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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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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18

    第132章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阮文礼看着姜央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又立刻胀红。

    想到那晚她的惨状,开始思考自已是不是过于残忍了些。

    或许他可以再等等。

    等她能懂得一些的时候。

    但姜央显然不这么想。

    姜央在心里安慰自已淡定的同时暗下决心。

    今晚就是她雪耻的时候!

    看着风华绝代的阮文礼,姜央勾勾唇角。

    礼礼,来啦,我来啦!

    阮文礼看着姜央脸上情绪变来变去,很轻地皱了下眉。

    虽然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无妨,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阮文礼的脸色恢复到往日清明,将手掌挪到她后颈。

    姜央闻见他指尖的木香,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躺在他腿上。

    “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你可以睡一会。”

    姜央根本睡不着,但还是乖乖闭上眼。

    阮文礼还维持着刚才的姿态,一面玩着她的手,一面容色淡淡看着窗外。

    **

    三线大好河山,不愁找不到一处适合休闲度假的地方。

    但姜央下车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美景震惊到了。

    幅原辽阔的草地上,苍与碧连成一线。

    往左看青松与翠柏掩映,往右看杏花春色迷人眼。

    阮文礼说的湖就藏在青松与翠柏之间。

    树丛与灌木之间,天空纯净湖水静谧,如落入凡间的一面宝镜。

    刚才来的路上,姜央在路上看到除了有一些牧民的蒙古包之外,便是这间民宿了。

    跟开发过的景色完全不同,这里完全是一幅仙境。

    姜央激动地往前跑了几步,阮文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天晚了,明天再去。”

    说完便率先往那边的饭店走去。

    小陈在后面拎着他们的行李。

    姜央见状也只好打消念头,跟着走进来。

    店老板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抄一口姜央听不懂的方言跟他们打招呼问好。

    阮文礼很客气地低了低头,用流利的方言跟对方打过招呼,便带着姜央往后院走。

    姜央第一次听见阮文礼说方言,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民族方言可不是随便一两天就能学得会的,除非在这里住过。

    不过也不排除有极个别人语言天赋确实好,能在短时间内学会。

    这样一想,姜央觉得阮文礼特别适合做地下工作。

    姜央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外贴着私宅的字样,店老板跟阮文礼也好像是认识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从善如流进入房间。

    房间干净整洁,比国宾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多了些民族特色。

    纯白床单上铺上印花的抱枕跟床帷,四柱大床上白色床幔用铜挂钩挂起,推开窗子,便可以看到远处静谧而卧的湖泊。

    “这叫什么湖?”

    “镜湖。”

    姜央轻点下头,看见阮文礼在门口换鞋。

    “一会他们会送饭来,先休息一会。”

    阮文礼换上拖鞋,松开几颗领扣,钻进旁边洗手间。

    姜央闲来无事,到那边把箱子里的衣服整理出来挂进壁柜。

    等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看见阮文礼已经洗好澡,身上换上干净的浴袍。

    微敞的领口,精瘦结实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姜央愣了一秒,这么快就要切入主题了?

    阮文礼看见她小脑瓜晃了晃,眼睛滴溜溜转。

    猜到她可能在想什么后,他容色淡淡说了一声“我先睡一会”,然后便自顾自走向大床。

    看到他真的躺下睡了后,姜央收拾好衣服也拿起自已的衣物进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阮文礼已经睡着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睡着后的阮文礼身上少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面容安静祥和。

    微微皱眉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点可爱。

    姜央的头发垂下来刮着他的鼻尖。

    她看到阮文礼皱皱眉,似乎要醒,连忙抽开身要跑,却被他用手一勾,放倒在床的里侧。

    “陪我睡一会。”

    姜央听见背后阮文礼沙哑的声音。

    确定了他只是想睡之后,姜央放松下来,在他怀里轻轻转了个身,正面对着他。

    阮文礼双眼闭合,刚洗过的头发蓬松地盖着眼睑,一副柔软好捏的样子。

    姜央觉得这是自已下手的好时机。

    在试了几次他没醒之后,姜央大着胆子印上他的唇。

    接着又舔了舔。

    屋子里点了类似檀香的熏炉,有一股沉沉的木调木香的味道。

    跟阮文礼身上的木香融合后,生成一种略带陌生却又格外诱人的香味。

    姜央知道古人有种放在室内催情的香,不知道这是不是。

    但她觉得睡着后的阮文礼身上的味道格外诱人。

    姜央将脸贴着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或许是她这次动作太大,阮文礼动了动。

    姜央刚要跑,就被他按住头。

    姜央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继续。”

