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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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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141

    第420章 隔三差五就在生死界线上反复横跳

    无上宗,凤朝对林渡和后苍的归来见怪不怪。

    孩子越大,越是行踪不定。

    也不知道当初把林渡交给后苍保护是不是正确的,怎么就觉得这两个人总是不声不响干大事呢。

    林渡看到了凤朝,“大师姐!咱们宗门还有哪块儿地方可以划拉出来给我放点东西,要荒山。”

    凤朝闻言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有。”

    无上宗虽然人少,但是地方大啊!

    林渡就这么当着凤朝的面搬出来了一大片林子和池子。

    比上次的雷池和矿山有过之而无不及,给了所有师姐师兄一个小小的震撼。

    林渡带着凤朝站在山顶上,“看!师姐!这是我给你打下的江山!”

    凤朝沉默了一瞬间,“你上哪搬来的,咱们无上宗虽然有点缺钱,也不能把人家妖族的领地搬来啊。”

    林渡摇头,“这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凤朝转头,看向林渡的侧脸,她眉眼之间毫无异常,显然不是在说假话。

    那就是又不知道上哪找了个冤大头了。

    凤朝取出册子,“来,宗门的地图财产你自己更新一下,啊。”

    林渡沉默了,“要不我还是……”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凤朝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家没了你可怎么好。”

    林渡长叹了一口气,“要不你们还是招点人吧。”

    “老四自己都没教好,不想收徒,老六忙得头晕,还要带晏青熟悉钧定府的事务,老九老十在带孩子,小七……”

    凤朝想到了什么,也叹了一口气,“我劝不动。”

    林渡听她的说法,“所以就轮到我了是吧。”

    她痛心疾首,“我觉得我带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我也这么想,我带你们也够辛苦了。”凤朝愁云惨淡,“不想再带个孩子了,等墨麟他们回来再说吧。”

    林渡点头,“咱们宗门的传统不是一直是师兄师姐带孩子吗?很合理。”

    所以她这个小师叔,就不要再掺和了。

    “那我先去跟师父说一声,就先走了。”林渡拿过册子,转头就跑,避免了凤朝提出更多的活计。

    凤朝无奈看着林渡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注意到那莲花池底在一片锦鲤游动之下,隐隐有银光浮动。

    而莲池周围,分明加了极强的阵法,连她都无法窥得内里的任何灵韵和气机。

    她收回目光,林渡做事向来有数。

    林渡不说的,也许只是解释起来极为困难,但绝不会对宗门所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

    禁地洛泽,阎野感应到了洛泽出现了一道气息,放出神识,落在了那道气息身上。

    白发青衣,手拿一叠看上去不甚齐整的纸,不是那个逆徒又是谁?

    “你这是干脆不装了是吧。”

    之前每次看见他还会拟化成黑发呢,现在直接就这么大喇喇来了。

    “嗐,看您说的,您是我师父,我装有用吗?您多熟悉熟悉我这个样子,就不至于一看就那么害怕我嘎了是吧。”

    林渡觉得阎野需要点脱敏疗法。

    上一次杀完堕神之后阎野吓得声音都抖了。

    阎野看着她手上那些阵法图的纸,“作业?”

    林渡点头,将东西交上去。

    “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用我教了。”阎野淡淡扫了一眼,“毕竟我没补出来的东西你补出来了,还用了人家邪魔外道的阵法,取其精华补全。”

    林渡眨眨眼睛,“凑巧而已,人各有经历,我会师父不会的,师父也会我不会的,咱们又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行当。”

    阎野没说话,取出一支笔给她勾画起来。

    林渡接了批改的作业起身的一刹那,听得阎野说道,“我大概等不了看你活过一百岁关卡的那一天了。”

    他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重,林渡站住脚,看向了阎野,看着他肃着的脸,持续性嬉皮笑脸,“飞升就飞升,别整得跟生死离别一样行不行。”

    阎野难得酝酿好的肃穆一下子被冲淡了,“不是我好好跟你说话呢。”

    “昂,我好好听着呢!”林渡看着他身上的气息,能看到那明显快要被天道所排斥的强大内核,她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总不能是我这一年带你看过洞明界太多的景色了吧,你想开了吧?”

