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25

    第72章 什么脏东西

    林渡其实很多时候在想,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活着了无生趣,可真等想死的时候,却又怕得厉害。

    于是为了活着,为了活得好,有人挣命一般抛却全部底线,抛却一切良知,剥夺他人性命与优势。

    对于天道来说,这兰句界进来的一百九十七人,都是早该死去的人,不该存在的东西,势必会直接抹杀。

    林渡甚至不能用送鬼入地这个阵法,因为冥界不收。

    她问,“为什么非要活着呢?”

    “不惜吞噬无辜之人的血肉,活得不人不鬼,痛苦绵延,活着就那么好?”

    戚准开了口,“你不也拼命要活着吗?不然你这具身子,只怕早死了吧?”

    林渡点了点头,“是啊,我早该死了。”

    她说着,面无表情地抽离了神识,接着抬手想要将阴魂彻底抹杀。

    墨麟是这个时候赶到的,他提着剑棍一路疾驰,通过弟子令牌之间的感应,一路奔向了那金光之中的一个方向,身后还跟着那个飘飘忽忽的白衣女子。

    冬日里他却生生跑出了一头的汗,这对于一个腾云境的修士来说实在罕见。

    “小师叔!我来救……”

    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生生止住了脚步,那带着点紧张悲怆和急促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匪夷所思地在尾音处拐了个弯儿。

    “你~您这是……”

    苍袍少年站在金光阵中,那袍子上的金属暗绣在金光下反射出了泠泠的光华,那是松鹤的纹路,她惯来穿什么都是宽松的,但宽袍之下依旧能感受到人挺直的脊背。

    小师叔惯来没什么仪态,也没什么坐相,要是落在别人身上是吊儿郎当,但在她身上好像就是风流洒脱,大抵就是因为那道挺正的脊梁。

    她对面不远处横着个“尸体”,那尸体上没有任何的活气儿,甚至胸口都凹陷了下去,看出来死前受了极大的惊愕和苦楚。

    比起眼前的场景,墨麟倒是宁愿相信一会儿“大师兄,小师叔被妖怪抓走了”。

    林渡听到他的问话,这才懒洋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自觉地带出了些戾气,“嗯?”

    邵绯刚想开口,就对上了林渡横过来的视线。

    那道视线很凉,毫无温度,黑白分明的眼睛,偏偏内里苍茫得如同都寒夜大雪,没人能直视冬日北方一瞬刮过来的凛风。

    邵绯吓了一跳,就看见林渡抬了一手,转身之际露出了她面前的阵法,以及被阵法压得薄薄的一片浓黑。

    墨麟被那一眼的看得以为自家小师叔被夺舍了,下意识手中的剑棍哗得一下指向了林渡,“给我出来!哪来的妖孽敢上我们无上宗亲传弟子的身?”

    林渡落在邵绯身上的视线移到了墨麟身上,面无表情,无悲无喜,语调凉薄,“哪个妖孽?是你那个被妖怪抓走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师叔。”

    墨麟就收了剑棍,好险,差点以为自家小师叔被怪物附身了,一开口就是小师叔的味道,错不了。

    虽然语气冷了点,但话的确是只有小师叔能说出来的话。

    “小师叔,你没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啊。”

    林渡摩挲了一下手指,“有。”

    墨麟刚想往前走,听到这里剑棍就又横向了前方。

    林渡气笑了,垂眸看着几乎扫到自己下颌的剑棍,“大师侄,我知道你是个实心眼,但有时候那个心眼儿能不能透点气。”

    墨麟看到了小师叔脸上那不带任何喜气儿的笑,笑出来的时候带了点不耐的气声,彻底确定了,的确是他的小师叔没错。

    那天跨年夜她在内室窗前就是这么笑的,连弧度都没错。

    错不了,的确是小师叔本人。

    他收了剑棍,那剑棍很长,每次横扫过去的时候波及范围极广,他练剑习惯了,下意识是挽了个弧度回来的,又是最直来直去的爽朗性子,收棍也收得虎虎生风。

    林渡只是用腰微微后仰避开也就罢了,但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声闷响之后,墨麟感觉到了阻碍,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在风中飘零倒地的白衣。

    这一幕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看。

    “对不起,邵道友,你没事吧?”

