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71
第211章 这林渡才是真狐狸窝里出来的吧?
雎渊有点受伤,主要今天没能打一架,憋得内伤。
他看着自家外传体弱多病的小师妹娴熟地开始拆傀儡,另一边的有中州第一君子之称的师兄正在娴熟地摊开人皮欣赏。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玉笛里有你要找的鬼魂,画的皮不错,比小七的工笔美人图好看多了。”
封仪不只擅符,也擅画。
林渡从袖中取出那追魂符,贴在玉笛上,滚烫,但没有燃尽。
“不是它。”
苍离意外地抬眼,“不是?”
男子的宽袖落在美人皮上,修长有力的手一顿,接着轻轻落在了那被他划开的地方,有些不美。
林渡配合他让月慈心生烦乱,琴声就更容易暴露人的本性和真实情绪,情意缱绻的曲调之中也藏了不耐的试探和杀意。
那一掌扣上去,果然没有脉搏。
无论目的为何,总之在中州地界,这等精气维持人皮活性的邪物,是该杀的。
邪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或是杀人饮血炼人精魄,或是以人的精气和恶念为食,修为越高的魔拟化的人形越像真人,也越好看。
这个画皮怪是个例外,因为这皮不是拟化的,是它们的能力,虽然看起来好看,但修为并不高。
林渡歪着头,将那傀儡的核心魔晶抠出来,琢磨了一会儿,这两个傀儡是单纯的傀儡,连魂都没有。
“开门,问罪。”林渡想把水搅浑,再抓鱼。
无上宗不管在哪个城,都有资格拿着中州律例问责。
“能有画皮的邪物混进来,这花玉楼的主人也该问责。”苍离同意了林渡的想法。
花魁平白没了,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不过片刻之后,花玉楼的主人就到了,却是个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生得一张单薄的狐狸相,嘴角翘起,却是天生一副笑模样。
苍离指了指那美人皮,“方才你们家的花魁意图杀我,我一动手,却发现是个画皮怪。”
他说着,目光落到那断了弦的琴上,十分可惜,“可惜了这把琴。”
花楼主人闻言大惊失色,“竟有这种事,实在惭愧,实在惭愧。”
他一面说着,一面就要作揖道歉。
雎渊被林渡推了一把,下意识道,“我们怀疑,你们的花玉楼还藏着旁的邪魔,你身为花楼主人,既然察觉不到,那就由我们来查!”
那花楼主人眉头一皱,雎渊心中一激动,好耶!能打架了!
然后就看见那主人扑通一下给他们跪下了,“还请真人饶命!!!”
雎渊:?啊?
林渡挑眉,看着那花楼主人偷偷用灵力把门又关上了,又伏低做小想要敬酒,结果发现桌上酒空了,点心空了,就连花生和瓜子都空了,只能转而说话。
“小的狐悠,因为长得不像狐族的人,从小就被赶出狐族了,被这花玉楼的主人收养,指望我这个狐妖长大之后幻术和魅术能成,结果捡的时候没注意看,等我化形了才发现我是公的,魅术一塌糊涂,只能认我做了干儿子,替他养老送终,继承了这个花楼。”
狐悠愁眉苦脸的,可惜天生微笑唇,哭脸也像是笑脸儿,跟开了嘲讽一样。
“真人,我虽然是狐妖,但我实在不吸人精气也不吃人啊,至于这画皮,我真的没看出来,呜呜呜,别杀我……”
狐悠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苍离脸色不太好——哭得太难听了,嗷呜嗷呜的。
狐悠捂着脸哭,接着从指缝间看到了至少几万灵石的青色嵌金疏风法靴,往上是价值至少十万灵石的金银线密织成阵法的苍青法衣,腰间只挂着个无价的紫金弟子令牌,最多一百灵石的普通储物袋,最后是一张但凡要是他长这样绝对不会被狐族丢弃的脸,放他们花玉楼至少竞价一百万。
林渡垂眸看着这个狐悠,盯了好一会儿,接着笑出了声。
她说,“你怕什么?中州和妖域可是互不侵犯,签订了不歧视条约的。”
林渡眯着眼睛,狐悠身上毫无妖气,定然有好的遮蔽法器,可滑跪得这么快,姿态这么低……
就算狐悠是生意人,而他们是无上宗……
哦,无上宗。
林渡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含笑有礼的苍离和跃跃欲试的雎渊,看来是真的害怕。
雎渊觉得很没意思,非常没意思,“我们不会杀你,但要查整个楼的人,和你这么说,只是通知你。”
狐悠连忙哀求道,“能不能不要明面上大肆搜查,要不以后没人敢来了可怎么好?”
