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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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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上吊后,王爷后悔了(全本): 169

    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若能以精神控制,加灵泉水入缸,或是直接浇在火上……就好了!”

    温锦鼻尖脸颊上,都渗出细密的汗。

    她两膝发软,两腿打颤……

    但她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引灵泉水,直接灭火!

    “导师说过人的精神力,就像肌肉!越练越强!”

    “温锦!你是穿越者!你是军医!你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你可以的!”

    “你能做到!不要认输!你要赢!你能赢!”

    温锦在内心深处,发出呐喊。

    周遭的哭声,谩骂声,指责她不遵祖训、不守纲常……

    杂乱的声音,她忽然……都听不见了。

    她眼见灵泉水面上,忽然出现一道细细的水柱,犹如海上的“龙吸水”一般。

    细细的水柱,从空间灵泉而起,浇在未熄灭的火上。

    刺啦一声——

    大火在灵泉水之下,犹如火柴上的小火苗,呲的,灭了。

    “灭了!灭了!火灭了!”

    “那边,那边还有!”

    温锦脑仁儿生疼,犹如紧箍咒箍在头上,她眼目眩晕,头重脚轻。

    “阿姐!阿姐你怎么了!”郁飞扔下水桶,跑过来扶住她。

    温锦盯着还未熄灭的一处处火势,控制着那细细的“龙吸水”水柱浇上去。

    呲啦,灭了!

    呲,又灭了一处。

    “差不多了……”温锦咧嘴一笑,软软倒在郁飞的怀中。

    温锦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

    寒风一吹,细汗竟结成了细小的冰碴,她脸上如同挂着一层冰霜。

    “阿姐这是怎么了?”郁飞心惊不已,“大冷天,怎么出这么多汗?”

    “这火是天灾!天神发怒降火!烧的就是木兰学社!烧得就是怀王妃的野心!”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女子,不安分守己!才有这样的恶果!”

    “这火就是示警!大火怎么不把怀王妃的成衣铺子也烧了?”

    ……

    议论声越来越大。

    女孩子们先是被火烧得狼狈,后又极力提水灭火,精疲力竭。

    这会儿还要被好事之人,指指点点,谩骂攻击……

    女孩子们攥紧拳头,满脸愤慨。

    “住口!简直胡说八道!”郁飞怒斥一声,锋利的目光扫过人群,“是谁造谣?有胆站出来说!

    “这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反锁门窗,故意纵火杀人!这是纵火罪,加谋杀罪!

    “妄议之人,以同伙论处!让我看看谁是贼人同伙!?”

    郁飞颇有威严,她声色俱厉,镇住了那些说闲话的人。

    正在这时,忽然有几个宋国的富商,盯着烧毁的木兰学社,啧啧称奇,眼中有光。

    “这位小姐,不知谁是这楼宇的主家?”宋国富商,上前问道。

    郁飞低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温锦。

    “阿姐?你醒了?”

    温锦缓缓掀开眼皮,她脑仁儿依旧发紧,但神志已恢复清明。

    她站直身子,看着那几位富商,“有事?”

    “大楼已经焚毁,但这木料,经大火焚烤,冷水泼熄,竟成形成了如此紧实的质地,花纹也愈发美丽!

    “不知这木料是否可以卖给鄙人?”

    这宋国富商,眼睛毒辣,他竟从废墟之中,看到了宝藏。

    他压低声音,语气诚恳急切……因为他知道,他不赶紧买走,恐怕会有别人来竞争啊!

    温锦轻咳一声,“这木料嘛……”

    第436章 这一根,一万两

    那木料细看油亮生光,如刷了一层亮漆。

    经过灵泉水的浇灌,木质紧实,花纹美丽。

    温锦眼看有生意可做,且可弥补大火的损失。她按了按额角,头疼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她正要开口。

    一旁的妇人却掐腰,尖声道:“这木兰女学的木料,郎君也敢买?这女学不吉利呀!天降大火惩处他们呢!

    “郎君买了她们的木料,小心被她们连累!赔得倾家荡产!”

    郁飞等人都听不下去了。

    “好阴毒的妇人!你说的什么话?!”

