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不装了,抱上厂长大腿后我真香了: 009

    因为她自认今天下午跟他玩游戏的时候一点破绽都没露,不知道阮文礼是怎么知道她有话要问他的。

    还是说她在他面前已经一点秘密也没有了?

    姜央脊背发凉的同时,顺便想了一下他的问题。

    要是他刚才在小沙发上醉意朦胧这样问她,姜央或许有可能会直抒胸臆,趁着阮文礼酒意微醺,顺水推舟给他来个激情热吻。

    可是现在。

    “我想问你……子铭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家?”

    阮文礼默了几秒,“傍晚肖春林给家里打过电话。”

    “那就好,别让家里担心。”

    大概是姜央的语气太过贤妻良母了,她听见阮文礼的枕头动了动,似乎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于是姜央也在枕头上转了个身,隔着不窄的距离跟他对视。

    月光下的阮文礼轮廓分明。

    姜央被这张脸蛊惑,只想了几秒,就自动被他勾了过去。

    姜央看到阮文礼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于是她更加大胆用手地碰了碰他的腰。

    姜央把小手往前挪了几寸,正要摸摸他结不结实,抬头看到阮文礼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阴沉沉。

    姜央头皮一麻,也不知怎么脑子一抽,就将试了很多次想问不敢问的那句“这是不是老年人恋爱的方式?”换成了“你冷不冷?”

    她看到阮文礼看她的眼神简直是震怒。

    咬了咬牙,说:“回去。”

    “好的。”

    姜央把小手一收,一边滚回去一边想,阮文礼生气的时候声音居然也这么磁性温柔!

    第69章 不喜欢被人玩

    早上,阮文礼被身上的小手弄醒。

    姜央清醒时不敢摸他,不代表她睡着了不敢!

    而阮文礼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她这恶习,抬手拿起床头柜上手表看了一眼,想了几秒,便坐了起来,顺便将身上的人抱下来。

    姜央听见洗手间的动静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晚了一步。

    阮文礼收拾干净,穿着衬衫长裤从里面出来。

    看到她,目光稍一顿便撇开了。

    “早。”

    “早。”

    姜央感觉阮文礼今天情绪还不错,只是不知为何脸色阴郁。

    “我让人送了早餐过来。”

    他声线如常,又看了她一眼。

    姜央不知道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哦了一声,默默看着他步出卧室,才从床上下来。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姜央稍微分析了一下阮文礼的心理。

    她觉得阮文礼好像不大喜欢跟人太过亲密的接触,但又同时有着某种怪癖。

    姜央分析了一通,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已经在心里下了结论:

    大佬不喜欢被人玩弄!

    或许是她昨天狎味太重,让他感受到了羞辱。

    姜央甚至想,阮文礼那么在意那个吻……

    会不会是他的第一次?

    但他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能,好大儿从哪来?

    感觉到对面的视线飘了过来,姜央收敛情绪,欠了欠身给他添茶。

    “你一会要回厂里吗?”

    或许是因为姜央端正了态度,于是阮文礼也恢复到从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恩,你可以在这里转转再走。”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这里风景还不错。”

    确实不错,从他们吃早餐的这个小露台看出去,群峦叠起满目青翠四处轻烟缭绕,不添加一点人工痕迹,简直是仙境!

    有钱人的快乐!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功夫在这里欣赏风景。

    “不用了。”

    可能是因为她的语气有点低沉,阮文礼将手里的报纸错了一寸,看了她一眼。

    姜央正在吃面包,感觉到大佬投来的关怀目光,赶紧仰头对他笑了笑。

    阮文礼皱皱眉,却没有再问。

    吃过早餐,他回房间稍作休整。

    外面车已经到了。

    姜央不跟他一块走,磨磨蹭蹭坐在那里收拾包。

    过了一会,还没听见阮文礼开门的声音,于是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阮文礼挽着外套,身子已经走到玄关处,正要开门,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央就在这个时候抬起头。

    姜央正要揣摩他这眼神的意思,阮文礼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

    回到家,姜央稍作休整后便来到了厂里。

    她去之前已经听汪长青说了,昨天的联谊会很成功,王主任很满意。

    一早就让何太太打电话到家里,请她务必到厂里来一趟。

    姜央当然知道这“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于是一刻也没耽搁,一回家就坐着车来到厂里。

    工会经过昨天一番出风头,今天俨然已经是炙手可热的部门,姜央上楼时,看到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似乎是阮文礼点头发了一笔奖金。

    姜央有点后悔昨天马屁没拍得再响一点,阮文礼明显还是吃这套的。

    “阮太太,你来啦,快进来吧,王主任等你半天了。”

    何太太站门口迎她。

    姜央对她一笑,跟着进去,“昨天真不好意思,我早走了。”

    何太太:“阮太太,你可真会瞒,阮厂长昨天要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们没有准备。”

    姜央表示冤枉,“我也不知道他会来。”

    “行啦,我们都看出来了,阮厂长对你可真好,我们全厂女工都很羡慕你。”

    “呵呵……”

    “今天一早阮厂长就让肖秘书打电话来,说昨天的活动很成功!把工会夸了一通,王主任乐开了花……”

    姜央:……

    他早上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

    何太太一路领着她来到四楼王主任的办公室。

    跟何太太说得一样,王主任乐得像朵花

    姜央:“王主任,听说您找我有事?”