苍离闻言眼皮一动,温声道,”若不查,谁知道这楼里还藏了多少吃人的邪魔,你这样一味拖延,客人也不安心啊?老板,我们尽量不惊动旁人。“
两方人车轱辘话来回说,雎渊极其不耐,干脆想要直接开打。
不配合,那就直接搜呗。
林渡却已经从狐悠面前走开,走到了陈列摆设的博古架上,若有所思地伸手,神识却落到了那狐悠身上。
瘦长苍白的指尖先是点过那个桃花冻鼎,接着扫过芙蓉玉雕。
指尖每扫过一处,狐悠的心就忍不住提起来一次。
这个一块灵晶,那个三十万灵石……
然后林渡忽然拿起那块芙蓉玉雕。
雎渊的心也高高提了起来,“小师妹……这个……”
啪。
林渡忽然手上一卸力,玉雕垂直下落,雎渊和狐悠吓得魂飞魄散,灵力都冲向了玉雕之下,力图拖住那几乎成人头大的玉雕。
灵力都没有接住,因为一把扇子抢在他们前面展开,接着托住了那看着就极重的芙蓉玉雕。
狐悠后背吓出了一片冷汗,抬头对上林渡的眼眸,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大概不是狐族的,狐族没那么可怕。
林渡用扇子端着那玉雕,另一只手从容地弹了一下那玉雕,“狐老板,听都听了,挺能装啊?”
“还是说,这偷听的法器,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背后的人的?”
狐悠当场就愣住了。
芙蓉玉雕灵力十足,有暖屋之用,神识应该穿不透,她是怎么看出来里头有东西的?
林渡把袖中的阵盘重新揣好。
“带我们去见他,别叫我说第二次,否则我出门就说,你们包厢里都有能联通外部的窃听机密的法器。”
狐悠咬了咬牙,“小师傅,我真的没……”
谁知下一瞬间,他愣了一下,接着面色有些古怪,“坊主说,你要找的人,在后院,请您随我来,还请三位,不要惊动其他的人。”
林渡闻言将东西放了回去,“告诉你们坊主,我年纪小,嘴快,今日就算他不松口,我也未必不能找到那东西,这封口费,得另算。”
狐悠:……?从来都是他们掏别人的储物袋,现在有人赚钱赚到我们头上来了?
这林渡才是真狐狸窝里出来的吧?
第212章 无上宗就是狐狸窝!
狐悠脸色僵硬了许久,接着咬牙道,“林渡小师傅,若是喜欢这芙蓉玉,就赠予给您,这里头的机关,只需要走出这花玉楼,就会失效。”
就算是个空心儿的,这么大的芙蓉玉也价值不菲,百万灵石啊那可是!
这是完全不装了。
林渡叹了一口气,“我是冰灵根。”
要芙蓉暖玉,实在没什么大用,只能卖钱。
建议直接给钱。
狐悠这辈子没见过比自己更不要脸只要钱的人!
哦,林渡的脸已经够卖钱了。
狐悠含泪掏钱,结果给了钱,却发现林渡没有把那芙蓉玉放回去,十分有兴味地盯着。
……
“作案工具得没收啊。”林渡把芙蓉玉揣着了。
狐悠绝望得想要嗷呜嗷呜发出没钱的声音,但坊主却好像毫不在乎,并不阻拦。
三人跟着狐悠去了后院。
林渡正在和苍离传音,“师兄对富泗坊知道多少?这楼里想必还有高手?所以师兄没有让雎渊师兄妄动?”
花楼喝醉常有闹事的,打手很多,还有坐镇的高手,就算雎渊能打,真闹起来,也不一定有胜算。
“本来只是猜测,今日被你这么一闹,倒是知道了些消息的来源。”苍离抖了抖宽袖,眉目依旧清润。
“那如果坊主传音给狐悠,是不是代表,他也在楼中?”
