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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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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73

    但有灵泉水,就完全不同了。

    温锦切去盈香手上腐肉之后,立刻用泡过药的灵泉水冲洗。

    既不疼,又有完美的灭菌效果。

    别看只是一根手指,温锦接上这根手指,打开房门走出去,也用了一个多时辰。

    “怎么样?”门外等着的众人,立刻涌上来。

    小葵最是焦灼,两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温锦点点头,“接上了……我有点累,一个时辰后,她会醒……再叫我。”

    今天起得太早,昨晚,她又准备各种要用的药,及为这台手术所做准备,睡得也晚。

    之前,一直是用精神力强撑。

    现在,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只想睡觉。

    “王妃先休息,这边。”刘佳人亲自带她去厢房。

    站在厢房门口,温锦看着刘佳人,有很多话想问她。

    刘佳人微微一笑,“我不走,等王妃醒了,我必定知无不言。”

    “多谢……”

    温锦进屋之后,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好到叫人羡慕。

    刘佳人站在门外还没走,便看见她的丫鬟退了出来。

    她在陌生的地方,外人当前。竟然入睡如此快,睡的如此踏实……

    刘佳人既忍俊不禁,又略感欣慰,“你还真是心大……也是,特别信任我吧?”

    刘佳人正欲离开,却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半夏和逢春,以及郁飞。

    逢春的眼里满是兴奋,浑身似乎冒着隐约的热气。

    刘佳人诧异看她,“天很热吗?”

    梁国都城靠北,元月还冷得很。

    特别是生活在宋国的刘佳人,南边儿的宋国这会儿已经穿不到狐裘皮袄了。

    逢春嘿嘿一笑,“天不热,我热。”

    “刘宋使会功夫吗?要不要比划比划?活动一下,就不冷了。”

    刘佳人看她那么亢奋,连忙摇头。

    “不了不了,我去看看那姑娘的情况。”

    小葵和红姐在照顾盈香。

    红姐咦了一声,“小葵,你有经验,接上指头……疼吗?”

    小葵活动了一下,自己被接好的小指,“不疼,王妃给用了药,那药可神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红姐拉住她的手,仔细的端详。

    “那盈香怎么哭了?”红姐小声道。

    小葵朝床榻上看去。

    盈香闭着眼睛,泪从她眼角滑出,濡湿了鬓边的发。

    她嘴唇蠕蠕,似乎在梦呓。

    “什么?你大点声,可是饿了?渴了?”红姐趴在盈香唇边。

    红姐侧耳听着,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说什么?”小葵年少,却心思敏锐,她看着红姐的表情,暗暗担忧。

    红姐摇了摇头,“等她醒吧……再问问王妃。”

    “红姐你说嘛,她嘀咕什么?”小葵以前很怕红姐,毕竟红姐是百花楼的老鸨。

    如今小葵已经是王妃的丫鬟了,王妃待人亲和,且对她们很维护,她便胆子大起来。

    红姐不说,她摇着红姐的手。

    “她说……右手食指没了,就是废人了……无法再设计服饰,也会为人耻笑……

    “她还说,愧对王妃信任……怕是以后都不能为王妃效力了。”

    红姐长长的叹息一声。

    两人低头看着盈香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

    这缠裹固定的,比当初小葵的手更夸张,像个硕大的大馒头。

    完全看不出她食指的情况……

    “时间毕竟太长了,都好几天了……未必能接活吧?”

    “可是我的都活了!你看,与当初无异!”

    小葵伸出自己的手,小指灵活,完全看不出当初被砍下过。

    “你那手指,可是砍下当时,或者说,当天……王妃就给你接上了?”红姐反问。

    小葵绷着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的确,她的血都还没干呢,王妃就开始给她接指了。

    而且,她隐约记得,王妃当时说……若是时间久,就接不上了,接上了也活不了。

    “呜呜……”小葵到底年纪小,竟然绷不住哭了。

    ……

    温锦睡前,就反复告诉自己,“只小睡一会儿,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一定要醒。”

    可惜,她精神力耗费过大,绷着太久。

    这么一睡,再睁眼时,天都黑了。

    门外有人说话,还有人哭。

    温锦忽地坐起。

    “盈香怎么样了?”