    姜央不知道他是醒了没醒,声音听着含糊不清。

    但她也没忘了他话的内容,大着胆子又亲了他几下。

    阮文礼动也不动,果然还睡着。

    姜央在他脖子磨蹭了一会,便移到他的唇上。

    姜央的吻很轻很浅,多数只是舔一舔。

    阮文礼似乎不满足于此。

    他闭着眼翻了个身,将她架于顶上。

    姜央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懵怔一瞬,随即又听到他说,“继续。”

    姜央又试着继续一会,然后解开他浴袍腰间的结扣。

    姜央拉开他的浴袍,看到他结实的好身材,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笑。

    但她随即看到他腰间那一抹黑色紫云纹的布料。

    目光很快划过去。

    却又忍不住一点点倒回去,发现了上面的细微变化。

    痛苦的记忆浮上脑海,姜央吓得往后退了一寸。

    正在想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却见阮文礼双眼具睁,眉眼清明,不知何时竟已醒了过来。

    阮文礼看着姜央略显意外的小眼神,同时也没忽略掉她刚才下意识的动作。

    阮文礼想了几秒,虽然不能十分肯定。

    不过,他觉得她有必要再成长一下。

    阮文礼用手摸了摸兜,轻轻放在她手心。

    “会用吗?”

    他语声淡淡,仿佛最随和不过的一句话。

    姜央却在看清手里的东西后愣在当场。

    发誓这不是她的本意!

    第133章 不行,她不行

    “不是要吃饭?”

    姜央一番考虑后还是退下阵来,她试着给自已找了个借口,却听见自已陌生到发抖的声音。

    “一会再吃。”

    阮文礼显然不打算成全她的小心思。

    他躺下来,顺便还看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人。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姜央听见自已声若蚊咛的声音。

    看着已经躺下阮文礼,一番思想斗争后重新鼓舞土气冲上去。

    **

    姜央兴冲冲一头莽上去,没几下就败退下来。

    不行,她不行。

    阮文礼皱着眉,没想到她会那么傻。

    看着她苍白地没有血色的小脸,他摸了摸她的脸,“你有没有事?”

    姜央摇摇头,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

    她以为这次会有什么改变。

    显然是她想错了。

    阮文礼俯下身,很温柔的吻住她的唇。

    姜央躺了一会,觉得思绪渐渐清明,但随着知觉地恢复,又紧接着陷入另一种昏沉。

    她睁开眼,看到阮文礼略显模糊的一张脸。

    阮文礼在她睁眼的一瞬就察觉到了,抱着她的腰,将她扶起来。

    “感觉怎么样?”

    姜央含糊地应了一声。

    觉得似乎不能用好跟不好来形容,但确实跟上次不一样了。

    姜央有种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连带着觉得面前的阮文礼似乎也变得不同了,他的脸明明很近,却又那么远

    姜央试着摸了摸他的脸,阮文礼很快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然后牵引着她的手落在她自已身上。

    姜央反应过来那是哪里后,瞬间恢复清醒,下意识地要缩回,却被他擎住,坚定地让她自已去感觉。

    姜央挣扎了一会后也就接受了,而且她发现自已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已的反应。

    阮文礼同样也是。

    她看到他额上的汗跟黑色碎发下漆眸中的黑沉沉的鸦影。

    姜央想要抬手去摸他的脸,却发现她的手还被他抓着。

    最终只能在喉间发出一声极细柔的声音,在他扶起她的时候,顺势倒在他怀里。

    **

    姜央睁开眼的时候,思绪已渐清明。

    阮文礼整理好自已从洗手间出来,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衣裤。

    看到姜央睁开眼,他俯下身在她汗湿的额上摸了摸,“我看过了,这次没什么事,你只是累得晕过去。”

    姜央停顿了一秒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想到他可能会看哪里,她痛苦地闭闭眸。

    阮文礼被她脸上的表情逗笑,紧接着道:“我让他们送了饭,不过你要累了可以再睡一会。”

    姜央点点头。

    阮文礼出门之前,又看了她一眼。

    看到姜央略显灰败的脸色,他稍作迟疑后道:“下次你可以在上面的。”

    虽然不知道姜央为什么一直想在上面,不过他觉得上面下面都无所谓。

    姜央以为自已已经好了,随即被阮文礼脸上的笑容刺痛。

    再次闭闭眸。

    说好了一雪前耻,怎么完全被他拿捏了?简直比上一次还不堪,

    姜央现在一闭上眼全是那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跟她最后倒在他怀里时的样子。

    难怪阮文礼刚才笑得一脸得意。

    姜央觉得自已没脸活了,默默用被子蒙住头。

    她决定今天晚上都不要再看他了。

    **

    清晨,姜央睁开眼。

    感觉四肢通透,睡了很沉地一觉。

    “早。”

    阮文礼眉眼清明,从外面的起居室走进来,身上已经换上干净的衬衫长裤。

    他看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毕竟她从昨天稍稍清醒过后就一直睡到现在,他不确定她有没有事?