    “哪有人做生意的时候,说人家赔得倾家荡产的?”

    “这不诅咒人呢吗?太损了!”

    这胖妇人也太毒了!

    胖妇人却冷哼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不能昧着良心,挣黑心钱!

    “人家要买,你们得把事情说清楚呀!这么长一条街!怎么别处都不着火?偏偏这栋楼宇着火?

    “还不是因为你们有违纲常!大逆不道?女人家家的,就安分守己的在家中相夫教子,才算完整!才是贤德的好女人!”

    留下才女们,被这掐腰指着她们鼻子骂的胖妇人气得面红耳赤。

    周围人眼见火已经灭了,都抱着肩膀,在看热闹。

    温锦在他们双方争执之时,忍着头痛,上前查看。

    大楼已经烧毁了……但就像那“因祸得福”的木料,说不定这大楼里还有别的有用的“宝物”呢。

    她仅存这点儿体力精力,何必浪费在跟一个市井妇人,争口舌之长短上。

    “咦?这是什么?”

    温锦上前查看,却忽然有大发现。

    她惊呼一声,立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女孩子们,以及那富商都上前去看。

    胖妇人见没人再理她,也悻悻闭嘴,踮着脚尖,探头朝温锦看去。

    郁飞拿起温锦发现的破碎陶罐……

    “是桐油!”郁飞脸色一紧。

    “从这罐子碎裂的位置看……这桐油罐子,正是摆在我们楼宇外头!”

    “这里!这里还有!”女孩子们惊呼间,发现了好几只装桐油的罐子。

    众人脸面紧绷。

    就连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看明白了,暗暗吸气。

    “这……这是有人故意纵火!要烧死她们啊!”

    当然是有人故意纵火!

    温锦她们出来时,就说了,是有人把她们反锁在大楼里。

    但那会儿,温锦已经撞开了门,把门框都撞掉了……其他人都不相信她们的话而已。

    “如今铁证如山!正是有人纵火!把你乱讲是非的臭嘴给我闭紧了!”郁飞盯着那胖妇人呵斥道。

    胖妇人讪讪闭了嘴,却是翻了白眼。

    有个小孩儿见状,害怕地缩在胖妇人怀里。

    “是他!就是那个小孩儿!是他放爆竹,炸碎了陶罐儿,火星子点燃了里头的桐油!”

    忽然,有人指着胖妇人怀里的小孩儿道。

    齐刷刷,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那胖妇人和小孩儿身上。

    “你……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我家孩子最乖了……才、才不可能在这儿放爆竹!”

    胖妇人搂着孩子,涨红脸急声辩解。

    小孩儿却没她这样的心理素质,当即在她怀中嚎啕大哭。

    温锦上前,变戏法儿似的,从袖袋里拿出一只棒棒糖。

    这是她给钰儿做的,攒在空间里。

    棒棒糖还有漂亮的糯米纸和彩纸包裹着。

    “这是麦芽糖,特别甜。你告诉我,谁给你的爆竹,谁骗你在这儿点爆竹。我就把棒棒糖送给你。”

    温锦蹲下身子,视线和那孩子齐平。

    所有人都气愤地盯着那孩子,凶神恶煞,好似下一刻就要爆打熊孩子时。

    温锦竟然和声细语,表情温柔。

    小孩儿从他娘怀里,转过头来,看着温锦,“真……真的?”

    温锦点点头。

    “有个高个子叔叔,长了两撇八字胡,瘦瘦的。他给我了爆竹和火折子,说打中一个陶罐,一两银子!”

    “但他——他是骗子!我打中了两只陶罐,他一两银子都没给我!他就跑了!”

    嗬……

    周围一片吸气声。

    “给我糖!”熊孩子伸手要温锦的棒棒糖。

    温锦脸上的温柔,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肃杀。

    她把棒棒糖一收,冷声道:“在大街上,铺面前,燃放爆竹可不是乖小孩儿!

    “不乖的孩子,没糖吃!你娘没教过你吗?”

    小孩子一听,没糖吃?

    “哇呜呜……”他张嘴就哭了,“你也是骗子!你们大人都是骗子!”

