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妹妹抢亲,嫁进大杂院吃瓜开摆: 008
至于杜家人,因为性质恶劣,前有杜天雄的事情掺和在一起,得从重处理,不可能出来。
姜榆没跟着王美丽一起等人出来,直接坐着回城的车走了。
新鲜热乎的两百块钱到手,她也想给自已添点东西。
姜榆是享乐主义,钱得存,东西也得买。
“菲菲,你这边有没有瑕疵布?”
谢菲菲摇摇头,“这东西比完好的布料更紧俏,有时候在纺织厂内部就分完了,漏到我们这里的时候也没多少,我们内部分不完,才会拿出来卖。”
布料这玩意儿和肉差不多,大家都上赶着抢,尤其是不要票的。
姜榆有些失望,“看来我想给自已做件新衣裳,是不可能了。”
谢菲菲有些好奇:“你又拿稿费了?”
“没有呀,我最近没投稿。”
“那你哪里来的钱?”
“我同意让姜浩和姜婷出来,让我爸妈补偿我,他们找付家和杜家要的。”
谢菲菲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姜榆这一招干得漂亮。
就是这么轻松就让姜浩和姜婷出来,便宜他们了。
“那你等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弄到一块布。”
姜榆笑了起来,“尽量挑好看一些的,我不嫌多。”
谢菲菲差点在她这夺人眼球的笑容中迷失,嗔了她一眼。
“有布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姜榆忙道:“不挑不挑,有就行。”
等她走后,谢菲菲转头和贺飞燕说了这事儿。
“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同学的妈妈在纺织厂车间工作吗,帮忙问问有没有瑕疵布呗,姜榆要买。”
本来谢菲菲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请求其实有些难办,但贺飞燕竟然一口答应,非常爽快。
“保证给姜榆姐弄到,你放心。”贺飞燕拍拍胸脯。
她这狗腿子的模样,让谢菲菲一愣。
“现在的布这么容易弄到手吗?”
贺飞燕终于察觉到自已答应得太痛快,连忙找补:“这不是姜榆姐头一回求我嘛,我上回还让她帮忙改稿子,我也想尽力为她做点事儿,还个人情。”
“哦,那你尽量吧,最好不要票,她手里应该也没有布票。”谢菲菲提醒道。
贺飞燕满口应下:“知道了。”
她自然是没有本事弄到布,至于她同学的妈妈,她们手里要是有布的话,早来通知她了。
因而贺飞燕没有多想,直接去找贺庭岳想办法。
“哥,机会摆在面前,怎么表现就看你了。”
贺庭岳沉着眼思索片刻,“瑕疵布有,要多少?”
贺飞燕瞪大了眼,“还能有多少?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还有这渠道!”
贺庭岳面无表情看着她,“你会做衣服吗?”
家里那么大一台缝纫机放着,一家四口就没有一个会做衣服的。
偶尔衣服破了,缝个衣服都费劲儿。
一家人基本都是花钱买成衣,很少自已做衣服,还买什么布料。
第47章 那我也给你做一件
贺飞燕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行吧,姜榆姐说越多越好,反正不要票,那就多拿一些呗。”
“行。”
短短过了两天,贺庭岳便把布放在了贺飞燕面前。
整整一个蛇皮袋装着,上面一半是整块的布料,剩下一半则是布头,也就是边角料。
但这些布头也不会很碎,拼接起来也能做衣裳。
“这么多?”贺飞燕目瞪口呆。
贺庭岳道:“我以前一个战友,转业后在纺织厂工作。”
能拿到这么多,职位肯定不低,但他没有多提。
贺飞燕哦哦两声,“你要不要亲自送过去?”
贺庭岳想到上次姜榆生气的模样,“她还生我气,你送去吧。”
贺飞燕睨着他,“哟,你还怕女同志生气呢?我听说上回段玉珍都被你气哭了。”
段玉珍哭着跑回家这件事不是秘密,被徐丽华这大喇叭嚷嚷开了,整个大院都知道。
“哥,女同志得哄的,你老这么硬着可不行。拿着这些布料送过去,表明一下你的态度呀!你不哄她,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她?”
贺庭岳轻飘飘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我需要你教?