    “早。”

    姜央坐起身。

    阮文礼确定她没事后轻点了下头,“我让他们准备了早餐,你要觉得好一点了,可以起来吃一点。”

    “好。”

    姜央起床收拾好自已,走出卧室来到起居室的小餐桌旁坐下。

    阮文礼闲适地坐在那里喝着什么东西,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正在看着。

    看到姜央过来,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桌上的银壶给她牛奶。

    发现姜央盯着他的杯子瞧,阮文礼将杯子递过来,“是当地的奶茶,你未必喝得惯。”

    姜央见这是他的杯子,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抿了一小口。

    是当地放了盐巴的咸奶茶,她喝不惯!

    阮文礼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重新将那杯装了牛奶的杯子给她,“喝这个吧。”

    姜央一边喝牛奶一边看着对面正用小刀割牛肉块的阮文礼。

    阮文礼今天穿得略休闲一点,虽然还是衬衫长裤,但看上去整个人放松了些。

    加上他那件夹克的外套跟放在一旁的墨镜,有点户外小开的感觉。

    “一会我们去做什么?”

    姜央放下杯子发问。

    阮文礼将切成小块的牛肉放在她盘子里,语声温沉:“一会我要去办点事,你可以在附近走走,小陈会陪着你。”

    他看了一眼表,“下午三点之前我会回来,到时候再陪你出去走走。”

    顿了顿,“后面有小羊,昨天晚上母羊刚下的,你可能会喜欢。”

    姜央以为他们只是纯粹出来玩,看来他想错了。

    资本家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玩身上。

    不过,他倒是真肯在她身上下功夫花时间。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连番缴械后晕过去。

    姜央喝了一杯牛奶,又吃了几块牛肉跟当地的奶酪块,便有点饱了。

    肖春林来到门外敲门:“该出发了。”

    “知道了。”

    阮文礼起身拿自已的外套。

    姜央看见他把墨镜跟烟收进口袋,跟着站起身。

    阮文礼一面朝外走一面穿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姜央看着他的漆眸,只停顿了两秒,便反应过来。

    踮脚上前,在他唇上吻了吻。

    姜央从善如流,但随即感觉到今天的阮文礼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因为阮文礼在她亲上去的那一秒就主动含住她的唇。

    姜央愣了愣,正在想他是不是吃错什么药,随即就听见他温沉磁性的声音:“这次觉得怎么样?”

    姜央惊诧地看着他的眼睛,随即低垂下眼眸:“还行。”

    有过前车之鉴,她觉得自已这次的回答毫无问题。

    但随即就看到阮文礼的脸色沉下来,很轻地哦了一声:“那我晚上再试试!”

    第134章 叫一声岳父

    永远不要怀疑阮文礼的骚!

    姜央抱着小羊坐在小板凳上看天的时候,不禁发出此感慨。

    同时她开始怀疑,自已真的是在度蜜月吗?

    一整个上午除了民宿老板偶尔过来问她有什么需求,大多数时候姜央都是一个人待着。

    小陈不远不近坐在那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要留下来照顾姜央,没能跟阮文礼一块出去工作,他看上去比她还无聊。

    不过天真的很蓝,空气真的很好,小羊羔真的很可爱。

    也很像她的羊羔绒外套。

    “小陈。”

    又摸了一会羊后,姜央懒洋洋开口。

    小陈反应很快地说了声在,起身就要过来。

    姜央忙将手往下压,对他笑笑,“我又不是你家先生,自在点说话就好了。”

    小陈跟着笑了笑,果然放松下来,重新坐回他刚才坐的台阶上,不过却也没有全然放松警惕。

    姜央虽然不知道小陈的底细,不过看他刚才那一起身的动作,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出自那个七十六野?

    “你家先生在这里有产业吗?”

    姜央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算了下阮文礼出去的时间跟车里的油耗,觉得他可能走不远。

    不过她实在想不出,这种人烟都没有的地方,他在这里能有什么公干?

    小陈指指那片山,“那后面有个矿。”

    “煤矿?”

    “金矿,是公家的,三个月前就放了文件下来,让先生过来看看,先生一直没空,这次实在推不过去了。”

    姜央哦了一声,心说果然不是带她来度蜜月的。

    不过她对他也没什么过多的期待。

    事实上他能提出度蜜月她已经很意外了,印象中阮文礼并不是那种会陪女人走形容主义的人。

    更何况他跟原主已经摆过酒,这次不过是补领了张结婚证而已。

    姜央早上吃饱了,坐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便有点困了。

    抱着小羊到那边的躺椅上躺下,小陈见状把毯子给她盖上,轻轻走开。

    **

    吉普车在四下无人的路上飞驰,车轮轧过小腿高的草,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一片高地。

    戒备森严的营地,两个守卫站在门前。

    肖春林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对方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丝惊讶,随即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对上阮文礼的墨镜后,守卫吓得连忙低头,做了个让行的姿势,然后对里面挥了挥旗子。

    肖春林直接把车开到主战营去。

    蒋玉良从里面出来,远远看见一辆车疾驰而来。

    看到了里面的阮文礼,他很诧异地愣了一下,随即紧走两步跑下台阶,隔着车窗握住阮文礼递来的手,重重捶了他一下。

    “好小子,我说呢,谁敢在我院里这么开车?”

