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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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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94

    第279章 林渡不能输

    极北之地,终年冰雪,冬季寒潮也更是频繁,暴风雪频发,天色昏暗得像是世界末日,眼前只有数不尽的雪。

    楚观梦看着即便隔绝了暴风雪也早就化成了冰雪雕塑的林渡,眼中含着一点古怪的担忧。

    已经三年过去了,它快要感觉不到神识之中的灵契了,那联系非常微弱,微弱到,像是深渊里一点微芒,人在绝顶之上,向下俯瞰,那微芒就格外悠远和渺小。

    楚观梦从一开始就知道,林渡将会是一个强者,她被逼到极限也会努力寻找最后的退路。

    但她现在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弱小就会被吞噬。

    楚观梦半是幸灾乐祸半是迷茫地思考,要是林渡没了,它是该第一时间把雪灵吞进肚子呢,还是把林渡的躯壳留下来,埋起来只吃雪灵的力量呢?

    反正它现在自由了。

    楚观梦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林渡周身点了一圈火。

    冰雪之力不是那么容易化的,但它是寒月灵。

    月灵两相,极寒与极热。

    大约能勉强对付一下冰雪之力,至少……不至于让一个活人因为冰雪之力的折磨而失温。

    人类好像是……需要一点温度的吧?

    兔子的红眼睛里显出了一点迷茫,它大概没记错。

    风雪很大,如同鬼嚎,在这样压得天地弯折的风雪夜里,厚重的雪地中却突兀地逆着这压倒一切的风雪,爆发出一片向上的冰雪。

    一身单薄玉色僧衣的人落到了地上,身上的锁链当啷有声,在能让雪地巨兽蜷缩折腰的暴风雪里,他走得很稳,即便僧衣被吹得贴着皮肤阻挡着他的步伐,但似乎依旧看不出丝毫的停滞感。

    危止在自己埋着的地方转了一圈,确认了防御法阵依旧存在。

    林渡阵法能力实在太过出众,出众到三年的暴风雪也没能打碎一丝一毫。

    她在自己闭关之前,也给他自囚的地方设下了防御法阵。

    林渡这人很奇怪,对夸赞和别人给予的善意都好像有极强的排斥和负罪感,接受了善意也会尽力用别的方式回报回去,哪怕别人不知道。

    危止没动手破坏,绕着阵法走了一圈,想要找到林渡的方向。

    居然没找到。

    可以林渡当时的状态,不可能走出去太远回宗啊,人都快僵了。

    而且前两年他分明还能感觉到林渡的气息。

    危止陷入了沉思,他要是没把林渡活着送回去,临湍会剁了自己吗?

    他再次感知到了暴风雪,就是想出来确认一下林渡的存活,现在看来,有点困难。

    有的人活着,但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还活着。[注1]

    林渡现在离生很远,离死倒是不远了。

    那炼化功法,要求一点点蚕食本源,并且将体内的冰雪之力转化为灵力流转,最后再汇聚到体内,以特殊的运行不断压缩,成为接近冰雪之力的存在,从而达到伪灵状态——真正的天地之灵,吸纳的是地盘之内的灵力,但使出来的却是自己本源的元灵之力。

    这对于现在人认知的常规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

    就算是拥有这些天地之灵的本源内丹的人,也很难达到这种非灵不能成功的逆转。

    林渡现在很冷很疼,最开始两年一切都很顺利,只是经脉流转鼓胀临近破碎的疼,习惯也就好了,后来蚕食到了本源核心,上一任雪灵的恶意被释放,冰冷无情却实在纯粹,一路侵入了她的神识。

    让她产生了濒死的谵妄。

    她想起了很多,有年幼的时候自己冬日手上生了冻疮,起先是肿胀,又痛又痒,之后是产生了水疮,里头有脓液,最后手指却慢慢憋了下去,像是干尸一样,紫黑色,像是被戳破了褶皱软塌的气球,反常地变得干瘪瘦小,但又古怪地柔软。