    温锦一边披衣起身,一边问道。

    她拉开门,盈香就站在门外,被小葵搀扶着,软软跪了下去。

    “这是干什么?”

    “奴家没能完成王妃交代的事儿,且连累王妃……如今奴家右手已废,便是半个废人了……”

    她跪下磕头,眼泪砸落在地。

    “奴家谢王妃一再相救,又给奴家机会,让奴家参与进女学的筹办当中……”

    “但奴家到底是让王妃失望了……奴家不中用,求王妃……舍了奴家吧。”

    盈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温锦睡得有点儿迷糊,她蹲下身,皱眉看着盈香。

    “不对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那么坚强,那么乐观,那么聪慧。”

    “摊上案子,原本是坏事儿,你却会审时度势,借着那契机,抽身离开青楼。”

    “我哥不肯收留你,你却不气馁,还有余力去怜惜两只小猫……”

    “怎么断了一根指头,就让你一蹶不振了?”

    “你这不仅是没有原来坚强自信了,更是不相信我。”

    温锦说完,站起身来,紧了紧衣服又道,“你想走便走,我不强留。”

    “饿了,有饭吗?”

    盈香有点儿懵,更是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她猛地抓住温锦的裤脚,“王妃?”

    温锦回头看她。

    盈香举起馒头大的右手,“能……能接上?还……还能用?像、像小葵的那样?”

    温锦盯着她,“若是不能用,你就当自己是废人?你就自求离去?”

    “女学的事情,我还要委托给你。毕竟你最有学社那边的经验。”

    “可这些经验,我对你的信任,对你的倚重……你都不看做宝贝,你所依靠的,不是你的智慧,经验。”

    “你依靠的,就只有你的食指吗?食指没了,你盈香,也没意义了?”

    温锦一席话,如当头棒喝,把沉浸在悲伤中的盈香,打得一个激灵。

    第447章 别白费力气!离她远点儿

    盈香知道错了。

    她也重新振作起来。

    被温锦一席话骂醒的她,这会儿看温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每每看见温锦,心里就冒出“恩同再造”“再生父母”的念头。

    这般感激的视线,叫温锦这样厚的脸皮,都不好意思了。

    “我饱了,还请刘宋使,借一步说话?”

    温锦放下碗筷。

    两人来到暖阁,这里没有旁人,说话也随意许多。

    “今日之事,多谢公主。”温锦福礼。

    刘佳人忙扶住她,“王妃比我年长,我该王妃姐姐。我封号玉虹公主,姐姐可叫我玉虹。”

    “今日之事,实乃齐人所为。”

    温锦闻言怔住,齐人?齐国使者?

    刘佳人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

    温锦摊开纸,却见是白纸,一个字也没有。

    她狐疑看着刘佳人,这是何意?

    却见刘佳人叫人提来一壶热水。

    她把壶底放在那张纸上……

    温锦瞬间明白,原来是特殊的墨,干涸即墨迹消失,遇热便可再现。

    果然,刘佳人把热茶壶拿开之后,那张白纸上便出现了清晰的字迹。

    “梁陈兵强,宋齐国富。如今天下四分之势,稳久必乱……

    “齐缴岁币于陈,寻其庇佑。如今梁却有诸多举措,连女子都不再安于家室,甚至能上阵打仗。

    “若任其发展下去,梁必势强。陈守旧,或势趋于微弱……

    “然梁与宋,关系交好。齐若弃陈投梁……或被陈恼而吞,或被梁与宋吞……

    “天下四分之势,将不能存……齐为稳,必抑梁变革之势……”

    纸上记录的,像是齐人的对话,更像是他们对现状的分析。

    可这东西,怎么会在刘佳人的手上?

