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04
第10章 鬼畜师父
林渡的师父阎野,无上宗第九十八代弟子,当今无上宗掌门的师叔,年龄却比掌门还小些,传闻中一旦出剑,剑气能让整片中州尽数封冻的剑道魁首。
从头到尾,只在文中出现过这么一个描述。
可剧情里没说,林渡的师父,居然是个……暴露狂。
除了那个外袍,估摸着还是临时披上的,下面大约不着寸缕,林渡往下一扫就看到了那盘坐时劲瘦有力的小腿肌肉。
林渡撇开脸,“师父,您还是穿条裤子吧。”
雎渊被冻得有些哆嗦,饶是他已是晖阳境大圆满,却依旧有点受洛泽这诡异地界的影响,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师叔,人我带到了,那我先告退?”
阎野应了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林渡只觉得眼前下起一场纷乱的大雪,等到雪花即将落尽之时,那道玄色身影慢慢清晰。
白发玄衣灰眸,生得极高,肩宽腿长,蜂腰猿背,居高临下觑着眼前的小不点,那眼神里不带丝毫感情,看着林渡和看冰雕一般,毫无温度,接着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头上。
林渡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凉的气体自头顶迅疾冲向五脏六腑与经脉之中。
“啊……,”阎野语调平平,开口清越似冰凌,“天品冰灵根,心脉有损,肺部滞涩过半,先天体弱,你是怎么活到十三岁的。”
不等林渡回答,阎野自己就先答了,“别的也就算了,心脉最难全,不过你放心,既然你是我命中的徒弟,我定然会治好你,那帮只知道坐吃山空的混账大约养不起你,日后你跟着我便好。”
林渡乖巧答道,“多谢师父。”
“叫什么?”
“林渡。”
“哪个渡?”
“渡人先渡己。”
小孩儿和长辈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阎野在她头上的那只手顺势而下,抽了她盘发的桃枝,长发一时固着不曾落下,他也不曾在意,顺着那分明的下颚线向前,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颚,接着强迫她抬起了头。
“脏兮兮的小东西。”
他饶有趣味地对上小徒弟那黑得过分的双眸,下三白半垂不睁的时候闪过了一瞬间的狠厉,却在抬眸的一瞬间消散殆尽,只有一份纯粹的疏离和倦怠。
“是不是觉得,你的师父,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林渡想,大约是的,她对上他分明毫无轻佻之意的灰眸,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和前面那帮真人画风全然不一样。
“既然渡人先渡己,”男人的手忽然用力,弹指击破冰面,水一瞬间涌流而出,接着迅速开始结成薄薄的冰层,林渡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当做一个锤子,身体破开薄冰,接着坠入刺骨的冰泉之中。
她在慌乱间伸手抓握住了那厚有三四寸的冰窟边缘,接着用力攀附而上。
“那就先试试,你能否自渡吧?”
阎野蹲下身子,用力将林渡攀在冰窟的手拨开。
林渡在心底骂了一句,接着就被倏然湍急起来的水流拍入冰面而下。
刺骨的寒冷自每一个毛孔透入皮肤深层,接着浑身的肌肉经脉都跟着颤栗起来。
她想要逆流而上,却被水流一路冲刷而下,这具身体的力量并不足以供她砸开厚重的冰层。
窒息和寒冷还有巨大的冲击力接踵而至,林渡没有感觉到系统的回话,她却也顾不上了。
她今天必不能死于自己的鬼畜师父之手。
总有一天她也要把这个不穿裤子的死变态扔进冰窟窿里狠狠洗一洗他的脑子,看看里头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道被冲刷出去多远,总是林渡已经彻底没了氧气,肺部憋闷地几乎要炸裂,丹田里的灵力四处暴动,却被那经脉之中滚入的寒气压得愈发凝实。
极度憋闷之中,林渡连意识都开始混乱,她恍惚间察觉到那股冲击力似乎消失了,她恍然间仰头,发现自己离冰面越来越远,明明是夜晚,这洛泽之内却依旧有光,她透过那柔和的水流,看到了封冻的透明冰面。
不行,得上去。
林渡本能向上而去,腿用力蹬动,连自己肺部的憋闷慢慢少了许多也没有察觉。
直到摸到了结实的冰面,她心中一定,发现自己腰间的荷包已经被水冲走了,浑身上下,只剩下了拳头能用了。
林渡狠狠咬牙,在心底咒骂了那鬼畜师父八百遍,接着重重抬起拳头,一拳砸向了冰面。
冰面无事发生。
她感受到了丹田愈发凝实的冷光气团,试着调动灵力,丹田内的灵气自中脉慢慢延伸向胳膊,接着是手背,林渡心中一动,运足了力气,丹田即将枯竭之时,蓄积力量,一拳重重砸向了冰面。