贺飞燕的恋爱经验,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我知道了,你回去。”
贺飞燕被气笑了,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她?
“哼!没有我,人姜榆姐现在才不搭理你呢!”
贺庭岳直接掏了一张大团结,堵住了她的嘴。
贺飞燕美滋滋揣着十块钱走了,去路边小摊买炸芝麻饼。
而贺庭岳,最后还是听了她的话,亲自把这些布料给姜榆送了去。
他知道姚香玲家在哪里,但贸然上门怕打扰她们,对姜榆名声也有影响,
最后选择在楼下马路对面等了好一会儿,时刻关注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姜榆下楼,他急急忙忙拎着蛇皮袋出现,惹得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贺庭岳把蛇皮袋放下,“你要的东西。”
姜榆往里头瞧了一眼,震惊地瞠目。
竟然都是布!好多布料!
“你哪里来的?”
贺庭岳道:“你不用管。”
看见姜榆目露担忧,又添了一句:“不用担心,没事的。”
姜榆也不只是担心布料的来处,心情还很复杂,想着自已明明是找谢菲菲帮忙,为什么最后却是他帮了自已?
而且布料太多,她拿着心里不安。
“太多了,你为什么要帮我?”
贺庭岳沉默片刻,“你觉得呢?”
现在是下午,太阳很烈,姜榆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跟火烤似的,惹得大汗淋漓。
再看贺庭岳,他不算白,但也不黑,小麦色的肌肤被晒得通红,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姜榆怔住,“你在楼下等了很久吗?”
“不久。”贺庭岳嘶声道,“也就一个小时。”
姜榆咬了咬唇,“那你怎么不上来找我?”
贺庭岳:“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姜榆心情更复杂了,这种被人爱护的事情,在她的生命中少之又少。
她避开贺庭岳的目光,重新落在蛇皮袋上。
“多少钱?”
“没花钱,你用着。”
姜榆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多。”
贺庭岳言简意赅解释道:“他欠我人情,送的。”
姜榆抿着唇,人情可比钱贵重多了。
“你算算多少钱,我给你,我有钱。”
最后那三个字说出了,她神色有些得意,眉飞色舞。
好似在和他炫耀,尾巴小小的翘了起来。
贺庭岳道:“可以的话,你给飞燕做身衣裳,当抵了这些布料。”
他喉结滚动,其实想说给他也做一身,但没这个脸。
“那我不能要,你这些布料肯定要很多钱。”
贺庭岳既然带过来了,就不可能再把东西拿回去。
“那你给飞燕多做两件。”
姜榆一口答应,主动提起:“那我也给你做一身,回头等我有了棉花,我再给你们做冬衣。”
贺庭岳压抑着胸中的翻涌。
“好。”
姜榆看着这一袋子布料,试着拎起。
结果没想到还真有点分量,一时没拎起来。✘ᒝ
贺庭岳忙道:“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拎上去。”
姜榆点点头,连这么多布料都收了,也不需要矫情了。
姜榆很难拎起的蛇皮袋,在贺庭岳手底下轻轻松松,仿佛一根手指就能勾起来。
这是贺庭岳头一回进姚香玲家,不是很大的两房,但住她们两个足够了。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女性的柔软和精致。
想了解一个人,其实看房间就能一目了然。
“你知道飞燕的尺寸吗?”
“知道。”贺庭岳报了一串数字。
贺飞燕有时也会去裁缝家里定制衣裳,尺寸都是不变的。
“那你的呢?”姜榆拿着本子记。
贺庭岳抿了抿唇,道:“我的不知道,我很少做衣服。”
在厂里有工服,以前在部队时候的衣服还很多,也都留着。
以至于他很少有买衣服的时候。
姜榆脸颊微热,低下头道:“那我给你量一下?”
“好。”
他转过身,一把扯下身上的短袖,下面还剩一件背心,根本遮不住发达喷张的肌肉。
姜榆脸颊顿时爆红,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你你你……你脱什么衣服!”
贺庭岳一本正经回过头:“以为这样才能量得更准确一些。”
姜榆没好气道:“现下又不是冬天,谁量尺寸还脱衣服的。”
贺庭岳顿了顿,“那我穿回去。”
“算了吧,先量,等会儿我姨婆要回来了。”
姜榆拿皮尺,在他身上比划着。
得出了贺庭岳的真实身高,190!
