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80
皇帝怒拍御案,“你敢再说一遍?!”
“儿子……”
“放肆!住口!”
皇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许多年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他年迈的脸,被气得通红。
“朕宠你太过,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朕给你的,你就得拿着!怎么,你还挑三拣四啊?”
萧昱辰也梗着脖子,“儿臣不是挑剔,儿臣是不要!一个都不要!再好都不要!儿臣已有珍珠,‘鱼目’焉能看进眼里?!”
皇帝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抬手指着萧昱辰的鼻子,“你你……”
“你”了一阵子,皇帝跌坐进龙椅里,“你被一个女子蒙蔽了双眼,英雄气短,掉进那儿女情长里了!”
皇帝大为叹息摇头,十分失望的样子。
萧昱辰盯着他爹看了片刻,冷笑,“父皇这般评价儿臣,可是儿臣公务上有什么疏忽错漏?”
皇帝皱眉抬头,“你敢拒绝朕的赏赐,这还不够错?!你大错特错!”
萧昱辰冷笑,“贪恋美色为错,一心一意待发妻也为错。什么叫对?什么叫错?顺着父皇的心意便是对,逆了父皇的心意便是错!”
“父皇要的不是忠心的臣子,而是一味讨好、逢迎谄媚的小人!”
萧昱辰也在气头上,他一番话,把皇帝气得面色涨红捂着心口。
方旭见状,忙劝,“怀王爷,您少说两句吧!皇上是您的君,更是您的父,他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您好?”
萧昱辰道,“为了我好?不声不响往我府上送十个美姬?”
“这叫什么为我好?是看我的内院太安生,惟恐我后院不起火吧?”
皇帝指着他,“就为了一个温锦,你如此顶撞朕?”
萧昱辰脸一沉,“就事论事,父皇扯她做什么?”
“呵,不是为她,十个美姬你有何受不得?二十个你也不嫌多!”
“难道在父皇眼里,儿就是那般贪恋美色,不晓得修身养性的浪荡皇子吗?”
父子针锋相对,连方旭都不敢说话了。
皇帝眼见说不过儿子,怒拍御案。
“朕赐了就是赐了,你不收就是抗旨!萧昱辰,你今日一切荣宠,都是朕给你的,你是要抗旨吗?!”
萧昱辰看着他爹……
他不明白,明明曾经是明事理,知大义,豁达宽容的父亲……为何就变成了今日模样?
他沉声道,“父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您是我的君,是我的父。若有对您不利的事,儿子就是豁出一切,包括这条命,都在所不惜。”
“但如今情况是,您有‘美意’,儿不收,于您并没有妨害。若是收了,于儿子的其他家人,却是伤害。”
“儿也是别人的丈夫,是别人的父亲。儿想给妻一个依靠,想给钰儿做榜样,做表率。”
“让钰儿从小知道,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为后院的家人遮风挡雨。”
“而不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让后院满是风雨。”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怒目看着萧昱辰。
如今萧昱辰把话说得再漂亮……都不过是为忤逆他找的借口而已!
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能忤逆自己的父亲至此!
皇帝沉声道,“你想好了?为此要付出的代价,你明白吗?”
萧昱辰拱手,“儿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好!很好!”皇帝缓缓点头,眼底的怒火把一切都烧成了灰烬,归于死寂,“你既不要朕给你的赏赐,那就把朕给你的一切都交出来吧!”
“你的王爵,你的军权,你的封地、食邑、府邸……都是朕给你的!”
萧昱辰闻言一怔,缓缓抬头看着皇帝。
皇帝冷笑,“改主意了吗?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萧昱辰抿了抿嘴,忽而解下身上的腰牌,掏出北衙军的兵符。
皇帝瞳孔一震,他真的敢!
正待皇帝要拍案而起,废黜萧昱辰王爵,贬为庶人之时……
“禀皇上,美姬已经送入怀王府……”
太监话没说完,萧昱辰就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可不就是去他府上,送美姬的那太监吗?