隔着水的阻力,其实这一拳并没有那么有力,但诡异的是,冰面一接触到那泛着白光的拳头,立刻如同接触到了同类一般自动给林渡让开了位置。
林渡顺势而上,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新鲜的空气大口灌入肺腑之中。
她从未察觉过原来呼吸是这么美妙顺畅的事情,一时没有注意到冰面旁站着的人。
阎野有些意外,或者说,实在意外。
他其实做好了这孩子根本摸不到门道的打算,总归等她快撑不住了再把人捞上来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真的自己出来了。
被水彻底冲散的黑发还散在水中,小孩儿面色苍白,大口呼吸,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只是因为用力过度。
他干脆地将人捞到冰面之上,顺手烘干了她已然结了一层霜的头发。
林渡还在大口呼吸,没有任何反应,她伏在冰面之上,浑身脱力,湿哒哒的衣服却在一瞬间干了,贴在她过度瘦削的身上。
那只大手再度覆上她的头,熟悉的灵力再度灌入她的身体。
“倒是比我想象得有用的多。”
阎野低声道,“不要再大口呼吸了,对你刚刚冲开的肺腑并不友好,你现在安全了,慢慢来,跟我一起吐纳。”
林渡很小很瘦,此刻胸膛起伏大约和一只猫也差不了多少。
阎野见她迟迟未能缓过来,叹了一口气,意念一动,从手中取出一个丹药,“也不知道药力变化没有,凑合吃吧。”
她唇上被塞了一颗冰凉的药丸,她犹豫了一下,没张口,接着慢吞吞爬坐起来,抿唇看向自己这个鬼畜师父。
即便她已然想明白他大约是想利用这种方法冲开她的肺腑,可她依旧忍不住咒骂。
“师父教导弟子的方法还真是独特。”
阎野笑了一声,“我已有五百年不曾见过人了,若不是天命所指,接下来我都不会见人,直到飞升。”
“小徒弟,你要谅解,一个山野闲人,为了更好地修炼,为了坐化天地,独身一人不着寸缕也是寻常。”
他看得分明,眼前的人似乎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许多,那双眼睛里是千帆过尽的寥落,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却又什么都在乎,想要游戏人间又想置身事外。
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这小屁孩就该被好好涮一涮,才会懂得不是只有她戏弄别人的时候,旁人也能随意左右她。
“你要记住,在谁都能捏死你的时候,不管是你的师父,还是任何人,你都该留个心眼儿。”
林渡知道自己是大意了,她来这里就像是一场游戏,从来不曾想过修真界暗藏的危险。
那些东西来的太快太容易,让她觉得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悬在空中,直到阎野将她一把按在了湍急的冰河之中。
至少她现在脑子醒过来了。
“多谢师父教导。”
阎野笑了,“不过从现在开始,前面我说的那些话不作数。”
“因为现在,有我罩着你了。”
第11章 阵道魁首
林渡觉得,无上宗禁地以外,大致上演的是《我在东北刨土求生那些年》,而禁地之内,大致可以撰写为,《我和我的鬼畜师父》。
这无上宗,唯一对劲点的,是刚入门的几个新弟子。
在阎野的教导下,她很快明白人体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以及全身各处经脉上的穴位。
倒也不能记不住,这厮教导方式极为鬼畜,哪里记不住就在把她扔下洛泽被冰水冲刷的时候封住那一脉,直到她自己冲破了才能浮上来。
她就是想记不住也难,好在她在现代好歹也是个江苏考生,别的不提,背书很顺溜。
日复一日的冰泉冲刷,不仅仅是锻炼她的心肺,打通她滞涩的肺腑,冰泉之中的力量也能压制她过快晋升而有些虚浮的丹田灵气,让她的基础更加扎实,顺带炼一炼她脆弱的身躯。
阎野只道是等有一天林渡能逆流而上至瀑布之顶,便无需每日受这等折磨了。
这日林渡再度一拳破开冰面,对上了自家鬼畜师父饶有兴趣的笑脸。
“你果然是个和我一样的天才。”
林渡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修道境界共有七候,第一候就是林渡所在的凤初境,此后依次为,琴心、腾云、晖阳、 乾元、无相、太清,每一候可分为四小境,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
林渡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入门的弟子们还在凤初境中期,她已经凤初境大圆满,快要筑基迈入琴心境了。
“都说师父是这剑道魁首,出剑便能封冻整个中州,若我和师父一般,日后也能封冻整个中州吗?”