    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姜央瞄了一眼厚度,表示满意。

    何太太得到示下,连忙过去捧了信封过来交给姜央。

    何太太含蓄表示:“这是之前说好的奖金,阮太太,您帮了我们大忙,千万要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呢……”

    姜央百般推辞一番后也就收下了。

    姜央坐着喝了半杯茶,仍由何太太送出来。

    “阮太太,我以前不知道你工作能力这么强,你这样的人才放在家里真是可惜了,只是……阮厂长一定不会答应你出来工作的。”

    姜央正想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杀进职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推荐自已的机会。

    “其实,他也是希望我出来工作的,只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职位。”

    何太太有些意外,“阮厂长让你出来上班啊?不过你这样的,确实职位不好找。”

    原主这个身份是挺尴尬的,学历不高,身份过高,阮文礼又一脸公正严明的样子。

    姜央原先还想通过这次活动在厂里谋个差事,现在觉得是不可能了。

    “不过我看出来了,你有策划活动的能力,要是你那边没问题,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我还介绍给你。”

    “谢谢你啊何太太。”

    虽然何太太提议不错,可这个年代哪有那么多大型活动要策划?

    姜央觉得自已的前景仍旧不太乐观。

    告别了何太太,姜央回到车上,看了一眼信封里的钱。

    之前何太太承诺过她的奖金是三五百,因为早上阮文礼高兴,所以这钱多了一倍。

    加上姜央之前自负盈亏的那些花,她赚了一千两百元。

    姜央算了一下现在的工资水平,是平常人两年的工资了。

    第70章 去公园玩

    回到家,黄阿姨正在洗衣服。

    看到她进来,笑着道:“太太回来了。”

    姜央点点头,正要上楼,看到阮子铭从卧室出来,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阮子铭看了她一眼,就自顾自走到一旁去了。

    姜央看到他手里拿着篮球,说道:“要去打球吗?”

    “恩。”

    阮子铭情绪不高,但也不坏。

    姜央又上了两级台阶,停下来,“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姜央赚了钱,觉得今天可以庆祝一下。

    阮子铭愣了一下,似乎在考虑。

    姜央觉得阮子铭这沉思的神态简直太像阮文礼了,但他又不是阮文礼。

    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划了一下,姜央随即换了副不容拒绝的口吻,“回去换衣服,我们出去玩。”

    阮子铭这回没再迟疑,看了她一眼,就自动走进去换衣服了。

    姜央莫名觉得这感觉略爽,实现了在阮文礼身上不可能实现的快乐!

    阮子铭换下球服,穿了一身休闲服。

    姜央看到他走出来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冒出来几个大字:

    恩,是小说里的少年大佬!

    姜央也脱下那身略显正式的套裙,换上轻便的裤装跟针织衫。

    阮子铭看了她一眼,似乎也在打量。

    姜央知道他在看什么,因为姜央今天特地打扮得老气了一点,毛衣是驼色的,裤子也是中规中矩的黑色呢裤,跟她平时的打扮完全不同。

    姜央咳了一声,“看什么?”

    “你怎么穿这么老?”

    阮子铭虽然跟他爸一样寡言,但并不像他爸那样深沉有心机。

    所以,即便话不中听,姜央也觉得这孩子有什么说什么这一点,比他爸好。

    姜央想说她是长辈,但想了想又换成:“大人都是这么穿的。”

    阮子铭沉默了几秒,显然不能认同。

    姜央有被羞辱到。

    她觉得自已的想法还是过于简单了。

    大佬少年时也还是大佬,她不该把他想得太单纯。

    “走吧。”

    姜央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院子的时候,姜央对黄阿姨道:“黄阿姨,我带子铭出去转转,中午不用做我们的饭了。”

    黄阿姨看到姜央跟阮子铭走在一起,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突然有点感动,连声答应道:“好,好,子铭来了三线还没出去逛逛呢,正好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

    姜央回想一下,自从阮子铭来到三线,好像是没被怎么重视过。

    一个人吃一个人睡一个人上学……

    比她还惨。

    姜央看了一眼身后的阮子铭,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可阮子铭似乎没觉得自已可怜,仍旧是一副冷冷酷酷的样子。

    甚至在看到她向自已投来同情的目光时,还皱了皱眉。

    “走吧。”

    姜央率先出了门。

    坐上车,阮子铭道:“我们去哪?”

    姜央刚才一时兴起,还没想过要去哪里,因为她才来三线也不熟悉,甚至不大清楚这个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姜央想了想,“你想去哪玩?要不我们去公园转转?然后再去看场电影,吃个饭?”

