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沦陷,这替身我不当了: 012
她小声道:“不好意思。”
夏泽画笑着摇了摇头:“算啦,感情又不能强求。”
“你真的挺好的。”
“向暖你别太残忍,拒绝我就算了还发好人卡。”
“……”
“你可别后悔,你不知道跟小爷我谈恋爱多幸福,错过这个机会你就等着抱憾终身吧。”
向暖忍不住笑:“等我后悔的时候再说吧。”
夏泽画哼了一声,又回头冲她笑:“行吧,我可以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CP粉们看着那盏亮起来的蓝灯,顿时如天崩地裂,哀嚎遍野。
“竟然是假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我不信!”
“谢谢,我已经上天台了,勿念。”
“等等我,天台加一个。”
“天台+10086。”
这一次,他们算是彻底解绑了。
综艺录制结束,回程的路上。
郑暄林已经开始风风火火的给她介绍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了。
“下部戏已经接了,就是你选的那部刑侦电影,三番女主,毕竟是你第一次演电影,番位后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表现够亮眼也能成为打入电影圈的入场券,下周三进组,你好好表现。”
向暖点点头:“好。”
她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她点进去一看,备注是赵婧。
她疑惑的皱眉,赵婧加她做什么?想了想,还是点了同意。
赵婧很快发了消息过来:“你怎么没选夏泽画啊!”
向暖:“……”
“谢菲菲都哭了。”
“……”
向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几个实体CP粉解释,只能戳了一句:“不好意思。”
赵婧又发了一个请柬过来。
“下周二是我的订婚宴,你来玩吧。”
“还是算了。”
“放心,沈宴时不来。”🞫l
赵婧消息发的很快:“来哄哄谢菲菲吧,她比自己失恋还伤心。”
向暖想了想,最终还是敲了:“好。”
终于到家了。
向暖从电梯里出来,下意识的往门边的那面墙看一眼,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自从上次和沈宴时彻底说破之后,他再没来过了,好像从她世界里消失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沈宴时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允许任何人践踏他的自尊心的。
在她说出答案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是什么后果,他会和她从此再无瓜葛。
她垂下眸子,拉开了门-
下周三进组,正好还有两天时间休息,向暖抽出半天时间去参加赵婧的订婚宴。
她和赵婧只见过两次,打了两次交道,印象还不错,听说她是个大小姐脾气的人,但向暖觉得她挺真诚的。
至少赵婧在和沈宴时有仇的时候,没选择拿酒泼她的脸报复,而是劝她找小奶狗。
因为私人宴会,向暖穿的也很低调,米白色法式雪纺衫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的披散着,还戴了个渔夫帽就出门了。
明天丞正在宴会厅门口迎客,他今天是新郎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稳重周全,交际往来如鱼得水,客气又疏离。
向暖走进来的时候,他却愣了一愣,似乎很意外她会来。
他甚至下意识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是不是沈宴时来了。
但没人。
赵婧迎了上来,挽住了向暖的胳膊:“你来啦。”
向暖笑了笑:“嗯。”
明天丞客气的招呼:“向小姐。”
赵婧冷哼一声,拉着向暖就走。
向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拉进去了。
明天丞也没说什么,继续招呼别的宾客。
他想了想,又趁空闲的时候拿出手机,给沈宴时发了个消息。
“我还担心你不来呢,我可是跟谢菲菲打了包票一定会让你来的,不然那小丫头在我订婚宴上哭闹的话,我真的没办法收场。”
向暖回头看一眼明天丞,忍不住道:“你和明天丞闹很僵吗?”
“不然呢?我还要给他好脸色吗?你应该不敢相信,今天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
向暖:“……”
赵婧骂道:“他和沈宴时一路货色,王八羔子。”
向暖突然感觉沈宴时真的罪孽深重,这么一对怨偶凑成夫妻,以后不知道过什么日子。
赵婧拉着向暖走到了最前面的一桌:“菲菲,你看谁来啦?”
谢菲菲一看到向暖眼睛都亮了:“暖暖姐姐!”
赵婧把向暖按着坐下:“你哄哄这小祖宗吧。”
谢菲菲刚还开心呢,瞬间又瘪了嘴巴,委屈的泪眼朦胧:“暖暖姐姐,你怎么不选夏泽画呢?你们那么般配,我真的很难过。”
向暖揉揉她的发:“感情这种事怎么勉强嘛。”
“你不喜欢他吗?”
“谈不上不喜欢,只是没有喜欢。”
“那你喜欢谁?”
“额……”
谢菲菲警惕的问:“不会是宴时哥哥吧?”
“当然不是!”
谢菲菲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谨慎的张望一眼,又凑到向暖的耳边,小声道:“你千万别喜欢宴时哥哥,他脾气可坏了。”
向暖:“……”
沈宴时到底是怎么做到人憎狗嫌的?
向暖哄了一会儿谢菲菲,眼看着仪式快要开始了,她先去一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宴会厅的外面。
她走出宴会厅,对面的电梯却突然“叮”一声,两扇电梯门从中打开。
沈宴时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有些散漫的双手插兜站在里面。
他抬眸的一瞬就看到了她,点漆的眼睛里泛着冷漠的疏离。
第118章 她最喜欢你了
她眉心一跳,他怎么来了?
