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75
第223章 你们无上宗不讲武德!
墨麟有点发愁,师妹老是炸炉子,小师叔不仅不恼,反倒乐颠颠的伙同晏青两个到处捡完废铁,一溜烟就去准备打造新炉子了,等练完新炉子,再给师妹炸,这什么奇怪的生产闭环啊。
林渡跟晏青商量了一回合金的配比,又重新设计了阵法,在晏青打出来的胚子上刻好了新的阵法,这才施施然交给晏青最后整合。
只可惜,这只丹炉只存活了一个月,就又炸了。
夏天无前几日突破了腾云境大圆满,异火掌控更上一层,炼丹融入的异火也更强了,不光是丹炉顶不住,寻常控制火的扇子也顶不住,刚拿出来就已经烟熏火燎垂了头,扇不出风了,丹炉过热,除非一直用灵力控制火力,不然丹炉早晚要炸。
但一炉丹有时候要烧上十天半个月,这谁能一直释放灵力看住呢?
林渡和晏青一时没找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把浮生扇存了点她的灵力借给夏天无炼丹。
一帮人就这么平静地回到了练功做饭修炼三点一线的生活,平静到了连封仪都有点不适应的阶段。
封仪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给孩子负担太大,把孩子逼疯了。
不在平静中爆发,就在平静中灭亡。
凤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孩儿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但林渡不光没有作妖,还静得有点过分了。
封仪没养过别的孩子,心中有点担忧,于是在每日教导的时候,试探着问了一句,“我给你布置的功课是不是太多了?你要是有压力,可以直接和我说。”
林渡那时候正在练笔画,闻言摇了摇头,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诧异表情,“没有啊,我还嫌不够呢,还能再加一加。”
封仪:……
她端详了许久,发现小孩儿没说假话,恍惚间去找五师兄。
姜良依旧背着身子等她开口,进宗门几百年,她看到五师兄正脸的次数大概都没有一百次。
“我觉得小师妹有点不对劲。”
她本以为自己这个五师兄只会背脉案说无碍,没想到他也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她都不和我闹药的味道太难喝了,练功的时候也几乎没有什么错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小师妹不闹了,师兄师姐十分惆怅,但无人诉说。
直到后苍前来取药,恰好看到了两个人对着天长吁短叹的怅惘模样,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冷冷淡淡道,“二十好几的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儿,不撒娇卖乖才是正常。”
封仪忽然顿悟,孩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大人了呢。
林渡在他们眼里都还是小小一只呢。
她正色道,“二十好几,可不就是个孩子,正是该撒娇的年纪。”
“倒是你,都是大人了,做什么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跟着师父住?不奇怪吗?”
后苍闻言眉头一动,你们这群人到底对那个小茶精有什么奇怪的认知?
他自幼为奴,不能更清楚人心了,林渡那样的伎俩她一眼能看清,违心之语,偏要说出来,不过是卖乖的常用套路。
还有封仪,他印象里封仪是个最正经严肃的人,最容不下人,林渡那样的油滑的性子,不像是封仪会喜欢的。
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是我的药?”
“嗯。”
后苍闻言拿药转身就要走,封仪代行掌门之职,问了一句,“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去万魔窟,杀邪魔。”
后苍就这么淡淡说了一句,与封仪擦肩而过,走出了丹房的门,纤尘不染的白袍被风卷起边缘,背影若一把孤寒的剑。
封仪:……最烦装*的人了。
后苍过来不过是个插曲,姜良若有所思,“要不你放林渡几天假吧,从凌桐崖回来之后,那孩子就稳重得不像话,或许是……第一次看到那修真界中人夺宝,总会心有戚戚。”
封仪点了点头,“我正有此意,过几日夏至,定九城过节,让她好好和那群小孩儿玩玩。”
林渡就这么喜提一天假期,带着一帮小孩儿下了山。
先一道去吃了几碗凉面,吃饱了逛个街,摸清楚灵器阁的行情,再一道去材料铺子进货,就是他们进城的固定流程。
等从材料铺子的库房里拎了一堆材料付了钱出来,夜市已经开始了。
夏至这日,定九城的夜市不仅卖各类生菜瓜果,售卖各种各样扇子和清凉脂粉的也极多。
林渡一向对打扮没什么兴趣,但夏天无和倪瑾萱极为兴奋,还有不少商户设置了擂台和彩头的活动,人们挤挤挨挨,香风满街,一路悬挂无数扇子为帘,灯火交映,美轮美奂。
“看那个!”