真的很高,姜榆给他量身高的时候,还得踩在椅子上。
男人不仅高,比例也很好。
宽肩窄腰长腿,一身的腱子肉,线条感十足,没有一丝赘肉。
越量,姜榆脸越红。
等贺庭岳套上短袖,姜榆这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很热?”他问了句。
姜榆别过脸,“天气太热了。”
但他身上的热度,好似比外面的太阳还要热烈。
“你先回去吧,等衣服做好,我送去大院。”
这就体现出了什么叫拿人手短,收了这么多布料,哪里好意思不还些人情。
贺庭岳点点头,“不着急,你先做自已的。”
哪怕有缝纫机,这做衣服也费精神。
第48章 你想打谁
贺庭岳怕影响不好,没多留,量完尺寸便准备离开。
手刚搭在门把上,便听见了敲门声。
他顺势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姜婷的巴掌。
这要是姜榆,指定躲不过去。
但对贺庭岳来讲,这一巴掌还不够看的。
他精准攥住姜婷的手腕,五指收紧往后一折,眸色凌厉看着她。
姜婷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他箍住,骨头跟裂开了一般疼。
她痛呼一声,“你放开我!”
然而贺庭岳却像是钢筋铁骨,让她无法动弹。
贺庭岳松开手,上前一步。
“你想打谁?”
姜婷踉跄着后退,面色狰狞:“姜榆呢!”
她在里面待的这些时日,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姜榆给撕碎。
要不是姜榆,她就不会受这些苦。
在里面的时间她度日如年,短短几日,便被磨去了精气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姜浩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姐弟俩的苦难,都是姜榆带来。
姜榆走出来,从贺庭岳的身后露出身影。
“出来了?看来你还没学乖。”
才出来,就敢惹事。
姜婷目眦欲裂,一字一句都在咬牙切齿:“你还敢提!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吃这种苦头?姜榆,你现在满意了,姜浩和杜娟的婚事毁了,两家闹掰了?”
姜榆笑了声,“还行,没有很满意,最终还是让你和姜浩这两个罪魁祸首出来了。”
姜婷不可置信:“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莫不是以后连娘家都不想回了!”
“等爸妈百年以后,我自然不回了。这种能把姐姐论斤卖了的亲弟弟,我可要不起。”
姜榆满眼嘲讽,自问从小到大,也不曾亏待这对姐弟。
可他们做出的事,真真叫人心冷。
姜婷心里恨得不行,她才刚进门就闹出这种事,林红霞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为了把她捞出来,付家咬牙出了一百块钱,转头却进了姜榆的兜里。
偷鸡不成蚀把米,让她如何能甘心。
姜婷转念一想,姜榆想的是吃软不吃硬。
她忍着胸口憋闷的怒气,态度软了下来。
“姐,我可是你亲妹妹,我能害了你吗?那杜家的事是个误会,你当初要是愿意好好嫁过去,人家怎么会跟你动粗呢。你可就姜浩一个亲弟弟,往后还得靠着他撑腰呢。”
姜榆冷眼瞧着她,一句误会,却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懒得在这件事上纠缠,只看着姜婷凉凉道:“嫁给付向阳是你的选择,我从没跟你争抢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恨我。姜婷,你好自为之,往后不后悔就行,我也懒得再和你纠缠不清。”
姜婷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姚香玲回来。
“你还在做什么,还嫌害姜榆不够?”
姜婷咬着唇,心里痛恨姚香玲偏心太过。
“姨婆……”
姚香玲抬了抬手,后又忍住了。
“算了,打你我都嫌脏了手,滚吧!”
姜婷脸色变得煞白,含着说不出的屈辱。
“明明我和姜榆是一样的,姨婆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姚香玲冷冷睨着她,没说话。
她确实偏心姜榆,打她们一出生,这偏心就注定了。
但她们幼时,姚香玲有一回接她们来城里玩,给她们一人买了一袋糖。
姜婷一个没吃,全留着给姜浩。
姜榆把糖果分成三份,一份给了姚香玲,一份自已留着,一份带回家中。
后来看到姜婷没得吃,姜榆便把自已那一份,给了她一半。
却得到了姜婷的训斥:“我们怎么能和弟弟抢吃的!”
