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73
第217章 他超爱
“那个,倒也不必如此,我也不是很想多个没用的东西。”
崔瑜君是真的吓呆了。
这个走向是真实存在的吗?她不会是已经死了在做梦吧。
“噗。”
墨麟敏锐地听到了一道笑声,眼疾手快地拉了人进来。
本来就小的结界这会儿多了一倍的人,五个人,人头叠人头,大气不敢出一个。
“你们怎么来了?”
除了闭关的元烨,汪汪队队员来得非常齐全。
“掌门让我来找天无师姐过去。”瑾萱答道。
“师父让我来找小师叔你过去。”晏青回道。
“找我做什么?”林渡开口,夏天无同样用眼神询问,透露了同一个意思。
两个小的同时开口,“有要事商谈。”
林渡:什么废话文学。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知道了,看完戏再说。”
“所以现在在演什么?生死诀别的凄美爱情故事?”晏青看着那两个人,兴奋道。
林渡看了一眼过分兴奋的晏青,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那倒未必。”林渡说道。
“但是他愿意把自己赔给他诶!”倪瑾萱小声道,“还愿意替她死!”
“他超爱!”
林渡:……麻了
“这不叫爱,这叫脑部有疾。”林渡原本抱着胳膊,听到这句话之后敲了敲身前倪瑾萱的脑壳。
“再进一步就是道心出问题了。”
当情绪逼迫行为,突破原本固守的道德底线和行为守则,那早就不止是普通心理问题了,甚至可以说是病理性的。
“当感情涉及到生死亏欠和遗憾的时候,就已经不只是什么爱了。那里面究竟是执念,是愧疚,是悔恨,还是弥补?一切自虐性的行为,都不过是为了让日夜受折磨的心安心。”
“还记得我几年前说过的吊桥效应吗?”
当人奋不顾身扑向你的一瞬间,生死之交的震撼,会模糊一切感情的界限。
巫曦对崔瑜君的感情究竟什么,林渡还是存疑的。
但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模糊不清。
唯有两相对比,才能剖白开来。
倪瑾萱似懂非懂,夏天无却若有所思。
她其实一直觉得崔瑜君这个姑娘太过矛盾,她从崔瑜君的言语里瞧不出丝毫对巫曦的挚爱,可她奋不顾身救了巫曦两回,为他断道途,送性命。
可处处都让人觉得毫无根由站不住脚。
所以,是那日林渡在崔瑜君神识中拔除的精魂影响吗?
那就实在是害人了。
被害人正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跪得笔直的人,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
昔日归元宗最有望挑战剑道天才墨麟的天之骄子,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呢。
巫曦听到了她的答案,接着慢慢伏身,背脊佝偻下来,“那巫曦,愿意一直养着师姐。”
崔瑜君又往后退了一步,“你站起来吧,千万别磕头,你这句话说得像是在认干娘,要给我养老。”
巫曦有点发愣,但还是站起来了,“你救了我的命,两回。”
崔瑜君说得有些艰难,“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她也是被迫的。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哦,没有机会了。
她想回家了。
这里她其实,一直都没有朋友。
连巫曦都不算是她的朋友。
崔瑜君忍了很久,还是没有问出一个心底的疑问,转过头,“我才不想老死呢,我这辈子做了这么多好事,救人性命也算积德,下辈子一定会大富大贵!你别管啦,剩下的日子,让我留在无上宗好啦。”
林渡垂着眼眸,摩挲了下手指,“晏青走吧,一天到晚净干些窥人隐私的事儿,有辱斯文。”
晏青:?啊?不是你们先在这儿偷窥的吗?
夏天无闻言也转身去了主峰。
墨麟见夏天无走了,转而拎着瑾萱回自己峰头操练,雎渊昨夜突然说要闭关冲击乾元境,如今只有他来教小师妹了。
苍离在等林渡,他摆好了茶具,旁边搁着唢呐和玉笛,等察觉到林渡快到了之后开始泡茶。
林渡轻车熟路地坐到了苍离面前,“二师兄找我?”