她还在考虑要怎么应对他的时候,他只淡漠的扫她一眼,抬脚就走出电梯,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没有片刻的停留。
向暖微微一僵,刚悬起来的心又落了地。
他现在大概也不想看到她。
向暖去了洗手间,然后回到宴会厅,仪式已经快开始了。
她正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却看到沈宴时竟然也在那一桌。
她脚步顿了顿,突然想着要不现在就走吧,这诡异的气氛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但谢菲菲已经看到了她,她还乖巧的抱着她的包,冲着她挥手。
“暖暖姐姐快来,仪式要开始了!”
向暖扯了扯嘴角,走回去坐下。
还好他位置并不在她旁边,他们中间还隔了几个人,但是向暖往台上看的话,视线难免会路过他。
很快,大灯熄灭了,只留下一个追灯,落在了台上的那一对新人身上。
赵婧挽着明天丞的手臂,两人一起走上了铺满了鲜花的舞台,面带微笑。
谢菲菲很是憧憬:“好浪漫啊,我以后也要这样的订婚宴。”
向暖揉揉谢菲菲的脑袋,还是小孩子好,根本没烦恼。
赵婧和明天丞交换了订婚对戒,然后一起切了蛋糕,赵婧还体贴的帮明天丞拍去了落在肩上的彩带,笑容温婉的如同贤妻良母。
谢菲菲忍不住凑到向暖的耳边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婧婧姐姐的笑容怪吓人的。”
向暖:“……”
确实有点。
仪式完成,台下响起了掌声。
沈宴时敷衍的也拍了两下手。
向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他身上,她突然想着,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也会这样站在台上,身边站着温婉大方的新娘,交换戒指,切蛋糕,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没有感情又有什么大不了?赵婧和明天丞第一天见面,他们不也表演的很好?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了谁,怎么都能过。
沈宴时突然回头,微凉的眸子迎上她的视线,她迅速的垂下眼睛,避开了他。
仪式结束,灯光重新亮起,赵婧和明天丞也下了台。
赵婧直接收了笑容,撒开了挽着他的手,变脸比翻书还快,给明天丞都整的一愣。
赵婧走了过来,看到沈宴时脸色更难看了,他怎么也来了?
但碍于今天这场面不方便撕破脸,她也只有忍了。
向暖顺势起身:“我一会儿还有事,得先走了。”
赵婧了然的看一眼沈宴时,应下:“行,我送送你吧。”
明天丞看着她们走了,这才到沈宴时身边坐下:“你这来都来了拉个脸给谁看呢?”
“你订婚宴盯着我看?”沈宴时冷哼。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舍不得就追,不然你不是白费那么多功夫和家里闹?图什么呀?”
沈宴时陷入了沉默,可有些人的心跟石头一样硬,捂不热暖不化,费那么多功夫到头来反倒像个笑话。
“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沈宴时不耐烦的应付。
“我这儿本来一片废墟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赵婧杀我的心都有了。”
沈宴时轻嗤:“我早建议你让明天朗娶,舍不得弟弟就自己受着吧。”
“我倒不是舍不得天朗,天朗玩心重,也没责任没担当的,现在塞他一个女人结婚,那肯定的过不好的。”
明天丞摇摇头:“我毁了赵婧的婚事,但不想毁了她一辈子。”
沈宴时挑眉:“你还挺有良心。”
明天丞笑:“跟你比确实还是有一点的。”-
赵婧把向暖送到宴会厅外面,就骂骂咧咧的抱怨起来。
“沈宴时竟然也来了,我真服了,他也有脸来,他怎么好意思啊!我看着都晦气!”
向暖干巴巴的道:“可能对你心怀愧疚。”
“怀个屁!他那种人能有愧疚我下辈子当洗脚婢。”
“……”
赵婧一吐槽起来简直停不下来:“说真的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这人一点人性都没有。”
“那次相亲他点的菜没有一样我爱吃的,我全程筷子都没动,他问都没问一句,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找到女朋友,瞎子都不可能看上他!”
向暖:“……”
她是不是被扫射到了?
“你和明天丞都订婚了,以前的事就算了吧,总得往前看吧。”
赵婧突然挫败了下来:“是啊,我这辈子和他绑死了。”
向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有些事根本无法劝解。
“行了,你先走吧,回头联系。”
向暖点点头:“好。”
向暖离开之后,赵婧回到宴会厅里,发现沈宴时已经不在了。
“赵婧,我们得去敬酒了。”明天丞走了过来。
赵婧冷眼看着他:“是不是你把沈宴时叫来的?”
“订婚宴的邀请函早就发出去了,沈家的邀请函的你爸爸发的。”
“你少跟我扯这些,真当我不知道?你和沈宴时做的那些勾当我清楚的很,别跟我装。”
明天丞抿了抿唇:“我知道这个婚事你不满意,但已经订婚了,两家也绑在一起了,没有回头路能走。”
赵婧冷笑:“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告诉你现状,作为补偿,我可以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以后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也尽可能少出现在你眼前。”明天丞平静的道。
赵婧先是一愣,然后扬眉:“那就好。”-
沈宴时也没有久留,向暖前脚才走,他后脚就离席了。
驱车驶入车流,正是高峰期,堵车堵的心烦气闷,他越发的不耐。
手机响了,他随手接了起来,郁郁沉沉的眼睛没有半分生气。
“喂。”
“宴时,是我。”龚念的声音传来。
他淡淡的道:“有事么?”
