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43
姜央到楼上打了个招呼,说明天再叫人来接他们。
然后便带着小陈一块下楼。
小陈跑着到外面把车开过来。
姜央跟周锦桐坐车来到国营商店。
周锦桐之前也逛三线的国营商店,以为那里就很好,到了上京才发现三线的国营商店跟这里完全没得比。
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衣服,周锦桐拉着姜央的袖子道:“难怪大家都想来上京呢,这上京果然跟三线不同。”
周锦桐又想到阮文礼在三线那十年,想他那么天之骄子的一个人,在三线的确算是下放了,也屈才了。
“你可以在这多住两天,我带你好好逛一逛。”
姜央还有很多话要跟周锦桐说,她这些天来的经历,变化,还想带她去看看自已的工作室。
想到这些,仿佛又回到了在三线的时候。
姜央将周锦桐带到一个柜台,给她挑了几件衣服。
周锦桐看了一眼价格,“这也太贵了吧?”
“我送你,就当你的结婚贺礼。”
周锦桐瞪大眼睛,“阮太太,你可真是发财了。”
姜央微微一笑,让服务员包起来。
两人逛累了,出来找了间茶馆坐下。
姜央到洗手间洗了个手,回来后坐下,慢慢用手帕擦手。
周锦桐看着她笑,说:“你现在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
“人都是在变的嘛。”
“是,不光人,很多事情都在变,自从阮文礼离开三线,三线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她看一眼姜央:“你还记得那个厂书记吗?就是接替阮文礼当了厂长的人。”
第314章 要阮厂长回去
姜央知道这个人,只是没什么印象。
“他怎么了?”
周锦桐语带落寞,“他刚到三线的时候,大刀阔斧在厂里做了许多改革的举措,起初大家以为新官上任三把火,也都配合着他,后来发现他那些举措不光对厂子没有任何提升,还把厂子弄得乌烟瘴气的。”
“之前阮文礼给大家争取的福利,也都被他给取消了,大伙心里有怨言,却不敢说,上个月一笔订单,因为错了一个数据,导致整批货报废,他罚了上上下下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大家把厂办围起来找他要说法,不知是谁用石头把他脑袋砸流血了,他为此开除了几个人,事情才算平息,可终究不能服众。”
姜央没想到他们走后,厂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时间唏嘘不已。
“他不是区里调过去的吗,不可能一点经验也没有吧?”
“听我爸说,他以前在机械厂,也是从车间一步步做上去的,倒是有经验的,只是三线的情况跟别的地方不同,红光钢铁厂跟别的厂情况也不同,红光钢铁厂的主营业务是外销,他用对付内销的老路子对付外国的客户,自然是要吃亏的。”
姜央点头附和,这倒是真的。
姜央想起以前阮文礼对每个数据都那么认真,工程部看过还要自已再看一遍,确认过没错之后才会开始动工。
还有之前陈同升提到过的私人合同,也完全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
姜央突然之间,似乎更能理解阮文礼了。
“上次的事情之后,大家就想让阮文礼回去,不知谁写了倡议书放到板报上,第二天他看见了,生气地要把那人找出来,只是这种东西强按头哪能按得过来,他抓了一个,第二天又有人去写,连着一个月,大家都在说让阮文礼回来,他气急了,把板报都撤了,以后改广播公告。”
姜央想想那个画面,有点想笑。
不过厂里同事对阮文礼认可度这么高,她与有荣焉。
“说实话,我跟他们一样,真想阮厂长能回去,没了阮厂长的三线,一点也不像从前生机勃勃的样子,照这么搞下去,三线迟早会退回到十年前的又旧又破的样子。”
周锦桐一改刚才轻松的语气,重新称呼他阮厂长,可见说得全是真心。
可姜央对此,只能表示无奈。
在这个工作分配制的年代,很多时候,阮文礼也是身不由已,就好比他现在的工作。
姜央能看出,阮文礼对现在的工作并不是太满意。
但不满意不代表他不会认真工作,阮文礼仍在认真对待他的工作。
只是阮文礼不习惯这种拘束的圈子,跟被委以重任、时时受人关注的环境。
她想,他当初选择远离上京去到三线,有一半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阮文礼有他自已的追求,但同时,向往自由。
“阮厂长现在在哪里上班?”
“设计建筑院,还是跟图纸打交道。”
姜央啜了口清茶。
周锦桐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不过阮文礼有了新工作,这说明无论他们再怎么请求,阮文礼再回到三线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周锦桐脸上露出几分落寞。
“阮厂长在这里这么好,看来他是不会回去了。”
姜央不能骗她,不过对于周锦桐想让阮文礼回去的心情,她还是能理解的。
姜央隔着桌子握着她的手,“他的工作我也不能插嘴,你知道的,他们有自已的任命。”
“我知道,我只是随口说说。”
姜央无奈一笑,坐着喝了会茶,见时间不早,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带着周锦桐出了茶馆,仍旧送她回招待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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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央留在招待所,陪张桂田一家吃了晚饭。
席间,交代了一些明天婚礼上的事情,她怕他们会出错,特地嘱咐周锦桐帮她照看一下。
周锦桐连声答应,目送她下楼后,她也转身上楼。
房间里,姜仓穿着蹩脚的西服,正在摆弄那条领带,张桂田摆弄半天,最后放弃。
“这洋玩意,还是别戴了,姜嘉不是有红领巾吗,用那个一样的,也是红色。”
站在门外的周锦桐差点笑出声,正要敲门进去,突然听见姜仓道:“妈,你有没有觉得二妹变了?”