苍离闻言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渡,这个小师妹,还好当初没被雎渊收徒。
雎渊再活一千年,只怕都养不出林渡这样的机敏。
“不一定,富泗坊每一任坊主都不会现世,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行踪,一旦现世和暴露,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死了。
林渡若有所思,笑了笑,“那倒也未必,或许有朝一日,总有见面之时。”
苍离忽然觉得,小七对小师妹的压迫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如今也想看她再学多点,再上一层,想要看看,她究竟能走到多远,多高,会变成多么完美又让人惊叹的人物。
林渡始终垂着眼睛,走得平稳,像是终年不化的寒潭。
“是这里,我已经清场,三位放心。”狐悠说道。
下一瞬间,雎渊手中出现了一杆带着朔朔灵光的银枪,威压倾泻而出。
煌煌灯火就在身后,院中却是一片寂静的凉夜。
林渡手中的灵符忽然脱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直奔向了花魁月慈的院子。
接着灵符在黑夜之中燃尽,如同夜里燃起的纸钱,轻飘飘的,风一吹就在低空漂浮起来,直到火焰燃尽。
枪意犀利无比,带着锐利的劲风,锁定了目标,一枪穿心,叫人无从躲闪。
这是林渡第一次直面雎渊一招致命的可怖杀伤力。
狐悠默默缩到了一边,目光灼灼,只要打坏了一块地方,就让无上宗的真人赔钱!一定要赔钱!
炫目的灵光之下,林渡看清了自己要找的人的模样,一个枯朽的老人。
被一枪穿心的老头儿忽然胸口爆出一股力量,直接将穿透了他胸膛的枪逼了出去,接着尘烟滚滚,利索地不像个百岁老人,双手成爪,和长枪打得有来有回,铮铮有声。
苍离忽然愣了一下,“有点眼熟。”
他取出了那玉笛之中的魂,捏在手中,给小师妹看,“像不像?”
太像了。
甚至可以说,就是。
“人……还能变成邪魔吗?”
其实天生的邪魔,是天地浊气、邪念或者是旁的什么奇怪的地方演化出来的,样子都很 奇诡,骨头旁逸斜出,左一块角又一块鳞,甚至乌漆嘛黑却又湿湿滑滑的,至少与人的差别甚大。
低级魔物没有魂魄,只有力量变强,越来越贴近于人,才能凝练出来类似于魂魄的东西,中州人管这个叫魔魂。
魔魂抽出来还是邪魔的原形。
可这画皮怪的魂魄是人形。
正因为魂魄是人,所以一开始连苍离这个与神魂极有研究的修士,都没能发觉皮囊意外的异常。
狐悠也发现了不对,原本狭长的眼睛瞪大了,“那……”
花玉楼是什么人都收的,其实他就是个破管钱和卖人情的,只会做生意,这里头的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上头安排下来的。
狐悠死死捂住了自己想要嗷呜嗷呜的嘴,夹紧了自己不存在的尾巴。
他不理解,真的,他只是个会赚钱的。
“来点瓜子?”一道声音在他旁边响起,素白的手心堆着一把瓜子。
狐悠顺从地抓了几颗瓜子,哆哆嗦嗦磕了一个压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抬头一看,哦小狐狸精。
然后他吓得尾巴彻底夹不住了,“你干嘛?”
“看戏啊,我如今不能动用灵力是个废人你没看出来吗?”林渡笑眯眯地蹲在他旁边,顺便扫过了那灰扑扑的尾巴。
这玩意真的不是藏狐吗?
狐悠心说那真的没看出来,但他记下了,这个消息值十万灵石。
“这人怎么来的?那可是你的花魁诶,居然一点没发现那是个老头儿?”
狐悠尾巴一抖,他确实没发现。
狐族是长得越好看天赋越高,很显然,他天赋不高,修为一般。
他现在有点想呕,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我真没发现,来的时候就是个美人儿,谁能想到呢。”
林渡又问,“那个老头儿是什么时候来的?”
“月慈来了之后,有一天把他带回来,说是从小跟着她的仆人,我信了。”
实话是他以为又是上面的吩咐。
谁能想到呢。
林渡垂下眼睛,“所以花玉楼很多的决定权不在你,而如果花玉楼被我们搜了,人来得少了,这个据点就会被抛弃,而你……也会被抛弃,对吗?”
狐悠先是吃了一惊,接着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捂着嘴巴哭出了声,“我是真的不容易啊!你懂我啊姐妹!”
林渡:……
砰得一声,雎渊将人直接逼得撞上了院子中的大水缸,破碎的声音也格外动听。
眼见打不过人,那老头儿当即转身要溜,却被苍离堵了个正着。
雎渊随即跟上,一招直击灵台。
林渡见状赶紧窜了出去,“人可以死,魂先留给我几分钟!”