    从妖界到中州边界,许许多多的奇特景色,林渡前几年游历的时候没少强行喊阎野看。

    阎野刚刚被林渡闹腾起来的情绪又平静了下去,他罕见地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

    林渡嚯了一声,有点陌生,没有脑瓜崩,不太适应。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你别咒我啊,长命百岁在咱们灵界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得了,给你看一眼。”

    她说着,自己麻利砸开厚实的冰面,纵身跃入冰水之中。

    阎野目瞪口呆,神识跟随着冰面下的林渡,发现她轻轻松松逆流而上,游至悬瀑之后顶着那冲击利索地向上,一路到了悬瀑口,一只手轻松地扣住那最上面的岩石一角。

    阎野眉梢一挑,抬手故意将悬瀑口的冰水压强增大,水流骤然冲击,让林渡整个身体就单靠着那手顶着万重的压力,双腿都悬在空中。

    林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手上一个用力,一个挺身,利索向上,坐到了悬瀑口上,遥遥冲阎野摆了摆手。

    “你真当我爬不上去呢?之前都是哄你的。”

    她站起身,大声道,“就我这个身体强度,活几千岁都不成问题。”

    阎野沉默地转头,算了,不跟这屁大点孩子一般计较。

    “赶紧滚!!!”

    林渡麻溜地烘干自己,转身就跑,跑到一半,转头,“那你能等我得个阵道魁首再飞升吗?”

    阎野嫌弃,“你还没到五十呢吧?还阵道魁首?”

    林渡转头,“看不起谁呢,你等着吧。”

    阎王殿,判官府。

    判官忙完后习惯性翻到林渡的那一页。

    上一次刚刚从九十变成了五百,然后就又变回了一百,近一年内慢慢回升,又到了四百多,怎么今天又短了,成了三百多。

    林渡这东西,怎么隔三差五就在生死界线上反复横跳?

    判官默默阖上册子,受不了一点,他说真的。

    第421章 你谁啊?和尚呢?被你吃了?

    直到走出了洛泽,林渡脸上的笑才慢慢收敛了。

    原来回过头来,这一路已经走了这么长了。

    阎野在初时因为害怕养一个早晚要死的徒弟,对她态度并不算好,而林渡在最初时也没想把阎野当成什么亲近的长辈,只当一个寻常老师。

    某种程度上讲,林渡也有些恐惧亲近和离别。

    原来早有人在她成长的路上刻下鲜明的痕迹,不可磨灭。

    楚观梦从她袖口冒出来,“我说,锦鲤你不让吃,龙你也不让我吃,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让我吃点好吃的呗。”

    林渡八风不动,“我忙着读书准备阵法大比,你是个成熟的灵了,该变成人形下山拿着矿自己找吃的了。”

    楚观梦:……

    白色团子狠狠咬了她手背一口,转头去当书楼的琉璃瓦晒月亮去了。

    林渡进入书楼,掏出垒成矮墙的阵法书,埋头开啃。

    上回阎野给她安排的书,还剩下一半。

    五年啃完,三年设计参赛阵法,刚好。

    寒暑交替,斗转星移,书楼窗边的人从未变过。

    这日寒月灵放下比自己还短的墨条,“我说,你这么一天天的,就不闷吗?”

    “不啊。”

    楚观梦不理解,“就为了什么,阵法师大赛?这个阵道魁首的名头有什么好的?会给你吃的吗?”

    林渡知道楚观梦要说什么,“对,可以,给,阵道魁首一次阵法设计挂牌五十万上品灵石,够你吃好多顿。”

    最重要的,在阎野飞升之前,她总要给他挣回来这个传承的名头吧。

    楚观梦闭了嘴,“你算吧,我给你磨墨。”

    等林渡最后一次交作业,顺带交还书籍的时候,阎野才惊觉林渡前后也就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把他一生积蓄的有用但不是主流的阵法书看完了。

    “这就完了?”

    “昂,完了啊。”林渡用灵力兜着一片厚“墙”,“怎么了?还有别的?”

    阎野开始在自己的几十个储物袋和储物戒里搜寻,一定还有,要不然他有点太没面子了。

    等到他费劲巴拉又翻出几张发霉发脆的烂书,林渡抱着胳膊,“不是师父,也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塞给我。”

    阎野深吸了一口气,“对,书楼,书楼里的阵法书你看过吗?”

    林渡想了想,“没看完。”

    阎野松了一口气,“我都看完了。”

    “但我看了不少佛门的阵法。”

    ……

    阎野指了指洛泽出口,“出去。”

    林渡麻溜地将书留下,人走了。

    “书也带走,我都记下了,用不着带上去。”

    林渡打了转,“有我的手稿编撰好了,比你那些破烂书看得顺眼。”

    阎野的神识落在那些破烂书上,也就是散了页,破了一半,可都是名家原稿,还有不少古墓出土的,破烂点不是很正常?