“你怎么敢?!”萧昱辰当即要掐断他脖子。
皇帝大怒,“萧昱辰!你眼里还有我这父皇吗?!”
太监忙说,“是怀王妃亲自收下的!若非王妃开口,门房那关,也过不去呀!”
萧昱辰脸色一怔,“锦儿?”
皇帝冷笑一声,“你倒是个痴情郎,岂知温锦没有容人之量?”
“你不让美姬进府,旁人不会以为你不爱美色。只会以为是王妃善妒!”
“温锦倒是知道爱惜名声,比你有城府!”
萧昱辰也顾不得跟他的皇帝老爹辩驳,他得赶紧回府。
温锦是什么性情,他比他爹清楚,她在乎名声吗?当然也在乎!但她绝不是迂腐到,为了名声会委屈自己的人!
她对感情的观点,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点,连钰儿都再清楚不过。否则,一个小孩子怎会说出那样的观点?
他自言自语道,“她怕是生气了……该不会误以为是我想要的吧?”
萧昱辰一路疾跑出宫,宫中有规定,不能跑起来,毛毛躁躁没有仪态,乱了规矩。
但他连王爵、兵权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这点儿宫规?
他出了宫便飞身上马,一路疾驰飞奔向怀王府。
果不其然……
萧昱辰进府之后,第一感觉,就是所有的下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些在暗笑,有些则露出艳羡……
但那些女子们的眼神,则多为鄙夷不屑。
萧昱辰心里大喊着“冤枉啊!”
只盼锦儿不要误会他!
第466章 她的男人不分享
“王爷不能进。”逢春半夏,在清荷居门口把他拦下来。
萧昱辰站在院外,也远远瞧见,正房中一群“莺莺燕燕”。
那一片如春花般鲜艳的罗裙,正在正院里飘荡……
完了!
温锦果然误会了!
他好不容易才可以住在主院!费了千辛万苦,持之以恒方才突破她的心门,与她共枕而眠。
就被父皇赐下这十个美姬,全盘破坏!
“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正在宫中拒绝父皇!我没收下这美姬,我一定会退回宫中的!”
萧昱辰急声道,“你们快去向王妃解释!”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半夏面瘫脸,毫无表情,“王妃说了,后院的事情归她管,希望王爷不要插手。”
萧昱辰皱紧眉头,“你去告诉王妃,让她不用担心!父皇若是不满,也是冲我来!本王一定会护好他们娘俩的!”
半夏继续面瘫,连话都不说了。
萧昱辰对这个温锦面前得宠的大丫鬟无奈。
他转脸看向逢春,“她哑巴了,你去说!”
逢春忙不迭的摇头,“婢子可不敢去。王妃是这后院的主子,说一不二,婢子不敢违抗。”
萧昱辰咬牙,“你们不去说,本王自己去!闪开!”
两丫鬟此时倒是默契,伸开手挡住门,门神一般。
逢春道,“王妃说了,谁要是放您进去,就别想在清荷居呆了!”
“汪汪!”就连大黄都适时地吠了两声,好似在表明,它已经守好了院墙。
两只大猫猫已经跟大黄差不多大了,迈着优雅的猫步,虎视眈眈地看着想要闯进来的萧昱辰。
萧昱辰:……
他给儿子养什么虎啊!真是“养虎为患”,坑得是他自己呀!
他真就不明白了——他养的暗卫,送到温锦这儿,立刻就成了温锦的嫡系!
就连他府上的猫猫狗狗,到了她身边,都能立即被她化为亲信。
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魅力逆天了?
萧昱辰长叹,“既然如此……”
他转身离开清荷居门口。
但他余光却时刻注意着门口两丫鬟,见两丫鬟松下一口气来。
他立刻杀了一个“回马枪”,闪身就要闯入院中。
“砰!”
两丫鬟再次默契,一同将门关上!
若不是萧昱辰反应快,这门都拍他鼻子上了!