    阮子铭没出声,目光略深沉地看了他一眼。

    坐在前面的汪长青笑着道:“太太的提议不错,现在的公园可热闹了,能坐鸭子船放风筝,还有钓鱼的。”

    姜央听着这些项目,觉得够他们玩一天的了,于是欣然道:“好,就这么安排。”

    来到公园,姜央明白阮子铭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了。

    因为她发现公园里玩这些的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阮子铭十六了,比她还高。

    但来都来了,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于是到那边买了两瓶汽水,跟阮子铭一块上了那边的鸭子船。

    阮子铭太高,坐进去有点滑稽,眼含幽怨看了姜央一眼,“你确定要玩这个吗?”

    姜央被他那眼睛一盯,觉得自已家长的尊严受辱,咳了一声,强作镇定道:“当然,这多好玩,你看大家玩得多开心。”

    “好吧。”

    阮子铭认命的蹬了两脚,鸭子船缓缓而行。

    姜央觉得自已今天的行程安排得不错,可她高兴了没一会,就看到路过的小朋友跟他们打招呼。

    “姐姐,你跟哥哥在谈对象吗?”

    姜央觉得白瞎了她这身打扮,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阮子铭。

    他神色如常,举瓶喝了一口汽水,然后探身向前,摸了摸那小孩的头,说:“乖。”

    姜央脸色黑了黑,“叫我阿姨。”

    “那他呢?”

    “叫他哥哥。”

    小孩看看两人,又看了看身后的妈妈,似乎算不明白这账。

    姜央眼看小孩急得要哭,赶紧蹬了两脚远离是非。

    从鸭子船上下来,汪长青已经买好风筝在等着了。

    姜央接过风筝对阮子铭道:“我们去那边放风筝。”

    阮子铭没异议,跟着她来到那边的空地,不过他一副没兴趣的样子,一来就坐到草地上,让姜央一个人在那边放风筝。

    姜央手忙脚乱整理着风筝线,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正围着阮子铭玩得不亦乐乎。

    阮子铭被小孩子压在地上,又一个个把小孩子举过头逗着玩一会,再轻轻放到地上。

    不远处站着几个跟阮子铭同龄的女孩,正一脸害羞的对着阮子铭笑,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姜央看着阮子铭脸上干净清爽的笑,不知不觉想到了阮文礼。

    他年轻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笑容?

    姜央这一愣神的功夫,手里的风筝线一松,等她反应要去抓的时候,她的七仙女早已经飞走了。

    阮子铭看到,起身走过来道:“飞走了?”

    “恩。”

    “那玩下一个,下一个是什么?”

    姜央感觉自已装不下去了,对阮子铭道:“算了,去吃饭吧。”

    **

    下午,阮文礼从车间回到办公室。

    肖春林跟在他身后进来。

    阮文礼扯了扯领扣,走到桌边忙了一会,才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一眼,“工会的钱拨过去了?”

    “恩,已经办好了。”

    阮文礼恩了一声,继续垂首伏案。

    感觉到面前的人没走,他抬起头:“还有事?”

    肖春林笑着:“黄阿姨刚才打电话来,说太太带着子铭出去玩了。”

    阮文礼沉思几秒,“去哪玩了?”

    “好像说出去庆祝,中午汪长青打电话来说,他们在公园玩。”

    第71章 你的爸爸

    肖春林打量着他的神色,瞄了一眼腕上的表。

    “下午的会……”

    还开不开?

    肖春林觉得阮文礼在开会跟年轻太太之间犹豫。

    阮文礼将钢笔在指尖转了转,略一沉吟便站起身:“走吧。”

    看来还是赚钱重要!

    不过肖春林觉得姜央能让阮文礼沉吟这几秒已经很不简单了。

    **

    汪长青没在附近找到合适的饭店,到那边的小摊子上买了烤栗子、茶叶蛋还有几个粽子带回来。

    姜央买了两瓶水,跟阮子铭一块坐在草地上用餐。

    阮子铭吃了一颗鸡蛋一个粽子便不吃了,喝了几口水,躺在草坪晒太阳。

    阮子铭单手枕头,黑色的短发半遮着眼,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脸跟眼睑。

    他用手遮了一点阳光,手指修长好看,是那种略苍白略带书生气的手。

    跟阮文礼的好看不一样,阮文礼的手是男人的手,很有劲。

    姜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终于明白草坪上方圆十米的女孩子为什么总盯着他看了。

    姜央这一上午走在他身边,挨了不少白眼。

    为了不影响消化,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地坐得离阮子铭远了一些。

    汪长青在车里给他们拿了条毯子,姜央把毯子铺在草坪上,一边吃粽子,一边看看还有什么可玩的。

    毕竟现在离天黑还早,而且买了门票,她不想浪费。

    这会正是下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温度不冷不热,草坪上有很多小孩在玩,时不时跑过来一个又跑开。

    姜央发现阮子铭很喜欢逗小孩。

    姜央一边吃粽子一边想,要是将来她给阮子铭生个小弟弟小妹妹,他应该是能接受的吧?