    “叫嚣得那么厉害!原来就是你家孩子放炮竹引起的大火呀!你还在这儿乱骂!”

    “快赔偿人家损失吧!”

    “跳脚骂街呀!你怎么不骂了?人家是天谴?你没管好你家孩子,你才是天谴!等着坐牢吧!”

    周遭不乏替才女们话的人。

    胖妇人此时在众人围攻之下,犹如过街老鼠。

    她涨红脸低着头,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吃吃吃!吃个屁!老娘被你害死了!”

    她拽着儿子,钻进了人群。

    温锦使了个眼色给郁飞。

    郁飞心领神会,悄悄挤出人群,跟了上去。

    富商笑着拱手上前,“夫人把这木料卖给我,多少能弥补一点损失。”

    温锦指着最大最长那块木头,房子榻之前,应该是做梁木的,“这一根,一万两。”

    “嘶……”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楼才值多少钱啊?一根烧过的木头,就卖一万两?

    想钱想疯了吧?

    “这木料质地紧实,花纹美丽,又是经过大火而未曾焚毁的上好木料。

    “其价值甚至胜过上好的黄花梨木,紫檀木……咦?不对!”

    一旁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听闻众人说贵,还说温锦想钱想疯了,他上前解释道,也算是卖弄学问。

    可他上前一看,竟有不得了的发现。

    他低头用手指摩擦木质表面,又嗅了嗅手指,“有香味儿!如此质地,如此紧密的木质结构,莫非是沉香木?”

    “快,快拿一桶水来!”

    富商倒吸一口冷气,倘若真是沉香木……这么大一块沉香木,那可是价值连城!

    不,是无价之宝!

    但……怎么可能呢?谁那么豪气,用沉香木做房梁?有钱烧得了?

    温锦却明白,那香味儿不是沉香,是来自空间的花香。

    可能是在她唤出空间救火的时候,沁润进了木料当中。

    第437章 遇难成祥

    看热闹的人,立即提来一桶水。

    年轻人捡起旁边一块与那房梁木看起来质地、花纹都差不多的碎木,放入桶中。

    那一块木头,竟然像金石一般,一下子就沉了底。

    书生猛地抬头,惊愕看向富商。

    富商也眸光大亮,“一万两!我买了!”

    不管是不是沉香木,如此紧致密实的木料,如此漂亮的花纹,且还带香味儿……

    不管是入香料,还是做雕刻工艺品,其价值都能翻十倍不止!

    “你这不是欺负这位夫人吗?我出一万五千两!卖给我如何?”旁边果然有别的观望的富商。

    见状,焉能错过这翻几倍的大利?

    “你……夫人,我先来的,我也出一万五!”

    “你先来怎样?还没成交!就有竞价的机会!我出一万六!”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傻了。

    这什么木头啊?一块木头一万多两?!

    他们原本嘲讽这木兰学社,刚过了年初五,就逢此大难!一场大火,什么都烧没了!

    哪里想到,转瞬之间,人家是遇难成祥啊!

    周围吸气,牙酸的不在少数。

    “一万八,能成我给您现银!”头一位宋国的富商,一咬牙一跺脚,报出了他的心里最高价。

    另一位富商还要再竞价。

    温锦摁了摁额头,打断他道:“这位先生先来的,我也是先给这位报了价。两位都是慧眼识珠,但商亦有道,我不能唯利是图。一万八,这块木头给这位先生。

    “您瞧,这还有别的质地差不多,纹路也漂亮,只是没有这么大这么长的木头,那价格自然也低廉些。

    “看看可有喜欢的?”

    两位富商见她虽是女子,话却说的体面,有理有据。

    而且那句“商亦有道,不能唯利是图”,让两个人对她印象颇好。

    两人对她拱了拱手。

    “我也再看看!”一万八千两,买得梁木那富商,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笑得志得意满。

    “兄台可不能再跟我抢了!这块!这块我要了!夫人开个价?”

    “嘶……这块成色好啊!竟然有紫红之色!”

    “说好了你不抢的!”那位富商急忙推他,将他挡在后头。

    闻讯赶来的商人愈来愈多。

    有些本就是木料商人,也有些生意广而杂。

    “嗐!来晚了!这块木料价值连城啊!”