张桂田跟姜大河之前被肖春林警告过,对于姜央的变化讳莫如深,见问,不过随口说一句:“可不变了吗,人家现在是阮文礼太太。”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以前二妹不是常喊胸口痛吗,还有她那喘不上来气的毛病,现在全都好了。”
“嫁了有钱人,病自然治好了。”
“那也有点怪,我觉得现在的二妹不是原先的二妹。”
姜仓咕哝一句,转身走到一旁的镜子前,试那条红领巾。
门外,周锦桐微垂眼皮,静默不语,
一直到屋里说话声停了,她才咳了一声,推门进去。
“叔叔阿姨,明天就是婚礼了,央央让我来交代你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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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央回到家,阮文礼的车子几乎跟她同时间进门。
姜央下了车,并没有直接进去,站在门口等了一会。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在等我?”
姜央恩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的脸色,“你怎么又弄到这么晚?”
阮文礼苦笑着,他就是为了明天办婚礼,今天才在单位多留了一会,把这一周的工作集中处理了,这才回来得晚了。
阮文礼没有回答她的话,用一只手扯了扯领带,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往里走。
“那边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明天我让小陈去接他们,周锦桐会陪着。”
阮文礼点一点头。
黄阿姨从厨房出来,“先生,您回来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道:“有什么饭?”
“炖了鸡汤,我给你下碗鸡汤面。”
“好。”
阮文礼跟姜央回到楼上的卧室,阮文礼洗过澡出来,看到姜央坐在那里,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
就要办婚礼了,家里堆放了很多东西,她们的床也被提前铺上了大红的被单。
阮文礼扫了扫桌上的托盘,拿一颗枣子放进嘴里。
“谁弄的这些?”
“黄阿姨。”
姜央原以为只是补个婚礼,谁知黄阿姨十分重视,布置得跟新婚似的。
“另外,今晚还要麻烦你下楼去睡。”
第315章 对你,对我
“上次你重新装修了房子,一楼的房间现在又大又舒服,还有独立卫浴,应该不会再硌你的腰。”
阮文礼确定她是认真的后,皱眉道:“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再说 ,他们上次已经分过了。
姜央道:“黄阿姨坚持,她说这是妈的主意。”
阮文礼没再出声, 却也不怎么认同,觉得完全是老太太小题大作,他们以前已经分过一回。
阮文礼走过去,把地上的姜央拉起来 。
姜央收拾了一半衣服被他拉起来,不满道:“做什么?”
“陪我下去吃点东西。”
姜央发现阮文礼越来越粘人了,睡觉陪着,工作陪着,现在连吃饭也要她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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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黄阿姨给他煮了碗面。
细细的龙须面煮得软烂,鸡汤里飘着几片青菜跟香葱。
姜央坐在那里看阮文礼吃面的时候,顺便跟他提了今天见到周锦桐的事。
“那位新厂长似乎惹了不少麻烦,大家闹了一回罢工也被压了下去,锦桐说那些工人都想让你回去。”
阮文礼对此并不意外,关于那位新厂长的风评,之前的同事跟他提过一些。
只是时过境迁,他对那边的事也是爱莫能助。
“如果真像周锦桐说的,由着他胡闹下去,把三线弄得不成样子该怎么办?”
阮文礼道:“上面不会不管的,而且,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
阮文礼觉得她眼下最应该想想, 他今晚睡哪的问题。
“你要请的人都请了吗?”
“差不多了,哦对了,我还请了江医生。”
阮文礼点点头,继续吃面。
他并不介意江祈怀来见证他结婚的过程。
“结婚现场布置好了吗?”
“差不多了,还有些鲜花明天一早送来,我让人盯着了。”
阮文礼对新改造好的宴会厅一直保持神秘,就连姜央本人也还没有见过,讳莫如深。
姜央不知道阮文礼要耍什么花样。
不过他这么认真对待他们的婚礼,姜央还是有点感动的。
吃过饭,姜央要上楼。
阮文礼站在那里:“黄阿姨说新床不能睡两个人,但没说,楼下的卧室不能睡两个人吧?”
姜央愣了愣,黄阿姨的确没说,可意思不都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文礼扫了扫她,一脸淡定:“你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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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铭的床加了床垫,可依旧有点窄,晚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挤得密不透风。
不知是不是因为明天要办婚礼,姜央一直没睡着。
旁边,阮文礼无声无息,似乎也没有睡着。
“在想什么?”