    邵绯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硌得她掌心发疼。

    “我没事……”

    谁能想到离得近还能这等风险。

    “你没事就好,就是你的同门有点事儿。”墨麟措辞了一下,“他好像,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胸腔被打凹陷了也就算了,阴魂已经快被林渡的阵法压成薄片了。

    阴魂虽然没有明确的实体,但大抵还是占据了一个人那么大的空间,现在整个被碾成了一张薄纸,还是被泼墨了的纸。

    邵绯开口道,“我与他并非同门,不过是受他驱使的奴仆,若非今日无上宗诸位道友在此,我冒险求助,只怕此生都要沦为恶徒的奴隶,今日之恩,我必定……”

    她在说话之际,林渡忽然察觉到了不对,“你刚刚碰到了什么?”

    阵法的力量歪斜了一角,只是那么一道力量歪斜了。

    但阵法的计算是极其精密的,邵绯摔出去的那一瞬间出于本能用了道气劲护体,将那块阵法最后的活口带出来一些。

    所以原本平衡下压的力量出现了歪斜。

    林渡几乎瞬间强行调动起了身上的灵力,接着飞速想要补齐那道歪斜的力量,平衡阵法。

    但千年的阴魂到底也是摸爬滚打的老手,在一瞬间就爆出了本源的力量,挣脱了枷锁,接着飞快地落入那体内。

    “墨麟!杀!”林渡脱口而出,声音落在寒夜里,字字如同落下的冰雹。

    墨麟已然动了,邵绯的话存疑,但抓了小师叔的既然是这个人,小师叔叫杀,那就必须杀。

    玄金剑棍爆出金光,带着正气凛然的罡风,直奔那地上的人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邵绯哀叫一声,七窍都流出了鲜血,她挣扎着抬手想要结印,那地上的人也在此时挥出了一掌。

    平平无奇,根本不算有力量的一掌。

    剑棍毫无障碍地落到了那人的面门,接着喀嚓一声,剑气如玄雷,穿透了人的神府。

    林渡也已经迅速将阵法全部力量集中到了戚准所在的地方,折扇牵动阵法之力,尽数灌入戚准体内。

    肉身破败,神府被毁,阴魂湮灭,尘埃落地。

    第73章 我哪敢说话

    林渡很疼,心脏疼痛的感觉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了,可这一回在她强行瞬间调动灵力的时候,奔涌的灵力流窜过经脉,心脉在那一瞬间被冲击得岌岌可危,眼看心脏就要四分五裂。

    凝碧丹的药力不断填补进裂缝之内,试图修复弥补心脏的主人强行暴动造成的烂摊子。

    林渡这时候才发现,果然这具身体是修真界的啊,连心脏都和常人的不同,她见过小鼠、兔子和人的心脏,总归血刺呼啦一团肉而已。

    可她这会儿内视自己的躯体,那颗心却泛着琉璃一般的隐光,根本看不出丝毫血肉之态。

    原来当日姜良说的和常人不同,居然是这个意思。

    林渡喉头一腥,接着吐出一口血来。

    夏天无赶来的一瞬间看到了这一幕,往日冷冷淡淡的声音一瞬间拔高,连名带姓地喊她,“林渡!”

    林渡还站着,一只手下意识按着心脏,本该是西子捧心的脆弱场景,偏偏那张煞白的脸上显着不容错辩的戾气,她还站着,背脊挺直,看向了那个已然七窍流血气息微弱的女子。

    她问,“不是想要借我们的手噬主吗?那你别给我拖后腿啊。”

    其实她知道这事儿不该怪邵绯,最多只能怪一句墨麟那个棒槌收棍莽撞,本是乡间土地,又是黑夜,邵绯也不知道会自己的气劲会碰到她最后一块活阵石,内阵本就风险极大,一步错漏就会天差地别,顶多怪天意。

    可她真恨这该死的天意啊。

    只差几息,这人就会死了,偏偏墨麟和邵绯来了。

    一句造化弄人就可以掩盖许许多多世间的凄惨和不如意。

    林渡蹙着眉,不再去看着那瘫软在地上用自己的血还在飞速画着诡异蛊阵的人,慢慢仰头,去看天上的雾蒙蒙的月亮,“啊,二师侄,你怎么来了,今晚上月色不错。”

    夏天无没看地上的人,错过了那伸出来想要拽住她衣袍的一只手,“不是说了,不能妄动灵力吗?”