    但随即姜央就被自已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听见身后骚动,她顺着声音看了一眼。

    姜央觉得自已肯定是眼花了,青天白日,居然会在公园里碰见阮文礼。

    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不是幻觉,因为她看见肖春林在对她招手。

    姜央吓得咳了一声,忙将嘴里的粽子咽进去,起身朝他跑过去。

    阮文礼今天比较低调,身边只带了肖春林跟小陈两个人。

    但他身上那套西服确实与公园休闲放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阮文礼自已也察觉到了。

    他刚才一进来就看到姜央跟阮子铭坐在草地上,旁边是一对对的情侣,还有一群可爱的小孩子在打闹。

    他们两人跟那些小孩子坐在一处,像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

    肖春林看到阮文礼在解西装扣子,忙上前两步,接过他的外套。

    阮文礼脱了西服,身上只剩下一件浅蓝色的细格衬衣,看上去总算不那么正式了一些。

    可他往那一站,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快看快看,比刚才那男的还好看呢?”

    “哪有,我觉得刚才那个比较好看,那个年轻。”

    “我觉得这个好看,这个有魅力。”

    阮文礼听见他们的议论,感觉还不错,优雅迈步,朝二人走去。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姜央从小山坡上跑下来,差点冲到他怀里。

    阮文礼伸手扶了她一把,“干什么跑那么快?”

    姜央听到他温沉磁性的中音,只觉身子一麻,几乎忘了去想他这行为的反常,明明昨晚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姜央抓着他的手。

    阮文礼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唇边跟着蓄上一抹浅笑。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坐在会议室里喝着茶抽着烟,听着那群老男人说着略枯燥的报表跟数据。

    阮文礼想了三秒:“路过。”

    身后,小陈跟肖春林对视一眼,同时转开脸。

    姜央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不是她开的车,她哪知道这公园跟他的厂子是南北两个方向。

    她就是觉得阮文礼大白天来公园的行为有点反常,她甚至觉得他是不是因为上次进局子的事,不放心她一个人带阮子铭出来玩?

    肖春林觉得年轻太太反应略迟钝了些,于是适时上前提醒:“先生听说您跟子铭在公园玩,特地过来看一眼。”

    “那你下午不用上班了吗?”

    “不用吧。”

    姜央将这句话在心里拆解了一下,大概是要跟他们一块玩的意思,于是转身冲山坡上招了招手,“阮子铭,爸爸来了。”

    阮子铭从草坪上站起来,往小山坡下走。

    姜央也带着阮文礼往山坡上走。

    路过人群的时候,姜央听见他们说:

    “诶,是爸爸耶,不是对象。”

    “这么年轻的爸爸?”

    “可能生孩子早,我乡下大伯十五就当爹了。”

    “果然是爸爸,要不也不会青天白日的拉着手。”

    姜央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他的手,顺便看了一眼阮文礼。

    阮文礼戴着墨镜,她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不过脸好像晒黑了点。

    看到阮子铭跑过来,姜央这次没敢再叫爸爸,说:“你爸爸来了。”

    “真的是爸爸。”

    “没错没错,是爸爸。”

    “连儿子都这么帅,不知妈妈长什么样?

    姜央:……

    姜央僵硬地站在那里,没敢去看阮文礼的脸,等阮子铭一来,她就道:“我们到那边去。”

    远离是非之地。

    姜央带着阮文礼在公园遛了一圈,在他来之前,她本来已经想好了下午她跟阮子铭一块去坐坐船、看看喷泉、电影什么的。

    但阮文礼来了,这打乱了姜央的计划。

    鉴于他昨天说她的游戏幼稚,今天姜央也不敢再带他去玩那些幼稚的东西,只能边走边想。

    对面过来的人时不时会朝她看上两眼,但他们更多的时候是看向她身后的两个人。

    姜央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为什么看。

    因为戴着墨镜的阮文礼跟穿白色衬衣的阮子铭走在一起,简直帅到爆炸。

    她猜他们应该是好奇她的身份。

    不过姜央觉得女儿跟后妈这两个身份,她都能接受,就是阮文礼可能有点意见,因为她注意到他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了。

    为了赶紧缓解下气氛,姜央走得很快,目光左右梭巡。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给她找到了适合阮文礼的项目。

    “前面可以钓鱼,这个适合你。”

    姜央激动地拉着阮文礼的胳膊指给他看。

    阮文礼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远远朝岸边那一排老头看了一眼,眼神不明,语气轻飘。

    “适合我吗?”

    第72章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湖面寂静无澜,水面上排列有序地戳着十几条鱼线。

    肖春林找了把折叠椅,到那边租用了鱼竿跟鱼食,把阮文礼请过去往那里一坐,岸边钓鱼大军中又增添了一员。

    只是鱼竿是租的,稍显简陋了些,吹毛求疵的阮文礼或许会挑毛病,肖春林有些犹豫。

    阮文礼看着对岸的两人,说:“放下吧!”

    肖春林这才将鱼竿放下,又帮着收拾了一下,总算把钓鱼的架子支了起来。

    阮文礼跷着二郎腿,墨镜下眸子沉沉,一副鱼上不上钩都不关他事的样子。

    旁边大爷看不过去,说:“你怎么不放鱼食呀?”

    阮文礼看了一眼,不去理会。

    “不放鱼食怎么钓鱼?”大爷又关切地问了一声。

    阮文礼看了一眼湖面,肖春林很快过来帮他往钩上装鱼食。

    大爷看着奇怪,问:“你怎么老让别人帮着干活呀?这是你家下人?”