阮文礼翻身过来,找到她的手,在她手上握了握。
姜央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阮文礼似乎笑了一声,姜央听见他轻微的气声。
“哪里奇怪。”
姜央也说不上来哪里怪,只是觉得事态的发展似乎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明明想要独善其身独自美丽,却偏偏碰见阮文礼为情所困。
这本是是场逢场作戏跟塑料夫妻,结果却愈演愈烈,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姜央有种感觉,明天婚礼过后,一切就都无法改变了。
想到这里,突然觉得一阵恐慌。
“没什么,可能是婚前恐惧症。”
阮文礼又笑了一声,虽然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不过他能理解姜央的感受,因为曾几何时,他跟她一样。
“这是正常现象,你不用过分在意。”
姜央没有回答他的话,兀自乱着心神。
阮文礼道:“婚姻从某种方面来说,只是一种契约形式,就像你之前签过的合同,只是甲乙双方换了一下,目的是对双方产生约束,同时,最大限度保障夫妻双方的合法权益,包括财产,精神,以及……身体的忠诚。”
姜央认同他的说法,但不认同他把婚姻比作合同。
合同冷冷冰冰,可以用条款来约束。
婚姻却不一样,很多事情不可言说,也并不能简单地用几个方面来笼统的概括。
不过姜央觉得跟阮文礼道理,要比跟他讲合同要难得多。
“可一个人有合同精神,并不代表这个人就会对婚姻忠诚,不是吗?”
“从一定程度上,你说得对,不过只要是合同都是有约束力的,就好比婚姻的利益双方,如果给出的利益足够有吸引力,我想对方还是会做到忠诚的。”
姜央想了想他这个吸引力的定义,觉得应该跟她之前签订的那份离婚财产平分协议差不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姜央倒是认可他的说法的。
“那我姑且算是一个有合同精神的人。”
阮文礼很轻地笑了笑,说:“你有合同精神是件好事。”
姜央觉得他意有所指,转回身道:“你什么意思?”
阮文礼摇头,动作轻柔地将她拥进怀里,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阮文礼将她抱得很紧,亲她的时候,眉眼间一直带着一丝怪笑。
一楼的卧室不比楼上,对面就是黄阿姨的房间。
姜央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这显然给了阮文礼极大的便利,不过他还是有分寸的。
明天就是婚礼了,他还不急于这一时。
亲了一会就放开她,重新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姜央嘴跟脸都很红,低下头不看他。
阮文礼捧起她的脸,被姜央推开,他再捧起。
姜央这次没推开他,而是道:“你跟我结婚,也是在做一次交易吗?”
阮文礼毫无预料她会这么问,怔愣了一下道:“当然不。”
阮文礼想说他执意要娶姜央很可能是被爱冲昏了头,但又觉得这说法太俗,不能表达他全部的想法。
他想娶她有很多种原因,甚至极端一点,他想娶她是因为可以把她留在身边。
他想跟她在一起,用任何方式或付出任何代价。
阮文礼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用指腹擦过她的的唇,抹去上面的痕迹。
“我想可能是因为,心之所想,行之所至。”
对你,对我。
第316章 结婚贺礼
结婚当天,姜央一早就要到国宾开始做准备。
阮文礼却还有空坐在餐厅看报纸喝咖啡。
黄阿姨把她的衣服跟鞋子收拾了两个大包拿下来,帮她放到车上。
姜央跟在后面下来,看到楼下的阮文礼,她停顿了一下。
阮文礼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们说我们要分开过去。”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决定遵守规矩。
姜央点点头,意不在此。
若有所思地往下走了两个台阶:“你昨天说心之所想,我理解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爱情,而不是一纸合约,对不对?”
阮文礼抿着唇,放下杯子,很认真地想了想她这句话。
“当然,从今天起。”
阮文礼道:“既然你问了,那我能不能理解为,我们的婚姻也不是建立在欺骗上?”
姜央强装镇定,学着他的样子,“当然。”
阮文礼轻轻一笑,露出满意的样子。
“那一会见。”
说完便低下头,重新将视线落在未看完的报纸上。
黄阿姨放好东西走回来,“太太,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哦,好。”
姜央本来还想再多问两句,见状也便不再胡思乱想,收起思绪,跟着黄阿姨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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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宾休息室,姜央正在化妆。
姜央原以为她要自已动手,谁知阮文礼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妆造,手法意外地还不错。
姜央收拾好自已,听见外面陆续传来声音,似乎来宾已经开始入场了。
阮江华跟薄明妃一早就过来了,帮着在前面招呼亲戚。
张桂田一家还没有到,姜央怕来早了生是非,嘱咐周锦桐晚一点再带她们过来。
听小陈说,阮文礼也已经到了,只是一直没见人。
快到入场的时候,薄明妃抽空过来看看儿媳。
“小姜,累坏了吧,今天够忙的。”
姜央连忙站起身,“妈,我还好。”
薄明妃笑着打量姜央,姜央穿着造型简单的缎面白婚纱,头发简单绾成髻,上面簪着一簇白玫瑰,衬得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光彩照人。
薄明妃满意地点头,“难怪文礼坚持要做西式婚礼,是挺好看的。”
她扫了扫四周,“亲家还没来呀?”