    林渡觉得自己或许整个躯体就会如同那个手指一样,先是一点点肿胀,然后水肿,最后瘪下来,成为没什么内容的瘪皮烂肉。

    那实在有点有碍观瞻。

    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失温的周身忽然隐隐有了些炙烈的热源,鼻尖传来了莫名的烧焦味道。

    林渡倏然一惊,她不想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或许还有很多辈子,她都不想死。

    她要活。

    世界或许对人是残酷无望的,可真等到了最后的最后,人的本能恐惧是死,而不是回头的生。

    现实满目疮痍,绝人之路,悲惨之事数不胜数,可她分明已经挣出了一条路,她究竟为什么要死。

    她得活着,是孤掷一注的赌徒,在生命的赌桌上一次次抛下重金和血肉,全部身家甚至透支未来抵押了一切,去赌一条姑且算得上生路的荆棘道路。

    已经押上了一切,所以赌徒不能输。

    林渡不能输。

    她的神识里过着跑马灯,前世空茫寥落,幻灯片一样短暂,现世的画面却好像怎么过也过不完。

    原来短短十二年,居然这么的长。

    倪瑾萱的橘子糖,夏天无费力捧出来的焦糕,墨麟装作不经意把硬菜放在她面前的手,大师姐送的书里冒出来的小人,师父站在书楼里的为她命数短浅而苦思的茫然背影,七师姐一脸嫌弃却依旧会纵容她在画里的叛逆火柴人,二师兄给她捡回来的秘境小山,三师兄护在众弟子身前的坚定一击,五师兄胡子下面翘起的嘴角和堆出来的无数药方,六师兄拎着她去山下开的小灶……

    无上宗夜里的人间灯火,点点暖光,白日的山雾朦胧,日照金山……

    她真的,想活啊。

    林渡的神识剧烈波动,冲破了濒死的谵妄黑雾,神识的怒海惊涛压过了雪灵最后的恶意,将那些负面的呓语绞碎打散。

    丹田之内,簇拥着的被压缩转化的灵力终于化为了贴近冰雪本源的强大力量,继而裹挟着泛着冰蓝冷光的核心本源,开始最后的吞噬与消解。

    林渡察觉到了那即将开闸的强大压力,想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心脏,急忙掏出了深海真灵,逼入自己体内,一路用灵力引导入心脏之处。

    几乎一瞬间,衰竭疲惫的心脏被泛着坚定光泽的团子包裹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机力量源源不断灌入她的心脏之中。

    与此同时,最后的冰雪之力裹挟着本源天赋冲出她的丹田,灌入她的中脉,再向其余经脉之中扩散,心脉稳稳承受了那洪水般的冲击。

    林渡一遍一遍疏导,再熟悉之后开始慢慢接受雪灵的本源天赋。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楚观梦做贼心虚地悄悄用月华极寒之力抚平她烧焦的衣袍边角,装作无事发生地抹除它放火烧人的痕迹。

    都是袍子不中用!绝对不是它寒月灵极热之力的问题!

    ————

    注1:化用臧克家 《有的人》,但不是原文的意思。

    第280章 我们是逆天而行的共犯(加更)

    极北之地风雪不断,春夏秋冬的变迁也不会让冰雪消融一点。

    在这片人迹罕至之地,极寒的灵力不断奔赴一个中心。

    力量如同暴风雪一遍遍冲刷拓宽着林渡的经脉,她终于冲破了雪灵的吞噬,不再受天地之灵的拉扯,成功炼化了雪元丹。

    林渡努力吸纳理解着雪灵的天赋,无暇顾及身外之事。

    楚观梦从寒月秘境里出来又进去,吃完了所有能吃的,原本她很熟悉这样的寂冷。

    可不知道为什么,它现在好像有些不习惯。

    人类带她出去,居然先把它扔在一边,就这么过了六年,自己闭关,不带她出去磨牙,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寒月灵很生气,把自己摊成了一个兔饼,完美融入了冰雪之中。

    要不还是出去生吃一只雪狼吧?还有好多好多大家伙,可以挑战一下它吞噬的极限。

    就在寒月灵在思考要不要出去狩猎的时候,头顶一声闷雷响,把兔子吓得直接团成了一个球。?怎么外面的天道还不许寒月灵吃点东西吗?