她的目光落到了那两个乐器上,虚假的笑容僵住了。
“等元烨顺利结丹之后,我会闭关冲击乾元境。”苍离说道,“虽然到时候有师姐和六师弟帮忙教导,但心境问题,你多替我关照关照。”
林渡生性敏锐,人小却比元烨都还更稳重,他放心。
但林渡还是比他想得更加敏锐。
“是有什么不妥吗?”林渡问。
如果只是雎渊,她或许不会太多想,但两个一起,她很难不多想。
苍离的手移向了桌边摆着的乐器,林渡面色扭曲,“师兄,我真的很好,非要如此吗?”
修长的手越过唢呐,移到了玉笛上,林渡一秒变脸,“这魂魄师兄还留着呢?”
“前日没和你把话说明,但凤朝说,与其让你胡思乱想,不如直说。”
苍离这么一说,林渡已经明白了。
“和文福有关?”
她指名道姓,苍离面色却是一黯。
“你七师姐和文福是一起进宗门的,文福很聪明,头脑不在你之下。”
苍离看了一眼林渡,没好意思说剩下的结论。
封仪其实觉得,文福和林渡是同一种人。
他们过早得被世事打磨,自有一套处事规则,是已经自我成型的石雕,旁人无法轻易扭转他们的性情和观念,也无法动摇他们的想法。
他们喜欢钻规则的漏洞,揣度人心,谋求最大的利益化,偏偏天赋奇佳,触类旁通,热爱摄取一切知识。
但林渡更倔,文福更圆滑。
如今文福已经变成了所有师兄师姐都始料未及的样子,封仪就更不希望林渡走歪。
“所以是他干的?把人变成魔?”林渡端起一杯茶,声音冷静,“那他现在呢,也是吗?”
“我不知道。”苍离摩挲着那个玉笛,“这人的魂魄的确有明显的秘术痕迹,如今早就忘记了前程旧事,只有自己成为画皮怪的本能和记忆。”
“洛书门人的性子,大约宁愿他们的弟子这会儿已经死了。”林渡两口喝完了茶,施施然放下杯子,“只是这个吗?”
“如果文福当日在兰句秘境中也和这人一样,变成了一体双魂,他或许钻研那个秘法,是为了自救。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那日画面中的身躯变形。”
“但墨麟元烨天无接连出事让我怀疑,文福另有目的。”
苍离声音沉了些,“若有可能,你把这件事告知于你师父,或许,会另有收获。”
林渡抬眼,“天道所赋?他总不能想黑吃黑吧?”
苍离叹了一口气,难得的不文雅,“小师妹,你少想些吧,累不累啊。”
他放下玉笛,摸到了唢呐,“来吧来吧,神识还差一点。”
林渡想夺路而逃,被苍离用灵力勾了回来,“你两年后还有大比呢!不想赢啦?最后一次!”
林渡:……行吧行吧,真拿你们没办法,想让我拿第一就直说嘛。
第218章 临死前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在回去找自家留守老父亲之前,林渡打算先把崔瑜君这个问题解决了。
崔瑜君吃到了在这修真界中最好吃的一顿饭,也和倪瑾萱一起,讨论过她眼中的夏天无和林渡。
倪瑾萱说起林渡来,堪称滔滔不绝,目光发亮。
在她口中,小师叔无所不能,聪明绝顶,举世无双,对人温柔耐心,做饭还特别好吃,简直没有不好的地方。
如果有,那就是别人的问题。
崔瑜君忽然想起来,巫曦曾经有一次主动和她提到林渡。
那时候巫曦说,林渡此人,虽天赋卓绝,却实在不好相处,面对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总给人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那时候崔瑜君说什么来着,她说,“天才总是怪脾气的。”
但她现在看着在膳堂做饭的林渡,谁家天才还天天给孩子做饭,做得饭好吃,对着她们从来没有过表情不好的时候。
呵,男人!不就是林渡打赢过他一次吗!