    她站在林渡面前,那张惯来冷清的脸带上了点怒容,“我不来就看不到你光荣吐血的一幕了,手伸出来。”

    林渡将视线慢慢从天上下移,对上了那双冷极也艳极的眼睛,本来还想说点不着调的话,却被那视线的寒气给冻得不敢说话了。

    她老老实实低了头,伸出了手。

    夏天无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灵力灌进去,接着气笑了。

    “我道小师叔今天怎么让我去看着那个母亲,不让我和你呆在一间客房里,打得竟然是支开我的主意,怎么,我一个医修,就算不亲眼看到小师叔妄动灵力,难不成还把脉把不出来了?”

    夏天无很少笑,就算一帮混小子嘻嘻哈哈地说笑话,她那张绯唇也顶多勾起来一点弧度,如今被林渡气得笑出了声,说出来的话让人连插空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墨麟看天看地看尸体,就是不敢看小师叔和二师妹。

    二师妹性子看着平和冷淡,实际要真爆发起来,那可是比她体内的异火还让人害怕。

    林渡当然是不敢说话,刚才还握着扇子力挽狂澜觉得自己霹雳无敌帅的人这会儿规规矩矩连腿都并拢了,夹紧尾巴做人。

    夏天无把完脉拧着眉,“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心脏没有药力护住,一旦灵力再爆一些,会是什么下场?心脉破碎,回天无力,我和我师父都救不了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林渡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毕竟系统出品质量有保证。

    她琢磨了一下,“整日克制又有什么用,我就不能莽一回……”

    “我错了。”

    她对上了夏天无犀利的眼神,认错认得干脆利落,嘴里被强行塞了两颗个头明显有点大的丹药,她也囫囵咽了。

    咽完半天喘不上来气儿,林渡都不敢说一句。

    活像做坏事被发现的猫,梗着脖子夹着尾巴不吭气儿。

    夏天无是真的气,医者对着不听医嘱的患者,总是又气又急的。

    但这是个患者,还是那个唯一肯定她废丹价值的小师叔,那个嘴利心却软的小孩儿。

    她分明是知道后果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是为了斩除妖邪。

    夏天无浑身的气没处撒,转头看向了墨麟,“不是来救小师叔的?这就是你的救法儿?是小师叔救你吧?”

    墨麟哪敢说话,唯唯诺诺了一会儿,又担心小师叔的伤势,想问又没脸问,忽然灵光一现,指向了地上的人,“都怪她和她那个同门!要不是他们作祟,小师叔也不会被抓走,也不会以身犯险,我们把他们抓回去,好生审问!”

    夏天无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两具“尸体”。

    林渡简直想给墨麟鼓鼓掌,因为随着他这一嗓子吼出来,系统终于冒了出来。

    【当前任务进度:30%,掉落奖励:凝碧丹×一瓶】

    林渡对于那一瓶倒是很满意,“你是懂事的。”

    系统刚要表示谢意,就听到宿主反问道,“为什么只有30%?这种情况下墨麟还能爱上他是要等我死了吗?”

    【……】

    【当前任务进度:50%】

    林渡挑眉,还没开口,就看到系统飞速地补了一句话。

    【不能再多了亲亲,根据推算,偏缘没有被彻底斩断,暂定目标完成值50%,随时可能波动调整哦亲亲。】

    “随时可能调整,连你也无法估计对吗?那怎么判定剧情是否完成?”

    【偏缘都斩断之后,人自然会迎来他的正缘】

    “就没有人命中没有道侣吗?”

    【有的,但墨麟不是那种人哦。】

    “所以墨麟的正缘是谁?”

    【系统也不知道呢。】

    林渡深吸了一口气,“等会儿我再找你算账。”

    她现在有力无心,那两颗丹药一颗温补一颗止疼,对于她这具残废身体还不够,那疼撕扯着她的神智,无力让她思考太多。

    林渡忽然就懂了那邪道对血肉渴望的时候为什么脑子是混沌的了,因为太疼了。

    疼到没有办法理智思考,受本能驱使。

    戚准忘了自己曾经是第四候晖阳境的正道剑修,忘了他是抱着救世的想法参加了那个会议,只记得自己等了千年,被求生的唯一执念养出了千年的怨气,在看到出去的希望之后又互相撕咬,等待了足足五百年,才抢到了一个出去的身份。

    都这样了,只能活着,必须活着。

    林渡恍然惊觉,她被那怨气影响了。

    夏天无正在看地上的人,邵绯还有气,或者说,是她命悬一线之际,绝地逢生,生气儿居然又回来了,她俯身去看。

    墨麟皱着眉头,抱着的胳膊下意识松开,想要拦住她,“二师妹,那是蛊师,别碰她,小心有诈。”

    林渡忽然意外地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墨麟侧脸上。

    青年眼中是正气凛然的责任和担忧,往下视线落到那血阵之中的女子身上之后,明显显出了一份审视和疏离。

    林渡不明白,这怎么还能成。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墨麟虽然心眼儿实,但也正因为实心眼,所以他拥有所有正道大师兄有的责任感和正义感,他从一开始,就是看不惯邵绯这个蛊师的。

    她在神识中问系统。

    “你这个剧情,是不是根本不是全知视角,或许剧情并不全面,存在其他你我不知道的东西?”