龚念有些小心翼翼的:“过几天就是伯母的祭日了,我们一起去给伯母扫墓吧。”
沈宴时眸光微滞,黯然了下来:“嗯。”
龚念稍稍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语气都轻快了一些。
“我还在给伯母织围巾,到时候一起带去,不知道是不是她喜欢的样式,你要不要看看?”
“你送的东西她会喜欢的,她最喜欢你了。”
第119章 他心脏坠痛,难以忍受
回家当晚,向暖就在收拾行李了。
明天就要进组了,这次接的是一部悬疑刑侦剧。
她扮演一个爸爸被残忍杀害的小女孩,帮助警方调查取证,抓获凶手,可最终凶手其实就是她。
这个角色张力很足,从一开始单纯又充满恐惧的小女孩,到最后真相大白,她一刀刀捅死了父亲,有很大的反转和亮点,向暖一眼就挑中了。
这部剧的背景是在阴暗潮湿的小城镇,自然不会在京市拍,车程四小时才到达那个取景的小镇。
向暖得过去拍三个月,期间没有特殊的活动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她得准备齐全。
她带了一些舒服的衣物,还有洗漱用品都打包装好,又进卧室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落下的。
拉开衣帽间的抽屉,却不防看到了满满一抽屉的礼物盒。
都是沈宴时送的。
她都没戴过,只有那一串被他私自带上的菩提手串戴过一次,现在也安静的躺在里面。
有时候觉得他没人性,做事从来不考虑别人,可这样的人,却意外的能记得在每个节日给她送礼物。
应该是林助帮忙买的。
向暖“嘭”一声关上了抽屉,不想再多看一眼,阻断纷飞的思绪,迫使自己忘记刚刚的疑惑。
离开也好,这个房子里承载着太多过去的回忆,每一处的痕迹都有他的影子,她陷在里面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他忘干净。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宴时的狡诈。
等拍完这部电影回来就重新买个房子,反正现在她也攒够钱了。
她扔下了行李,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透气,心里有股无端的烦躁,大概是看到了那一堆礼物盒。
她低头一看,突然发现楼下的树下一点猩红的光,像是有人在树下抽烟,树枝影影绰绰,她看不清是谁。
没一会儿,那人掐灭了烟,转身离去,整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向暖疑惑的皱眉。
第二天一早,向暖上路了。
艾米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越来越破败陈旧的景象,忍不住叹气。
“要在这拍三个月,可能连个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暖姐,你怎么总选这种受苦受难的地儿?下次选个霸道总裁剧吧,在CBD喝咖啡和总裁谈情说爱不轻松多了?”
向暖笑了笑:“下次我找找。”
她按开了车窗,潮湿的风吹在脸上,她却感觉舒服多了。
远离了京市,也阻断了那些郁郁沉沉的心事,好像浑身都轻松了。
终于到达了酒店,但其实就是个旅馆,虽然已经是小镇上最好的酒店了,但估计三星都够不上的程度。
“暖姐,你会不会不适应啊?”艾米有些担心的问。
“不会,我以前住的比这差多了。”
向暖适应的很快,晚上和同剧组的人一起吃了个饭,熟悉了一下。
很意外的是卢凯琪也接了这部戏,扮演向暖的邻居和同学,她们对手戏比较多,进了新的组能遇到熟人当然是开心的事。
饭局上,卢凯琪悄悄和向暖咬耳朵。
“你没选夏泽画太可惜了,干嘛不和夏泽画试试呢?谈个恋爱放松一下也好啊。”
向暖摇摇头:“恋爱要试着谈就没意思了,我也不想拿人家试手。”
“你这道德标准也太高了。”
她忍不住笑:“你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的人,你可真看得起我。”
卢凯琪八卦的问:“哎,那个沈三少呢?他不是追你吗?还有戏没有?”
向暖笑容微滞:“早断了。”-
陵园。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陵园门口,沈宴时下车,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样式古板,没有一点花纹,手里拿着一束小雏菊。
“宴时!”
龚念小跑着迎了上来,眼里藏不住的笑意:“你来啦?你也带了小雏菊?”
