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98
温盛钧温厚一笑,如千里桃花盛放,灼灼其华。
郁飞既有些羡慕,也为姐姐高兴。
她见姐姐窘迫,便对温盛钧道,“还要恭喜温大人!”
温盛钧连忙还礼……
这可是未来的小姨子,得罪不起!
“不知何喜?”
郁飞道,“户部尚书祁先生最近事情多,走不开。他托我带了郑重的信函,我呀,可能要做媒人了。”
温盛钧表情一凝,似乎不太乐意。
郁飞哼道,“祁先生果然没说错,有些人呀!嫌我分量不够呢!”
“断无此意……只是郁钦差毕竟年少。”温盛钧说。
而且,她是他的小姨子!哪有小姨子做媒人的?不伦不类!
郁飞轻哼一声,“祁先生会比我晚半个月启程,如今估计也在路上了。但他们走得慢。”
“此一喜,还有一喜!”
郁飞看了看周围的官员,她微微一笑。
“罢了,此事我们回头再说!”
哪有人这样的?
你要么就不说!
说了,你就一口气说完不成吗?
你说半截话,不是吊人胃口吗?
郁飞显然就是故意的。
宴席之后,她跟着温盛钧和二姐去地里,实地查看。
她带来那些善农事的农人,还有一些看起来是木匠的匠人,也跟着来看。
“嗬!长得不错啊!不过是没有娘娘在后宫里栽的那些长得粗壮。”郁飞点头道。
盛天月立即道,“你不是送了肥料来吗?等肥料堆上了,长势自然就更好了!”
其他官员走在田间地头儿,一时嫌地里有泥泞,弄脏了他们的短靴。
一时又嫌草叶子和树枝子,挂坏了他们为迎接京官儿,专门穿的华服。
不知不觉,他们就跟盛郁飞几个人,离得远了。
“你说还有一喜,是什么?”盛天月问道。
郁飞看着温盛钧,“温大人别太激动。”
温盛钧莫名地点点头,“好,请说。”
郁飞微微一笑,“你又要当舅舅啦!”
温盛钧闻言一震,眼睛瞪得老大。
他像是不会呼吸了,整个人处在一种狂喜即将爆发的边缘状态。
“喂!说好了别太激动的……”郁飞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但温盛钧这次,失信了!
“啊!太好了啊!锦儿是最棒的!娘娘千岁千千岁!”
他回过神来,果然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兴奋地又蹦又跳。
郁飞摇头轻笑,“我走的时候,还不足三个月。京都里,这消息都没传开,若不是咱们这关系……娘娘也不能告诉我。”
盛天月也很是激动。
她兴奋地看着郁飞,“这下,那些老臣们,不能再那么急迫的催着皇上选妃了吧?”
郁飞叹了口气,“唉……催,怎么不催!”
“一来呢,是他们还不知道娘娘有孕的事儿。二来,那些臭男人,你还不知道吗?”
“正妻有孕,正是他们想再来个小的,红袖添香的时候呢!”
盛天月不悦地皱起眉头。
“我就说,当初应该让阿姐来药王谷!当劳什子的皇后!操不尽的心!还要被约束来约束去的!”
郁飞冲她挑挑眉,“阿姐既知道这是条难走的路,怎么还义无反顾?”
她说完,看了眼又蹦又跳,兴奋地在地头狂奔的温盛钧。
盛天月笑了笑,“他不一样。他又不是皇帝,没那么多人盯着。”
“再说,他上头没有长辈,没人催他,没人管他。”
“若是哪一天,他变心了,不再是今日我认识的温盛钧……”
“那就一拍两散,我有药王谷,我怕什么?”
郁飞抬手拍了拍二姐的肩,“还是我那洒脱,敢爱敢恨的二姐呀!”
盛天月想起在京城的温锦,不由皱起眉头,“我真恨不得这甘蔗,今天种下,明天就能收成!堵住那些官员们的嘴!”
“让他们知道,咱们大姐是有能力,有想法,能带着大梁走向更强盛辉煌的奇女子!”
“这样的奇女子,你逼着她接受她丈夫要三妻四妾,三宫六院,雨露均沾……”
“简直荒唐!”
郁飞还没说话。
温盛钧又跑回来,他气喘吁吁道,“男孩女孩能知道吗?几个月了?三个月之前,不要叫外人知道!”
“京都里,她的处境并不轻松……防人之心不可无!”