    系统沉寂了许久,久到林渡以为它不在了。

    【一本小说的故事,本身不就是站在一个单方面视角看问题吗?】

    有些东西看着怪异,只是角度不同,看到的不一样。

    林渡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会问系统,想要证实这一点。

    但她头一回感觉出了一点怪异,因为这个系统正经起来说的话,有点熟悉。

    就好像,她和系统,在一辆车上,她是主驾驶,系统是副驾驶,他们看的道路方向,接受的信息,尽管有差别,却是同一条路上的。

    第74章 有点冷?跳一跳

    “那这人怎么办?”夏天无出于医者的本能想要救治,却被墨麟拦住了。

    “押去钧定府。”墨麟声音很冷,他皱着眉头,一手拦在想要蹲下的师妹身前,目光却落在了小师叔的身上。

    小师叔看着……很不好。

    那张脸惯来喜欢挂着点笑,哪怕不带任何意味,此刻毫无表情,金光早已收敛,只剩下寒夜薄白的月光,衬得她像是比雪还茫然三分。

    “小师叔状态很不好,是不是丹药还不到位,”墨麟顿了顿,在夏天无投来你敢质疑我的视线之时补充道,“你看,她都疼得做不出表情了。”

    夏天无转头,发现林渡就站在那里,眼神很空。

    她说,“想是累极了,先带她回屋吧。”

    这摊烂账就让钧定府中关押邪修的差役们慢慢算,和归和雎渊真人就在钧定府内看着。

    无上宗人少,宗内和谐又平静,但下属的掌管定九城的钧定府,不仅仅守着定九城的和平,也守着无上宗所有属地的和平。

    那些胆敢挑衅正道属地的邪修歪道,作乱的、违反城规的、伤人性命的东西,都被压在钧定府的十八面地牢里。

    定九城是中州治安最好的一座城池,也缘此而来。

    林渡点点头,挺好,剧情总算又走过了一个坎儿,原本邵绯会被带入无上宗疗伤,兜兜转转,也带回去了,就是进钧定府的地牢而已,四舍五入,也算带回去了。

    她懒懒的不想多做表情,也不想多说话,看着墨麟用本该捆在妖兽身上的捆妖索捆住了邵绯,一同回了小孩儿扎堆的屋内。

    倪瑾萱第一时间扑了上来,“小师叔,你没事吧?”

    林渡竭力露了个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小师叔没事,你做得很好。”

    墨麟和夏天无同时看了一眼这个说着违心话的小师叔。

    林渡进屋之后被夏天无强行押到了炕上。

    倪瑾萱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小师叔,你骗我,这炕下火还没有灭。”

    林渡勾了勾唇,“是吗?”

    她的手轻轻按在了炕上,灵力往外只泄露了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火应声熄灭。

    初时还没什么,很快元烨先跳了起来,他本就娇生惯养的没怎么受过冻,“怎么说凉就凉了,嘶,好冷。”

    林渡无声地笑了起来,的确她不泄露灵力火还能燃起来,但灵力一外放,火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就立刻怕了。

    冬日里寒冷,没有火炕的温度,屋内之前为了等林渡,一直没关门,这会儿就凉透了。

    林渡一个人坐在炕上,撑着头笑得愉快极了,“你看,小师叔从不骗你。”

    “元烨,冷得话就动一动,跑一跑跳一跳,多跳跳还能长个儿呢。”