雎渊收了长枪,“不知道为什么,今儿觉得刺进去的感觉不太对劲。”
不想是血肉,倒像是……
“柳木,衰败的柳木。”苍离对各样材料了如指掌。
林渡一手敲了敲人的脑壳,很沉闷,像是在敲木头。
她叹了一口气,神识倾泻而出。
居然又是兰句界的鬼。
但为什么会跟着一个人化为的画皮怪?
狐悠也紧跟林渡窜了出去,哀声叫了起来,“啊!我可怜的鱼莲戏水大水缸!啊我可怜的锦鲤,我可怜的千叶莲!”
雎渊:……你直说价钱吧。
苍离忽然温声开口,“红柳木喜阴干之处,这里头哪儿来的锦鲤和千叶莲?都是泥土吧?”
狐悠仰头看天,“啊,那我是记错了,那就是……”
“虽说我们不会泄露你们的机密,可我们总要说我们捉到邪魔的地方是哪里……”
苍离声音总是温和的,但落在狐悠耳朵里就成了算盘落空的声音。
狐悠忽然收声转移了话题,“没事没事,为民除害,我们承受点损失算什么,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他悟了,这无上宗才是最大的狐狸窝吧!哦不!土匪窝!
第213章 她想逃,却逃不掉
狐悠送走了三尊大佛,这一回赔得血本无归。
月夜下,他直起刚刚躬着的腰,面色凝重。
“坊主,按理来说,察觉到我们花玉楼归属的,都要清除记忆,他们真的不用吗?”
“不必,他们是聪明人。”
需要清除记忆的,是那些不上桌吃饭,还要把膳堂掀了的人。
无上宗好端端坐在主桌第一席的位置,总不能因为看到了厨子做菜的方式,就把一桌菜就都掀了。
狐悠听着坊主的吩咐,只得作罢。
敲诈完厨子的人此刻正在灵舟之上,雎渊觉得自己还没活动完筋骨,就已经结束了。
林渡脸色不太好,她刚搜过魂,神识有点疲倦,苍离不肯让她自己飞,这才都坐了灵舟。
林渡问出了一句话,“人怎么能成画皮怪呢?”
哪怕没了身躯,人的阴魂还在,怎么能成了画皮怪呢?
修士就算堕入邪道,那也是邪修,是外道,怎么能彻底变成邪魔呢?
这是纯纯换了一个物种啊!邪了门儿了。
苍离看了一眼船头的雎渊,声音轻飘飘的,藏着不易察觉的感伤,“你心里应该有猜想了吧,那两个不对应的魂魄。”
林渡垂眸,“是。”
方才被雎渊击杀的柳妖化形的躯体之中,是兰句界的魂魄,但那个画皮怪的鬼魂,和柳妖化形的躯体长得一模一样,却并非是兰句界的鬼魂,原本也不是邪魔。
“玉笛里的魂魄,是我们洞明界的人。”
“他姓安,名烁,洛书门弟子,拜入内门后,第一个奖励和机遇,就是兰句秘境。”
大宗门的弟子,总会有些本事,不肯轻易认命的。
他天性倔强机敏,和兰句界的阴魂,一起进入了那具拟化的躯体。
“柳木躯体里的是兰句界的鬼,叫张珏。”
对于张珏来说,安烁是个麻烦,是个意料之外的麻烦。
他们共生在一个躯体之内,互相折磨撕咬,张珏想过灭了安烁的阴魂,但又没能狠下心。
张珏到底从前也是正道人士,在怨气下闷了一千多年,早已生心魔,走不了正道了,即便求生心切,可还是没狠下心。
虽然灭不掉,也不能叫人跑了,要不那更是个麻烦。
安烁魂力不足,胳膊拧不过大腿,主导躯体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更强的张珏。
他们这样在躯体里共同待了好些年,过得不算好,在那些妖魔人混居的城池讨生活,居然也成了天天想着对方死的“朋友”。
两个魂一个躯体,自己和自己吵架,活像一起过了几十年日子相看两厌的中年夫妻,凑合过吧,离也离不了。
两人都指望什么时候找个新的躯体,直到有一日,兰句界的同类,找到了他们。
一体双魂,其实要是小心,不让人接近,也不会被发觉。
只是偶尔像老学究,偶尔像是花花公子。
老学究的是年龄更小的安烁,花花公子的是活了千年的张珏。
尽管张珏不知为何不想说,但还是被发现了。
他们问张珏你不想和那个魂魄分开,自己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吗?