“已经叫人去接了。”
薄明妃点头,“今天亲家来了,我跟你爸可要好好谢谢他们。”
薄明妃坐着说了会话,仍回前面招呼。
姜央目送薄明妃出去,转头问小陈道:“人去接了吗?”
小陈看了眼时间,“这会应该已经到了。”
姜央害怕他们出什么事,不放心地从休室出来,站在走廊上张望。
周锦桐一进来就看到了姜央,快步走过来道:“叔叔阿姨我都带过来了,暂时安顿好了,一会吃完饭我就带他们回去。”
姜央点头,“辛苦你了,一会我公公婆婆可能会过去打招呼。”
“我知道,你放心。”
周锦桐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敢在后面逗留太久,匆匆来,匆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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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入场还有一会,阮文礼迟迟不来。
姜央觉得他这个关子卖得有点大。
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大门,一会她要从那里走出去。
尽管还没看见婚礼现场是什么样子,不过站在这里,也是能窥得一二的。
大宴会厅经过重修,已经跟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如他所说,宴会厅加高了层高,合理完美地利用了灯光。
姜央觉得阮文礼可能是参照了一些国外教堂婚礼的视频,宴会厅修得又高又阔。
从走廊到宴会厅全部都铺着印花的红地毯,空气中飘着一股浓浓的花香。
一门之隔,她要看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阮文礼既然有心给她惊喜,姜央也乐得配合他一回。
“他还没来吗?”姜央问道。
小陈道:“我去看看。”
小陈转身出去,姜央跟着回到休息室。
走廊上,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阮院长这场婚礼,可算叫人开了眼,你看到那些花没有,跟不要钱似的,难怪人家都说他这些年在三线挣了大钱。”
“上回这么办婚礼的好像还是三年前老周的小儿子,就咱们的同学,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只是中西合璧最后弄得土不土洋不洋,四不像,还是阮院长有文化,你看这布置的,简直是人间仙境,不知道的还当他要娶七仙女呢!”
“可不就是七仙女吗?你忘了,上次茶话会上,跟南宫太太在一起那个。”
“我想起来了,是挺漂亮的,只可惜出身不怎么好,这就差了一层,顶多算是山沟里的金凤凰。”
“太太,你们走错了,门在那边。”
两位太太走错了门,被门童及时追出来,请了出去。
姜央站在门口听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怏怏转过身,打算进去。
江祈怀笑吟吟走过来道:“阮太太,恭喜啊。”
姜央看他一眼。
江祈怀今天穿了套黑色西服,打着深蓝色的领带,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姜央以前看书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中古跟现代的区别。
她想大概就是江祈怀穿西服跟姜仓穿西服的区别。
姜央见惯了他休闲的样子,突然穿得这么正式,她几乎都认不出他来了。
“你不是应该在前面?”
江祈怀笑:“我想我算是你娘家人,所以过来看你一下,顺便送上自已的祝福,祝你跟阮院长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啦。”
姜央说完就要进去,江祈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她的背影。
姜央穿着婚纱,裙摆有点大,走路不方便,一面走一面用手拖着裙尾。
江祈怀道:“说实话,你结婚,我有点意外。”
“为何?”
姜央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抬头看着门口的江祈怀。
他向前走了两步,却没有过来,只是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
他看着她的脸色,嘴角抿出一丝笑,“我以为阮文礼结婚前会告诉你,看来还没有。”
江祈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交到她手上。
“上次的底片被他毁了,好不容易才复原的,就当是我给你的结婚贺礼吧。”
第317章 斗败的狮子
阮文礼带着肖春林步履匆匆走来
小陈很快迎上前,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
阮文礼皱着眉头,他预料姜央会知道,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档口得知这件事。
“太太现在要见您,怎么办?”