    “蒋部,对不住。”

    肖春林跟着陪笑。

    “春林也来了。”

    阮文礼推门下车,打量了一眼陌生又熟悉的老楼,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老朋友。

    “老了,玉良。”

    阮文礼摘下墨镜,眉眼间续上温情。

    蒋玉良摸了摸晒黑的脸:“我老了没什么,我看你倒没老,还白净了点?听说你娶了个小娇妻,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你这厂长干得不错。”

    他一面说话一面把人往里让。

    办公室收拾得很整齐,只是东西不多,一副艰苦朴素的样子。

    阮文礼在就近的沙发上坐下,“我让人送来的东西你没用?”

    蒋玉良道:“在指导员屋,我用不惯,这些还是你留下的。”

    阮文礼在屋里扫了扫,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相框上。

    蒋玉良一面倒茶一面跟他说话:“前两天我听老廖跟老孟说他们去三线看你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接过茶随手放在茶几上。

    “这次我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这次营里招兵,有一个人,已经通过初审复审,接下来的考核环节,我想让你用最高规格来要求他。”

    蒋玉良道:“这次的人员名单我还没看,不过听他们说招了个不错的小子,居然把那些老兵给比了下去,直接跳到七十六野,我正想见见呢。”

    “是阮子铭。”

    “是子铭啊,难怪。”

    蒋玉良感慨两声,抬头去看阮文礼的脸。

    阮文礼低头喝茶,情绪不明。

    “我知道了,不过要是我按最高标准他也过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把我的话放心里,他就不会过。”

    蒋玉良干笑两声,正想说他当初,随即就看到阮文礼递过来的眼神,很自觉地闭了嘴,“行,我知道了。”

    阮文礼坐着喝了半杯茶水,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

    蒋玉良出来送他。

    走到院子正要上车的时候,一辆吉普从远处开过来。

    不偏不倚,在他身边停下。

    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看上去六十岁上下的模样,通身的迷彩,鼻梁上架着墨镜。

    看到阮文礼,他目光停顿了一下,摘下墨镜道:“是文礼,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了。”

    阮文礼停下来,对他微微颔了颔首。

    对方等了一会,确定他不会开口后,不无遗憾道:

    “我还以为你会再叫我一声岳父,虽然你跟曼桐离了婚,可在我心里,你跟宗明他们没什么两样。”

    阮文礼垂首不语。

    裴兆国知道他不喜欢听见曼桐,便没再提起,顿了顿:“听说子铭要来七十六野?如果你不想让他来这里,他的思想工作我可以……”

    阮文礼打断他:“子铭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他来七十六野的事暂时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我只是想帮你,你不要带着偏见。”

    裴兆国打算细说,阮文礼显然没时间听。

    他看他一眼,再次做了那个轻轻颔首的动作后,说声“失陪”便转身拉开门上车。

    裴兆国注视着车里的阮文礼,再三犹豫后开口:“曼桐想见见你,就算你不想理她,她总是子铭的生母吧?子铭的事情你总要跟她商量的。”

    阮文礼的车子在听到生母那两个字时已经飞速驶出,甩出一片汽车尾气。

    “臭小子。”

    第135章 在这里,不行

    阮文礼很准时。

    吉普车开进民宿后院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下午三点。

    阮文礼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盖着印花毛织毯睡在躺椅上的姜央。

    或许是姜央睡得太香,四周风景太好,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阮文礼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躬腰上前的小陈,走上前看着睡着的人。

    阳光和暖,长睫毛在她脸上投下浓影。

    阮文礼定定看了她几秒,正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一个小东西从毯子底下拱出来,无辜地冲他咩了一声。

    于是阮文礼的手在中间折了折,拎起可怜的小羊羔,毫不留情地轻轻丢开。

    过后,还轻捻了下手指。

    他讨厌一切带毛的东西。

    转过头,却见姜央长了一头浓密的黑发。

    而这黑发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阮文礼抿抿唇角:“他妈在叫它。”

    看到她一脸狐疑还在审视,阮文礼适时转了个话题:“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还没有。”

    大概是被她用那种眼神盯着,阮文礼突然觉得无话可说。

    他想他还是不适合撒谎的。

    顿了顿,重新将手插进口袋,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姜央觉得他来得奇怪,走得也是莫名其妙。

    转头看了一眼那只刚被阮文礼无情丢下,现在已经被母羊拱着回到了干净的草堆里坐着喝奶的小羊羔,忍不住轻摇了下头。

    这人一点爱心都没有,差评!