回到家后,姜婷还和王美丽告状,把姜榆偷藏的糖搜刮个干净,还打了她一顿。
从那之后,姚香玲便大概知道姜婷是个什么性子。
她若是疼姜婷,怕是得被姜家扒开骨髓都给吸干净了。
“回吧,脸面是自已给自已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下回再过来,我少不得上付家问问,看他们是怎么教儿媳妇的!”
姜婷唯恐她真去找林红霞告状,赶忙捂着脸跑了。
姚香玲推了下姜榆的额头,没好气道:“下回她再过来,直接扇她俩耳刮子,她差点害了你的命,你还和她废话。”
姜榆努了努嘴,“姨婆,杵在这儿打人,影响多不好。”
姚香玲瞥了她一眼,这才发现贺庭岳竟然也在这儿,险些吓了一跳。
“这……贺科长?”
贺庭岳开口道:“您叫我小贺就行。”
姚香玲看看姜榆,再看看他,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笑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进去喝杯茶?”
姜榆忙道:“他过来送布料的,不喝茶了。”
贺庭岳掩住心底的失望,顺从地点点头。
“是,下回吧。”
姚香玲没有勉强,看着他离开才关上门。
进屋看到那蛇皮袋里的布料,满脸稀奇。
“这么多布,哪里来的?”
姜榆把自已拜托谢菲菲买布的事,说了个大概。
“这么多布料,你给了多少钱?”
姚香玲在心里算着,这些布料,再有钱都买不到。
姜榆摇摇头,“他不收。”
“啧,他不收你就不给了?姨婆是想让你嫁给他,这要是结了婚,你是他媳妇儿,他养你是应该的。可你们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哪里能用他的钱。”
婚前婚后是两码事,姚香玲一向分得很清。
姜榆努努嘴,“我给他和飞燕做衣裳,他说算是抵这些布料了。我知道我还是占便宜,回头我想办法买点棉花,有条件的话再送他们两件棉衣。”
姚香玲这才满意笑了起来,“姨婆之前就说了吧,他是看上你了,只是心里别扭。别说,这小贺还挺纯情。”
姜榆有些不自然,别开脸。
贺庭岳对她的态度确实转变很大,可她却开始不确定了。
先前一股脑往里头扎进去,不管不顾的。
现在清醒了几分,才看清两人之间的差距。
“姨婆,我给你量一量尺寸,也帮你做一件衣服。”
姚香玲自然不会拒绝,这是她的孝心。
“给你自已多做两件,有多的布料都留着,可别叫你那爸妈给坑走了。”
姜榆点点头,“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自已留着。”
要是实在没找到合适的男人,逼不得已回南河村,这些布她也不会带回去。
王美丽和姜永华兴许没有姜浩心眼坏,但南河村一日有姜家在,她睡觉都不踏实。
给姚香玲量好尺寸,姜榆才开始挑选布料。
她打算给自已和贺飞燕都做条裙子。
北城现在天气还热,但下个月就要转凉,做个长袖的更合适。
花色的留着做裙子,姚香玲则是更喜欢素色,留一块米色的给她做衬衣,领口绣个花边。
至于贺庭岳的衣服,她还没想好做一件还是一套。
她坐在缝纫机旁,神色有几分苦恼。
先前只是想着他不收钱,总该回报他一二,才想着给他做衣服。
如今想想,两人又没关系,给他做衣服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第49章 姜榆要和我表哥相亲
隔天,姜榆去找谢菲菲说话。
说起贺飞燕帮忙解决了布料的事,对她很是感谢。
“也得谢谢你,我帮你也做一条裙子怎么样?我做的衣服很好看的。”
谢菲菲自然有些心动,但这年头的布料多珍贵呀,哪里敢收。
“你给自已做就行了,不用想着我。”
姜榆拉着她的手,“布有很多呢,够的。”
“很多?”谢菲菲一脸吃惊。
姜榆神色有些不大自在,低声解释:“是飞燕她哥哥弄来的,说是拜托他以前的战友拿的,所以多了一些。”
谢菲菲怔愕看着她,心里猜测这贺庭岳不会对姜榆有意思吧?