张珏也想,但以小学究安烁的臭脾气,放出去之后只会告知宗门来剿灭他们,那安烁就必须死。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的确问心有愧,他不希望安烁的阴魂被灭。
那些人却言之凿凿,安烁不会告密。
张珏答应了,却没想到,不会告密的方式,是将人变成了魔物。
后来的安烁的确告密不了了,他成了魔物。
要是去告诉人家正道,那先被灭的,是他。
林渡读得出来张珏这阴魂里的愧疚,有良知,但不多。
因为之后的张珏,就彻底走上了和兰曦雾父子一样的路。
何为天赋,何为气运?天道赋予。
那要抢过来,就是自己的了。
谁不想活?谁不想活得平稳安康,不再东躲西藏,生怕被天道发现。
兰句界的鬼找到了一个上古天书,书中记载的,是古神相吞噬的故事。
古神互相吞噬,为的是掌握对方本身代表的天道规则。
而若是人吞噬天道赋予的东西,则会被天道承认,不必担惊受怕,不必担忧穷途末路。
比如墨麟的灵骨,比如……张珏看上的,夏天无的异火。
那都是最接近天地直接自然规则的东西,也是……能让他们有望被天道认可向上飞升的东西。
兰句界似乎有人修了窥天之术,算出了夏天无命中的偏缘,而想要利用偏缘接近夺取异火之精,就还要更加迂回斟酌。
巫曦是个正道弟子,绝不会觊觎自己命中没有的东西,若不是为了自己,那就只有为了另一个重要的人。
如果没有父母兄弟,那就创造出一个重要的人。
张珏摸清了巫曦的性格,发现他极重情谊,若是有人救他性命,定然会负责到底。
崔瑜君就是这么被盯上的,她是个奇妙又可控的异数。
一次进入幻境之后,张珏读完了崔瑜君的所思所想,拟定出了个白月光系统。
林渡看到最后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人,知道古神相争,却不知道古神是堂堂正正的打一架。
但凡他们是正面硬刚,或者围杀,她都敬他们算个东西,居然只想用这等阴谋诡计,步步相逼。
林渡表示对他们很失望,不如痞老板。
“我怀疑,”林渡声音很冷静,“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的天赋之子,被盯上了。”
“不用怀疑,是肯定。”苍离已经听完了林渡的讲述,“不过……这帮鬼,上哪儿找到的那么邪门的天书和窥天术?”
林渡摊开手,“我没看到这部分的记忆。”
但这次的记忆已经给了他们至少更多的信息,之前的兰曦雾父子,她甚至没读出来有天书这种东西。
雎渊听完了小师妹的话,恨不得跳起来鞭尸,“就这么直接灭魂太轻松了,该让他进老五的丹炉里烧上七天七夜折磨死。”
苍离捂着头,示意雎渊坐下,“邪了门儿了这个天书,二师侄那看着就跟没长情根的样子,怎么看出来她有什么情缘偏缘的?”
他还以为医修眼里众生平等呢。
林渡表示二师兄你还年轻,不懂恋爱脑的恐怖之处。
凡俗界还有一个为爱一步一叩首,抛弃一切去苦修,只求为爱不入轮回的恐怖分子呢。
邪了门的多了去了。
“二师兄,你一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人,怎么会变成魔物。”
林渡记忆力极佳,就算自己讲完了故事,也没忘记最初苍离绕开的问题。
就这么一句话,苍离肉眼可见地瞬移了至少三个人的位置,拢着袖子看向了林渡,“小师妹,你有点可怕。”
林渡居然发现了他在逃避问题。
林渡假笑了一下,继续盯着苍离,眸光凌冽。
“好吧,好吧。”苍离被小师妹的死亡凝视看得没有办法,“其实你也有个猜想,否则不会这么执着地来问我,不是吗?”
雎渊茫然地看着师兄和师妹打哑谜。
月色之下,苍离垂眸苦笑,像是月夜庭院空明之景,继而轻声道,“从兰句秘境出来,一体双魂的,或许不止是一个人呢?”
“小八他,其实很聪明,也很喜欢钻研奇巧之术,也极善敛财,你今夜捞钱的方法, 像极了他小时候。”
林渡悄悄远离了苍离,“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师兄你也不赖。”
苍离看向林渡,小孩儿一副恹恹的样子,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今天搜魂了吧?”
林渡警惕,林渡想逃,但她逃不掉。
苍离摸出了唢呐,“乖乖听吧,你肯定被那邪道的怨气影响了,来。”
林渡绝望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