等吃完饭,林渡又问崔瑜君还有什么想看或者想做的吗?
“那个……我听瑾萱说,你有腹肌?”
林渡:嗯?
崔瑜君小声道,“那我临走之前,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林渡沉默了一息,“不是,瑾萱她怎么知道我有腹肌?”
“哦你果然有!”崔瑜君满眼放光,“瑾萱说她炼体过度拉伤之后,天无给她针灸,说过你可能有。”
林渡聪明了两辈子,也没想到能在这方面被诈了。
她面色难得没绷住,看了一眼后头的夏天无和倪瑾萱。
这师侄不能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走之前需要回归元宗拜别吗?”林渡转了个话题,“我已经让大师姐修书一封,向你们宗门说明了情况。”
毕竟一下子救两个,好歹给点谢礼。
崔瑜君的思维就这么被拐走了,“我……在内门还没有师父,平日里上的都是大课……原身父母也早就不在了,要不也不会在崔家被虐待。”
林渡闻言若有所思,“这样啊。”
“天无说以你的身体状况,还有十年,你怎么想?”
“我不想在修真界待啦,一天都不想。”
“其实修仙也真的挺没意思的,每天大家练一样的功法,听一样的课,吃一样的食堂,和大学也没什么区别。很多人为了努力修炼,觉也不睡,吃辟谷丹。”
“尤其我们归元宗的饭就很没有滋味,还贵,不是很好吃,说是过度烹调会损失灵韵,外面的酒楼纯粹的灵食又很贵。”
崔瑜君眨眨眼睛,“谢谢你,今天这顿饭,是我在这里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林渡笑了笑,没有提出再带她吃定九城的好吃的。
她或许想的从来不是外面酒楼多少好吃的,是家里妈妈最普通的一碗焖面而已。
“那就等晚上,再最后看一眼夜景吧,昨夜想必你未曾看到。”
崔瑜君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好!”
“劳烦你写一份亲笔信,留下你的神识印记,我好给你宗门一个交代。”
“还有……巫曦呢?我们宗门的人,可不太待见巫曦。”
尤其墨麟,那双大眼睛藏不住事儿,看巫曦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闯入宗门的邪魔,时刻警惕着,像是条嗅到了违禁品的警犬,瞳孔都紧缩了。
崔瑜君脸上出现了长时间的空茫,良久,她说,“我不知道。”
林渡心中有了数。
今日是十五,正是满月的时候。
夜幕空明澄净,像是被月光浸透了,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林渡在布阵,她忍受了几天的唢呐摧残和汤药洗礼,现在就是很有精神。
她发现自己常常送魂,送鬼入地,又送魂归家,这业绩怎么说也是一个片区的走无常。
这阵法不是她所学的阵法,但却是系统,或者说另一个她,知道的阵法。
阵石一块块放好,林渡站起身,看了一眼崔瑜君,“来吧。”
她握着折扇,灵力倾泻而出,尽数涌入阵中,不知过了多久,才彻底将泛着澄澈银光的阵纹缓缓连缀起来。
银色阵纹慢慢升腾,空间一阵震荡,爆破的力量撕扯开空间,朔风急促地刮擦着破开的世界之口,崔瑜君清晰地看到,那口子之中有一条明确的指向,召引着她的灵魂。
她转头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林渡,“谢谢你送我回家。”
“但是……林渡,你不回去吗?”
林渡分明足够强大和聪明,可以抹杀“系统”,可以联通异界,为什么自己不回去呢?
“那里没有我的亲人,这里就是我的家。”
林渡笑了笑,“去吧。”
风将林渡的衣袍吹得烈烈作响,她像是月色下的青竹,就那样立在那里,叶子簌簌作响,杆子却笔直,从未动摇。
“那我们,这次一别,就再也见不了了。”崔瑜君说完,鼓足了勇气,“要不,抱一个吧?”