    但很快它发现了不对。

    林渡睁开了眼睛,一手劈开自己设下的阵法,一手把寒月灵拎起来丢进寒月秘境里,“我要进阶了,先进去躲一下。”

    “啊?诶!!不是!!!”楚观梦还没喊完就被丢进了秘境里。

    头顶已经布满了乌云,闷雷隐隐作响。

    林渡忽然注意到了自己的袍子短了一大截,还多了几个洞,沉思了一会儿。

    兔子饿极了开始吃衣服了?

    这玩意是能吃的吗?

    天雷已经直直而下,划破了阴沉的极北之地,照亮了整个地界。

    丹田之内,金丹早已化为了泛着冷蓝雪光的小娃娃,如同堆出的小雪人一般,小小一只,团在里头,被充盈的冰雪之力堆得圆润饱满。

    林渡抬手一道暴风雪挥出,这是雪灵的天赋能力。

    暴风雪对撞上玄雷,极大阻挡了大部分玄雷的破灭之力,落到林渡身上几乎算是挠痒痒。

    或者说,承受了那么多的剧痛,林渡疼痛阈值已经提升了。

    林渡咧嘴一笑,感受着心脉之中源源不断地生机,“再来!”

    玄雷应声劈下,这一回,对上它的是拔地而起的冰山,粗壮的玄雷撞上冰山,刺拉拉外溅出许多细微的电火花,接着终于将冰山全部压碎,只剩下最后尾部的精纯雷力,灌入了林渡的体内。

    “不行啊。”林渡小声嘀咕。

    整个一九雷劫,林渡都应对得无比轻松。

    直到二九雷劫,林渡才稍微开始有些吃力,越来越多的雷电之力灌入了她的体内,淬炼着她的肉身。

    林渡依旧站着,咬牙忍着那被蛰了一般的淬炼疼痛,仰头看着那蓄力的劫云,劫云愈发浓重,危险的气息逼得方圆几十里的生物都瑟瑟发抖,带着毁灭之意的雷劫轰然降下。

    对于不受束缚却容纳了天地之灵的力量的人,天道将会降下更加严苛的考验和惩罚。

    “有本事你再加点力啊!都没我突破天地规则拉扯的时候难!”林渡死扛着那毁灭的雷劫,浑身麻木,皮开肉绽。

    第十九道玄雷之中毁灭之力比先前强了许多。

    林渡依旧咬牙站着,没有倒下。

    人被打趴下去太久,能站着的时候就会拼命站着。

    第二十道……二十一道……二十五道……二十六道。

    第二十六道雷劫轰然而下,如同小山一般,从天而降,带着碾碎世间蝼蚁的气势,轰然而下。

    青色身影终于不堪重负地倒下,心脏之中雷电之力疯狂肆虐,像是要将那些碎裂的口子拉扯开来,但包裹的深海真灵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机和力量,心脏持续地搏动,努力地排除引导这些乱流。

    这一道雷劫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林渡被劈得脑子都有些恍惚。

    危止站在不远处的雪山上,身上的锁链已经拿下,远远看着那一条好像永远没有劈完的雷劫,若有所思。

    看来得到这样的本源之力代价极大。

    林渡……熬了六年,熬过了生死的坎儿,能熬得过这个雷劫吗?