阮文礼沉吟不语,看着从一侧走廊走过来的江祈怀,目光停顿了一下。
“我还在想她是怎么知道的,原来是你。”
江祈怀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阮院长,我记得当初我被调离三线的时候跟你说过,我挨的打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
阮文礼几乎是一笑,他点点头:“你的确挑了个好时候,不过我想,可能会让你失望了,我想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薄弱至此。”
他又笑了笑,“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当初是留了情面的,要不像你这样来路不正的,就算我不动手,你也会很惨。”
江祈怀不以为意地一笑,“来路不正的似乎并不止我一人,暴出的我的身份并不会对阮太太有什么好处,我一个无名小卒,大不了到农场里继续做大夫,阮太太却不同,我想,等着抓阮院长把柄的人应该比我要多得多。”
阮文礼抿着着唇,轻轻一笑。
“后会有期,江医生。
阮文礼看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朝那边的休息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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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姜央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份合同。
半个小时前,她还在感慨岁月静好。
她以为阮文礼虽然鸡贼,总不会卖了她。
事实上是她把他想得太好了。
她早就应该有所察觉的,早在一开始阮文礼对她不冷不淡时,就该看出她们的婚姻是有问题的。
在第一次发现他有三楼独立卧室那一刻,更加不该见财起义,签下那份离婚财产协议。
可惜她还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姜央突然明白阮文礼为什么要把婚姻比作合作。
如他所说,结婚是一种契约。
而她现在有二十条契约。
不得不说原主一个三线锅炉房女工,思想倒是前卫,居然敢跟阮文礼签这种协议。
不过姜央应该庆幸,她拿到了阮文礼一半的家财,而不是三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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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礼一走进门,就被她扫了一眼。
阮文礼想象从前一样冷静地来处理这件事,毕竟他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完全不必怕她。
可刚刚被她目光扫到的时候,阮文礼仍旧感觉到了一丝心慌。
他走上前,“我想我可以解释。”
姜央冷冷看着他,“那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份合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央将那份复印版拿在手上,“上面写着我跟你是协议婚姻,合同上面写明,我只需要在外面跟你履行夫妻义务,在内,并不需要,也就是说,我们完全不必睡在一张床上。”
“是。”
姜央深呼了一口气,觉得她就是一个纯纯的大冤种。
如果早知道她跟阮文礼是假结婚,她当初一来就该拍拍屁股走人,也用不着在这个家低声下气那么久,更用不着费尽心思来揣摩他的心思,生怕一不小心露馅。
阮文礼接着道:“不过,这份合同从原则上来说,跟你并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上面明明……”
“可你并不是姜央,所以这份合同对你不作数。”
“你果然知道。”
姜央冷笑一声。
阮文礼暴出她的身份,如果换作以前,她可能会害怕。
但现在,她丝毫不惧。
姜央轻轻笑了一声,拿着那份的合约走到他面前,“如你所说,我的确不是她,那是不是说明,我跟你之间,并不存在合同义务?我们以后也不必再假装好夫妻,对不对?”
阮文礼伸手想接合同,被姜央快速抽离。
阮文礼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以手捣唇,思索片刻。
他在找一种更温和的方式,但发现无论怎么温和,最后都要抵达略不堪的真相。
“我承认我跟她是假的,可我跟你的婚姻并不是假的,而且,我不并觉得我们一直以来是在假装好夫妻,我们是合法夫妻。”
姜央很快反驳:“合法夫妻应该是建立在相爱的基础上,我们的当初领证结婚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之上,所以,不能作数。”
“可你也说过,善意的谎言无伤大雅。”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咬文嚼字,但不可否认,她居然无法反驳。
阮文礼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可以接受你对我的谎言。”
“你是在拿话要挟我吗?”
阮文礼道:“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地想一想,我们的感情发展得并不快,如果我想欺骗你,可以从一开始就那么做。”
“可你如此儿戏对待婚姻,足以说明你对婚姻并不十分重视,如若不然,也不会随便找一个人结婚,现在,你也可能只是因为……”
姜央并不能确定自已的感觉。
发现阮文礼跟原主是假结婚,她的确很生气。
她记得阮文礼说过,他是个对婚姻跟漂亮女人,有着深深恐惧的人,所以对婚姻并无太多执着。
可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冲出去找阮文礼的时候,亲眼看过他为她准备的结婚礼堂。
星空顶,白玫瑰堆成的背景,以及那条长长的铺着地毯上面还洒满花瓣的幸福之路。
如果阮文礼娶她只是为了作戏,那也作得太真了。
可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一切都是假的的表象。
“因为我怀孕了。”
姜央的声音很低,可还是刺痛了阮文礼。
他皱眉看着她,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痛苦。
“你为何会这么想?”
姜央转身不去看他的脸,想要走开。
阮文礼握住她的手:“央央。”
他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我承认在这场婚姻中我有欺瞒的成分,可我们的婚姻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那你执意举办婚礼,跟当初执意领证,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吗?”
阮文礼停顿了一下,如实道:“的确。”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男人的占有欲,或者,自私。”
姜央从未见过阮文礼如此无奈的表情,如一头斗败的狮子。
第318章 这一点都不好笑
阮文礼的神情透着一丝与他形象不符的狼狈。
他原本可以更便捷地来处理这件事,甚至像上次一样,他几乎不用出面。
肖春林完全可以替他摆平一切,可……
阮文礼觉得他们的婚姻还不至于薄弱至此。
所以他想赌一把,抛开一切利益不谈,用更加坦诚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直到姜央说出他们的婚姻不作数的时候,他开始思考,或许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如果不是我看到这份协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阮文礼不想骗她,停顿了一下,“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说。”
姜央深呼一口气,随即听见阮文礼道:“如果你在对比你跟她在我这里的区别,我觉得这完全没有意义,你跟她是不同的,并不能相提并论。”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这么做?”