    “是我们家亲戚。”

    阮文礼声音温和,顺便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站在那里的肖春林跟小陈蹲下来,看上去队列整齐了些。

    大爷对他刚才资本家的作派十分不满,听说是亲戚脸色和蔼了许多。

    “年轻人还是待人温和点的好,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那套了。”

    阮文礼本来不想出声,听见他说年轻人眼睛一闪,嘴角添了些笑意:“您说的对。”

    但随即他就笑不出来了。

    “我72了,你多大?”

    阮文礼默了默:“我35周岁。”

    “哦,那还很年轻呀!”

    阮文礼这次没有笑,换了条腿。

    大爷低下头装烟袋,阮文礼耳根稍稍清静片刻。

    随后:“你工资多少呀?”

    阮文礼看了一眼肖春林,肖春林讪讪地笑。

    阮文礼:“我不知道。”

    大爷一副我懂的样子,“是不是被老婆收走了?我上班那会也一样,根本就没见过工资,每次发了钱孩子他妈直接就到厂里把钱领走了,我退休工资多少我都不知道。”

    阮文礼轻轻笑了两声。

    “你也是周末带孩子出来玩啊?我看你总看那边,那两个是你孩子?”

    阮文礼抬头往河对岸的人看了一眼。

    姜央带着阮子铭在玩套圈,主要是姜央玩,阮子铭站在一旁,一点都不想上手的样子。

    不过这毫不影响姜央的兴致,他们两个在摊子前站了一会,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原本冷冷清清的小摊子,不一会就围上了许多人。

    一半看套圈,一半看他们。

    姜央玩套圈的时候表情很精彩,因为套不中,总是哭丧着脸,急的时候还跳脚,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莫名的,跟旁边一脸淡然的阮子铭有点般配。

    阮文礼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收回视线。

    大爷的烟袋勾起他的烟瘾,阮文礼摸了摸兜,想抽烟,发现没有带。

    肖春林临时跟着他下车,也没有拿烟,一时间有些窘迫。

    就在这时,大爷好心递上了自已的烟袋。

    “都是上好的烟叶子,我老婆乡下亲戚自已种的,抽吧。”

    阮文礼迟疑三秒,接过来,“谢谢。”

    肖春林疑惑大爷抽过的旱烟,阮文礼要抽吗?

    阮文礼当然不会抽,只是他拿烟袋的样子却很娴熟,姿态亦是优雅。

    姜央远远看着河岸边的阮文礼。

    坐在一群大爷中间的阮文礼,虽然画风不对,可他嘴角含笑随和地跟旁边的人聊天的样子让姜央想到了一个词,谦谦君子!

    姜央莫名觉得阮文礼有点帅。

    因为只顾看他,连撞到人都没发现。

    阮子铭扶了她一把,弯腰帮她捡起地上的圈,“你还套不套?”

    “套啊,钱都花了。”

    姜央顾不上欣赏阮文礼身上后现代主义跟原始主义相结合带来的视觉盛宴,走到那边接着排队套圈。

    一群小孩子排在她前面,还有一群小姑娘,都是冲着阮子铭来的。

    因为姜央被误认成阮子铭的姐姐,大家对她都很客气。

    “您先套吧,我们不急的。”

    “是啊,您先来吧。”

    姜央心想现在的小姑娘可真有礼貌,嘴里一面说着“谢谢”一面跻身上前走到最前,跃跃欲试。

    阮子铭看了一眼她脚下的距离跟手的高度,提醒:“是不是太近了?”

    “站那么远怎么套?”

    阮子铭便没说话了,随即又朝地上的二十几样小玩意儿看了一眼,“你要不要换一个?”

    “不要,我就要它。”

    阮子铭又沉默了。

    姜央套的是钱,一百元钱折起来就一点点大,难怪她套不中。

    卖套圈的小老板已经用这张钱赚了好几百了,并且胸有成竹,丝毫都不担心别人会把这张钱套走,看姜央一副套不中死也不走的样子,他满脸堆笑:财主来了。

    阮子铭还以为姜央会套那个女孩子们都在抢的大熊猫陶瓷玩偶,那个最好看,不过钱确实更实惠。

    阮子铭觉得姜央的想法跟这个年纪的女生有点不一样。

    阮子铭看到姜央又站得近了一些,有心提醒两句,想想作罢。

    回头看了一眼阮文礼,阮文礼脸是对着这边的,但戴着墨镜,不知看哪里。

    父子俩对视一眼,淡淡偏过脸去。

    阮文礼在岸边坐了一会,大爷几乎把他整个家底掏了去。

    最后话峰一转,说:“小伙子,我看你挺不错的,嘿嘿,你家女儿也挺不错。”

    阮文礼不动如山的脸终于动了动。

    听着他继续:“我家里有个儿子,年纪跟你女儿差不多大,现在在红光钢铁厂上班,每个月有七十多元钱,你家女儿要是没说亲的话,我想给我家儿子说个亲,你放心,我带了照片了,我儿子个子高,跟你差不多,你看看。”

    大爷放下鱼竿从兜里掏出照片。

    阮文礼不爱看。

    他又说:“我儿子今年二十岁,上过高中,我看你女儿也就十七八的样子,两个人登对的。”

    阮文礼推了推墨镜,寡冷的眸往照片上瞥了一眼,哪里登对?