“王爷请暂去别处。王妃说了,”逢春在院子里道,“您若是不让她做后院的主,就是不给她当家主母的脸面威严。那她只好退位让贤了。”
“你……哼!”萧昱辰又气又委屈,他拂袖而去。
萧昱辰气哼哼地去了书房,“是我不给她当家主母的威严?还是她不给我一家之主的威严?简直倒打一耙!”
“她连辩驳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定我有罪’。简直岂有此理!”
“对了,她原来怎么说的?听完原告陈述,也得听被告说两句……她让我说话了吗?!”
萧昱辰把书房里的桌椅板凳拍得震天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书房里的桌椅怎么惹了他呢。
清荷居,上房之中。
温锦稳坐主位,受了十位美姬的拜礼。
温锦端起茶盏吹了吹,“听闻诸位美人,都是从宫中礼乐坊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你们必定个个身怀才艺吧?”
十位美姬初见温锦,心中忐忑。
虽然以前也在宫宴中,瞟见过这位王妃,更是没少听闻关于她的传说。
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头一回。
这位王妃果然如传言一般美丽……不不,传言远不及当面见她这般惊艳。
她们在礼乐坊,也自持美貌,只觉自己是人间绝色。
可到了这位王妃面前……却不由的自惭形秽。她的气质,仪态,她一举一动里透出的尊荣,高贵,优雅……仿佛浑然天成,是她们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企及。
王妃这般气质,这般容貌,真是人间殊色。
“奴婢等人不才,会琵琶、筝、弦等乐器。能弹琴,能跳舞,识谱,偶尔也自己作曲。”十个女子中,走出一个个子最高挑的女子。她眼睛妩媚,动作犹如弱柳扶风,柔弱中透着让人怜惜之意。
温锦看着她,点点头,“我这人善妒,我的东西,我的人,不容他人惦记,也不跟人分享。”
她又抿了口茶。
美姬们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温锦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是父皇的赏赐,怀王府不好将你们拒之门外,这是礼。礼节之礼。”
“但让你们进门之后,得按怀王府的规矩来,这是理,道理之理。”
“你们都是人,却被赏来赏去的,怎么倒像物件儿一样?身为女子,我怜惜你们,我也希望所有的女孩子,不管出身如何,境遇如何,都能有机会,堂堂正正做人。别再被人当做物件。”
美姬们瞪大眼睛,倒吸冷气……什么意思?王妃要给她们良籍?
温锦很快回答了她们的疑问,“你们若愿意,我不但可以给你们抬籍,让你们成为良家人。还要给你们做人的尊严,让你们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以色示人,以搏宠为生。”
美姬们大为震惊,只当自己做梦,或是幻听。
即便在王妃面前,她们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是真的吗?”
“我没听错吧?”
嗡嗡了片刻之后,有那聪明伶俐的女子,当即便屈膝跪下。
“奴谢怀王妃大恩!愿王妃给奴指条明路!”
一个美姬跪下了,紧跟着陆陆续续,两三个,七八个……最后十个美姬都跪下了。
只是,她们中,多少是真心的,多少是随大流……现在还看不出。
温锦点点头,“且把你们安排在惊鸿轩,待抬籍以后,我必妥善安顿你们。”
女子们再次面面相觑。
还是那个最高挑的女子,壮着胆子问,“请教王妃……我等不必服侍王爷吗?”
温锦笑,“不必。”
“可是我等,是被皇上赐下……”她声音愈来愈小,“婢子愿为王妃分忧……”
温锦闻言笑起来,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温锦笑容可掬,不像一般当家主母那么严厉。
女子胆大道:“奴婢陈氏,名卿卿,‘卿卿骋少年,昨日殷桥见’的卿卿。”
温锦看着她道,“卿卿骋少年,看来是读过书的。所以,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的人,不跟人分享。”
“王爷是我的夫君,你们不可染指,最好也别惦记。否则,若叫我知道了,这怀王府,你们是待不了了。”
“都听明白了吗?”