    第二十六道雷劫终于劈完,林渡抽空塞了几颗丹药,动了动手指,看着那没有给丝毫喘息机会,降下的最后一道雷劫。

    这一道雷劫,前半截是毁灭,后半截是新生。

    林渡要熬过毁灭,才能迎来新生。

    她一遍遍运转着灵力,一遍遍地将那些雷劫的力量碾碎消融。

    直到……新生力量的来临。

    她终于从深渊中突破,由微芒化成了汹涌明亮的光,明月突破海平线,流沙亦似金。

    雷劫终于散去,含着滋养和修复力量的灵雨还没降下就成了一场大雪。

    但这些不妨碍它内里蕴含力量的发挥。

    先前害怕的兽类此刻纷纷抬起了头,张开了嘴巴,迎接灵雪的降下,甚至强行忍住了抖掉皮毛上的雪的本能,任由身上长了一层浅雪。

    林渡也任由雪埋了自己,慢慢修复,褪去伤疤,成了崭新的自己。

    第四候,晖阳境,成了。

    她静静地待在雪里,感受着自己神识里多出来一段记忆。

    关于雪灵的记忆。

    她的状态当时似乎有点奇怪,不是真正的身体。

    她是……坐在一个人肩头的,“纸人”。

    一个不该还留在洞明界的,寄居在灵符里的魂体。

    而那人她很熟悉,即便只能看到那人的后脖颈,她也能认出来,那诡谲的赤色妖纹,是危止。

    “林渡”晃荡着自己轻飘飘的脚,“能不能放我下去,你拿伴生石压制你的反噬,我拿我的雪元丹,我们联手杀了雪灵,一人取一个东西,很公平。”

    “等一会儿,为什么不相信我的实力,你好不容易在养魂木里养成的实体上次去深海捞东西都被打散了,现在连身体都凝聚不出来,不要嚣张。”

    危止声音无奈,“再说,你现在这样再妄动鬼力,要是被你宗门的剩下的那几人察觉,定然会想要好好送你超生的,收敛点吧,麻婆婆给你做的傀儡快好了。”

    到最后还是林渡察觉到了雪灵身体里尚未消化鬼魂的求死意志,引动鬼力,从内一击致命,取了雪元丹。

    “这伴生石到底不如寒月灵的伴生石,冷热可逆转,你要是冷的时候,把自己烤烤吧,反正生火还不容易。”林渡飘回危止新捏的灵符纸人里,雪元丹也被收到了一个和魂体连通的空间储物法器内,“等一切准备差不多了,计划最终启动……我就不会再麻烦你了。”

    魂体林渡补充道,“也能彻底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救你世上唯一一个血亲。”

    “林渡,你现在还有轮回投胎的余地,再往前,就回不了头了,真的,不怕失败吗?”危止的声音被掩埋进风雪里。

    “我身上有很多人的希望,所以我不能失败,危止,你别忘了,我们是逆天而行的共犯。”林渡声音冷静又坚定,如积压多年的冰层,坚硬,不会轻易崩裂。

    神识中的记忆碎片慢慢散去,林渡恍然回神,这是……她在之前神识抵抗雪灵的时候,和她的精魂有了一点融合。

    只是那时候没有余地去注意,现在放空的时候才想到。

    原来上辈子,危止是她的共犯。

    命运兜兜转转,再次重来,他们依旧在做交易,一个,更完美的交易。

    “你还要在雪里埋多久?”危止的声音隔着冰雪从上头传来。

    林渡猛然起身,对上了一双已经恢复正常的琥珀色瞳孔。

    危止站在雪地里,因为微微弯腰,脖子上挂着的月灵石从领口掉落出来,微微晃荡。

    林渡抬手撩起散乱的头发,“反正不会比大师您更久。”

    危止无奈,“我已经给你临湍师伯传了消息了,她说最近邪魔在边界有些乱象,宗内人手紧缺,又请不动阎野那尊大佛,让你赶紧回去。”

    林渡懒洋洋地起身,动用力量,白发一寸寸化为黑色,唯有一缕倔强的白色代表着她融合了雪灵,死活不肯变黑。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拜见大佛了。”

    第281章 "不要在路边捡徒弟”

    极北之地的雷劫刚刚止息,无上宗一处峰头上雷劫却正在酝酿。

    倪瑾萱停下练习看向了两仪峰上的劫云,“师父终于要出关了啊,苍离师叔都忙得喝不上茶光打铁了。”

    元烨一脸菜色,游魂一般飘过,被倪瑾萱揪住了后衣领。

    “诶,今天本来该你洗碗了,你都没出现,现在拿了我给你留的饭就想走啊?”