    他想了想,“对不起,她已经有人家了。”

    大爷十分遗憾,“这么年轻就嫁人了?”

    阮文礼笑笑,默了片刻:“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第73章 欺负人

    姜央套完二十个圈,又买了二十个还是没套中,她有点丧气。

    看到阮文礼从那边过来,走上前道:“你怎么不钓鱼啦?”

    姜央顺着河对岸看了一眼,刚才还坐在那里的大爷不知为了什么在那里急得跳脚,嘴里喊着“谁这么缺德往河里扔石头,把我鱼都惊了。”

    阮文礼容色淡淡,说:“没有鱼上钩。”

    姜央觉得这话倒是有可能,就是听着有点怪,于是她又朝岸边看了两眼。

    在她看见大爷再次跳脚之前,阮文礼的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扶,顺势将她推走,“我们走吧。”

    阮文礼脸上虽然还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可姜央明显感觉到他的兴致已经不高,于是叫了一声那边的阮子铭,“子铭,我们回去了。”

    子铭走过来。

    阮文礼说声“走吧”便率先往那边去了。

    因为他强大的气场,跟一家人的颜值实在太高,引得人纷纷侧目。

    阮文礼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刚才甫一将手搭上她肩头,立刻就有人叫爸爸。

    阮文礼很不高兴这个称呼,他觉得自已绝对没有老到那个程度,姜央也还没小到那个程度,她只是看着年轻了点。

    阮文礼甚至想,或许是因为阮子铭一脸学生气,她跟他走在一起,大家才会误会。

    可当阮子铭走到他身边叫了声“爸”,阮文礼耳边仿佛听见了未来儿媳妇殷切的呼唤。

    墨镜下的漆眸朝那群套圈的小女生中间看了一眼,最后落在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人身上。

    套圈老板热情洋溢:“这位爸爸,来套一个吧,你女儿在这里套半天了,很好玩的。”

    阮文礼用漆黑的眸瞥了他一眼,老板突然有种脊背寒凉的感觉。

    抬起头,阮文礼却已收回了视线,双手插兜慢慢踱步过来。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阮子铭看了一眼阮文礼,又看看老板,觉得他一会可能会哭。

    姜央看到阮文礼似乎感兴趣的样子,忙走上前道:“我去再买二十个。”

    阮文礼看了一眼她手上还剩下的那个圈,说:“不用了。”

    阮文礼长身玉立,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场子。

    姜央见他将插在裤袋里的两只手拿出来一只,忙将圈双手奉上,阮文礼接了,甚至都没站稳,随便往前一撂。

    不偏不倚,正好套中那张被折了四下的一百元钱。

    姜央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要套哪个,他就套中了姜央最想要的一个。

    姜央兴奋地呀地尖叫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那个,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再套不到我都想哭了。”

    姜央刚才斥巨资买了圈,全打了水漂。

    阮文礼想想姜央哭的画面,那还是老板哭更好一些。

    姜央只抱了他一会,很快就松开了,似乎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而旁边一直有人叫爸爸。

    但阮文礼脸上的阴霾却稍稍消减了些,在姜央冲上来的那一刻,甚至抽空还扶了一下她的腰。

    姜央的腰真细,身子真软。

    并且,用了他喜欢的香味。

    于是乎,旁边那些“爸爸”听着好像也不那么刺耳了。

    姜央兴奋地跑过去抓了地上的钱,挽着阮文礼就往外走。

    老板哭丧着脸过来求饶:“老板,这不成的,我这是小本买卖,你把我的大彩头拿走了,我拿什么招揽客人呢?”

    “你别走啊,这位女同志的爸爸!”

    阮文礼看他一眼,似乎忍了忍,随即扬扬手。

    肖春林躬着身过来将他拦住,“您好,敝姓肖,秩序队就在那边,需要的话,可以走一趟。”

    可能是因为姜央高兴,所以,回到车上的阮文礼情绪看着也不错。

    肖春林回到车上,看一眼后座的三人,“差不多该用晚饭了。”

    他稍一迟疑,“去国宾也可以,就是远了点。”

    阮文礼觉得今天不适宜再出门,因为姜央穿得太年轻,他太商务,于是道:“回家。”

    **

    “回来了?饭快做好了。”

    黄阿姨看着三人回来,脸上带着笑迎出来。

    刚才接到肖春林的电话,她就已经提前炖好了鱼,还做了几样阮文礼爱吃的小菜。

    阮文礼恩了一声,踱步上楼,“我去洗洗。”

    阮子铭:“我回房。”

    父子俩都略显沉默,只有姜央很开心,兴冲冲跑到厨房跟黄阿姨说自已今天套中一百元钱的事。

    黄阿姨疑惑:“先生套圈?”