阎野听到这句话倒是一愣,“谁跟你说的,我能一剑封冻整个中州的?”
林渡也不能说是剧本这么写的,她信口胡诌道,“外面都这么说。”
阎野哦了一声,接着看她自己麻溜地动用灵力弄干自己,缓缓开口,“看来你的确对你的师父我一无所知。”
林渡抬头,对上他冰冷的灰眸。
“无上宗,或许曾经有过纯正的剑修,但你师父,不是。”
“这洛泽,是一处天然的寒冰阵法,只不过我稍作了改动,让它变成了真正适合我们冰灵根修炼的阵法。”
阎野抬手打了个响指,几乎一瞬间,他修长的指节上闪出无数道光点,看似毫无规则,天女散花,却在消散的一瞬间让整个洛泽春暖化冻,万物消融,露出原本的地貌。
无数苍翠松木,奇花异草,褪去了表层的晶莹冰霜,无数道各异的奇诡灵气瞬间涌入空气之中。
林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师父我,五十岁于阵法一道已算登堂入室,年仅百岁便在阵法大赛之中力压成名千年的三位阵法大师,夺得魁首,为了自保,才开始学习剑术,顺带拿过了中州宗门比试的第一而已。”
他语气平静无比,恍若说得是再无所谓不过的小事,“若不是我是冰灵根,难以掌控火焰,我大约还能在炼器与炼丹之上有所建树。”
“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那等没脑子的剑修?”
林渡:……?
她沉吟片刻,“可师父您就扔给了我那么几本书,《修真界基础法术大全》,《经脉穴位图谱详解》,《修真界杂谈》和《修真界大事纪年》,我不了解也很正常吧?”
“你才凤初境。”阎野提醒她,“凤初境夯实身体基础才要紧,我八岁都比你现在壮实。”
“啊对对对我就是病秧子,”林渡自觉开摆,“这病治不好了等死吧。”
“死你个头,你以为洛泽的水是什么水?”阎野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人家济世宗的亲传弟子一年才有一瓶,被拿来炼丹也只敢放一两滴的灵液,我拿来给你当泡澡水!你能不能争点气。”
林渡这人天生对师长没有什么敬意,阎野也没有收过别的弟子,两个人相处起来也没大没小的。
“我这天生的不足,能有什么办法?”她懒洋洋地开口,却也没真的认命。
“林渡……”阎野叹了一口气,“你看我这双眼睛。”
“在看呢,怎么了?”
“我是个瞎子。”阎野开口道,“天生的瞎子。”
林渡愣了。
阎野却笑了,笑得格外愉悦,“当一个瞎子都能成为处处需得绘测精准的阵法师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所以,就算你身躯破败,命中早衰,我阎野既然是你的师父,我就能让你成为这天底下的第二个奇迹。”
林渡没有问第一个奇迹是什么。
第一个奇迹是阎野。
她垂眸笑了一声,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双眼睛虽然看着自己,但里头表情一成不变,总是冷冰冰的,只有看他的脸上的肌肉走向,才能看出的他的戏谑轻松。
一个瞎子的徒弟是一个废人,挺好。
修道之人虽目不能视,但时刻外放神识,也不是不可以做到“视”物。
“所以你是我的徒弟,不求你青出于蓝,至少争点气,活下去。”
阎野漫声道,“得了,到点了,去晚了你鸡腿又要没了,赶紧的。”
林渡站起身,手上出现了一根木簪,随手挽起头发,“师父,要打个赌吗?”