其余四人顺着倪瑾萱的指向看去,是挂在正中的一把寒玉葵扇,晶莹剔透,望之静心生凉,最要紧的是,这个耐烧,不怕烧坏,是个天品灵器。
而主办方是定九城最大的法宝阁,这天品灵器就是今日的彩头。
林渡和夏天无对视一眼,“这个行。”
虽说这个是战斗的法器,但不代表不能拿来烧炉子啊。
五个人跃跃欲试,问清了规则,原来是以上头纵横的丝线为路,谁能最先靠近法宝阁的楼顶,取走楼顶那朵蜀葵,就能赢得彩头,落地即为淘汰。
不过要是在这法宝阁买过东西或是交十块灵石的报名费才有资格参赛。
你可能会赚,老板必不可能会赔。
买别人的法宝是不可能买的,无上宗主打一个自力更生。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交了报名费,顺利地在铜锣敲响之前上了那挂满各类扇子的五彩丝线。
铜锣一响,众人欢呼声中,几十个人齐齐运起灵力跃上丝线。
“瞧!那是无上宗的小师傅们!”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呼啦啦又来了一大堆人围观。
丝线柔软有韧性,并不稳当,只能借力停留一会儿,五个风姿各异的小道长以不同的步法在无数花卉团扇和纵横丝线之中飞速穿行,如同轻盈的飞鸟。
其余人自然也不甘落后,自发地开始有意阻拦卡位,轻微交手不带法器和杀招也是允许的,很快五个人都被盯上了。
林渡借力打力,瑾萱一力降十会,还有晏青和墨麟更是招式扎实,夏天无的拳法也霸烈。
底下人声鼎沸,一片喝彩,权当免费看了一场大宗门弟子的小比。
即便如此,亦有人借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卡这五个大宗门弟子的时候,想要急速冲上去摘得头筹。
墨麟身法最快最靠近那高楼,被不少人缠住了。
林渡的神识一直注意着四面,见状喊了一声,“墨麟,快上!”
她飞身过去一脚将人踹了出去,自己抬手以一当十,身法缭乱,彩绳恍若有了弹性,青衣身影在空中如同飘彩的幻影。
剩下几人见状直接飞身过去守在了连接那高楼的数十条丝线末端,上面的人他们管不了,但剩下的人就别想上去了。
“诶不是!你们无上宗不讲武德!居然四保一!”
墨麟脚尖轻点,遇上那个攀上的修士,一手拽过人的领子,轻轻巧巧送人下楼,接着闪身躲过另一人的斜飞过来的一掌。
他目光犀利,看到了另一侧一个即将触摸到那朵花的修士,干脆一个飞身,伸出手,灵力急速运转,不顾是否有余地减速地冲了上去。
青年臂展极长,抢先一步勾走了那花,接着迅速用剑借力,划过泛着斑斓宝光的琉璃瓦,哗啦啦划出去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铜锣敲响,众人同时停手,无数灵力拟化的繁复光华拔地而起,那样绚丽的夜空之下,青年一身玄金劲袍,举着那朵花,眉眼浓墨重彩,映着斑斓的光彩,一个旋身而下,将花送到了夏天无手中。
“师妹,你的扇子有了。”
第224章 主要是为了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林渡拎着想要冲上去的倪瑾萱和晏青的领子,一手一个,“上去做什么,下去了。”
晏青不理解,但他选择听话。
“还得是大师兄啊,那窜出去,人家都快碰到花了,他甚至还有三层的差距,直接就窜了出去,比天雷子爆炸还快……”晏青啧啧称奇。
长得高也不是没有别的好处,至少手长。
墨麟灵骨受损修为停滞这些年,因为一直在补骨头,本就高的个头就又高了些。
这会儿他将手中的花送给夏天无,两人就一道下去领奖励。
“这下好了,师妹你就可以少炸点炉子了,这些日子后山的竹林都要被砍没了。”
林渡在一片喧嚷之中,听到了这句话,险些没躲过两边楼阁亭台上扔下来的花和瓜果。
她仰头看了看天,再绚烂的背景,再芬芳的夏日花果,都抵挡不住那直愣愣的钢铁气息。
累辽。
但显然围观群众并没有听到这一遭,都只当这高大俊朗的青年摘得那花是为了秀若昙花的女修,一时间更是哄闹起来。
无数的花落到两人的身上,有人高呼郎才女貌,十足的般配。