    温锦看了刘佳人一眼。

    刘佳人道:“我们与齐人住的不远,我哥命人在屋子里做了听瓮。全天轮番有专门听瓮的人,坐在里头听着。”

    听瓮是古代的“窃听装置”。

    温锦揭开褚先生与太子真面目在皇帝面前时,也用了听瓮。

    坐在听瓮里的窃听人员,很多都是专门找盲人训练培养。

    因为盲人的听觉更加敏锐。

    “你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刘佳人笑了笑,“即便拿了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了解齐人的想法,并不能治谁的罪。”

    “齐人躲在陈霸后头,看起来不声不响,似乎很老实。了解他们真实的想法,对王妃没有妨害。”

    温锦点点头,齐人这么想很正常。

    天下四分,梁陈在北境,兵强马壮,骑兵数十万。

    齐宋在南境,鱼米之乡,更是丝绸茶叶产地,富商无数。

    隔大江天险,南北两境通商,民富国强,已经有几十年相安无事。

    这个时候,无论哪一国忽然有大的变革,有一家崛起之势,都会对这个刚刚维持了几十年太平的局面有莫大影响。

    温锦起先想得是,梁国这举措,倘若让其他国看到有用,便可效仿之。

    这样不就是我富,大家一起富。

    我强,大家一起变强了吗?

    但都是邻居,你忽然率先变强,你会不会来攻打你富庶,却战斗力不如你的邻居?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齐人的担心,在他狭隘且短视的目光下,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多谢。”温锦将字迹再次消失的白纸折好,放进衣袋里,“很有用,也是个警醒。先前,是我大意了。”

    城隍庙打晕那些人,雀爷的人已经去处理了。

    到时候,雀爷那边也会审问出结果来。

    “我只想到,我大梁内部,会有人反对。没想到,却是内忧外患。”温锦轻嘲一笑。

    刘佳人看着她的目光却灼灼生光,“我们的提议,王妃觉得怎么样?”

    “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宋国参观游览。”温锦道。

    刘佳人轻叹……这是拒绝她了。但,也不算意外。

    刘佳人又笑,“那可说好了,等你来了,我要做你的向导,带你看看大宋的风土人情,你一定会喜欢的。”

    温锦深深看着刘佳人,“为什么这么帮我?”

    又是从齐人手中救她的人,又是把听瓮里听到的消息告诉她,叮嘱她小心齐人。

    如今力邀她去宋,即便一再被拒绝,却也客客气气,不减热忱?

    刘佳人笑容更灿烂明媚,“一来,都是女子,你却和别的女子不大一样。你的眼界,你的想法,以及你的医术,你的才能……这些不像一个内宅妇人,让我很钦佩。我欣赏你这样的女子。”

    “二来……说起来,就有些俗了。我看你重情重义,且既有野心,也有运势,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即便你不去宋国,我也想结交你。”

    刘佳人说得很坦诚。就是,你有价值,所以我想跟你交好。

    温锦点头,她深以为,这没什么俗不俗的。她喜欢刘佳人的这份坦诚。

    “玉虹公主的这份情谊,我承了!”温锦起身福礼。

    刘佳人还了半礼。

    其他人也都吃好,洗漱收拾停当。

    天虽然已经黑了,但温锦还是决定赶回府上。

    “不去见见她吗?”

    寒冷的望楼上,刘子业问宋韬。

    “这是你的别院,你才是背后真正帮她的人,她离得这么近,你却连面都不露?”刘子业有些不理解。

    宋韬迎着寒风,紧了紧厚厚的狐裘,遥望着二门处的灯火。

    那是温锦她们准备蹬车离去的地方。

    “不必了。既帮到了就好,见不见面,不重要。”宋韬说。

    “怎么不重要?”刘子业气笑,“为了得到这些消息,你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折了好几个人……如此,你还不让玉虹告诉她。让她承了玉虹的情,那你的情呢?”

    宋韬转过脸来,冷冷看了刘子业一眼,“别乱说,她有夫婿。”

    刘子业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她有夫婿,你就别动那么多心思,别白费力气!离她远点儿!”

    “我离得还不够远吗?”宋韬望着远处,已经开始移动的灯火。

    那是她一行的马车,她要走了。渐行渐更远。

    “你人是离得够远了,心呢?”刘子业问道。

    宋韬笑看他,“能忍得住的喜欢,便不是真的喜欢。你还不懂。”

    宋韬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下望楼。

    那一行车马的灯火,早已出了别院大门。

    宋韬刚下楼,刘佳人就疾步而来。

    “给……给你的!”刘佳人拿出一只匣子,微微气喘,“她临走前,托我给你。”

    宋韬面皮一紧,钴蓝色的眼底光芒熠熠。

    第448章 都在成长

    宋韬接过刘佳人递上的檀木匣子,按下卡扣,“啪嗒”。

    掀开盒盖,里面竟是两粒珍珠一般浑圆白皙的药丸。

    “这是什么?糖豆儿?”刘佳人探头看。

    宋韬心底却猛地一动,啪嗒,忙将盒子合上。

    “这是好东西……”宋韬遥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但有墙阻挡视线,他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刘子业也从阁楼上追下来。

    “这么说来,她知道是你在背后帮她?”