龚念怀里也捧着一束。
她笑着道:“早知道你买了小雏菊我就不买了。”
“心意不一样,送两束没什么不好。”沈宴时大步走进去。
龚念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有些愧疚:“前几年我在国外都没能回来,也没能来看看伯母,不知道伯母会不会怪我。”
“你能来就行,她不会怪你。”
“伯母是对我最好的人,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她就很疼我。”龚念语气伤感,“如果伯母还在就好了。”
沈宴时站在了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笑容温婉的女人,眸光凝滞。
而这块墓碑的旁边,紧挨着的另一块墓碑,写着沈悦之墓,照片上小女孩稚嫩的脸。
她还在的时候,曾经也总是看着龚念,一遍遍的念着:“如果你姐姐小悦还在就好了,她和小念一样的安静腼腆。”
沈悦五岁就夭折了,那时候他不到三岁,对这个姐姐,他没有什么印象,也没太多执念,可他妈何温雅有。
何温雅一辈子都在自责自己没能照顾好女儿,害的女儿病逝,沈悦去世之后她就郁郁寡欢,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就在这个时候,龚念来了,她和沈悦一样的胆小,安静,腼腆,何温雅几乎把对女儿所有的思念都放在了龚念身上。
她也总是叮嘱沈宴时,让他照顾好龚念,不要让别人欺负她。
因为这番叮嘱,他就护了龚念这么多年。
龚念将花和织好的围巾放在了墓前:“伯母,我来看您了,这几年没来,希望您别怪我。”
沈宴时默默的将花放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龚念连忙追上去:“宴时。”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他脚下步子迈的很快,声音也很冷淡。
龚念追的有些吃力:“我想陪陪你,我,我担心你。”
何温雅的死对沈宴时来说,是最沉重的打击,她知道的,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一定没有表现的这样云淡风轻。
沈宴时脚步未停:“不用了。”
他拉开车门上车,一脚沉重的油门,劳斯莱斯疾驰而出。
龚念紧抿着唇,心有不甘的看着远去的车身-
夜幕降临,别墅里漆黑一片,一盏灯也没亮。
沈宴时有些颓废的靠墙坐在地上,手边的酒瓶子扔了一地。
他拿起手里的酒瓶仰头就灌了一半,然后随手扔出去,暗沉沉的夜色都吞不掉的孤寂。
他想起很多事。
何温雅思念女儿时以泪洗面,因为沈从严多次出轨一再的争吵,何温雅一天比一天差的身体,她着魔了一样把龚念当成亲女儿,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有她胃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空洞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含糊着念着,她终于要去见小悦了。
何温雅丧期还没过,沈从严就带回了沈均。
他忽然心脏坠痛,难以忍受。
他捡起手边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第120章 虚情假意
向暖已经正式开拍了,今天忙到十点才收工,回来就先洗了个澡,浑身黏腻的难受。
擦着半干的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找吹风机吹头发,她又累又困,明天还得六点起床开工。
拉开抽屉找吹风机,却发现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宴时”。
她手指微蜷,刚刚的困倦好像一扫而空,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
他为什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联系了,上次在赵婧和明天丞的订婚宴上碰上,他也并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她以为他们应该就此再无瓜葛。✘ᒝ
是有什么急事?他也没什么急事需要联系她的。
还是打错了?
手机还在持续的响着,一声一声好像催命的符。
向暖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对面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向暖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沉静:“你有事吗?”
依然是沉默,没有任何声音。
她有些怔忪的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一眼,却发现对面突然挂掉了。
她愣了愣,呆在那里。
应该是打错了?
沈宴时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找她能有什么事?除了想她了还能有什么屁事!
本来也没打算和她说话,就是憋闷的难受突然控制不住的想她了。
但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怎么可能想他?她现在估计巴不得他别烦她,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找她,该和她说些什么话。
他也实在是不想再听到她说拒绝的话了,本来就很烦了不想听那些晦气的。
他又把手机捡起来,打开了微博,进向暖的超话。
里面有她粉丝拍的她最新的物料,是今天的。
她穿着个白色衬衫配洗的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扎着一个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清纯的跟大学生似的,哦,她这部戏是演大学生。
在潮湿又脏污的巷弄里,她清新的像一朵小白莲。
这段模糊的视频里,她在听导演讲戏,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剧本,时而点头,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笑了笑。
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拍她,她回头看向镜头,脸上的笑还没散,很轻松自在的笑。
他好像好久没见她笑了。
他当初遇到她的时候,她也还在读大学来着,好像也挺喜欢穿白裙子的。
他们第一次在星悦年会上度过一晚之后,就再没联系过,是他过了半个月又鬼斧神差的想起这么个人,就找吴胜凯要了她电话又打给了她。
这次他给了她南春湾的地址。
他驱车回到南春湾的时候,看到她在小区门口站着,还挎着个帆布包,扎个马尾辫穿个小白裙,突然清纯的他险些没认出来。
他车开到她跟前,她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防人贩子似的,谁家人贩子开劳斯莱斯逮人?
他按下了车窗,她看清是他,这才又上前走了两步,有些认真又正式的:“沈总您好,我是向暖。”
“你来面试的?”
她脸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上车。”
她拉开车门坐上来。
“你站外面做什么?我不是给你密码了?”
她乖巧的道:“这是您家里,我还是不要擅自进去的好。”
听上去还怪懂事的。
可他却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警惕,这小骗子。
他突然有了顽劣的恶作剧心思,笑看着她:“没事,以后你搬过来,就在这住。”
她呆了一呆:“啊?”