    林渡在他开口骂人之前一溜烟就把东西带走了。

    等人走了,阎野方才起身。

    反正飞升在即,打坐修炼不是必要的。

    他走出了洛泽,直奔林渡回来之后圈出来的一块地方。

    浮光跃金,锦鲤游动,下面静静盘踞着一条银龙。

    “我不日要飞升,你呢?”他冷淡开口。

    银龙睁开了眼睛,锦鲤一瞬间蜷缩到了一角。

    危止浮出水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我才刚苏醒,果然是要飞升的人,连禁制也无法阻隔你的神识。”

    “今天立春,听到了一声雷响,比往常声音更绵长,吵死了。”阎野估算了一下危止如今的修为,“你随时可以飞升吧。”

    “不算。”危止没有化形,只是抬起了龙头,“这内丹没内化完全。”

    借着真龙内丹转生,不代表他真的就是真龙了。

    若是真龙,也不会还待在洞明界。

    阎野闻言眉头微皱,“林渡救你的?她交给我的阵法图里有个糅杂了佛门道门的涅槃阵法,和龙的再生有关。”

    “是。”危止点头,果断承认,没有说出他们的交易。

    “我飞升在即,你若是暂时不飞升,看在林渡的份上,帮我个忙。”阎野皱了皱眉,“林渡那兔崽子,心中执念大约不少,我只能教她生离,却教不了她死别,你是佛门的,总能有办法。”

    “只是之前是佛门之人。”银龙竖瞳显着纯粹的兽性,“我如今是妖。”

    不等阎野厌烦离去,他继续开口,“可以。”

    阎野又站定,听危止说话。

    “但她比你想得更成熟,再不接受的,也会接受,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在一切没发生之前,总会做最大的努力。”

    阎野闻言轻哧了一声,“算了,反正她棘手又麻烦,我才不想管,若她出了事……”

    “不会。”危止摇头,“她会自救。”

    虽然林渡没有直说,但他能感觉到,或许林渡身上有秘密,有和他一样再来一回的秘密。

    敢于重来一回从零开始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阎野揣着手,“你都不能自渡,更何况是林渡。”

    危止缓慢眨了一下眼睛,“想表达关心,可以不用这么别扭的办法,她救了我一条命,我会尽力保全她,你想要我这个承诺,我答应了。”

    一人一龙对视片刻,阎野甩袖转身,“随便,我就来看看她上哪捞回来这么大一泥鳅。”

    危止:……他好像知道林渡后来的嘴毒是跟谁学的了。

    “当日,我曾经在神墓的镜子中看过全宗门的死相,还有洞明界覆灭的未来,但我发现我修为越高,桎梏越深,甚至有时候无法干预。”

    “天道在排斥你。”危止若有所思,看着阎野的背影,“你这么告诉我没事吗?”

    这回轮到阎野觉得危止装了,“你猜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徒弟,而告诉你?还不是因为你是真龙之身,没有桎梏,耐造。”

    林渡那条命,窥天命可不够折寿的。

    “毕竟只活一次,惜命。”危止沉入水底,“你说的死别,不会是指临湍吧?”

    阎野低头,看着自己袍子上缓缓下落的水珠,忍气吞声,“谁知道呢,毕竟现在大家都没死,洞明界也没要完。”

    命数是会变的,可亲近之人他却看不到。

    “我只怕,我走了之后,上面有人降下,无人能应对。”

    危止再次冒出水面,兽瞳直勾勾地看着对面,阎野抬手抹了一把脸,这条龙对自己体型能不能有点数,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小池子里蹲着!

    “三十三重天的人也有禁制在身,不得插手小世界的运行吧?”

    “特殊情况下,也不是有空隙可钻,化身降下,或许和魔气本源有关。”阎野皱着眉头,“说不准,因为我之前在镜中看到的未来有,可这一世……”

    “都被林渡改变了,有太多未知数,但你修为已经没法再停留了,所以才来拜托我。”危止认真思考起来,见人要走,赶紧喊住了,“诶,借我件衣服。”

    阎野震惊,“你们龙化形不带衣服吗?”