    元烨端着两个大盆,双眼无神,一身烟熏火燎,“最近邪魔混入中州,师父研制出来的那个鉴明镜家家户户都想要,但因为需要天品炼器师亲自锻造核心,师父的锅炉都快烧坏了,到现在晏青都还看着火呢。”

    “我也就这会儿抽空出来带个饭,整整二十七天了,二十七天九个锅炉没停过火,往年这时候我们山上还没开花,今年因为火气足,全开了。”

    倪瑾萱松了手,“哦行吧,你去吧。”

    元烨却站住了,“我好像记得,小师叔是不是走之前,给你师父留了一封密信?”

    倪瑾萱点头,“对的,不过我师父不是刚刚出关渡劫吗?”

    “快七年了吧?”元烨脸上显出了一份深刻的沧桑,“但凡小师叔回来,我也不至于这么忙。”

    “六年零三个月,你赶紧去吃吧,走路都飘了。”倪瑾萱把人放走了。

    元烨嗯嗯嘀咕着,“我早晚进我造的棺材里躺着。”

    “你说小师叔为什么走之前不给你留信,只给师叔留信?”

    “谁知道呢,小师叔都没给我留信。”倪瑾萱的脸上显出一点落寞。

    元烨回头瞥了一眼她沮丧的包子脸,“要不你去找大师兄问问小师叔到底写的什么?说不定是嘱咐师叔好好照顾你呢?”

    倪瑾萱闻言却更沮丧了,“大师兄他自己都不肯看,更何况是给我看,怪不得二师姐说他是个棒槌!我看是铁做的棒槌,咬都咬不动。”

    元烨闻言嘿嘿笑了一声,“反正你等会直接去问师叔不就行了。”

    倪瑾萱想了想,“那也是!”

    第四候进阶第五候的天劫是五九天劫,雷劫响了许久。

    久到墨麟停下了练剑,后苍也满身伤痕地从边界处回来,慕宸算完了今天的账本,天上的雷才终于劈完。

    伴随着一声清啸,灵雨降下,雎渊感受着体内蓬勃的力量,刚刚要感慨一句终于成了,就对上了自家两个弟子的灼灼目光。

    雎渊僵硬地停下了伸懒腰的手,轻轻咳嗽了一声,“怎么啦?”

    “恭喜师父成功进阶乾元境,掌门说让你进阶完立刻去找主峰找她,还有就是,小师叔闭关之前给你留了一封密信。”

    墨麟行完礼,送上了一张无比简陋的纸条,因为过去了好些年,纸条显得有些泛黄。

    雎渊沉默地看着这小小一条,“密信?”

    倪瑾萱也同样陷入了沉思,这个是……密信?这上头能写多少字。

    “嗯。”墨麟点头,“对,密信!”

    雎渊接过那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顺便思考了一下需不需要用灵力激活,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玄机。

    但没有。

    上面龙飞凤舞就写了一行潦草的大字。

    雎渊扫了一眼,把纸条合上,又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小师妹这留言,真是奇奇怪怪。

    倪瑾萱小心翼翼凑了过去,“是什么啊?”

    雎渊把纸条扔给她,“自己看吧,我去找你掌门师伯了。”

    倪瑾萱打开纸条,定睛一看。

    “不要在路边捡东西,徒弟也不行,没有什么好东西会随便被扔在路边。”

    倪瑾萱:……

    墨麟看了一眼倪瑾萱诡异的脸色,“怎么了?小师叔说什么了?”