先前不是说拒绝了吗?
怎么突然又跑出来和她表哥抢对象!
“姜榆,我舅妈给我回电了,说是我表哥已经申请休假,准备从黑省坐火车回来相亲,你这边要是不想的话,我给你回绝?”
姜榆一愣,没有立马回应。
贺庭岳那头,她还理不清是什么心思。
转头再去相亲的话……
“他是特地回来跟我相亲吗?”
谢菲菲摇摇头,“当然不是,他好几年没休假了,回来看看我外公外婆。相亲是顺带的,谁叫他爸妈催得急。你别有压力呀,相亲又不是结婚,我表哥那人,你们未必能看对眼。”
但她打心眼里希望,姜榆能和黄泽方在一起。
姜榆点点头,“那行,你都为了我特地和你舅妈说了,我总不能临阵脱逃,就去见见吧。”
贺庭岳如果对她真有心思,这不还没挑明吗?总不能再叫她一个女同志上赶着。
谢菲菲心中一喜,好在姜榆没有被贺庭岳那些糖衣炮弹冲昏头!
“那等我表哥到了北城,我再叫他定时间,然后通知你。”
“行呀。对了,这个笔记本你帮我还给飞燕吧,就说我帮她改好了,我明天再过来给你量尺寸。”
不等谢菲菲再拒绝,姜榆便挥挥手走了,她还要回家做衣服。
一个人做几个人的衣服,还是有些费时间。
谢菲菲一想到自已还能得一件新裙子,心里很是期待。
下班后,她骑着自行车进了玉林胡同,找贺飞燕还笔记本。
一进大院,便瞧见林红霞踹了姜婷一脚。
姜婷原本在洗衣服,险些一头栽进盆里。
“洗个衣服都洗不干净,想我们白养你是不是!”
姜婷一脸屈辱,眼泪刷刷流着,就是不反抗。
谢菲菲心里暗暗摇头,各人的选择,是苦是甜,都得自已承担。
“飞燕!飞燕在家吗?”
谢菲菲这么要喊,便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尤其是孙母,眼睛更是恨不得瞪出血来。
要不是她,孙在良也不需要娶赵晴。
现在赵家狮子大开口,说要两百的彩礼,她原本想拖着,谁料赵家说不给就去举报孙在良耍流氓。
她不得不吃了这个亏。
这不,过几天就要摆酒了。
谢菲菲无视了她的怨念,瞧见贺飞燕出来,直接把笔记本递出去。
“你这个文章,姜榆给你改好了。”
贺飞燕在意的不是文章,心里有些好奇:“姜榆怎么没来?”
“她得回去做衣裳。对了,有个好消息呢,我表哥答应回来相亲了,很快就会坐上了从黑省回北城的火车。”
谢菲菲是故意这样说的,双方都在为了自家哥哥的婚事暗暗较劲。
贺飞燕一听,心里果然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姜榆姐呢?她答应了?”
谢菲菲有些得意,“那当然了,我表哥条件这么好。”
贺飞燕心里暗道不妙,竟然被谢菲菲那表哥抢先一步!
“菲菲呀,如果姜榆姐和你表哥结婚,她就要去黑省了,逢年过节都回不来一趟,你不会舍不得吗?”
谢菲菲笑容一僵,当然会。
“所以我觉得吧,我哥和姜榆更合适,每天还能去供销社找你唠嗑,你觉得呢?”贺飞燕挽着她的手哄道。
谢菲菲呸了声,把胳膊抽出来。
“你别想哄我,姜榆跟我表哥相亲肯定能成!”
“谁?”姜婷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谢菲菲的身后。
她双眼发红,瞳孔恨不得瞪出来。
“姜榆要和谁相亲?”她锐声质问。
谢菲菲看她发怒,反而愈发高兴。
她高高抬起下巴,“姜榆要和我表哥相亲,我表哥是营级干部,相亲成功后,姜榆就可以跟我表哥随军,摆脱你们这些害人精。”
姜婷眼睛红得几欲出血,那是嫉妒和不甘逼红的。
她不明白,姜榆为什么运气这么好。
丢了一个付向阳,后面来了个贺庭岳,现在又来了一个当兵的。
这两人,哪个不比付向阳好?