阮文礼在发现她不是原主的时候,完全可以拒绝她的,亦或者按合上写的,在半年后跟她分开。
姜央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就在他回京前不久。
如果他那个时候离开,拿出这份合同,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阮文礼看着她:“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我并不想跟你分开。”
阮文礼说这话时,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姜央别过目光不去看他。
“我记得你上次拿了自已一半身家出来,这次你办了一场婚礼,我出去看过,的确如你所说,是一场可以铭记一生的婚礼,但这不像你,你总是利益至上不是吗?也可以说金钱至上。”
阮文礼苦笑:“我承认我很多时候的处事方式看上去比较冷漠,可我跟你说过,那是我的习惯,我是个商人,趋利避害,计算成本,但我并不是一直都如此。”
他上前一步,直至贴近她。
姜央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以及他急于解释时略显急促的气息。
姜央想要后退,被阮文礼扣着腰肢,按在身前。
“我跟你说过,我讨厌婚姻,也不喜欢受制于人。”
阮文礼吐字时轻轻叹息。
“可跟你结婚以来,我觉得我们相处得还不错,所以我预备了这场婚礼,就像我昨天跟你说的一样,完全是心之所想,行之所至。”
“如你所说,这的确不像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计划来到我身边,但我想,即便你真的是个火坑,我也想跳进去看一看,那火焰的颜色。”
姜面毫无预料阮文礼会说出这番话,她原本还预备了许多话,可此时此刻,她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是坏人。”
阮文礼笑一笑,很轻。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为何没有问我?”
阮文礼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起我初以为你有什么目的,后来发现你毫无所图,开始有点好奇,再然后,觉得好玩……直到那次被你亲了,我觉得你要对我负责,可你毫无所动,我很生气!”
姜央听到阮文礼说要她负责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
这丝笑容被阮文礼成功捕捉,他轻叹了一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已的眼睛。
“好笑吗?”
“有一点。”
时隔很久,再回想当初的情形,对比他的心态,姜央觉得很好笑。
姜央想,如果她那个时候知道阮文礼是这么想,应该会再多亲他一会吧。
阮文礼却笑不出来,只是觉得疲惫。
“我只是看上去不近女色,但并不代表,我不会被女色所动,至于我纯不纯情,你是知道的。”
姜央又笑了一下,这一笑明眸皓齿。
阮文礼终于跟着笑了笑,低头凝望她的脸。
姜央换上婚纱,头发拖拽在身后,完全是他想象中新娘的样子。
阮文礼起初只是看着她,最后忍不住将头低下头,重重地印上她的唇。
姜央想拒绝,但最终在他的蛮力下,放弃这个念头。
过了许久,他放开她,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并不好笑。”
姜央点头,恩了两声。
敷衍的态度让阮文礼皱眉。
他掏出上衣口袋的黑色印的手帕,替她嘴上的口红渍轻轻抹去。
“所以,我能理解,刚才的对话只是你想试探我吗?”
“不完全是,我的确很生气。”
阮文礼觉得自已能理解她感到气愤的原因,但不能容忍她轻易说出他们的婚姻不作数这种话。
“现在我的问题谈完了,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姜央脸上划过一丝慌乱,想躲,被他一把拉住。
阮文礼想问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目的,但最终只问了一句:“你不是姜央,那你是谁?”
阮文礼查过姜央的过往,发现她来这里,没有任何征兆、由来。
甚至她跟之前的姜央,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阮文礼试着替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发现每一样似乎都不大对。
姜央被他桎梏:“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你可以不用完全说,但你起码要告诉我你的身份,以及过去。”
这样将来一旦发生什么事,他不至于手忙脚乱毫不知情。
“既然你不说,那我来问,你为何会画图?”
姜央愣了一下,震惊之余飞快抬头去看他。
阮文礼表情淡定:“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之前签过合同,你的笔迹我是认识的。”
“所以你早知道规划图是我画的?”