她那时候乖的都不敢看他,不像现在成天大呼小叫的,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多脾气。
那段时间他刚从他爸手里夺权成功,前几年被恨意裹挟着没心思想别的,可当他大权在握,又觉得生活没有一点意思。
这个时候向暖出现了,他无聊又枯寂的生活突然出现了一抹鲜活的亮色。
她总是朝气满满,看到他便钻进他怀里撒娇,眼睛亮晶晶的,笑的甜滋滋的,好像每天都在中彩票。
虽然他知道她多少有些虚情假意的成分。
因为她偶尔也会有懒得敷衍他的时候,他不喜欢她喷香水,她平时都不会用,但她懒得理他的时候就会用了。
撒着娇凑到他怀里,看到他皱眉才一脸惊吓的委屈:“对不起,我忘记了。”
然后乖巧的离他远点。
他懒得戳穿她,但也有忍不下去的时候,他有次难得休假,在家呆了五天,她连着三天喷香水,后来他直接给她按进浴室里办了。
他深吸一口气,靠着冰冷的墙面,闭上了眼,他们这短短两年,原来也有这么多的回忆。
他再次看了一遍她最新的物料视频,她好像没什么变化,可他再没见过她那甜腻的笑了-
向暖躺在了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了。
她无聊的刷朋友圈,刷到了赵婧。
“又是倒霉的一天。”
她猜估计是和明天丞吵架了,评论了个【拥抱】表情。
然后就收到了赵婧的微信集中轰炸吐槽。
“我跟你说我真的无语死了!沈家办事怎么还要我去啊!还得和明天丞一起,扮演恩爱夫妻,演了一天我脸都笑僵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向暖顿了顿,敲了字:“沈家办什么事?”
“沈宴时妈妈的祭日,不少人都去祭拜了,不过还好没碰上沈宴时,不然我真的倒霉加倍。”
赵婧打字飞快,消息和刷弹幕一样的弹出来。
“那个龚念可真够不要脸的,她今天招摇的跟沈家女主人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进门了呢!”
“就因为沈宴时不和大家一起祭拜他妈妈,是一大早的时候单独去的,就带了她一个,后面沈家摆宴席答谢来祭拜的宾客,她搁那说了八百遍!”
“装模作样的,张口闭口宴时说宴时说,我他妈都快吐了,渣男贱女果然绝配!”
向暖打字的手指僵了一僵,迟迟敲不出一个字。
原来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只带了龚念去祭拜。
其实她早知道的,在他心里龚念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们早都分开了,上次说破之后他也再没找过她了,她应该会预料到这个结果的,他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今天那通电话,果然只是打错了而已。
她动了动手指,敲下几个字:“的确般配。”
第121章 他想要的,当然不可能丢
向暖彻底收了心思,平复情绪,全身心投入到角色里,阻断那些纷飞的杂念。
等拍完这部戏,她就能忘了他了。
就像忘掉秦安一样,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人,这世上谁又真的离不开谁?-
迦南酒吧里灯光四溢,音乐震天响。
舞池里辣妹穿着清凉的裙子蛇一样的扭着,明天朗混在里面如鱼得水,他搂着一个妞亲了一口:“等等来陪你。”
然后从舞池里退出来,上了二楼卡座。
“喊你出来玩你就在这喝闷酒有什么意思?”
沈宴时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酒杯晃了晃,点漆的眼睛看着楼下炫彩的灯光有些迷离,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桌上已经喝空了两瓶酒了。
“哎,你怎么还闷着?往年你也不会闷这么久的。”
每年沈宴时妈妈祭日的时候,他都情绪不高,一般这种时候明天朗都不敢打扰他,让他一个人呆着。
但今年,他妈妈的祭日都已经过了五天了,他还是完全没走出来的样子。
“不会是因为向暖吧?”明天朗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沈宴时没说话,只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卧槽,你来真的啊。”
他冷眼扫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听说向暖都已经去山卡卡里拍戏去了,这又是几个月才回来,你就在这干等着呀?真放不下就去看看她呗,成天在这摆一出死人脸。”
明天朗难得认真的道:“沈宴时,这一点都不像你。”
沈宴时阴着脸:“去了也是跟我摆脸色,还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你这都快半个月没见她了你也不想?”
沈宴时没说话,但脸色更阴沉了。
怎么可能不想?他想的快疯了。
每天进她粉丝超话八百次,就为了翻一翻她今天什么状态,再整下去他要成铁粉了。
他都有点后悔放她解约了,明明是可以使些手段留住她的合同的,这样她根本也飞不出去,还得老老实实的待在他身边。
就是演也得跟他演一辈子。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之前有些矫情了,非得确认什么真心不真心的?人在不就行了?
现在要真心没真心,要人没人的。
“咚”一声把酒杯放在了桌上,他靠到了沙发背,仰着头闭上了眼。🞫ĺ
“不过说起来你最近的确也得离她远点,我听我哥说老爷子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和她还联系的话,这事儿闹出来,你怕是麻烦了。”
沈宴时帮着明家抢了自家的生意,这是老爷子的大忌。
虽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显然老爷子还是已经怀疑他了,要是知道沈宴时和向暖还在一起,老爷子肯定能立马确认这事儿就是沈宴时干的。
沈宴时想要的是沈家的绝对控制权,用自己的资本架空沈家,但这事儿没成之前肯定得瞒着老爷子,不然死的不知道多难看。
明天朗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我帮你查过了,他们那个剧组是悬疑电影,里面都没几个年轻男演员,还长的一个比一个丑,她变不了心的。”
“她现在不在京市也好,省得老爷子盯上你,你安心把沈家的事儿解决了再说吧,你看中的东西什么时候丢过?”