    “对呀,我都不知道他套圈那么厉害,简直是神了。”

    早知道这样,她干嘛让他钓鱼呀,她应该让他套圈。

    姜央刚才观察了一下,那个小公园光套圈的小摊子就有四五个,阮文礼每天走一趟,就是五百元,比上班都爽……

    姜央觉得自已离富婆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黄阿姨笑着摇了摇头:“先生有年头不欺负人了,我还以为是子铭套的呢。”

    姜央:“怎么?”

    “先生以前在部里打枪很厉害,子铭可能遗传了他,也很厉害,所以上京的老先生从不允许他们在外面套圈打架欺负人。”

    姜央想了想,好像上回阮子铭打架时,阮文礼是说了一句,“不是不让你在外面用拳脚”之类的话。

    姜央想了想,顺势问道:“黄阿姨,先生之前在部里是什么职务呀?”

    黄阿姨笑笑,“我也不知道,反正要是不离开部队的话,估计现在就能接老先生的位置了。”

    姜央被她左一个先生右一个老先生给绕晕了,不过有一点倒是确认了。

    阮文礼以前也很牛逼!

    看到黄阿姨手里拌着的小菜,姜央说:“多拌点。”

    第74章 用他的遗产

    阮文礼换了件休闲的长衫长裤,步履轻快从楼上下来。

    阮子铭正好从房间出来,脚步一顿

    阮文礼目不斜视下了两个台阶后,步伐突然慢了半拍,转过头朝阮子铭看了一眼。

    阮子铭莫名其妙被他瞥了一眼,低头朝自已身上看了一眼。

    中规中矩的白色t跟长裤,没有任何值得他一瞥的地方。

    阮文礼却在他回视前就抽回了目光,状似无意地走到那边的餐桌旁坐下。

    餐厅里,黄阿姨跟姜央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

    看到阮文礼拿酒下来,姜央道:“要喝酒吗?”

    阮文礼:“不是要庆祝?”

    他下午得到的消息是姜央拿了工资带阮子铭出去庆祝,所以刚才特地去书房拿了瓶红酒。

    姜央原本是要庆祝的,可没说要跟阮文礼庆祝,她觉得自已赚的那一千两百元有一大半都是从阮文礼指头缝里漏的,怎么好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过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轻轻转了一下,姜央便换上一副笑颜:“我去拿杯子。”

    阮文礼觉得她笑得古怪,没有多想,抬头看着已经坐下的阮子铭,说:“你喝水。”

    阮子铭已经伸手去接酒杯,见状只好收回来,默默端起一旁的水杯。

    席间,姜央不时殷勤添酒,还附带着说了些场面话。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

    阮文礼跟阮子铭双双垂首,都觉得只能算有点喜,算不上大喜。

    “我们去了公园,玩得很开心。”

    阮子铭或许开心,阮文礼却并不。

    “总之,这次的活动能这么圆满成功,全要感谢你的驾临,我敬你一杯。”

    阮文礼神色如常,轻轻与她碰杯。

    喝完酒,看到姜央又转身去跟阮子铭碰水,脸上的笑容似乎要多一些。

    姜央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忙回头给他挖了一勺小菜。

    “你也多吃点。”

    阮子铭被阮文礼看了几眼后,有点坐不住,吃完自已的饭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姜央也感觉到这对父子间今天晚上的气氛似乎不对,见状也没敢多问,回头看着身侧的阮文礼。

    阮文礼刚才喝了几杯红酒,状态略放松了些,不过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斯文俊秀的模样,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薄毛衣将他的身材勾勒得很好。

    姜央稍稍定神,又给他倒了杯酒,“我再敬你一杯。”

    阮文礼不动声色任她添酒。

    “这次又有什么说法?”

    姜央敬他酒总会想个说辞,可她刚才已经把所有能找的理由都找了,这会脑袋空空,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话了。

    “呵呵,我只是今天高兴,想跟你喝酒而已。”

    阮文礼笑了笑,认同她这个说法。

    毕竟姜央看上去确实挺高兴,红光满面,春风得意。

    阮文礼嘴角含笑,轻轻跟她碰了一下。

    姜央看着他把酒干了,也忙跟着干了一杯。

    又坐了一会,姜央觉得阮文礼喝得差不多了,正好酒也没了,时机刚刚好。

    醉眼朦胧看着用筷子一根根夹小菜的阮文礼,姜央抽着头,轻声问:“好吃吗?”

    阮文礼喝酒不喜欢吃东西,晚上就只吃了这道小凉菜。

    听到她问,他嘴角抿着一丝笑,轻轻抬头在她脸上看了一眼。

    姜央被他这一笑勾去大半个魂。

    阮文礼嗓音磁性温沉,“我说好吃,你是不是要接着问我管不管用?”

    姜央看着他,瞬间酒醒了大半。

    阮文礼却是眉眼动人,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姜央看着阮文礼一本正经用餐巾擦嘴角的样子,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你想确认什么?”

    阮文礼放下餐巾,他身上的木香掺了一丝清冽的酒气,比平时要好闻一些。

    可姜央这会却顾不上沉溺于他的美色。

    “我……没有啊!”