    危止咳嗽了一下,“没蜕皮,没东西幻化衣服。”

    他倒是更习惯人身,被春雷震醒了下意识想要出来,却发现储物戒都给林渡了,他什么都没有。

    阎野啧了一声,随手扯了一件旧衣服扔下,“走了,说过的别忘了。”

    危止等人走了方才跃出池塘,一手勾了衣服套上。

    还行,也就衣袖短了一寸。

    他刚穿上衣服,树上就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响,“多谢你应付我家操心的老父亲。”

    危止一僵,开始怀疑林渡的境界是不是太超过了,他们两个可以随时飞升的人都没发现林渡。

    “不要小看我们灵体啊。”楚观梦也跳出来,“我们的规则禁制,无人可破。”

    “不过,”楚观梦狐疑地看着池子边站着的玄衣银发短毛人型物种,“你谁啊?和尚呢?被你吃了?”

    林渡揪着楚观梦跳下树,“看看,人家都能化人,你为什么非要装毛团子?”

    楚观梦坚决拒绝,“我不!你们人真的很烦,我就喜欢当毛团!!”

    “行行行,当毛团,当毛团。”林渡低头看着又多了一个牙印的虎口,长叹了一口气。

    危止觉得不对劲,“你,刚都听到了?”

    林渡抱着胳膊,咬牙切齿,“没有,天道这个狗东西,屏蔽了。”

    她就说为什么从冥界到了上面,愣是一点儿没想起来临湍那页的任何信息。

    “规则保护。”危止放心了。

    阳光之下,他银发被微风吹起,并不长,散乱落在额前,看起来像是绒毛一般垂顺,他仰头,看向了头顶的蓝天。

    “嘿,和尚!你有吃的吗?酒喝完啦!”楚观梦一跃,直接上去给了这新生的龙脸一巴掌。

    林渡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有事找你,和临湍有关。”

    危止随手揪住寒月灵,转头看她,阳光照不进她的眼底,只有沉沉雾霭,连天大雪。

    第422章 杀魔和第一,我们都要!

    危止和林渡并肩前行,听完了林渡之前在佛门船上的怀疑。

    “你怀疑我们这些魔神追随者的后代有问题?”危止皱着眉头,“为什么?”

    “你承袭了佛骨。”林渡开口道,“就当我阴谋论吧。”

    “我分明记得在生死簿上看过其他所有人的上一世,包括后苍,都没有太多的异常,唯有师伯,我看的时候却看不到上一世。”

    林渡顿了顿,“那上面是一段空白。”

    危止站在池塘旁边,“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怀疑是超出此界天道,所以被天道屏蔽,你看不到。”

    林渡点头,“我之前并未太过深究,当时时间紧急,但我相信自己的图形记忆能力。”

    她的记忆力天生很强,阅读速度极快,并且就算粗读也能对哪个内容在哪本书的哪个位置有印象,可偏偏回想起临湍,却是一片空白。

    这本身就不寻常。

    危止认真想了想,其实他和临湍相认的时间不算长,还是一次遇险之时,临湍亲自找过来的。

    “我再去与她聊聊。”危止刚想踏出一步,忽然转头看向林渡,“我这么见她,感觉会被骂。”

    林渡:……

    “堂堂大师,也怕被长辈骂。”

    “不是大师。”危止明显比原来恣意许多,也不再高深自矜,他站在阳光下,面上罕见地显出一些懊丧,“毕竟我之前吞龙的时候她就极力反对。”

    “她并不希望我破坏我的佛子身份,也教导我不要破戒。”

    危止转头看了一眼肩头的白毛团子,“等我酿好一壶酒再说吧。”

    楚观梦欢呼,“好耶!”

    林渡:……别人狼狈为奸,这两个是兔上龙肩是吧。

    “其实,我觉得,并非是临湍还有挂念不想飞升。”危止说道,“以她的实力,早在几百年前就可以飞升,你师父再挂念你,可气息已经饱满圆融,不也是照样飞升吗?”

    这是林渡从未想过的角度,她认真思索了一下,临湍身上的气息确实早在初见之时就和阎野如今很像了,是随时可以飞升比肩天道的圆融状态,“你的意思是……”

    两人同时开口,“她遇上了什么限制,不能飞升?”

    两人对视,都从眼底看到了一些震惊。

    禁地桃林,桃花树下,临湍从醉梦中醒来,桃林阵中闯入了个不速之客。

    她垂眸,对上了最小的师弟的目光,“你也要飞升了?”