沈宴时睁开眼,眼里覆上了一层冷霜。
他想要的,当然不可能丢。
“来来来喝酒!”
明天朗又坐了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和沈宴时在这喝干的谁受得了啊?他又不喜欢男的。
他拿起酒瓶子就下楼去舞池里找刚才那小妞了。
沈宴时根本懒得动,依然在卡座里喝酒,他出来只是不想在家呆着,太静了,静的他满脑子向暖。
他又喝空了一瓶酒,正打算再开一瓶,酒瓶子却突然被人按住。
“宴时,你别喝了。”
他回头看她,有那么模糊的一瞬间,他以为是向暖来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那个没心肝的怎么可能来找他?
他眯了眯眼,眼神也冷了下来:“你怎么找来的?”
“曹敛说你在这儿,”龚念将那瓶酒拿开,坐到他身边,“我很担心你。”
沈宴时手肘撑在沙发椅臂上,有些不耐的捏着鼻梁:“你早点回去吧。”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你是不是还因为伯母的事难过?伯母虽然走了,但她也不希望你这样郁郁沉沉的,她肯定也希望你开心……”
他心里躁郁,冷声打断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龚念怔了一怔,眼睛泛红:“宴时,你是讨厌我了吗?”
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龚念,我答应过我妈要照顾你,自然会说到做到,你不必患得患失,我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能帮的我会尽力帮你。”
“可我……”
他有些厌烦的起身:“我先走了,让曹敛送你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沈宴时又阴沉着脸上班了。
因为前一天喝多了酒,今天早上头疼欲裂,本来就心烦,现在更烦。
整个公司都似乎感觉到了总裁的怨气,今天格外的安静,等着开会做汇报的高管们连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会议开始前十分钟,林助正在分发会议资料,他坐在长桌的一头,习惯性的看她今天有新路透没有。
可刚一打开手机,就有一则新闻弹出来。
“今天凌晨三点,江陵发生六级地震。”
他眉心一跳,向暖就在江陵拍戏。
他立即点进向暖超话,却发现里面已经吵翻了。
“昨天暖暖是在山里拍大夜戏是不是?!地震源是不是在那?剧组现在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剧组那边根本联系不上,江陵信号都全断了,他们拍摄的那个山区特别危险,到现在还在余震不断,听说已经有人遇难了!”
“咚”一声,沈宴时猛的起身,身下的滑椅都撞到了墙上。
“沈总,怎么……”
他越过了林助,直接奔出了会议室。
第122章 他第一次这么狼狈
他迈着步子飞快的奔向电梯,按了下键一边拨通向暖的电话。
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两遍,依然没人接。
他走进电梯,又打郑暄林的电话,显示通话中,他捏着手机焦躁的扯了扯领带,没有挂断就这么等着。
等了足足半分钟,那边终于接了。
“喂沈总。”
“向暖呢?!”他厉声问。
郑暄林也很着急:“我还没联系上她,剧组那边也都打不通电话,我这几天在京市给她谈商务,没在江陵,现在正在往那边赶。”
沈宴时脸色越发的阴沉,挂断了电话就冲进了车库。
拉开车门上车直接一脚油门轰出去,“嗡”一声,劳斯莱斯疾驰而出。
从京市到江陵走高速正常情况得四小时的车程,沈宴时一路油门踩到底,都飚到二百码了。
一路上他戴着蓝牙耳机还在不停的给向暖打电话,隔半小时打一次,依然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车里广播还在播报最新的实况新闻。
“今天凌晨三点江陵突然发生六级地震,江陵距离地震源距离较近,影响较大,几个村落房屋倒塌,目前已经造成五人死亡,十二人受伤,援救还在进行中,不确定伤亡人数是否还会持续增长。”
“有消息称,江陵正好有一个大型剧组在山里拍摄,一共一百来演职人员,目前该山区道路阻断,信号也被切断,消防军正在紧急救援开路,不确定伤亡情况,会持续报道。”
沈宴时听着蓝牙耳机里的忙音,恼火的直接摘下耳机丢掉。
再次猛踩油门,一路狂飙直奔江陵。
四小时的车程,他不到两小时就赶到了。
进了小镇,就开不快了,因为刚刚发生地震,小镇上倒还好,只有几处年久失修的房屋倒塌,受灾最严重的就是山里。
可他们剧组昨天刚好在山里拍大夜戏。
沈宴时紧抿着唇,神色紧绷,捏着方向盘的手心都冒着冷汗,越是靠近越是害怕,这辈子没有这么怕过。
进山的路原本被堵死了,但现在消防军已经把路通开了,救援路线被打开了,他直接开进去。
可开了一小段就已经走不通了,救援军开的路只有窄窄的一条,前面都被救护车堵死了。
他下车大步奔进去,同时拨向暖的电话,这里救援车进去了,信号也已经恢复了,但这次拨过去,却直接显示已关机。
他心脏都被攥的透不过气。
这山路泥泞,崎岖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他也顾不上,看到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外走,他立即冲上去查看。
是一个中年男人,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了,脖子上还挂着“暗影”剧组的工作证。
沈宴时脸都白了,踉跄着往里跑。
在里面看到了更多的伤员,几乎都是暗影剧组的,医护人员都在紧急救援,还有人在哭嚎,现场一片混乱。
“向暖?你看到向暖没有?!”沈宴时抓住一个带工作证的就问。
那人茫然的摇摇头:“都冲散了,我是后勤的,我也不清楚。”
他又立即转身去各个被抬出来的担架上找人,被抬出来的人都浑身的血污,担架和救援车上都是泥泞。
他的白色手工衬衫很快就染上了各种脏污,他也全然顾不上,疯了一般的到处找人。
“向暖呢?向暖在哪儿?!”