阎野循声看去,“什么?”
“赌我比你早一年成为阵道魁首,无需修习剑术,亦能夺得中州大比的第一。”
少年声线清越,带着特有的咬字韵味,与北地口音格格不入的缠绵悱恻,在瀑布的轰鸣声中,依旧清晰入耳。
阎野笑了,“你最好可以。”
林渡一走,洛泽重新封冻了起来。
白发男子安静坐在冰面之上,沉默了良久,抬手触上自己的眼睛,白色的睫毛轻颤。
林渡那孩子,甚至没有问一句能不能治好。
不管是他,还是她自己。
腾云境以下的修士只能借助法器方能飞行,阎野虽然闭关多年,但家底委实比外头那些需要土里刨食自给自足的真人们丰厚许多。
林渡从阎野送给自己的储物戒内取出一片竹叶形状的飞行法器,接着意念一动,直奔向膳堂。
去晚了鸡腿可真没了。
也不知道今日是哪位真人做饭。
就在快要到达膳堂之时,林渡忽然听到有一声巨大的爆炸,紧接着就是山间的回响。
“不好啦!二师姐煲汤把炉子炸了!”
林渡身形一顿,今儿的晚饭又得推迟了。
第12章 公猪怀孕,谁干的?
林渡落到了膳堂后厨所在的地界。
无上宗每一代弟子都不算多,因而就算是师父不同,也大多统一按进门的时间和年岁排列。
墨麟是第一百代弟子之中的大师兄,而这二师姐,夏天无,就是那日随掌门一道迎接林渡的白衣女修,生得冷冷清清,稳重又脱俗。
当然,那也只是表面。
这位小辈中的二师姐,是个单火灵根,并且身怀异火,师从无上宗上一代唯一一个丹修姜良,只是因为和异火尚未磨合完毕,短短一年内炸掉了宗门内的几个宫殿和后厨。
而就是因为这得天独厚的异火,她被骗身骗心之后怀上了孩子,被渣男剖腹取子,用于给他中了寒毒的心上人入药。
墨麟已经熟门熟路地飞上了屋顶开始修补破洞。
夏天无对上林渡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一张脸还是冷冰冰的,只有说出的话有些气弱,“小师叔……我只是,想给你熬一锅补气血的阿胶糕。”
“小师叔,来都来了,你试试?”夏天无指了指身后。
林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通过焦黑的洞口,可以看到那没了盖子还四分五裂的漆黑小锅,锅底结着一层透黑的不明粘稠物体,在黄昏里泛着诡异的暗光。
真……焦糕。
林渡沉默了一瞬间,“我心领了,但是我觉得,这个焦糕它实在……”
清冷美人眼神一黯,显出了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神态,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愧疚。
只可惜,林渡的心是坏的。
夏天无算个炼丹鬼才,别人炼丹救命,她炼丹要命。
只要是不按照丹方,自己发挥的东西,那多半炼出来的都是地雷,还带生化攻击的那种。
至少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天才。
就那个异火煮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一回事,对旁人来说,或许只是一点点副作用,对林渡这种冰灵根来说,但凡火毒入心,能直接送走她。
她认真地给出了建议,“虽然这个焦糕它看起来不太能入口,但我觉得这个粘稠度和胶性,可以拿来给你大师兄砌墙补砖。”
墨麟从屋顶上跳下来,声音依旧开朗,“师妹,屋顶补好了,剩下这些东西怎么办?”
夏天无叹了一口气,低眉垂眼道,“也不能浪费,就还拿去喂猪吧。”
墨麟星眸一动,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师妹,兽园里那个公猪怀孕,不会是你干的吧?”
夏天无无辜地看着大师兄,“啊?师兄,我怎么可能……”
墨麟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我是说,你把炼废的什么丹药喂了猪,让公猪怀孕了?”
夏天无心虚地躲避着他的眼神,“都是难得的好药材,不能浪费,那不就喂猪嘛。”
“人才啊,这传说中的孕子丹不就出来了?可以给男人用吗?”
