕的模样。

    她基本上没操过什么心。

    “朝中宫中,局势定然复杂,非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我也给不了什么建议……如果能说,贤王不如说说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瞧瞧,我与我朝中能人,能帮得上什么忙?”

    温锦的话十分务实。

    刘子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娘娘说的是!

    “我们曾计划行刺皇后与太后……但宫中守卫森严,刺客一直难以得手。”

    温锦微微点头。

    “还有……”刘子业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又透着尴尬。

    “我们发现年轻的太后与那宋钦……牵扯不清……”

    刘子业说话间,像牙疼似的,暗暗吸了口气。

    温锦愣怔片刻,不由恍然……

    跟外邦人,说自家“国母”这等香艳绯闻,是挺尴尬的。

    “小皇帝知道吗?”温锦问。

    十来岁的孩子已经有羞耻心了。

    如果自己的母亲,在他父皇过世后,做出此等秽乱后宫的事儿……

    他多半不能忍。

    刘子业摇了摇头……

    “太后娘娘十分小心,此事隐晦。我们也是为了行刺,严密盯梢之后,才发现端倪。

    “倒是派了宫女和太监,在皇帝耳边吹了风……

    “只是,这话不敢挑明,否则没有证据,就是株连的大罪。

    “小皇帝完全不信。”

    温锦点点头,“我倒觉得,这是个突破点。”

    “是啊!”刘子业也道。

    一直没说话的刘佳人抬起头来,“如何叫皇上相信呢?一个孩子对其母亲的信任,不是外人说几句话就能破坏的。”

    刘子业愁眉不展。

    温锦却忽而眼神一动,“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起身离开房间,叫人招了韩献过来。

    她在院中问韩献道,“若有人蒙蔽了皇帝,如何叫皇帝知道真相?”

    韩献怔了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叫皇帝亲眼看见不就成了?”

    “那人小心谨慎,望风之人无数,皇上这边刚要动,那边可能就已经撤了。”

    温锦目光灼灼看着他,“二师兄,你肯定有办法吧?”

    韩献皱起眉头,“唔,办法嘛倒是也有……需要韩某人从旁操作……”

    “那不成,”温锦道,“你不能在场,你有道符可以做到吗?

    “你要是做不到,咱们回去找周凌风,他不是擅长道符吗?”

    韩献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

    “娘娘!师妹!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自家的师兄,不如半路认识的周凌风吗?他能,我肯定也能啊!”

    温锦微微一笑,就知道,他吃这套!

    韩献托着下巴,拧着眉,苦思冥想……

    “诶?有了!”

    第695章 又一盟军

    “还请娘娘叫人准备黄表纸、朱砂墨,以及一间安静的书房!”韩献搓着手,眉眼生光。

    他只觉自己的主意妙极了,正迫不及待想试试。

    “黄表纸和朱砂墨我带着呢。”

    温锦说着去找刘子业,让他安排书房。

    自打上次,萧昱辰要道符,韩献因为没带工具而无法提供时。

    温锦就把这些东西放进了空间里,随时准备着。

    空间被冲毁、又重建以后,她仍不忘备上这些。

    “这边请……”

    刘子业似乎被韩献那种跃跃欲试的情绪所感染。

    他莫名觉得,温锦一定能给他们带来转机。

    温锦从袖袋里拿出几张黄表纸和一小块朱砂墨。

    韩献还未研墨,便“嗬”地吸了口气。

    他诧异看向温锦,“哪里得来的朱砂墨?这般好的品质,我修行这么多年都从未遇见过!”

    温锦坦然道,“宫里特制的。”

    韩献皱了皱眉,他怎么不知道宫里有这么好的东西?

    难道周凌风一直用的都是这种品级的朱砂墨?

    嘿!那还真是暴殄天物!

    “娘娘,等回去了,也给韩某人一些呗?”

    韩献心酸道。

    温锦点点头,“成,你把这道符写好,墨不成问题。”

    韩献铺纸研墨,落笔纸上时……他再次惊讶了。

    这纸……也不是凡品呀!

    不论墨与纸,竟然都有浑然天成的磁场能力加持……再加上他的精神力,这道符的能力,简直不可想象!

    韩献深深吐纳,凝神于笔尖。

    红色的朱墨在那黄表纸上,宛如游龙,苍劲有力。

    一张道符画完,符纸上金光闪闪。

    那金光把韩献的脸都照亮了。

    温锦和刘子业,就在一旁看着。

    未免刘子业不信韩献的道符有威力。

    温锦特意没有让他回避。

    当那符纸上闪现金光时……刘子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异能?