根本没人回答他的话,突然出这么的灾难,大都自顾不暇,地震发生的时候都冲散了,谁又还顾得上谁?
沈宴时要疯了,只能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每看到一个被抬出来的担架他都要心惊胆战,扑上去看清不是她之后,又是松一口气又更着急。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宴时。”
他猛然回头,隔着混乱嘈杂的人群,他好像看到了向暖。
她还穿着那一身白色衬衫和发白的蓝色牛仔裤,清凌凌的立在那里,眼里似乎有些茫然和疑惑。
他手指颤了颤,越过人群向她奔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弯腰紧紧的抱住,恨不能将她嵌入骨血里。
向暖突然被他死死抱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想扯开他,却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
“沈宴时。”她怔怔的喊他。
沈宴时喘着气平复着,双臂收紧,把她抱的更紧了,好像生怕松了一点她都能消失不见。
向暖艰难的开口:“你要勒死我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她,双手掐着她的双臂仔细的打量她:“你受伤没有?”
向暖总算喘过了气,怔忪的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他的皮鞋上满是泥泞,裤脚都被染湿了,白色衬衫上沾着血污和泥点子,额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沾黏着前额的碎发。
他平时洁癖到衬衫沾上一滴咖啡都能直接扔掉的。
他着急的问:“是不是受伤了?伤哪儿了?!”
向暖这才回神,摇摇头:“我没有。”
“那我跟你打电话你怎么一直不接!”
“我手机没电了。”
沈宴时太阳穴突突的跳,看着她茫然的脸,满肚子的无名火想撒也撒不出来。
“你怎么来这了?”她问。
沈宴时冷笑:“你说我来做什么?我说来旅游的你信吗?”
向暖:“……”
她解释道:“我们昨天被困在山里了,也没信号,但我们拍摄的地方在旁边的空旷地段,没什么事,只有几个正好在搭建的棚子里休息的场务受伤了。”
沈宴时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她说的风轻云淡的,显得他这么着急的赶来过于大惊小怪了。
“你要不要洗个澡?”向暖指着他的衬衫。
他低头一看,脸色更黑了,妈的他就不该来!
“在哪儿洗?”
“回酒店吧。”
“带我去。”他阴着脸,大步走了出去。
向暖跟在了他身后,看着他难得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唇角微扬。
沈宴时猛然回头,阴沉沉的盯着她,她吓的连忙板起了脸,眼睛睁的大大的无辜的看着他。
他掐她的脸:“再敢偷笑我把你头拎下来。”
“……”
顺着山路走到了外面,上车,向暖给了沈宴时酒店的地址,沈宴时驱车离开。
向暖终于也给手机充上了电,刚一开机,郑暄林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她接了起来报平安:“暄林姐,我现在安全……”
郑暄林炸裂的声音险些刺穿她的耳膜:“安全个屁安全!你他妈和沈宴时又被拍了!”
第123章 吻她
向暖呆了一呆:“啊?”
“网上都传疯了,你俩好自为之吧。”
向暖连忙打开微博,热一已经爆了。
“向暖情定沈氏继承人”
她惊的倒吸一口凉气,戳进去一看,是一个短视频。
沈宴时疯了一样的在嘈杂纷乱的山区到处找她,在回头看到她的那一瞬,向她飞奔而去,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评论区都炸了
“我说向暖怎么拒绝夏泽画,合着已经谈了!我真的萎了。”
“小声说一句,真的没人觉得配一脸吗?”
“之前谁说沈家太子爷把向暖当暖床婢的?谁家暖床婢这待遇?太子爷急的快疯了,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这什么西装暴徒,真的给我帅一脸,这氛围感也太好磕了吧。”
甚至二创三创都已经冲上热搜了,有热心网友剪辑视频,配了唯美的背影音乐,在崎岖泥泞的山间,嘈杂喧嚷的人群里,两人紧紧相拥,很快播放量就破千万了。
“怎么了?”沈宴时问她。
他开着车,神色轻松了许多,分明是同一条路,来的时候还因为这破路烦的恨不能直接炸掉,现在看着也有点子山清水秀那味儿了。
向暖把手机给他看,着急的道:“我们又被拍了,你不是说你跟记者打过招呼不会爆我的料?!”