“皇上待她如何?他可生出了选妃的心思?”
第515章 他虔诚知错
萧昱辰若是知道,不管是温锦的亲哥,还是她的义妹。
在得知温锦有孕的第一时间,就是怀疑,他会不会辜负她!
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生出妄念来……
他肯定要大喊一声,冤枉!
他恨不得长在温锦身边。
云宁县的十一月还不太冷。
但京都的冬月,已经下了两场小雪了。
下雪的时候,他连廊外都不许温锦去。
就算是温锦嫌闷得慌,想在廊下走走,也必须他陪着。
已经伺候温锦熟稔到像左右手的逢春半夏,他都不放心。
唯恐她们笨手笨脚,照顾不好她。
为了盯住温锦,他甚至把折子,都搬到温锦宫里来批复。
温锦这边刚一动。
他就抬起头来,“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温锦哭笑不得,她只是怀个孕而已,而且她现在,无论是年纪、还是身体状况,都比刚成婚那会儿,好太多了。
也更适合怀孕生子。
温锦没有卖惨的意思,她有一次被萧昱辰烦得厉害了,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怀钰儿的时候,身体比现在差多了,没人照顾,不也好好地都过来了?”
哪知这句话,戳了萧昱辰的心。
他竟跪在她脚边,双手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亲吻着她的手背。
他的眼泪,把她的袖子都打湿了……
更是把宫人们给吓死了。
宫人们忙不迭的退出去。
一个小太监因退地太快,在门槛处绊了一跤。
那太监甚至都没爬起来,就地从门口滚走了……
乖乖……谁见过皇帝给人下跪的!?
他们看见了,还能活着吗?
不不,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现在自戳双目,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寂静的殿内,只听萧昱辰低沉的声音。
“我现在才知,自己当初有多不是东西……我叫太医院的太医们,给我讲了女子有喜,有什么注意的。”
“他们说得可吓人了!我真不知道……怀孩子,生孩子,竟是九死一生。”
“若我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怀孕受苦……是我的错!”
温锦哭笑不得,“我是神医啊,你忘了?”
“怀孕生子,是很辛苦。特别是生子,确实有危险……但我不一样。我生钰儿都……”
“好了好了,我不说那时候的事儿了……”
萧昱辰却握着她的手,“不,你说,你说出来,我想听!”
看着他近乎虔诚的目光。
温锦那颗坚硬的心,也变的无比柔软。
她徐徐说着往事,她心中并没有许多委屈,语气平淡,如话家常。
但萧昱辰的眼眶却越来越红,他看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炙热深情……浓浓的歉疚与感激,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女人的坚韧与强大,是远远超过这个世代,给女人定义的那般!
不,应该说,任何人都不应该被定义!
倘若不是他先入为主,带着偏见去看当初的那个女孩子。
他就不会把温锦弃之后院,凭白让她受那么多的苦难磋磨,凭白错过那么多与她相处相伴的时光。
如果当初,他多一点耐心,少一点偏见,多一点理解,少一点自负……
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将温锦揽入怀中。
“从你话音里,我听不到抱怨,听不到指责,反而听到了你对生活的感激。对不公命运的坦然接受……”
“锦儿,你太好了……你的坚韧,你的平静,你内心的强大……都令我折服。”
温锦抬手轻抚萧昱辰的脸颊。
她柔软的食指拂过他高挺的鼻梁,雕刻般的面颊。
她扬起温柔的笑意,“我本是过客,是钰儿和你,将我的心,留在了此处。”
“我从来没想过,此生还能爱上一个人。是你让我相信,一个人的灵魂,不但可以有独舞,共舞也能很幸福。”
萧昱辰心头一颤,仍不禁后怕……害怕他差一点点,真的只一点点,就完完全全的失去她了。
温锦忽而一笑,转而道,“所以,你该相信,我不是冒失冒险之人,我的身体素质,也非常人能及。”
“你实在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也不必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我这里。我能照顾好自己。”
“且宫里有这么多能干得力之人,为我分忧,你只管忙你的。我们又不是连体婴……”
萧昱辰立刻换了一副受伤的神情,“锦儿嫌弃我了,嫌我烦了?”
温锦哭笑不得……真受不了,他一个八尺男儿,刚毅的面庞,一身的肌肉……卖萌撒娇耍赖,是手到擒来。
偏偏她还很受用。
她抬手柔乱大梁朝,最是铁血能征善战的年轻皇帝的头发。
“算了算了,随你的便吧!给我研墨,不让我出去,我就坐屋里写信,总行了吧?”