    他年少游离四方,也听闻民间有能人异士,有会捉鬼的,会道法的,会占卜算卦的……

    刘子业也拜访过一些人,他们中有些是欺世盗名的骗子,也有些有真功夫。

    但眼前这幅奇异的景象,依旧打破了他的认知天花板。

    太……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韩献写出了三张道符。

    这道符的效果,远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上头一层粼粼光芒,让韩献自己都惊异非常。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韩献看着那道符,忍不住感叹墨好、纸也好。

    刘子业还以为,他是在感慨自己道符写得好。

    刘子业哭笑不得……这位能人也太不谦虚了。

    不过,温锦带在身边的人,本事一定不小!人家有不谦虚的资本呀!

    “敢问先生,这些道符……有什么作用?”刘子业上前接过道符。

    道符一入手,他“呀”地叫了一声。

    若不是有些城府,他甚至要扔了道符,惊得跳起来了。

    这道符竟然触手生热,倒也不烫,只是把他吓了一跳。

    “此道符命‘千里耳’,倒也没有千里那么夸张,但皇宫中的动静,皆可入佩戴道符之人的耳中。

    “只需要把这道符,放在那人身上即可。”

    韩献把道符折成一只小小的三角形,放入刘子业手中。

    刘子业皱起眉头,“可以在得知宋钦入宫以后,把这道符放在皇帝身上……”

    “不,”韩献却摇了摇头。

    “此道符效力有一月之久。突然放在那人身上,那人必然会不适应。

    “需要提前一些时候让他适应,他适应了之后,自然就能够有所取舍。

    “他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他可以自行选择。”

    韩献说完,又给刘子业一张道符。

    “此为‘目明’符。自然是没有‘千里眼’的效力。但能叫人看见正常视力达不到的极限。

    “配合刚才那道道符,自然能够‘明察秋毫’,想要通过有人‘望风报信儿’隐瞒真相?

    “那恐怕会徒劳无功。”

    韩献满意的摸摸下巴。

    刘子业瞪着眼,张着嘴,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时的惊讶佩服。

    关键是……这能有用吗?能起到多大作用?

    “这‘目明’符,也是有一个月的期限?”

    刘子业好奇问道。

    韩献摇了摇头。

    “那道没有,多则七八日,少则三五天。”

    刘子业惊讶地张了张嘴,“那这……”

    “所以告诉你,要配合着用嘛!”

    韩献道,“先用上这个听的,等发现那人入宫,再用上这看的!”

    刘子业抿了抿嘴……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聊胜于无吧!

    “那……您手里还有一张道符?”

    刘子业盯着韩献手里,最后一张道符。

    “哦,我刚刚突发奇想,把这两种效力结合在一起,写了一张‘耳聪目明’符。

    “能够同时提高听力和视力,因为是突发奇想第一次写,所以……

    “这张道符的时效嘛,我也不确定。可以让伺候之人带在身上试试。”

    韩献耸耸肩,递给刘子业。

    刘子业:“……”

    道符啊?不是很神奇、很高深的东西吗?

    临时想的?第一次尝试?这么随便的吗?

    韩献把三张道符介绍完,就朝温锦抬了抬下巴。

    那傲娇地小表情,似乎在等他师妹夸他。

    温锦并无别的办法。

    她又去看了刘佳人和她亲自助产接生的小姑娘。

    她留了些茶叶和水果给刘佳人,之后便带着逢春,同韩献一起离开公主府。

    离开的当晚,他们就回到了大梁。

    时隔一月。

    温锦遣信鹰给刘佳人送“养颜丹”时,信鹰带回了刘子业的信。

    “娘娘恩情,子业没齿难忘……子业已派遣军队,助阵大梁。”

    温锦看着信的开头,不由一愣。

    她连忙再往下看去。

    “那位韩先生的道符,真乃神器!在那神器作用之下……小皇帝发现了太后与宋钦的奸情。

    “小皇帝怒火中烧,提剑要去诛杀宋钦。

    “可那宋钦狡猾,竟叫他逃之夭夭……小皇帝失手弑母……”

    温锦手上的信,猛然一颤。

    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样的事情……太过残忍。

    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让一个皇帝得知真相,从而摆脱奸佞的控制……又是一件幸事。

    “小皇帝难以面对‘弑母’一事,主动禅位于子业……”

    温锦缓缓折起那信……刘子业登基了。

    一个月之内,他若要完全肃清外戚势力,恐怕不现实。

    但他却在登基之后,立即派兵助阵大梁,可见其诚意。

    温锦立刻提笔给萧昱辰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