    阮文礼并没反驳她,他站起身。

    姜央顿时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略带戒备地看着他。

    阮文礼却只是轻抬了眉眼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看了一眼,然后抬手,似乎要去按她的肩膀。

    姜央在他抬手瞬间瑟缩了一下。

    于是阮文礼将抽了一半的手,重新插回裤袋里,犹豫了片刻,说:“管用的。”

    特别是喝了酒。

    可他觉得她不必知道这些。

    因为他刚才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害怕的眼神。

    阮文礼自认面目并不可憎,他也极力温柔对她。

    却没想到,她会认为他不行!

    他在想,要是他现在准允,或发生意外死了,她是不是立刻就卷铺盖跑了?

    毕竟他这么老了,她还有大把的机会!

    又或者,她可以跟阮子铭一起开心地生活下去。

    用他的遗产!

    阮文礼抚抚眉心。

    姜央一直到他上了楼,关上门,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胸口砰砰直跳。

    姜央觉得自已差点犯了大忌,因为原主跟阮文礼是洞过房的,她不该怀疑他这方面的能力。

    可姜央觉得自已这么做也没错,试问哪个正常男人抱着新婚妻子睡了两个多月,还一点都没有要运动运动的意思?

    **

    姜央磨蹭着回到二楼的卧室,阮文礼已经洗好澡,穿着睡衣坐在小沙发上抽烟。

    他头顶罩了一层薄薄的烟雾。

    姜央走进去,“我去洗澡。”

    阮文礼没看她,脸上已经恢复到从前温文尔雅的神色。

    卧室里一片黑暗。

    阮文礼今天喝了酒,呼吸声略显沉重。

    姜央不确定他睡没睡着,不过介于昨晚跟刚才的不愉快,她没敢再去招惹他。

    **

    第二天,姜央睁开眼,看到睡在身边的阮文礼,她皱了皱眉,有点记忆混乱。

    阮文礼睁开眼,“早。”

    “早。”

    姜央从善如流,只是身体却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若她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穿的。

    阮文礼没理会她过长的沉默,拿过床头柜上的表看了一眼,起身下床。

    回头看了看仍旧维持着原来姿势躺在那里的姜央。

    “有问题?”他说。

    “没有。”

    第75章 我撕逼不行

    姜央到厨房忙活了一会,端着两杯牛奶放到桌上。

    今天阮文礼起得略晚,阮子铭已经上学去了,早餐只有她们二人。

    阮文礼一坐下就开始看报纸,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姜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七点半了。

    往常这个时候,阮文礼已经出门去了。

    大概是她打量了太多次,阮文礼放下报纸,问了一句:“有事?”

    姜央不确定她能不能将这一句跟之前在卧室的那句理解成同一个意思,不过看到阮文礼脸上略显深沉的神色后,决定还是不了。

    姜央换上营业的微笑,“你今天上班有点晚。”

    阮文礼语气如常:“我今天出差。”

    姜央本能地:“什么时候回来?”

    阮文礼端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觉得可以将她这句话当作是关心,语气稍稍柔和了半分:“还不知道。”

    他顿了顿,“你要有事,可以打车里的电话,我开车去。”

    阮文礼喝完杯子里的牛奶,起身上楼换衣服。

    过了一会,阮文礼从卧室出来,已经变成那个风度翩翩却又略带着一些距离感的阮文礼。

    “我去上班了。”

    “好的。”

    姜央将他的包递过去,阮文礼接包的时候,又扫了她一眼。

    姜央回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你,昨天晚上……”

    阮文礼眼睛睥着她,气定神闲听她吐完最后一个尾音,老神在在:“有问题?”

    依旧是那句话,甚至连语调都没变一下。

    姜央嗫嚅了一下,“没有。”

    她总不能问他,你为什么抱我?

    阮文礼是有底气的,所以他从起床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那我走了。”

    阮文礼又看了她一眼,拿着包出门,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姜央一直看着他出了门,才将那口未吐完的气吐完。

    开始遗憾自已恋爱经验不丰,摸不透阮文礼的心思。

    不过她已经自觉地将他昨天晚上的行为归咎于阮文礼的特殊癖好当中。

    **

    姜央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她收拾了一下出门,打算到厂里找周锦桐一趟。

    周锦桐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了。

    周锦桐白天调休,姜央跟她约在厂子附近的小公园见面。

    周锦桐一身帅气打扮,头发短短的,看上去有点阳光。

    “你怎么想起我来了?我高贵的阮太太?”

    姜央心甘情愿被她打趣着,跟她一块在小公园里散步。

    走了一会,姜央穿着高跟鞋的脚便有点不舒服起来,提议到那边坐一下。

    周锦桐过去买冰棍,姜央上次被凉得提前来了例假,这次死活不吃了,而且她吃的中药是不能吃凉的。

    “那算了,我自已吃。”

    看到周棉桐无忧无虑的样子,姜央不禁开始羡慕周锦桐未婚,不用去猜老公的心思。

    “喂,阮太太,你把我叫出来老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说,什么意思?”

    姜央自认为伪装得很好了,却没想到被她一眼给看穿了。

    “我看上去像有心事的样子吗?”

    “你就差把“我有心事”写在脸上了。”

    好吧!

    “我就是在家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