    倪瑾萱把纸条扔给了他,面容复杂。

    墨麟接了过去,同样面容有些扭曲。

    “为什么只给师父一个人留了信?”

    “大概因为……别的师叔不会乱在路边捡孩子吧。”墨麟沉思了一会儿,“嗯。”

    倪瑾萱点头,“大师兄说得对。”

    下一瞬间,一道乾元境的攻击就甩到了墨麟的脚边,逼得他不得不抬剑防御,但还是被逼到了悬崖边才堪堪停住。

    墨麟淡然地收起剑,“你看,我说对了。”

    恼羞成怒了。

    倪瑾萱认同点头,没多久听到了钟声敲响。

    那是召集所有无重要任务弟子的钟声。

    墨麟和倪瑾萱对视一眼,冲向了主殿。

    雎渊倒是精神气满满,声如洪钟,“你们四师叔说,探查到了一点邪魔下一个想要侵占的地点,所以我们赶紧去,提前做准备,听说这些年邪魔实力大涨?走,师父带你们练练手。”

    元烨和晏青都没来,夏天无拿出刚炼好的丹药分给几人,“都放好,我师父这些时日一直接到不少被邪魔伤到快进鬼门关的修士,这些清除魔气和补充灵力止血愈伤的丹药都放好,不用省着,觉得有点不对就赶紧吃。”

    情况紧急,众人走得匆匆。

    雎渊一行人前脚出了宗门,林渡后脚就回了无上宗。

    主殿内,凤朝对着邸报,愁眉不展,“这不是个好兆头。”

    后苍坐在一旁,身上带着浓郁的伤药味,“邪魔从前就算结伴也不会有如此大的规模,它们与其说是臣服强者,不如说是在弱小之时,只能暂时被压制,一但上面有邪魔倒下,就会被曾经的仆人分食,如今这样有计谋的侵占领地,倒是让我觉得……”

    “邪魔虽然天性狡诈,肆无忌惮,嗜杀暴虐,但到底行动一直被欲望驱使,满脑子想着吃人吃魔,不会这么有计划地做事,魔尊如今起了侵占地盘的心思,一定背后有人在推动。”

    林渡的声音从门外传了出来,那声音因为长久不曾说话,一路风霜,所以有些沙哑紧涩。

    凤朝眼中忽然就带上了笑意,“小师妹?你回来了?”

    后苍诧异地抬头向外看去,那道气息,分明是……晖阳境的气息。

    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依旧是昔日旧景,一袭青袍,道髻束得规整,孤凌又内秀。

    凤朝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这下好了,你也晖阳境了。”

    林渡对上那双灼灼的凤眸,恍然间觉得自己在凤朝眼中不是一个人,是一头一天能耕百亩地的牛。

    人还没进屋子,就已经开始绝望了。

    “过来,”凤朝招招手,“这几年在外闭关还好吗?有遇上什么危险吗?受伤了吗?身体怎么样?咱们不急于求成,你慢慢来,别太苦了。”

    林渡摇头,笑起来,“不苦的,我天赋摆在这里,那想不进阶也没有办法,实在压不住啦,师兄你也懂的吧?”

    后苍摆着一张比林渡更冰块的冰块脸,“我不懂,我觉得大器早成必经无尽苦楚,但还是恭喜小师妹。”

    “行了,你去见你师父吧,给你师父打个招呼,然后再来找我。”

    林渡哎了一声,利索往外走,寒月灵从她袖子里费劲地探了个头,大声嚷嚷,“今天吃什么,你说见完长辈就带我去吃……唔”

    “现在我要去见我的师父,如果你不想他把你扒皮拆骨扔进河里洗干净,那就先闭嘴,进你的寒月秘境待着。”

    “……”兔子被窄袖挤得头皮发紧,“我说,其实是你害怕你师父吧?”

    “怎么可能,笑话!”林渡把兔子塞了进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