萧昱辰嘴角一勾,越发沉稳持重的脸上,露出一抹独属于帝王那种,霸气又宠溺的微笑。
能让皇帝亲自为她研墨的人,恐怕也只有温锦了。
温锦提笔沾墨,分别给盛天月,郁飞和温盛钧写信。
“宫里的甘蔗已经熟了,非常甘甜。想来云宁县虽然种得晚,但也快熟了。”
“不必等完全成熟,可提前收获,以便长途运输,不至于坏。”
“但越是临近收获,越要小心。一来,你们要小心当地的富户乡绅……”
“团练不可荒废!郁飞不必着急回来,祁先生已经带着制糖的匠人,前往云宁县。”
“等他们到了,制糖的工坊便可开起来了。”
“另外,甘蔗收获以后,可以明确告诉工人。甘蔗销售必有给他们的分红,可以给他们每人一根,尝尝鲜。”
“但绝对不可私自售卖!倘若发现!必处以重刑!绝不姑息!”
温锦这次叮嘱的事项颇多。
因为她有来自后世的经验总结,所以,看起来似乎是比旁人看的高远,更富远见。
其实,也是总结前人跌过跟头的经验。
温锦正待把信吹干,让信鹰送走。
温钰却蹦蹦跳跳的来了,“阿娘阿娘,我来给妹妹读书啦!”
自打知道温锦有孕,钰儿就坚持说,温锦肚子里是妹妹。
温锦无所谓二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萧昱辰却很乐意听这话,“女儿像你阿娘的性情,我们爷俩,一起宠他们娘俩。”
温钰打开书,恰瞧见温锦的信。
他得意一笑,“阿娘不必担心,我给郁飞小姨准备了好东西!到时候,她若用得上,就没人是她的对手!”
温锦狐疑地看着儿子,不由默默打了个激灵……儿子越大,似乎腹黑的性情越明显。
而且,他使毒的技能,似乎也越发诡不可测。
他到底给郁飞带了什么啊?
第516章 物以稀为贵,买不来就抢
萧昱辰也劝温锦放心,“我给了郁飞虎符,可以调令附近府兵。她还有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她必能做好。”
温锦点了点头,将信封好。
萧昱辰帮她将信鹰放飞。
信鹰抵达云宁县三人手中。
三人心下也更加安定,相比云宁,他们倒是更担心她的身体。
“阿姐医术超群,且她有经验,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郁飞离京之前,才见过温锦,她对温锦信心满满。
有了郁飞,以及他带来那些练家子的加入。
团练兵的战斗力,越发强悍。
经过一层层的优胜劣汰,他们更像专门培训出的特种兵,而不是农民兵。
到了冬月底,甘蔗已经有七八成熟。
温盛钧组织人手,开始收甘蔗。
他们先收紫皮甘蔗。
从京城来的农人,指导他们如何收获,如何储存运输。
团练兵每天抽出一部分来站岗巡逻,以防有意外发生。
其他的兵,都跟着农人一起下地收甘蔗。
大家伙儿热火朝天的干着。
一日的辛苦结束,温盛钧挑了一捆成熟度最高的甘蔗,叫人当即削了皮,砍成一臂之长的一节节。
“咱们也辛苦小半年了,大家伙儿都尝尝!”
让人分发下去,一人一节。
不论是干活儿的,还是站岗巡逻的,人人有份儿。
甘蔗皮紫得发黑。
但削了皮,就雪白雪白的,而且汁水丰富。
“哎呀好甜!”有人惊呼起来。
“瞧你的黑抓印子!太埋汰了!”
“这雪白雪白的甘蔗,都被你抓成黑的了!浪费呀!”
喀嚓,喀嚓……
随着越来越多人咬着甘蔗。
场面从乱哄哄地,竟然慢慢肃静了下来。
只听众人咬甘蔗,吮吸甘蔗的声音。
竟没人吵闹了……
不知是谁,吸了吸鼻子,跟着不少人都开始哽咽。
温盛钧也热泪盈眶地看着众人。
“收获了!是高兴的日子!是丰收的日子!父老乡亲,哭什么!”
他是笑着说的,可笑着笑着,热泪就下来了。
他赶紧背过脸去。
“不容易啊!温大人!咱们种这以前没种过的东西!”
“没人知道它好吃!没人知道它能不能种成!”