    阎野点头,“三年。”

    “真快啊,”临湍想了想,“破了一千年飞升的记录了,挺好。”

    阎野仰头看着树上的人,这个人,送走了许多飞升的人,也送走了许多陨落的人,见过了太多的离别,他走于她而言也不过是落下的桃花,并没有太多分量。

    可偏偏就是这个什么都想得开的人,一直没能飞升。

    “师姐,林渡在外面,你为什么不见……”

    “她太聪明了,所以,”临湍摇了摇头,“别见了。”

    阎野哑然片刻,再次问道“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临湍摇头,“洞明界是个好地方。”

    阎野彻底没了话说,“那孩子不会接受的。”

    两人对视片刻,临湍目中有悲悯,有宽厚,却始终不见动摇。

    阎野终于转身离开,特地避开了林渡所在的方向。

    有时候看着性子宽厚的人也最是坚定。

    桃林终年缤纷,洛泽终年严寒,唯有书楼,四季变换,人却风雨不动安如山。

    倒也不是完全的没动静,比如这期间,最吵闹的几人都回来了,机关术、炼器师和炼丹师、三界灵武的比赛也都和阵法师大比在同一时期。

    于是宗门内爆响声频起,不是炼器的炉子炸了,就是测试机关的时候炸了,再不然就是打架打得山摇地动。

    苍离不胜其烦,到书楼躲清静,然后被林渡赶出去,嫌弃他眼神太吵。

    苍离坐在台阶上,迷茫地看着拾阶而上的银发男子,“不是我说,你不是我们宗门的吧,书楼可不能进啊。”

    危止没进去,站在书楼窗边,从容投喂。

    “泡好的茶,还有提神补元没那么甜的甜点,不掉屑,能直接吃。”

    苍离瞪大了眼睛,“他都说话了你怎么不觉得吵?”

    寒月灵抱着奇怪的绿色薄荷酒吨吨,“因为你眼里没活儿。”

    危止顺手放下新的尖细合适的炭条,顺手将秃头的炭条拿走,洗笔、研墨,顺手接过列出的阵石分量,转头去翻林渡专门放阵石的储物戒了。

    苍离:……好像是有活儿。

    “但是师妹,你上哪找的这个杂役?”

    “你放心,有卖身契,背叛就直接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那种。”危止已经是个成熟的杂役了,学会在林渡懒得开口的时候出言解释了。

    “那你这个样子看着像杂役和童子吗……”苍离还没说完,就看见那银发男子砰得一下变成了个小儿,一张脸单纯无辜。

    “现在呢。”白白嫩嫩的小孩儿开口。

    苍离抱着琴转身就走,“我去告诉大师姐小师妹滥用童工。”

    告状是告不成的,不光告不成,苍离还被自己大师姐派了重任——去配合各大盟会清理比赛场地的邪魔。

    林渡出发之前终于将自己的比万里江山图还长的阵法图画完,罕见地带着楚观梦和师侄们下山吃了一顿饭。

    这一回所有的比赛场地都并非选在中州、云摩罗、妖族三界的交汇点上,而是一个共同的地方——荒沙之野。

    尽管没有新的魔气本源溢出,可之前万年间在魔界溢出的魔气依旧存在,邪魔们在短时间内出奇一致地开始统一了战线,不再内部厮杀,只吞噬灵修。

    不少宗门的修士都常年游走在边境线,减少中州普通百姓的损失。

    魔潮永远不会来临,可如同蚊蝇一般的频繁攻击更叫人恶心。

    一群人坐在一起,说着最近的时局和比赛的信息。

    晏青念完各界的名录近况,大家人手一份各自比赛的强敌。

    倪瑾萱率先举杯,高喊道,“我们的目标是!”

    “争当第一!”元烨喊道。

    林渡看了一眼元烨,他迅速改口,“比赛第二,保卫中州第一!”

    墨麟轻轻咳嗽了一声,“今年很明显,所有一切只怕都会围绕外敌来布置,邪魔如今比以前更为狡诈,也不再单独作恶,第一要义是注意安全。

    “我们三界灵武的擂台应该在你们所有比赛的地点之前,尽量不会让邪魔漏到之后。”

    倪瑾萱认真点头,“杀魔和第一,我们都要!”

    晏青发表官方发言,“名次什么的还在其次,都是为了切磋进步嘛,来,为了正道!”

    众人的杯子碰撞到了一起,眉眼之中对着即将到来的各自赛场都无比期待。

    楚观梦趁乱狂塞,等众人放下酒杯, 桌上的菜都空了,连烤鸭架都没放过。

    六人整齐看向了那只膨胀的团子,虎视眈眈。

    团子炸毛,灰溜溜出去喊人,“再加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