沈宴时扫了一眼,倒是淡定的很:“我跟记者打招呼了,又没跟全国人打招呼,这视频一看就是路人随便拍了直接发网上的。”
他又看一眼播放量:“这播放量已经压不下去了,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现在网上都在乱说!”
“说两句能掉块肉?你现在又没搞那什么乱七八糟的CP了,谈恋爱犯法?”
向暖被他堵的心梗。
明明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非得抱她!
沈宴时视线突然冷飕飕的扫过来:“有胆子说出来别在心里偷偷骂。”
向暖:“……”
向暖默默闭了嘴。
沈宴时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向暖,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操守就是得有良心。”
“我听说你出事不远万里的赶来找你,来了你还跟我摆脸色。”
他盯着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向暖有气都没得撒,只能小声的反驳:“我没跟你摆脸色。”
他冷哼一声,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向暖憋屈的胃疼,明明是他突然跑来当众抱她害的他俩现在“恋情坐实”,现在理亏的还成了她。
沈宴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
“到了。”
车停下,沈宴时拉开车门下车,向暖戴上帽子口罩,也跟了下去。
他扫她一眼:“还有这必要吗?”
向暖憋闷的不说话。
向暖走到前台:“麻烦帮忙再开一间房吧。”
前台却摇头:“已经满房了。”
“啊?”她愣了愣,又对沈宴时道:“那你去别家吧。”
前台好心提醒:“现在整个镇上的宾馆应该都满房了,因为地震让很多房屋成了危房,暂时不敢住,所以出来住宾馆了,有的宾馆还免费提供住宿,把空房间主动放出去给人住了。”
向暖拧眉:“那怎么办?”
“还怎么办?去你房间。”沈宴时扬了扬下巴,“带路。”
向暖立即否决:“不行!万一又被拍了呢!”
“我俩现在这情况还怕被拍?”
“……”
“赶紧,我这一身脏东西看着都恶心,你再磨蹭信不信我开发布会承认恋情,咱俩谁也别想好过。”
向暖磨了磨牙,最终只能憋屈的让步,带他上楼。
她刷卡进门,沈宴时嫌弃的打量一眼这小房间:“你就住这破地儿?”
她有点忍无可忍:“你爱用不用!”
他总算没说什么了,拉开门进了狭小的浴室,破是破了点儿,能洗干净就行。
里面淅沥沥的淋浴声响起,向暖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床上。
她跟郑暄林发消息:“现在怎么办呀?”
那边回的挺快的:“官宣吧。”
向暖:“……”
她抬眼一扫,发现沈宴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又亮了。
手机静音了,但能看到来电显示。
“爷爷”
她皱了皱眉,冲着浴室喊了一声:“沈宴时,你来电话了。”
他漫不经心:“哦,不用管,等我出来了再接。”
向暖看着他手机一遍遍亮起的屏幕出神。
像是有什么急事。
过了一会儿,沈宴时拉开浴室的门出来了,他精壮的上半身赤裸着,下身只裹了一片浴巾,还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手臂带动着流畅的肌肉线条。
沈宴时极其自律,他每天七点起床,跑步健身一小时,然后上班,没有一天落下,因此身材底子极好。
向暖一抬头,僵了一瞬,然后涨红了脸。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沈宴时语气散漫:“也没衣服给我穿。”
“你还用我的浴巾!”她看到他下身围着的那块米白色浴巾,她都要炸了。
“外面的不干净。”
“沈宴时!”
“向暖,你现在是在跟我大呼小叫吗?你知道我不远万里冒着余震的风险跑来找你,你良心……”
向暖忍气吞声:“我去给你找衣服。”
她拉开门出去了。
沈宴时弯唇,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看到桌上的手机又亮了,眼里的笑意消散了几分,扔掉了擦头发的毛巾,拿起了手机,终于按了接听。
“爷爷。”
老爷子怒斥:“你在搞什么名堂?你和那个小明星还在一起是不是?!你还跟我说已经断了,现在满世界都知道你们的关系!”
沈宴时淡声道:“我只说看着办,也没说要断。”
“好啊!赵家的生意是不是你暗中抢的?我早怀疑是你做的,为了那个小明星,你不想娶赵婧,也不想让沈均得利,所以联合外人牺牲沈家的利益!沈宴时,你是真的要气死我!”
他走到窗边,神色淡然:“爷爷,您想多了。”
老爷子怒极:“你胆大包天,损害沈家利益的事都敢做,我是瞎了眼,看错了人,我会立刻开董事会,撤换沈氏总裁!沈家不需要一个丧良心的白眼狼!”
沈宴时唇角掀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您都决定了,还来通知我么?”
房门被拉开,向暖走了进来。
他回头看她,同时挂断了电话。
她怔怔的看着他,她刚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未散狠厉之色,只是一瞬之间,却也让人胆寒。
“出什么事了吗?”
他神色已经恢复了从容,向她走来:“没什么,衣服找来了?”
向暖点点头,把怀里的衣服递出去:“嗯,找剧组的人借的,跟你身形差不多,还是新的,你……”
他突然将她带进怀里,按在了门上,然后倾身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