今日是放纵日,等换完了奖励,五个人就上了香满楼。
堂馆儿说今日有梅子酒,正是时候,尝个新鲜,是赠送的。
倪瑾萱的眼睛就亮了。
一帮人之中除却墨麟之外,还都没有喝过酒。
果酒入口清甜柔和,一帮人当饮子一样灌了下去,犹嫌不够,一人要了一坛子。
饭吃到一半,几个小孩儿才觉出了点酒意,听着对街传来的歌舞声,晏青拿着筷子敲着酒碗跟着哼哼,脸上已经有了两道酡红,眯着眼睛,念唱着词。
倪瑾萱脸红扑扑地,醉眼迷离,“小师叔,你怎么……好像变成两个了……”
“真好,我有两个小师叔了,一个给我做饭,一个给我讲话本……”
只保留了一点酒意,其余早就用灵力散掉的林渡:……
就连夏天无都有些醉了,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压了压惊,接着居然话多起来,先是说自己的炼丹,炸掉的炉子,再说到后山的竹子和田间的麦子,接着开始无差别扫射。
“师兄,你骨头还没好呢一天到晚的还想着练剑,我隔三差五就要帮你接骨,很累的,一百岁的人,你能不能成熟点。”
“还说我要竹子多,你自己的骨头就跟后山被你薅掉的竹子一样,可能还没人家竹子结实。”
墨麟:……
他诚恳认错,坚决不改,“我知道了,我少挥几下剑。”
“还有小师叔,你知不知道你道髻里藏了多少白头发,但凡你少修炼多睡一点觉都不会那么肾虚。”
林渡敷衍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睡觉睡觉。”
“还有你!晏青,一天天都练到手抬不起来,肌肉损伤了也不来看,怎么,撑着显得你很能?你家里不是有位以读书显圣的祖先吗?怎么不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晏青嗷一嗓子喊了出来,“我读书人拿刀怎么啦!读书人的手,也能拿得动刀!打得了铁!”
“我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带三尺大刀,立不世之功!”
他说着就要踩着凳子拔刀,林渡赶紧抬手按住了。
晏青看见了林渡的脸,忽然就嚎哭出声,“小师叔!你走的那一年,我真的有在好好加练步法,真的,可我怎么还是追不上啊。”
林渡:……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点果酒倒是醉不倒墨麟,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小师叔,“都喝多了。”
“抬回家吧,总不能就睡在这里。”
林渡背着倪瑾萱,一手架着还只是走路不稳的夏天无,那边墨麟强行钳制着非要当街舞刀的晏青,费了极大的劲儿才回到了宗门口。
夜风将人世间的气息刮得浅淡,留在了所有人身后。
五个人当中唯二清醒的两个身上都扒满了人,尤其林渡,倪瑾萱非闹着有两个小师叔,非要拖走一个,三个人闹出了七八个人的混乱。
林渡修炼的功法是至纯的冰灵根独有的天品功法,不止灵力,全身体温都极低。
因为喝了酒有点控制不住异火的夏天无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叫嚷着,“我找到了,我找到办法了,小师叔咱们用这个东西做丹炉吧。”
林渡:……谢邀,还是不了。
就在一片混乱之时,无上宗夜间的山风吹来了浅淡的血腥气。
林渡眯起眼睛,转头看向了同样刚刚回到山门的人。
后苍一身白衣已然化为血衣,就连那张冰块脸上也带着魔物抓下的血痕,即便如此狼狈地境况,他也犹如伤不在自身一般,镇定自若。
分明已经伤到连最后几步路都飞不了了。
后苍冷冷淡淡看了一眼正闹腾成一团的小孩儿们。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他只觉得吵闹。
封仪很快就赶过来解救了快被两个人撕成两半的林渡,顺便看到了正在慢慢往回挪的后苍。
她一语道破,“连一点灵力都凝不出来了还逞强呢,自己撑不住了旁边也不是没活人,找人帮忙是影响你修无情道了?”