    正这么想着,看见走了两步的阮文礼突然回过头看她。

    姜央忙整理了下情绪,掀开身上的毯子,颠颠朝他跑过去。

    **

    阮文礼一回到房间便径直进了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已后,从洗手间出来。

    姜央正站在一旁,抱着他的外套摘上面的毛。

    他走上前道:“让小陈做就好了。”

    “小陈一个大男人会做这个?”

    “他一直都是做这个的。”

    姜央觉得阮文礼好像太监,身边全是男的。

    不过,这也可能只是他的欲盖弥彰。

    毕竟除了她之外,外面还有不少女人为他哭过鼻子。

    阮文礼看到姜央盯着他看,便知道她心里又在编排他。

    只是他今天有点累,懒得再去猜她的心思。

    从外套兜里掏出烟,随手将它从姜央手里抽出来,扔到那边的架子上,然后拉着她到那边的小沙发上坐下。

    “先生,您的午饭。”

    肖春林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些食物跟水,还有当地的水果。

    “搁着。”

    肖春林听话地放下托盘,对着姜央轻点了下头,转身退下。

    姜央起来帮他倒牛奶,看到银壶里倒出来的还是咸奶茶,她道:“你不是汉人吗,喝得惯这个?”

    阮文礼语声淡淡:“以前常喝。”

    “以前?”

    “我以前在这里待过几年。”

    阮文礼低下头擦洋火点烟,吸了一口才回答她。

    他甩了甩手,将灭掉的火柴梗扔进烟灰缸,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姜央哦了一声,难怪他跟老板那么熟。

    不过小陈不是说这金矿是三个月前才下的文件吗?

    姜央还想接着细问,阮文礼却已旁若无人地开始抽他的烟。

    姜央觉得阮文礼这会应该不会有心情跟她说话,乖乖摆好餐盘,起身要离开。

    阮文礼慵懒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上午在家做了什么?”

    姜央见他身子放松地靠在的小沙发上,一副要拉家常的样子,便重新坐下,陪他聊两句。

    “没做什么,就在房子周围转了转,然后,睡睡觉,摸摸羊。”

    “摸羊?”看来的确是挺无聊的。

    阮文礼被她古怪的用词逗笑,抿着唇勾起一丝笑容,“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到湖边转转。”

    **

    阮文礼吃完饭,又到洗手间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外套带她出门。

    山里的太阳一落山就会变得很冷,这会已经是半下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天。

    阮文礼出门的时候,顺手拿了自已的帽子给姜央戴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朝着湖心的方向走去。

    姜央注意到肖春林跟小陈没来,“肖秘书他们不来逛逛吗?”

    “他们在休息。”

    姜央轻点下头,依着阮文礼的工作强度跟习惯,是要见缝插针休息的。

    **

    站在山上远远俯瞰,跟身临其境来到山下近距离欣赏美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湖边杏花林春色迷人,翠柏嶙峋兀立于湖畔,老枝横生。

    姜央在杏花林里转了一圈,又到湖水畔踩了踩水。

    中间阮文礼只是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

    既没有要参与的样子,也没有嫌烦,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她玩。

    姜央踩着一棵横在湖水上的柏树去勾水底的小白花。

    听见身后咔嚓一声。

    她回过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阮文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台相机。

    她从树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会想到带相机?”

    阮文礼摆弄着相机,看了一眼刚才拍的底片,随口道:“上次爬山,我看你想要拍照的样子。”

    姜央的一些习惯跟喜好,他虽然不能完全认同,但也觉得无伤大雅,就像这趟蜜月旅行。

    很多时候,他还是愿意配合的。

    姜央没想到阮文礼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一眼。

    觉得这人虽然没有爱心,但是很细心。

    差评先缓一缓。

    阮文礼给姜央拍了几张照片,两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休息。

    阮文礼低头摆弄着那台相机。

    他的墨镜被他随意挂在下巴,有几分慵懒,跟他平时斯文俊秀的形象有点不同。

    姜央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着他摆弄相机,突然觉得这样的阮文礼有点帅。

    忍不住凑上去,轻吻了他唇角。

    阮文礼在她凑上来的那一刻便将相机拿开,用手揽了一下她的腰。

    阮文礼默不作声单手撑地任由她亲了一会,并无所表示。

    直到她亲够了才淡淡开口:“在这里,不行。”

    他皱着眉头,似乎很认真地在考虑。

    姜央没明白他的意思,正要发问,随即就看到阮文礼左右环顾一下,似在打量环境,紧接着:“不过,如果你非要的话,也可以试试。”

    姜央:……

    第136章 奶奶茶

    姜央不知道他是怎么用他那张嘴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反正她不行。

    姜央随即将色心一敛,封心锁爱,在他说出更离谱的之前适时退开两步。

    走之前还不忘替他擦了擦刚才被她亲得有点肿的唇。

    阮文礼在她上手的那一秒擎住她的手腕:“要不要?”