    宋韬笑而不语。

    刘佳人道:“那也未必吧?说不定是因为,这别院是宋少主的,所以她特地留下礼物给宋少主。”

    宋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檀木匣子,“若是如此,这礼物就太贵重了。”

    “即便她猜到是我,猜到我在背后未露面……这礼物还是太过贵重。”

    宋韬转过身来看着刘子业,“刘兄说,她不知我出力,不知承我的情……其实,是我亏欠了她人情。是我该承她的情。”

    刘子业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只檀木匣子上。

    宋韬两只手握着那匣子,摩挲爱抚,爱不释手。

    “因为这个?”刘子业挑了挑眉,究竟是多珍贵的东西?

    宋韬面色淡淡,钴蓝色的眸子却愈发沉凝,“你不是一直问我,何以我祖母现在身体越来越好,我也没有再毒发受罪了吗?”

    刘子业微微一愣……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是她的药?”

    宋韬勾了勾嘴角,捧着宝贝似的,捧着那只檀木匣子转身离去。

    谁欠谁的情,哪能说得清呢?

    但越是说不清,这纠葛才能越深,不是么?

    ……

    温锦一行的马车,正走在夜路上,迅速而安静。

    忽然迎面来了几个骑马之人。

    马车避让到一旁,并且减速缓行。

    那几个骑马之人也拽着缰绳,甚至在马车迎面而来之前,就停了下来。

    后头几个人,都翻身下马。

    唯独领头的那个人,仍旧坐在高头大马上,盯着温锦一行的马车。

    赶车的是雀爷的人,一手拽紧了缰绳,另一只手握紧马鞭——随时准备着将手中马鞭抽打出去。

    就在车马双方交汇之时。

    那高头大马上的人,忽然一踩马镫,在马背上站起身来。

    他凌空一跃,稳稳落在马车上。

    “啪——”车夫的马鞭也冲他狠狠甩去。

    他抬手握住马鞭,“锦儿,是我!”

    萧昱辰的声音传来。

    温锦立刻道:“车夫有劳,是自己人。”

    车夫收回马鞭,拱了拱手,“得罪。”

    他拽停马车。

    萧昱辰打开车门,正欲进去,却发现车厢里不止有温锦。

    除了温锦扮的樵夫,还有一个樵夫,一个猎户,一左一右的坐在她两侧。

    “我有话与王妃说。”萧昱辰压低声音。

    半夏和郁飞看了温锦一眼,有些担心。

    温锦点点头,“没事,我跟王爷聊。”

    两人这才下车,去坐后头的车。

    马车重新上路,萧昱辰的马很有灵性,就跟在车厢外头,无人驾驭,它却能并排前行。

    跟来的几个亲兵,也护在一行车马两侧。

    重新动起来的车厢里,却安静异常。

    萧昱辰挑亮矮几上的灯烛,盯着温锦装扮过的脸。

    “从哪儿回来?”他低声问。

    温锦看了他一眼,这男人大有长进……越发喜怒不形于色了。

    温锦听出他声音低沉,却看不出他脸上是喜是忧。

    “听说是宋韬的别院。”温锦道。

    萧昱辰看了她一眼,“听说?”

    “嗯,听宋国来使说的。”温锦道。

    萧昱辰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温锦也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多少。

    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她选择沉默是金。

    没想到,萧昱辰也沉默下来。

    但他的手却没停,他坐在温锦对面。

    矮几上有温热的茶水,他把茶水倒在帕子上,小心翼翼擦拭温锦的脸颊。

    温锦下意识躲了一下。

    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别动,易容术在脸上时间久了,对皮肤有刺激。你皮肤本就细嫩。”

    只此一句,车厢里又沉默下来。

    只有萧昱辰小心翼翼地给她撕去假面,卸去妆容的声音。

    待脸上的假面去掉,温锦果然觉得僵硬的脸都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