墨麟愣了一下,“是吗?我还以为后苍师叔不需要帮忙。”
林渡跟着扎刀,“我以为后苍前辈那一身血主要是为了起到一个造型的作用。”
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后苍:……
封仪叹了一口气,不再看后苍,决定先解救一下自己年纪最小但最可靠的小师妹,拎起瑾萱带回去睡觉,顺带通知姜良。
这会儿夏天无不清醒更不认人,林渡修为没她高,没办法强行灌入灵力带她解酒。
墨麟好不容易扣住了夏天无的手腕,将灵力送了进去,好在两个人之前解毒之时依靠灵力双修过,经脉没有排斥,几下灵力运转,才带人解了酒。
毕竟姜良不一定高兴出来,就是出来了,夏天无也要帮忙说话的。
夏天无清醒过来后倒没什么反应,还是墨麟先松了手,告诉她了现在的情况。
后苍还维持着那张冰块脸,但到底在夏天无过来诊脉的时候道了一声谢。
“还好,不是大伤,只是魔气太多压制了丹田灵力的汲取,主要还是外伤。”
林渡闻言意外地看了后苍一眼,那天她过去是告知临湍魔气本源或有增长之事。
后苍是听到了,所以才去斩杀邪魔的?
第225章 无上宗头号反骨仔
夏天无身上还有几个驱除魔气的丹药,给后苍一股脑塞了下去。
“奇怪,前几日师父刚刚炼制了三炉清本正源丹,一共得了三十六粒,其中三十粒都给了师叔你吧,怎么还会有这么多魔气残留。”
后苍抿了抿干裂的唇,“用完了。”
林渡:她就知道。
姜良迟一步赶来,见似乎已经没事,背着手就要离开。
后苍恢复了一点灵力运转,“师弟留下,我们去主殿。”
林渡闻言眉头一动,“大师侄带晏青回去休息吧,五师兄,我们走。”
夏天无看到了师父和师叔的神色,自觉回避,“我去煮个醒酒汤。”
小孩儿们都还不会驱散酒气,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会抵制旁人的灵气入体,算是修士的自我保护机制,她得去弄个醒酒汤。
后苍看了一眼林渡,“你跟来干什么,毛都没长齐。”
头都快白成巴黎画染的林渡:你说谁毛都没长齐?
姜良开口,“小师妹在大师姐没闭关之前就已经代管许多事,若你要说的是魔域之事,小师妹还有些发言权。”
如今修真界每日的邸报都是林渡看的,更不提林渡已经快要看完书楼第一层的全部书籍了,大约比一心炼丹的姜良还要更适合议事。
林渡就这么舒舒服服地以主人翁的姿态带着师兄们回了主殿,自己个儿轻车熟路地焚香泡茶,等封仪回来。
见到了全程的后苍:……
“看来是我闭关太久,不知道如今的无上宗竟是小师妹当家了。”
“小师妹好歹也和我们一个辈分,怎么当不得家了?”一道清朗男声从殿门口传了进来。
林渡看了一眼,是方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和归。
和归常年驻守钧定府,感知到几个小师侄在定九城喝醉了,一路看着他们回了宗,正打算回去之时就看到了一身是血还带着邪魔气的后苍,干脆回家来看看。
“四师兄不爱当家,自然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爱当家,我理解,我完全理解。”林渡将最后一杯茶送到了六师兄和归面前。
和归笑着接过,低头轻嗅,“熏香盖掉茶香了,可惜。”
“哦,我去去血腥气。”林渡理直气壮。
“有理。”和归同意,和林渡碰了个杯。
第九十九代的弟子大多都看老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一是大师姐原本早早可以突破第五候,因为宗务不得不一拖再拖,连带着下面人也被压迫着分担了些事务,和归就是那个小倒霉蛋。
二是临湍当掌门的时候,后苍就跟那个只认一个主的看门狗一般,对着外人就撕咬乱吠。
和归是再和气不过的人,但也实在厌烦这个师兄。
但要真说有仇那也没有,后苍除了不喜欢外人接近临湍会暗戳戳使些不伤人的小手段之外,到底也是同门,一道在外并肩作战的日子也有,后苍在正事上倒是极为可靠,言语挤兑挤兑也就得了。
他们无上宗主打一个有怨直说。
和归看着眼前的小师妹,还是小棉袄好啊,比那个拆家的恶犬靠谱多了。
林渡扒着小桌子撑着头,虽然酒意已散,但她今天打算睡一觉,这会儿已经有点困了,她垂着眼睛不笑的样子还是很有迷惑性的,总让人会她是在想什么大事。
封仪来的一瞬间不仅没有消解殿内僵硬的氛围,反而雪上加霜。
后苍倒也没想太耽搁,直接说了,“我奉师命去魔域探查了一番,万魔窟里新生的魔物极多,是两百年前的数十倍,我本想进去暂且封印本源窟窿,不想魔物太多了,约莫至少有十几万只,虽说都是些低阶魔物,但也恼人,我消耗完一瓶丹药也未能接近中心,只能作罢回来。”
“看来天道规则衰退,魔气增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封仪接过林渡泡的茶总结道。
林渡垂着眼眸,依旧恹恹的。
“只怕这样下去,必有魔潮。”和归正了正神色,“师兄这次去,有旁人探查吗?比如……繁千城的人?”