“多少人等着看咱的笑话!等着看皇后娘娘的笑话!”
“成了!咱们种成了!”
“还有人想破坏咱们的甘蔗地!”
“又遇见干旱,那些人盼着咱们扛不过去,盼着甘蔗扛不过去……娘娘给的肥料,竟然不怕干旱!”
“如今吃到这么甜的甘蔗……这是甜到心里了呀!”
甚至还有人抱头痛哭。
田埂地边上的女孩子哽咽着小声道,“甘蔗收成了,成功了!这么甜……是不是我们以后,都能去学校上学了?”
“是不是我们也能像男子一样,读书,考试,当女秀才了?”
袁行之更是高兴。
他疯了一般,冲到温盛钧面前,抱着温盛钧,原地转了三圈!
“成了!成了!成功了!”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袁兄,克制!克制啊!”
袁行之把他放下来,咧着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腮帮子都酸疼了。
“这才是第一步而已,还不是我们放松的时候!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温盛钧把温锦信里交代的事情,严令颁布下去。
“我看有些人没舍得吃,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这无妨,可以把自己手里的带回去。”
“但是,不可偷盗!不可私自售卖!如果被发现,严惩不贷!”
地里这些甘蔗农,对待甘蔗这稀罕物的态度,很是珍视。
他们尝了两口之后,就舍不得吃了。
因为每人,就分得那么一节。
他们要把这雪白雪白的东西,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甘蔗比蜜还甜”这话,却是传扬开了。
云宁县县衙里的人,先坐不住了。
“真有那么甜的东西?那可真是稀罕物了!”
“听说削了皮之后,里面的果肉,是雪白雪白的!吮吸起来,跟蜜水儿似的!”
他们原本想从甘蔗农的手中,哄来甘蔗。
哪知他们根本就没有。
“只一节,给家里人尝过就没了!”
“也就头一天让我们尝了……可不能再尝了!这么多人,一天尝一回!还不给甘蔗吃没了?”
“这可是矜贵水果!要卖钱的!卖了钱,要给娃儿们盖学社!娃儿们将来都能去读书,考功名!”
“宫里的娘娘说了!卖了钱,我们也能有红利!都叫大家伙儿吃了!不要钱了吗?”
别说温盛钧不再给他们尝,就算是他说再削了给大家伙儿尝。
大家也都劝阻不让,毕竟,这稀罕能卖高价的水果,给他们吃了,远不如给他们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当地官员,乡绅,见从甘蔗农那里,得不来甘蔗。
他们便厚着脸皮,想走温盛钧和盛天月的路子。
至于那位郁钦差的主意,他们不敢打——毕竟人家是有尚方宝剑的!
而且看她的样子,美则美矣……恐怕是真敢打敢杀的主儿。
只是他们没想到,在温盛钧和盛天月那儿,都碰了钉子。
人家一不给你尝,二不卖给你,让你想吃都吃不到。
有句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如今,能吃到甘蔗,已经不是单论好不好吃的问题了!
它几乎已经成了身份、本事、地位的象征!
这可把当地的官僚乡绅急坏了。
眼看着温盛钧他们把甘蔗已经装车,要运出云宁了!
“再不下手!等他们离开云宁,咱们就更没机会了!”
“干!就在今晚,他们上路之时,说干就干!”
郁飞押着甘蔗,除了她带来的人,还有盛天月训出的团练兵丁,也都护在甘蔗队两旁。
他们离开云宁县。
甘蔗还没上路,购买甘蔗的订单和定金,都已经到了温锦那些大掌柜手中。
温锦如今的大掌柜,有一半以上都是女子。
其中还有当初,太上皇赏给萧昱辰的十位美姬中的一两人。
她们对温锦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除了歌舞弹唱,她们在女学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自己对经营,理账,以及销售非常感兴趣。
通过向盈香自荐,就被举荐到了温锦面前。
通过不断的历练学习,如今也成了温锦的得力助手,可独当一面。
她们一边承接订单,一边调度安排人手,准备在郁飞回程的路上,沿途接收甘蔗。
因为有雀爷的加入。
各层掌柜调度沟通调度安排事情非常有效率。
在驿馆的信差,送信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温锦的管事,来往信件只需要两三天,短途甚至一天之内,就能有一次书信来回。
这边,郁飞刚上路。那边,各层准备接收甘蔗的管事,也都行动起来。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郁飞他们离开云宁县的第一个晚上,就遭遇了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