    姜央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呆若木鸡!

    以为刚才已经到达了自已的底线,原来还没有。

    人的底线果然是有无限潜能的。

    尤其在对象是阮文礼的时候。

    “不要。”

    姜央赌气抽开手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兀自去看岸边清澈的河水。

    过了一会,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阮文礼亦步亦趋跟上来,双手插袋在后面站了一会。

    “回去吧。”

    姜央不大想理他,仍旧留在原地玩水。

    阮文礼只好自已往回走。

    他走开两步,回头见她还没跟上来,只好又冲那边说了一句,“天黑了。”

    姜央还是不为所动,捡起石子扔进水里。

    然后听见阮文礼略低沉的声音:“有狼。”

    姜央嗤地笑了一声,心想他可真是什么瞎话都敢乱说,连狼这种鬼话都编排上了。

    但随即在看到河对岸正闲适喝水的某种狗状物体时,笑容凝在腮边。

    姜央尖叫一声,扔下手里的石头冲着阮文礼跑过去。

    阮文礼转身的同时,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微微弯下腰。

    在姜央冲过来的那一刻将她抄起抱进怀里。

    姜央还没能从刚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眼泪凝在眼窝里,转头却见他满脸堆笑,气得在他身上捶了几下。

    “有狼你怎么不早说?”

    “我明明说了。”

    “你就那么直接走了把我扔在那里,狼要是把我吃了怎么办?”

    “我算过距离。”完全不存在那个可能!

    在狼赶到之前他就到了。

    阮文礼试图跟她分析道理,但在看到她的眼泪时便适时闭了嘴。

    姜央哭的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就像他让她放松,她只会哭得更大声,挣扎地更厉害。

    导致的结果只是更坏。

    阮文礼不痛不痒被她用小手打了几下,慢悠悠抱着她朝山上走去。

    快要到民宿的时候,姜央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下。

    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

    阮文礼弯腰放她下来,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他掏出手帕递过去。

    姜央没有去接,于是阮文礼上前两步,亲自替她擦了擦眼泪鼻涕。

    阮文礼擦得很认真,看到姜央看他,还冲她笑了一下。

    姜央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就不气了,甚至还觉得这样的阮文礼有点温柔。

    “走吧。”

    他将手帕放进口袋,牵着她的手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许多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行礼。

    民宿老板走过来,叽里咕噜对他说了一通。

    姜央听不懂,跟在旁边看着阮文礼跟他们打过招呼,然后带着她走到后院,才出声解释:“晚上老金的儿子结婚,会在院子里办篝火仪式,邀请我们也参加。”

    姜央第一次参加少数民族的结婚典礼,觉得很新奇。

    但她看不懂也听不懂,只能是阮文礼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

    好在他们是上宾,并没有被要求做太多事,也没人敢太过打扰他们。

    阮文礼跟姜央被老金安排坐到他父母旁边的椅子上。

    两位老人家七八十岁的样子,精神矍铄。

    阮文礼侧过头跟对方用方言聊天,把老人家哄得很高兴。

    姜央闲着没事,拿起一小块奶酪做的点心放进嘴里。

    正吃得香,突然看见阮文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以为他要说话,忙凑过来听。

    谁知他却又转过头,继续对老人家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姜央莫名其妙被他盯了一眼,正犹豫要不要再吃,就看见那两位老人家同时侧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万分和蔼地笑了笑。

    于是姜央也赶紧放下嘴边的糕点,冲两位老人家乖巧地笑了笑。

    姜央抿着唇看了一眼那边的阮文礼,他眯着眼睛低头抽当地的水烟。

    第一次尝试,他好像蛮有兴趣的样子。

    两位老人看过姜央,不知冲他说了句什么,阮文礼很开心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姜央摇摇头,笑得那么开心,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姜央吃完那块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向篝火旁的人群。

    今天这样大喜的日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除了姜央四人,大家身上都穿着寨子里的衣服,银器碰得叮当乱响。

    年轻人围在一起唱歌跳舞,小孩子在地上跑来跑去。

    姜央坐着看了一会,看到老金带着儿子跟新儿媳过来敬酒,忙坐直身子。

    阮文礼待人很客气,在新人敬酒的同时便示意肖春林将准备好的红包奉上。

    老金百般推脱不过后收下,随即示意儿子儿媳对他们行礼。

    于是姜央听见了今天晚上唯一能听得懂的一句话。

    “爷爷奶奶。”

    姜央以为他们是对着那一对老人家叫的,转头却见阮文礼眉眼含笑,已经开始发红包。

    姜央愣了一会,在阮文礼的眼神飘过来之前便换上如常的笑容,接过那杯奶奶茶!并学着阮文礼的样子,答应了一声。

    阮文礼听见她的声音,轻轻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又调转头跟对方寒暄半天。

    直到把人送走,他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不过仪式显然没有结束,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拄着拐棍上前,对着阮文礼叫了一声,“阮明熙同志,是你吗?”