“那群邪魔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后苍眉心微蹙,“那么多低阶魔物被孕育出来,互相吞吃,繁千城的邪魔过去,定然也是去吞噬那些低阶邪魔的。”
邪魔眼里,没有同类,只有食物。
“不是个好兆头。”和归也跟着皱眉,“上一次小魔潮,还是在五六千年前。”
林渡忽然开口,“只怕是大魔潮。”
和归和封仪同时看向了林渡,小孩儿恹恹地趴在桌面上,烛光在她眼底打下阴翳。
“修真古纪中,每万年必有一次魔潮。”
林渡垂着眼眸,声音和缓。
魔这东西的存在,就好像是灵修的对立面,如今修真界太平了太久,百姓安居乐业,修士更是欣欣向荣,灵力被吸纳消耗,魔气定然会感知到压制的减少,自然上升。
而魔潮的到来让灵修损失许多,灵力重新回到世界,定然会再度压制魔气,重归平衡。
就仿佛是……天道选择性的清除赘余的空耗。
“五六千年那一次,书中记载并没有后苍师兄说的那么严重,”林渡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透彻,不见丝毫青涩的试探,“我师父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都觉得天道规则力量不稳才导致的魔气本源外泄呢?”
“而不是……天道因为规则力量不稳,害怕继续衰弱,世界坍缩或是爆炸,为了自保,选择此消彼长,生出魔潮?”
众人看着那个煌煌灯火下眉目分明的小师妹,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师妹到底都学了什么,这简直就是他们无上宗,哦不,是他们正道的头号反骨仔。
封仪开始反思,凤朝教这小孩儿从小抄的心经是不是还不够。
几个人盯着小师妹,果然还是得好好教导,教过她的,阎野……阎野也是正道反骨仔,横行肆意,凤朝闭关,苍离闭关。
那么教导小师妹的重任,他们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正道顺应天道,感悟天道,林渡一个正道修士,是怎么生出批判天道的思想的?
后苍忽然开口,“我觉得小师妹说得有理。”
屋内几人又同时看向了后苍。
他身上有无数邪魔留下的伤口,白袍上干涸斑驳的血迹,依旧没有折损这位高岭之花的一点儿仙气。
但此刻他看向了这个老是和他争抢师父注意力的小师妹,脸上居然带了一点“好兄弟,我很看好你”的欣慰笑容。
师兄妹齐齐后仰,忘了还有这位反骨仔。
不行,不能让他教坏了我们小师妹。
后苍微微一笑,“师父说过,叫我也好好教导小师妹除魔之术,我原本觉得道不同,我觉得……”
“不行!”
屋内三人齐齐开口,“不你不想!”
“小师妹由我们教导就行了。”封仪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
林渡:嗯?
“其实我很愿意跟着师兄学……”
最好顺便摸清楚后苍的想法,掰不过来就埋了。
物理意义上的。
“我辈修道之人,虽应顺天而为,但也要向天争一线,我会告知其余宗门,做好防御。”封仪将这件事盖章定论。
“小师妹。”封仪拍了拍林渡的小脑瓜,笑得和善无比,“夜深了,去睡吧。”
明天再好好教导。
后苍眉头微动,目送林渡离开,“她很聪明。”
封仪摇了摇头,”得用在正途上,我害怕她这样,到时候择道有碍。“
若是对天道生出排斥,想要再感悟天道规则进阶,就难了。
林渡出了殿门叹了一口气,莫名觉得自己明天可能要收到什么可怕的压迫。
要不还是直接闭关躲一躲吧,压了许久,也该进阶后期了,回去就吞雪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