阮文礼点头,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之前只是合理怀疑。
毕竟姜央年纪不大,能画出那么一版大规模的规划设计图,几乎毫无可能。
他是上次在工地见过小李之后才确定的。
小李的笔记本上,有她的笔迹。
而姜央每次拿给她的几张画稿,上面也都有小李的标注。
姜央斟酌一番:“好吧,我告诉你,不过听起来可能有点怪,你不要被吓到。”
阮文礼轻笑两声,牛鬼蛇神他见多了,他并不觉得她的身份能吓住他。
但他还是被姜央的故事震惊到了。
她关于平行世界的理论以及一本正经的解说。
“不过你千万别觉得我很优秀,我只是芸芸女大生当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平凡,普通,随遇而安,得过且过。”
上课摸鱼、考试挂科,临时抱佛脚这些,她曾经都有涉猎。
至于为什么她能画出规划图,单纯的只是因为她看过。
阮文礼听后毫无反应,过了一会:“看得出来。”
姜央:……
第319章 来签一份协议
阮文礼看她一眼,轻轻走开两步,解开西服的扣子。
他脱了外套,衬衫已经印上一层薄薄的汗渍。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事情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姜央的这个身份,的确出乎了他意料。
阮文礼有想过她可能出于某种目的隐姓埋名到他身边来刺探消息。
亦或者她有某种见不得光的身份,为了避险不得不躲在他身边。
毕竟之前的姜央已经死了,他有理由这么怀疑。
现在她清清白白,只是未来世界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阮文礼应该感到庆幸。
可事实上阮文礼并不觉得她的这个身份会比之前那两种要好多少。
前两种在他可控范围之内,现在的姜央却是不可控的。
起码他注意到她刚才说,她并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来的,未来会不会走?什么时候会走,可能明天,可能永远也不会。
阮文礼觉得他并不能接受后一种结果。
休息室里放着酒水饮料,跟一些小零食。
阮文礼从柜子下面找到酒,旁若无人的打开,给自已倒了一杯。
他转回身,疲惫地靠在半柜上的。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不过……姜大河一家兴许已经有所察觉,还有周锦桐。”
姜央这些都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
这些日子以来的聊天,周锦桐若有似无地试探过她,还状似无意地提醒过她。
姜央不认为那些全部都是出于巧合。
她能骗过阮文礼是因为他不了解以前的姜央,朝夕相处的人,尤其是原主的亲爹妈,应该是瞒不住的。
“这些人不用去管,除了他们,还有吗?”
姜央摇头,“还有江祈怀,不过他应该是不会说出去的,他跟我情况差不多。”
阮文礼点点头,情况似乎比他想的要好一点。
姜央被阮文礼突然沉静下来的面容弄得有点紧张。
“我会被当成特务吗?”
阮文礼笑着摇头,“应该不会。”
只是被人知道后,多少会有一些麻烦。
姜大河一家他只是用了些金钱攻势,暂时封口。
不过能为他金钱所动人,将来也会为别人的金钱所动。
至于周锦桐,他见过她再多次,觉得应该不会构成威胁。
最大的麻烦是江祈怀,不过他这些日子观察他的行径,觉得他并没有要与姜央同归于尽的想法。
仍然可控。
阮文礼低头沉吟一会,轻轻啜了口杯子的里略苦涩的酒液。
这连番的出乎意料让他想笑,但他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你的确让我受惊不小。”
“那你会不会怕我?”
姜央觉得这件事不好解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如果对方接受不了平行世界这个理论,很可能会把她当成女鬼之类的。
好在阮文礼的受教育程度,让他完全可以理解她口中“穿越”这个词。
阮文礼被她带着傻气的表情逗笑,“我为何要怕你?你又不是女鬼。”
阮文礼笑了一会,看到姜央仍旧站在那里,朝她伸出手道:“过来。”
姜央乖乖提着裙子走到他身边,被他低头亲了一下。
姜央闻见他唇边清雅的酒香,以及他身上的木香。
阮文礼替她捋捋鬓发,嘴角噙着一丝笑:“就算你是女鬼,牡丹花下死,我认了。”
不过她刚才决绝的样子,的确吓到他了。
阮文礼觉得有必要给她立立规矩。
“现在你跟我彼此都已经完全坦白,有一些意外,但问题不大,我想我们的婚姻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你觉得呢?”
姜央点头,“我同意。”
“既然同意,我们来签一份协议。”
阮文礼抬了抬手,一直站在一旁的肖春林很快上前,将手里的合同双手奉上。
姜央弄不明白状况,有点懵。
阮文礼道:“只是一些婚后协议,介于你情绪这么不稳定,”动不动就提离婚,“我觉得有必要签份合同约束一下彼此。”
姜央看着那上面长长的条款,小到吵架,大到离婚。
“不用了吧?”
阮文礼不作表态,只是用那双寡冷的眸定定看她。
姜央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在他的目光下老实接过合同认真看了一下。
姜央对于签字方面还是比较认真的。
姜央逐一看下去,发现这份合同约束的不止是她不许离婚之类,居然还有一份财产转让协议。
姜央合理地理解为跟之前的离婚财产平分协议一样。
可她看到最后,发现并不是。
阮文礼几乎放弃了属于自已的全部财产,除了几处未开发的矿产,跟一些不怎么乐观的夕阳红。目前仍在营利的业务,几乎全都转嫁到了她头上。
如果不是下面明确写着各年盈亏的数目表格。
姜央几乎要以为他这是转移债务了,因为这举动不合理。
“你为什么要把钱都给我?”