你看起来很孤单,她在心里说道。
林渡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慢慢走了过来,接着虚虚抱住了她。
这一回不比第一回见面时候的老乡见老乡的飞扑,这回只是很轻,很软的一个拥抱。
她们都很瘦,一个拥抱都觉得空荡。
林渡只觉得鼻尖有了点不属于自己的甜暖香气,接着又很快被风吹散了。
崔瑜君忽然就笑了,她说,“这是来自你老乡的一个拥抱,怎么样,是不是第一个拥抱?”
她本意是来这里的第一个拥抱,随后她看见林渡垂下了眼睛,眼窝和眼睫在眼下打下了些许阴霾。
林渡的声音很轻,也很沉。
“是啊,第一个拥抱。”
唯一一个拥抱。
林渡抬眼,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就当是一场梦吧,回去之后,要开心。”
她伸手,在崔瑜君耳旁打了个响指。
无数霜雾忽然凝结在风中,化成了无数的具象的雪花,月色投下来,如同琉璃人间。
崔瑜君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并未注意有一道人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第219章 可能因为我自带主角光环吧
巫曦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甚至没能落到地上的时候就急促地开口喊出了声,“师姐!”
崔瑜君愣住了,“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吗?”
“反正都要走了,我想你总该不留一点遗憾。”林渡声音淡淡的,“否则,你不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师姐,我放心不下。”巫曦站定了。
鼻尖都是清冽的霜雪味道, 崔瑜君用力吸了吸鼻子,接着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我在救你之前,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巫曦闻言愣了一下,注意到了那诡异的阵纹,一旦生魂离体,从此世上就没有崔瑜君这个人了。
他犹豫了很久,就在“有”那一句短促的话刚刚出口,就被风中女子传来的喊声淹没。
“其实我想说,我不喜欢你,我救你都是被迫的,根本不是我自己想的,你根本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崔瑜君用力笑了起来,那双总是亮晶晶含着水光的眼眸,眸光碎成了湖里的月亮。
“我啊,才没那么恋爱脑呢,走啦,不要记得我。”
“还有,在忘了我之前,千万不要和别人在一起!不然我都替那个姑娘觉得晦气!”
她转过身挥了挥手,生魂彻底离体,被阵中的朔风卷入空间之中。
林渡及时接过身躯,顺手收回灵力,结束了这个阵法。
巫曦怔愣地看着在林渡怀里已经失去了生气的尸体,林渡垂着眼眸,过了一会儿,取出了一个棺材。
元烨手造,用了都说好。
她将人好好收殓好,转头看着杵在那里的失魂落魄的青年,轻轻啧了一声。
崔瑜君大概是真的有某一刻动过心的,但也就只是一点点了。
巫曦大约在此之前也从未意识到吧。
至少那一句,他犹豫了。
林渡和巫曦擦肩而过,“巫师侄,随我来吧,裴钦师兄在主峰等你。”
巫曦看向了林渡,她就那么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面容平静,眉眼冷寂,瞥向他的时候,眼底悲悯,唇角讥讽。
怎么会有人什么时候都能这么从容不迫,叫人看不出丝毫波澜呢?
“两年之后,最好让我在比武台上见到你,否则我会觉得,崔瑜君费尽心思救的,是个庸才。”
林渡说完,不等巫曦跟上,径直向主峰飞去。
崔瑜君想好了一切,甚至最后两句话,一句话是为了叫巫曦放下心结,一句话是为了不让有别的女子受害。
林渡抬眼看到了那轮皎洁饱满的月亮。
崔瑜君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如果没有进来,或许还在每天开心地看小说追星,只用苦恼早八期末还有中午吃什么?
月亮永远皎洁,透彻,即便乌云遮蔽,不改初貌。
如果这都不算白月光,那还有什么人是呢?
巫曦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空洞,那是一种迷惘的,讽刺的,叫人无所适从的茫然。
林渡将事情三言两语讲清楚,掩藏了崔瑜君的来处和去向,将棺椁交给了裴钦,又与他寒暄了几句,巫曦才姗姗来迟。
裴钦见到了自家那叫人操心的弟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和雎渊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收的第一个众望所负的大弟子都出了点问题,可惜雎渊倒是自己闭关去了,他连一起喝顿酒都没人。
他拍了拍巫曦的肩膀,“走吧,跟我回去。”
他们剑修穷啊,再养个操心的徒弟,喝酒都只能喝十块灵石一壶的烧酒了。
凤朝和封仪都在主殿内,林渡没走,“等我呢?”