    姜央愣了愣,正要以为他认错了人,却见阮文礼已经在那头站了起来,亲切地同老人家握了握手。

    “老人家,阮明熙是我哥哥。”

    第137章 死去的大伯

    阮文礼的哥哥。

    那岂不就是阮子铭提到的他死去的大伯?

    姜央瞬间开启八卦之魂,抬头朝那边的阮文礼看了一眼。

    阮文礼笑容和煦,态度亲和,亲自上前扶着老人家同他说话。

    肖春林跟小陈不远不近跟在一旁。

    姜央隔着攒动的人头,远远看着阮文礼同老人家以及随后跟过来的家人寒暄问候。

    看上去虽然还跟刚才无异,可姜央却敏感地察觉到阮文礼的情绪低落了下来。

    尤其在他说出阮明熙三个字的时候,那双蓄着春风暖意的凤眸已然恢复到从前寡冷的模样。

    篝火旁的仪式还未完,可阮文礼脸上已经露出几丝疲惫。

    他回到座位,拿起自已的外套,对坐在一旁的姜央道:“走吧。”

    姜央跟着他站起来,她看到阮文礼跟老金客气了两句,便带着人先撤了。

    月光下,他独自走在前面,手挽着外套。

    姜央故意慢了几步,悄悄问肖春林,“阮明熙是谁?”

    “是先生的大哥,已经去世很久了。”

    “那……是怎么去世的?”

    “是一次意外。”

    姜央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外,不过手足相连,阮明熙的早逝,确实值得让人惋惜。

    因此当她再看向阮文礼时,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同情。

    她想阮文礼跟大哥的感情一定很好。

    **

    回到房间,阮文礼在门口换过拖鞋,便自顾自坐到小沙发上抽烟。

    姜央没敢打扰他,拿了自已睡衣进去洗澡。

    走出来的时候,阮文礼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面朝窗户坐着。

    阮文礼抬头看天,月光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

    姜央从卧室拿了床头的烟灰缸送过去。

    他没看她,只说了声“谢谢”便接着抽烟。

    姜央蹲在地毯上,仰望着阮文礼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觉得阮文礼身上好像有一层柔软又坚硬的壳,无论他跟一个人怎么亲近都不能让人走进他的内心。

    就连阮子铭也不行。

    虽然他们是亲父子,但感觉上,这对父子并不交心,并不比她好多少。

    大概是她看得太久,雕塑般的阮文礼终于动了动,用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你先睡吧。”

    姜央这次很乖,哦了一声便起身退下。

    站起来的时候,姜央感觉脚底踩到一块东西,低头一看,见是阮文礼常戴的表。

    以前很宝贝的这支旧表,今天不知怎么竟被他扔在地毯上。

    姜央虽然觉得意外,却也没敢多问。

    她捡起表,想放回去,但阮文礼阴沉着脸,最终她只敢把这支表远远放到旁边的立柜上。

    **

    晚上姜央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阮文礼从身后抱她。

    姜央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今天的阮文礼很不一样,姜央觉得他似乎带着怒火,但又格外柔软可欺。

    姜央摸着他柔软的短发,将手指从他发间轻轻穿过,闻见他身上好闻的木香。

    从前的梦境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格外真实。

    直到姜央痛得惊醒,才知道这不是梦。

    窗外雨声噼啪,刚才还明月高悬的天,居然下了雨了。

    果然是草原气候。

    身边的阮文礼亦如这草原的天一般喜怒无常。

    他做到一半,突然将她翻过来。

    姜央无助地趴在被子上,想要去看看他的脸,刚转过头,就被他噙上来,吻住唇。

    姜央被他身上的热度吓得完全清醒。

    她想要说话,可他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只能沉默地配合着他。

    随着雨势稍歇,房里的一切也恢复沉静。

    姜央听见阮文礼呼吸声渐匀,静了片刻后在她脸上拍了拍,随后抽身而起,进了那边的洗手间。

    姜央全程懵逼,停顿一会,才起身到隔壁卫生间收拾干净自已。

    姜央重新躺回去的时候,阮文礼已经恢复正常。

    姜央看到刚才那支表已经被他重新拿回手上,轻轻拨着指针。

    她到那边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谢谢。”

    阮文礼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他放下表,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将腿一勾,姜央便被他拥着放到了床内侧。

    她看到他低下头吻她的额,再抬起头时,眉眼已近清明。

    “对不起,我临时有点事,我们可能待不了三天。”

    姜央虽然不知道他要办什么事,但感觉很重要。

    “没关系,正事要紧。”

    “我们明天回去。”

    阮文礼说完又在她额上亲了亲,拥着她躺下。

    **

    半夜,姜央被身后的温度惊醒。

    “你还好吗?”