    来晚的富商,捶胸顿足,满脸遗憾。

    “这一块,您转卖给我如何?我喜欢收藏珍稀木料,这块木料油亮如玉!着实漂亮!”

    他们争得越发热闹。

    周围的人,久久不散……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一场火灾,还能演变成一场大生意?

    众人酸溜溜地看向温锦,恐怕这位怀王妃,早就赚回本儿,甚至盈利翻了几番吧?

    温锦却是晕晕乎乎,体力不支……

    她的床,她的枕头,她好想回去睡觉……快撑不住了。

    “诸位!诸位听我说!”

    温锦清了清嗓子,“大块的木料,已经都卖给诸位了。但这废墟下头,必定还有小块的漂亮木料。

    “我这楼是要重建的!诸位谁熟悉这楼宇重建的活儿,我把这活儿承包给您,这底下不管再翻出什么木料来,都归您。

    “但我不再支付重建的费用。当然,重建的规格,得按我的要求来。最后请第三方在场,验收合格,咱们两讫。

    “诸位以为如何?”

    众富商一听,既跃跃欲试,又十分忐忑。

    这活儿……性质就跟赌石一样!完全不知道切开之后,是玉还是石头!

    一刀富,一刀穷……还没清理废墟呢,谁也不知道下头还有没有如此价值连城的“沉香木”。

    又能有多少块?多大块?

    “我愿意接这活儿!”有人愿意赌这一把。

    毕竟重建楼宇这事儿,也花不了多少钱,最多费些心思罢了。

    万一底下还有更多上好木料,轻轻松松回本儿。

    一个人说话,紧跟着就有许多人想通了,也纷纷表示愿意。

    温锦头晕目眩,昏昏欲睡。

    “好,就你了,半夏逢春,你们跟他去官府签契书……”

    温锦强撑着自己回到马车上,“等等!”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把那块木兰学社的匾额,给我搬上来!”

    温锦看着那块已经熏黑的匾额,一行字迹,越发显得扎眼刺目。

    “不遵纲常,天下大乱”。

    温锦靠在马车壁上,眼睛一闭,就昏睡过去。

    郁飞何时跳上马车,把薄毯盖在她身上,她都不知。

    直到马车在怀王府停下,郁飞才把她唤醒。

    “查到了吗?谁教唆那孩子和那妇人?”温锦问。

    郁飞摇了摇头,“他们也说不清楚,描述了长相,但……意义不大。”

    京城人这么多,如今也没有“天眼”系统,无异于大海捞针。

    “清剿太子余孽之时,怀王府首当其冲,得罪了很多人。”郁飞小声道,“如今怀王府在诸皇子中,一家独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仇家太多了,没法儿找。

    温锦点点头,算不上失望。

    她现在更想回到自己床榻上,好好睡一觉。

    她正下马车,萧昱辰也从外头急匆匆赶回。

    不待马站稳,他便翻身跃下马,几个箭步,来到温锦面前。

    他上下看她好几眼,眼眶微红。

    “我没事……”

    没等温锦说完,他一把将温锦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他轻拍着温锦的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万幸万幸……”

    “咳!”郁飞重重地咳了一声,“姐夫,有人在这儿呢!”

    萧昱辰瞪了她一眼,“非礼勿视,你不会闭上眼?”

    郁飞:……

    他好意思抱?她还不好意思看怎么滴?

    “我困……”温锦趴在萧昱辰肩头,呼吸着这熟悉又叫人踏实的味道,眼皮愈发沉重。

    “锦儿怎么困成这样?”

    萧昱辰将她扶起时,她差不多已经睡着了。

    “精力耗费太过吧……”郁飞拧着眉头,“我总觉得,大火能够那么快熄灭,有点儿匪夷所思……”

    她盯着温锦,若有所思。

    萧昱辰弯身将温锦横抱起来。

    “我的匾!带上我的匾!”温锦眼睛都没睁,梦呓般咕哝。

    萧昱辰一头雾水,“什么扁?”

    郁飞脸一沉,从车上拖出那块硕大的门匾。

    萧昱辰一眼便瞧见,那一行刀刻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