    她就那么戏弄着那小孩儿,元烨还真就跳起来了,腮边还没消下去的软肉跟着一颤一颤的,像个圆润的兔子。

    “忘了个事儿,那只虎崽子。”林渡撑着头看向墨麟。

    墨麟一拍额头,这事儿林渡晚上提过,她怀疑有人刻意做局。

    但现在问题就在邵绯想要摆脱戚准的控制,在那现场留下了一点蛊毒和血肉,现场的幼崽妖气却解释不通。

    邵绯受了子蛊反噬,似乎又用了什么秘法,已经几近昏迷,没法问话。

    林渡就又起身过去将神识探进去搜了魂,一次也是搜两次也是搜。

    她的记忆里也没有那只虎崽子。

    那就怪了。

    屋内哼次哼次响起来了喘粗气的声音,还带着咚咚的震动声,像是妖兽下山的脚步声。

    “什么动静?野猪进屋子了?”墨麟转过头。

    几个人目光都看向了站在角落里跳着的元烨。

    元烨其实也有炼体,毕竟他和晏青的师父苍离,不仅仅精通音律,还善炼器,法器这东西,除了金属还有木头,元烨对木质结构有天然的领悟力,学的就是鲁班书,做木匠也要体力,每日他都得扛着木头爬山,但他今儿天冷,他就喘得大声了一点。

    他停下来,委屈地看着大师兄。

    “抱歉……”墨麟十分歉疚,“忘了你在跳了。”

    还是小师叔让跳的。

    林渡是纯蓄意作弄,见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仰头忍着笑。

    元烨哀怨地看着小师叔,“小师叔,你笑太大声了。”

    林渡仰着头,“抱歉啊,小师叔不是在笑你。”

    她就是想笑。

    林渡笑完了,又撑着头看元烨,“还冷吗?”

    元烨被这么一打岔,忘了冷,点点头又摇摇头。

    林渡点点头,招呼他帮忙布个阵,让墨麟把那虎妖放出来,拔了个毛留了道妖气,寻一寻同源。

    虎妖不太配合,墨麟勒着人的后脖颈给了一拳,元烨找准机会拔了屁股上的一撮毛。

    有同源的妖力,或许可以碰运气找一找。

    林渡不喜欢有人挑战她的智商,在乱局上还要添上一笔。

    墨麟忽然开口,狐疑地搓了搓胳膊,“为什么我也觉得有点冷。”

    他听过禁地里有个终年严寒的洛泽,他师父雎渊进去过一次,回来冻得直打哆嗦,就是那种冷。

    林渡却忽然冷了脸,心中打了个突,看向了夏天无,“给他把脉。”

    墨麟乖乖伸出了手,还没忘记把护腕往上扯一扯。

    夏天无站在他面前,把着把着眉头就皱了起来,“师兄……你的冷,能用灵力驱散吗?”

    修士可以调动灵力抵御严寒,墨麟依言调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将丹田里的灵力走入中脉,经脉之中忽然涌入了夏天无的灵力。

    那灵力带着火元素本源的烈性,和他这个变异的雷灵根也算系出同源,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格外让人亲近。

    他就不动了。

    “怎么了?”

    夏天无低声道,“别动,我来。”

    墨麟的经脉不排除这同源的灵力,乖乖等着夏天无的灵力在自己的经脉里游走了一个周天。

    把经脉交托给他人,对于修士而言是极大的信任了。

    夏天无探完一圈,又问,“还冷吗?”

    墨麟感受了一下,“现在不冷了。”

    灵力慢慢从他的经脉内撤出来,墨麟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夏天无的手。

    她诧异的抬眼,用眼神询问自己这个大师兄怎么了?

    墨麟有点委屈,大眼睛闪了闪,“你灵力不在的地方就冷。”

    夏天无又垂眸,看着那按着自己的手,“我没想拿开手,所以先把你的手拿开。”

    墨麟觉得今日自己大师兄的威严一败涂地,默默缩回了手,小声道,“好冷啊。”

    林渡忽然开口,“天无,是什么毒?”

    墨麟诧异地瞪大眼睛,猛然转头看向了小师叔,“啊?”

    夏天无缓缓吸了一口气,“别怕,无论是什么毒,我会救你。”

    屋内忽然静默了下来,几乎冷得能掉下冰凌。

    墨麟眼睛大藏不住事儿,眨了眨,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在场唯二面露思索的人,“是蛊毒?我现在吃五味解毒丹还有用吗?”

    林渡和夏天无同时避开了他明亮的视线。

    良久,林渡开口,声音低哑含混,“是我的错,疏忽了。”

    墨麟却截断了她的话,“小师叔,这事儿从来和你没关系,也不会是你的错。”

    “你是小师叔,可我才是这一辈的大师兄,比你年长,本来就是我没有看好你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吃人的是戚准,好在是我,不是小师叔你,我身体健壮,没看只是有点冷吗?”

    元烨忽然就插嘴进来,“大师兄,要不你也跳一跳?跳一跳真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