    她试着推了他几下,阮文礼没有回应。

    姜央又摸了摸他的头,阮文礼额头滚烫。

    姜央爬起来开了台灯,借着暖黄的光,看到阮文礼脸色异常。

    她没敢耽搁,起来穿上衣服,穿过偌大的院子叫醒另一间客房里的肖春林。

    肖春林并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但还是被阮文礼突如其来的高烧吓到。

    才办过婚礼的院子,刚沉静下来,瞬间又被惊醒。

    肖春林用不太熟练地方言跟老金交流,老金大概弄清楚情况后,便叫醒小儿子,父子俩分别从马厩牵了匹马驾马出去。

    姜央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去叫大夫。

    当地正规的医院从这里要走百多里路。

    平时大家生病用的都是当地的土法子跟寨子里的赤脚大夫。

    约莫半个小时后,骑马而出的老金跟小儿子带回了同样骑马而来的赤脚大夫。

    大夫看上去五十上下,是个瘦小男人,穿着当地服饰,肩膀上拎了个药箱。

    他进门看过阮文礼的情况后,开了一些当地的土药,还有两片西药。

    姜央按着他说的,把西药喂她喝下,又到那边的厨房催看熬煮的土药。

    新娘子身上吉服未脱,坐在那里盯着锅里的药。

    姜央语言不通,只能歉意地跟对方低了低头。

    小姑娘倒是很和气地对她笑了笑,然后用不流利的汉语说:“我二十岁,他们说,你十八岁。”

    姜央心说,这莫不是要她认姐?

    随后就听见新娘子和善的声音:“按辈份,我叫你阮奶奶!”

    第138章 太快蹬鼻子上脸

    姜央没滋没味地应下这句奶奶。

    盯着小砂锅里的土药熬好,用纱布箅出来端着回到房间。

    阮文礼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脸色很不好。

    肖春林站在床边跟他说着什么,阮文礼靠在枕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姜央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肖春林说:“上京方面已经知道了,电话打到了厂子里,如果不回复,依着老爷子的脾气,很可能会……”

    看到进来的人,肖春林将下半句话咽进去,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太太。”

    姜央恩了一声,佯装没有听见走过去:“药好了,趁热喝吧。”

    阮文礼接过药碗,看到她睡衣外面只披了件外套,手脚冻得通红,他伸手将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转头对肖春林道:“先睡吧,明天一早出发。”

    “是。”

    **

    阮文礼吃过药,身上还是烫,晚上睡得极不安稳。

    姜央被动地起来好几次,查看他的情况。

    以为他病成这样,不会再走。

    结果第二天天一亮,肖春林就在门外叩响房门。

    照常出发。

    小陈拎着他们的行李送上车。

    姜央跟着阮文礼到那边跟老金一家打过招呼,坐上车子。

    路上小陈车开得很快,阮文礼病容未褪,却已是眉眼清明。

    身上照常穿着那身浅灰色的中山装,一丝不苟地翘着腿靠坐在那里。

    姜央觉得阮文礼在形象管理这方面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病得快死了还要把自已收拾得干净整齐,纤尘不染的?

    姜央摇了摇头,实在无法理解。

    这细小的动作被阮文礼捕捉到,他轻抬了下手,在她苍白小脸上的捏了捏。

    “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姜央呵呵笑了两声,刚要说“也不是很累”,随即就想到了他老人家的春秋问法。

    依着她的经验,这绝对不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问话。

    姜央再三斟酌后选了一句绝对不会再出错的回答!

    “是很累的,但是感觉还不错,不,是很好,不过……下次不要挑我睡着的时候了!”

    要不她会以为自已一直在做春梦。

    阮文礼默静三秒,用那双好看的凤眸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最后说:“下次我会叫醒你!”

    “好的。”

    愉快地结束智力问答环节,姜央觉得问答都没问题。

    完美!

    但不知道为什么,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姜央悄悄转头去看阮文礼的脸色,阮文礼神情不明看着窗外。

    姜央看到他崩着唇角,似乎在笑。

    姜央凑过去,刚要问他,就看到阮文将手一抬,轻车熟路绕到她颈后。

    姜央觉得自已暂时还是不要说话为妙。

    **

    回到家,姜央率先从车上下来。

    两天没回家,她居然有点归心似箭。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习惯跟阮文礼这样单独朝夕相处。

    所谓说得多错得多,她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一下车,姜央脸上便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热情地跟邻居打过招呼,走进家门。

    黄阿姨听见车声从里面出来,“你们回来了。”

    “黄阿姨,家里都好吗?”姜央端起女主人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