她就躲了那么两三四天,七师姐不至于在主殿堵她吧。
“我不日要闭关,你七师姐代行掌门之职,至于你,照旧,代管内库。”
林渡懂了,她这个常务副手还得老实干。
一二三都要闭关,林渡心头又是一沉。
“不用猜了,”凤朝直白道,“人化为魔,让我和苍离怀疑,魔域的魔气本源有了增长,天道大约有些不稳,魔涨道消,三五百年内,总有一战。”
“我们想提前闭关,防患于未然。”
林渡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凤朝稀罕地看她,“就这一句,没别的了?”
她还以为林渡会抓住中间的继续问呢。
比如文福又在这之中充当什么角色。
林渡煞有介事地后退了一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师姐要闭关,我非常理解。”
“你不问问魔域的本源在哪?”凤朝看着小孩儿一副随时准备拔腿就跑的样子,更加不放心了。
小孩儿静悄悄,必是要作妖。
林渡垂着眼眸,“哪儿的话,这不是急着回去问师父呢,他不是把魔尊埋进土里过吗?”
在原剧情中,瑾萱掉入的魔渊想必就是魔域本源所在。
那里是很多低阶魔物诞生的地方,本能是互相吞噬吞吃获得力量,而人若是一直在其中,和魔物互相撕咬,加上魔气本源影响,大约想不质变也难。
至于那个人变成的画皮怪,苍离话中的意思,大约就出自文福的手笔。
否则不会特意提起文福和自己一样聪明,且善奇巧之术。
而他们这帮人身怀的天赋灵物,难道只是那群兰句界的恶鬼想要?魔域大约也想看天赋灵物被毁,好叫魔气疯长,迎来一个邪魔的盛世。
文福一人游走于魔域和兰句余孽之中,以邪魔外道为刀,剑指天赋灵物,推动着无上宗跌落神台,究竟又为的是什么?
林渡在心底已经转了一大圈儿,面上却毫无意外之色,“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走啦?”
“诶,站住。”封仪喊她,“这几日功课有些懈怠?”
林渡像是被揪了尾巴的猫,直接逃窜了出去,“我不是!我没有!明天一定!”
一进洛泽,林渡便深深吸了一口这至寒之气,将繁复的心绪揣进了肚子里,先抬脚去关爱了一番空巢老人。
阎野看她贼兮兮的样子就头疼,“有什么快放。”
每次林渡露出这种乖顺的笑,那铁定没什么好事儿。
林渡从他脸上读出了这一层意思,辩解道,“可不是我的事儿,是二师兄让我来找你的。”
阎野闻言微微动了动,“说吧。”
林渡就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
阎野表示离谱,“怎么你每次出趟门儿,都能出事呢?”
林渡眨了眨眼睛,“可能因为我自带主角光环吧,毕竟我人见人爱,才华横溢,看着就可靠,所以事情放心交给我,一定会搞砸。”
“你自己听听像话吗?”阎野听着听着觉得越来越离谱,最后伸手,一个脑瓜崩儿,“滚下去洗洗脑子。”
“好嘞。”林渡转头就要跳,“哦对了,在我出来之前,你最好想好怎么敷衍我,不要被我揪出你解释里的敷衍哦。”
阎野:……天底下有这样的逆徒吗?
冰面在林渡脚下倏然破开,林渡早有准备,悬在空中,对着阎野的方向露出了个挑衅的笑,“这招对我不管用啦。”
她一个跃身自己跳入水中,轻灵得如同一尾银鱼,刻意溅起一片细碎的冰晶,恰好波及盘坐的白发仙尊面前。
阎野磨牙,就该找个鱼叉,把这玩意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