其他女子偷瞟陈卿卿……王妃的意思很明显。
她们能在宫里生存,谁也不是傻子。早就听懂的话,偏她要佯装不懂,还要去试探王妃。
女孩子们看她的眼神里藏着奚落。
陈卿卿脸色涨红,有屈辱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467章 男人的宠爱靠得住吗
“行了,你们退下吧。”温锦训诫一番,摆明立场。
美姬正躬身退下时,半夏逢春从外头进来。
“王爷刚刚来过了。”逢春声音不大。
但因正房安静,正在退去的美姬也都听见了。
有些人不由加快了脚步,有些人却恰恰相反。比如陈卿卿,她就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头,竖着耳朵。
“王爷非要进来,被奴婢们挡回去了。但王爷似乎生了大气,正在书房里发怒呢。”逢春窃笑说。
温锦点点头,“回头再哄……你们先把盈香和袁律那边的情况说一下。”
陈卿卿听得一清二楚,不由瞪大了眼睛。
她随众人退到院子外头,还有些恍惚。
她嘀咕,“听闻怀王妃得王爷独宠,原来是这么得来的!她是靠强势霸道!”
与她交好的小姐妹刘月,拽了拽她的衣袖,“你想什么呢?快走啊,大家都走老远了。”
其他人随着王府下人引路,往王府西南方向的惊鸿轩而去。
陈卿卿脚步越来越慢,已经落后一大截。
刘月拽她,她反倒停下脚步,拽住刘月,“你真跟她们去惊鸿轩啊?”
刘月瞪眼,“不然呢?”
陈卿卿压低声音,“如果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呢?这里可是她的地方!”
她朝温锦的主院努努嘴。
刘月愕然,“你不会想跑吧?”
陈卿卿冷哼,“我往哪儿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是奴籍,跑了我怎么活?”
刘月松了口气,“你别怕,王妃虽然话说得严厉,却是‘先礼后兵’。她已经跟我们说了她的忌讳,她的规矩。”
“只要我们老实本分,别触犯她的忌讳,想来,日后的生活,一定比在宫里安稳。”
陈卿卿冷笑,“你真傻!她上来就告诉我们,她善妒,不让我们惦记怀王……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当家主母,你还觉得她好相处?她会给我们好日子过?”
刘月皱起眉头,“你到底想怎样?”
陈卿卿一笑,抓住她的手,“眼下有个机会,将来能不能过得好,就看今日了!因你我关系要好,我才告诉你!”
刘月迟疑,想把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拽出来。
陈卿卿道,“你听我说,刚刚我听见了……因为王妃把我们叫去主院训话,却不让王爷来见我们!”
“丫鬟把王爷挡在王府主院外……你若是男主人,你会不会生气?更何况是王爷那等英雄人物?”
“王爷很生气,如今正在书房发怒!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刘月越听心越凉,“卿卿,你这叫孤注一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陈卿卿甩开她的手,冷哼,“我当你是好朋友好姐妹,才跟你说这些!”
“等我们被关进惊鸿轩,别说见王爷了,能不能迈出惊鸿轩一步,还是问题!”
“凭你我这些人的姿色才情,难道不能得王爷恩宠?王爷手里,稍微漏出来那么一点宠爱,就够让你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刘月冷声道,“那若是王爷不给你宠爱呢?男人那点儿宠爱靠得住吗?”
“卿卿,我知道你姿色才情,都在我之上。也是我们这群人里的佼佼者,我们等怀王妃安排吧!”
“王妃虽说了她善妒,却也说了她怜惜女子,要给我们抬籍!大不了,我们躲着王爷,日后有了良籍,好好找个人嫁了!岂不比被人当做玩物、货材活得有尊严吗?”
陈卿卿冷冷看着昔日的好友,“你愿意信她,你去信!我只信得过我自己!自己的前途,要靠自己博!”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卿卿转身要走。
刘月不忍,着急拉住她,“卿卿……”
陈卿卿回眸冷笑,“今日我若得了宠,必不忘你我姐妹之宜,他日一定会照拂你的。”
“别出卖我,替我遮掩一下!”
刘月的手被她扒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