林渡抱着胳膊摸着下巴看热闹,转头对上倪瑾萱颤抖的眼眸。
她身后的新弟子排排列队,眼神中透露着同一种梦幻滤镜破碎后的绝望感。
夏天无听到了林渡的话,眼神一亮,将东西一丢,手中攥着一本记录就跑向了丹房,留下一地狼藉。
恰在这时,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咕噜噜的声响。
四个少年齐齐看向了大师兄。
渴求的眼神中写满了“师兄,饿饿,饭饭。”
平日里做饭都是长老们轮流值班下厨、照料宗门产业,包括那些良田和兽园以及下属商铺,他们这帮小的只用乖乖吃饭偶尔帮忙就行。
只是今日恰好轮到了夏天无的师父姜良,姜良炼丹走不开,支使了自家弟子去先煮个饭,炖上汤。
这就有了如今的局面。
墨麟无奈地撂开东西,“你们先去膳堂打坐修炼一会儿,我马上做饭。”
林渡今天在冰水里游了许久,是真的饿了,“我来帮忙吧,凑合凑合炒点菜吃吧。”
她是个孤儿,自己活到十三岁自然是有求生能力的,墨麟倒也不怀疑她为什么会做饭。
大人不在,小鬼当家。
就在她掐着一把韭菜准备上手开切的时候,久不开口的系统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按照剧情,墨麟将在今年夏日下山历练时带回他命中的偏缘。】
林渡手上动作一顿,这些时日,她天天被扔在水里,出水就待在冰面上吐纳修炼,每天都想要晃晃自己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把系统给淹死了,要不为何这厮迟迟不说话。
已经是三月底了,夏日也就快了。
她扫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蹲下来给灵雏拔毛的墨麟,“我要跟他一起去吗?”
凤初境大圆满的确是该下山见见世面以便筑基时候的道统选择,可林渡不是寻常弟子,原身无父无母,前面十三年在尘世摸爬滚打,早就经历人情冷暖,加上身体不好,阎野是没打算叫她出去的。
【建议宿主从源头解决问题,让墨麟避开偏缘,这样也能尽早得到新的药材治疗。】
“解决问题之后奖励是什么?”
【一颗天心莲,可用于宿主的心脏修补】
“如果完成50%呢?”
【因为是主剧情的恋爱脑主角救赎,每完成一个剧情点都有丹药奖励,但一旦剧情深入,主角感情发展,很可能完不成任务,获得不了你这具身体所需的关键药材哦亲亲,所以这边建议亲亲快刀斩乱麻呢。】
“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
林渡苍白鲜明的骨节按在水灵灵的碧绿韭菜上,目光温柔,一手握着菜刀,一截一截切断了韭菜。
系统:……这该死的代入感。
明明林渡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韭菜当然要慢慢嘎,一段段地切。
“菜炒熟了才好吃进肚子。”林渡垂眸,“你想让我直接蝴蝶掉墨麟的偏缘,不让他们接触,我看未必是好事。”
【我觉得……宿主你只是想噶我韭菜】
林渡随手将五花肉扔进锅里,刺啦一片响声。
“别人家系统都非要跟着剧情走,蝴蝶效应和剧情惯性在这个世界都没有吗?”
就算切断第一次根据剧情惯性或许还会以别的方式让主角和偏缘相遇,倒不如跟着剧情走,而她静观其变,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
就她这些天来看,剧情里的对于无上宗如何高大上的描述她是丁点不见,三个恋爱脑都只是赤子心肠的青少年,全然看不出日后的苦难迹象,都是鲜活的人。
系统的言语里,更多地是对这些天之骄子因为恋爱摒弃道统,失去天赋,跌落凡尘的惋惜,急于去斩断这些偏缘,将这些人拉回原有的人生轨迹。
如果她是天道修正偏缘的工具,那么,原本的林渡呢?剧情已经上演过一遍凄惨结局的话,她插手改变之后,真的没有代价吗?
【不懂呢亲亲,我也是第一次当系统,总要试试嘛亲亲。】
林渡抡起锅铲,怀疑这系统绝对是淘宝客服出身。
五花肉被煸炒出油,滋滋作响,渐渐成了金黄一色,一把翠绿的韭菜下锅,爆起一片白雾青烟。
瘦条少年举着锅铲,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粘过来的粉衫小姑娘拿着盘子及时凑了上来。”小师叔,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