姜央放下合同,抬头看着阮文礼的脸。
阮文礼面容恬淡,低头抿了一口酒。
“你不是总担心我睡过了不负责吗,现在你可以不用担心了,我的人跟我的钱,都是你的。”
阮文礼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说着,可姜央并不觉得自已在这种严肃的时候还能迎合他的玩笑。
或许她之前给阮文礼的印象很贪财。
但他突然这样,让她有些不安。
阮文礼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起身,握住她的手,“这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某种……”
阮文礼想说这是某种趋利避害的商业行为,又怕她误以为他在跟她做生意。
想了想道:“只是一种假设,万一将来我不好,或者有一天你回到你的世界,有这些钱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阮文礼并不想提她有可能会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去的可能,但他仍不得不面对这个可能。
“我会把一部分钱换成黄金跟珠宝,容易变现,孩子将来可能会调皮,我不知道,只是假设,也可能像我,这样会好一点,不过你可以请保姆……”
阮文礼还没说完,就被姜央扑过去狠狠抱住。
阮文礼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茫然站在那里被她拥吻。
最终被她带动情绪,阮文礼拥着她,狠狠的,用力地含住她的唇,完成这个近乎疯狂的吻。
第320章 是他输了
过了许久,阮文礼放开她。
姜央道:“ 我决定不走了,所以我们可以不用签合同。”
虽然她不知道自已单方面决定有没有用。
可人生本来就是单向选择,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阮文礼道:“合同还是要签的,上面不光只有转让协议。”
还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条款。
可小丫头的眼睛却只看到了那份协议。
他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
一旁,肖春林犹豫要不要打扰。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再三确认过时间后轻咳一声:
“吉时快到了。”
阮文礼低头审视姜央。
姜央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完全不能走出去。
阮文礼用西服袖子替她抹了抹唇边的口红渍,对小陈道:“去把化妆师找来。”
“是。”
小陈转身出去。
阮文礼从身上找出钢笔,拧开,亲手将笔放进她手里,“听话。”
姜央快速在协议上签下自已的名字。
阮文礼看着上面隽秀的字体,目露沉吟:“姜央?”
姜央点头,“是我妈取的,因为她很喜欢一位诗人,叫仓央嘉措。”
“她喜欢他诗里的一句,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阮文礼在心里吟了下这两句诗,低头确认了一下签字,然后将合同交给肖春林。
阮文礼走回化妆台前,端起自已的酒杯,继续刚才的话题。
“看来我那岳母大人还挺有才情,只是这诗的意境似乎不太好。”
“当然,他的诗跟你读的那种不同。”
阮文礼举杯到一半,闻言轻轻皱了下眉:“哪种诗?”
“阮太太,肖秘书让我来看看。”
化妆师一进来就看到阮文礼捧着姜央的脸,一时间红着脸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过她还是适当提醒了一句:“按流程,新郎不应该在这里的,应该出去等。”
阮文礼本来还要坐下多说两句,意兴阑珊地收手。
姜央想起他刚才好像含糊说了句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阮文礼抄起椅背上的外套,闻言转回身:“我说,以后就那么亲。”
少一分他都不依!
**
前面的宴会厅还算太平。
大家新到这样隆重的婚礼,西洋景都看不够,压根没人注意到新娘跟新郎是不是晚出来了半个小时。
加上今天城市规划建设科下面几个分院的同事来了不少。
老熟人见面,少不得寒暄两句。
场面看上去十分热闹。
只有阮江华跟薄明妃知道时间不对。
薄明妃跟旁的人敷衍两句,抬眼朝那边看了一眼。
小孙立即走上前道:“您找什么?”
薄明妃道:“怎么还不出来?”
小孙道:“肖秘书说快了。”
薄明妃哦了一声,见那边确实有松动的迹象,便没有再问。
转回头,看到另一侧略显拘谨的张桂田,薄明妃笑意温和:“亲家,这趟来上京路上还吃了不少苦吧?”
张桂田一直很怕阮文礼,见了阮文礼的妈,那就像小巫见大巫,连舌头怎么卷都忘了,勉强说了声是,却也是颤颤巍巍,然后便不置一词。
薄明妃只当是她拘谨,叮嘱小孙多照应亲家,便跟阮江华一块起身,到那边招呼老同事去了。
等他们人一走,张桂田才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姜仓头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阵仗,双手扶膝僵坐在那里,姜大河更是从进来到现在就一直佝偻着背,大气都不敢喘。
一家四口,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簇新的衣服,跟桌上别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中间有人问起阮太太娘家坐在哪里,大家不过囫囵往这边一指,也就不再提了,顶多说一句:“阮太太娘家也算是根正苗红了。”
“可不,三代工人。”
张桂田起初以为这是夸自已,渐渐听出不对味,却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张桂田头一回感受到了阶层这两个字的意义。
周锦桐坐在她一侧,时不时用眼神扫一扫她。
张桂田笑着道:“小周同志,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话的。”
周锦桐不作表态,抓了把瓜子给她,“吃瓜子。”
“你别给我吃瓜子了,我吃得都上火了。”
“再吃点。”
正说着,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随即一束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江祈怀端着一杯酒,斜倚在一处阴暗的角落。
看着姜央跟阮文礼双双出现在的门口,他轻声笑了笑。
看来,是他输了。
不过这笑声很快被一阵欢呼声淹没。
“听说这次的婚礼是阮文礼亲自设计的,还是阮院长有才华,连婚礼都这么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