姜婷死死咬着牙,“你表哥未必能看上她!”
“也不一定,我表哥家里条件好,父母双职工,他又是独生子,并不那么在乎那些经济条件,唯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样貌,整个北城,很难找出像姜榆这么标致的女同志了。”
谢菲菲有信心,黄泽方肯定能相中姜榆。
炫耀完了,谢菲菲才像只高傲的孔雀,昂首离开。
不知道还以为相亲的人是她呢。
贺飞燕则是心里发愁,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可惜她又不能代替贺庭岳去追人。
她刚想关上南房的门,便见段玉珍走了上来。
“飞燕,我找你有点事儿。”
贺飞燕没好气道:“如果是为了我大哥,你就死心吧。”
段玉珍连忙道:“不是不是,是我想找你帮忙,和你大哥无关。”
她上次被贺庭岳伤到了,女孩子都是有廉耻心的,哪里还能轻易再去找贺庭岳。
“什么事?”贺飞燕没好气道。
段玉珍:“刚才我听谢菲菲说,你让姜榆给你改文章了?什么文章?”
“我们学校刚办了校报,我试着投一下。”贺飞燕随意解释了两句。
段玉珍却神色一亮,“我们报社刚好要文章,你能不能把这篇文章卖给我,我出钱的!”
“卖给你?”贺飞燕眉头皱起,“卖给你是什么意思?说给报社投稿吗?”
段玉珍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买了,这篇文章就是我的,得署我的名字。”
她先前顶替了姜榆的报名表,报社好些人都知道她有个笔名叫“小江”。
正好这时小江没有再投稿,主编便给她指派了任务,让她上交一篇文章,题材不限,但最好是故事类。
段玉珍立马就慌了,现在已经拖了两天,不能再拖下去了。
可她哪里会写什么故事,憋了两天,一百字都没写出来。
贺飞燕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一口拒绝。
“你自已写不行吗?干嘛要买我的文章,这还是我请姜榆姐给我改的,我不卖。”
第50章 顺路
贺飞燕不卖,段玉珍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又怕她看出端倪,只好垂头丧气走了。
她思来想去,必须把这个难关度过去,转头便去找了自已的好友张曦月。
想请她帮忙给自已写一篇文章,她妈以前是高中语文老师,她打小语文就好。
张曦月不想搭理她,满脸烦躁:“我现在忙着呢,哪里有空给你写文章。”
段玉珍哀求道:“你又不用上班,怎么会没空?小月,我求你了,我给钱的。”
张曦月听到她的话,心里更苦了。
她哪里是不想上班,她是没有上班的机会。
“我嫂子怀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现在想把工作给她,这个家哪里还有我的地位。”
段玉珍见她满脸愁色,心里暗骂她蠢。
当初她爸妈安排的男人多好,上门女婿还自已带了一份现成的工作,偏生她喜欢严文轩那个小白脸。
“他们不把工作给我就算了,还不帮文轩转正!等我和文轩结婚,两个人就靠着他那代课老师的工资,哪里够用。”
因为转正的事,严文轩对她家里颇有微词,现在都不爱搭理她。
张曦月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更苦了。
“那你换个对象不就行了,上回你爸妈介绍的掏粪工就挺好。”段玉珍随口道。
张曦月冷笑,怼了句:“那你怎么看上贺庭岳,不去找个掏粪工呢?”
段玉珍讪讪,“我这不是见你不高兴嘛,随口一说。你爸妈不就是喜欢孙子嘛,你嫂子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你看他们还疼你嫂子不。”
状似不经意的话,却叫张曦月记在了心里。
这意思是,要她把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别说,她还真觉得可行!
张曦月原本还在发愁,现在有了解决办法,连带着看段玉珍都觉得顺眼起来。
“行吧,我帮你写一篇文章,不过得收钱的,三块钱一篇。”
段玉珍心里有些不悦,觉得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还想着占便宜。
但心知现下是自已在求人,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行,就三块钱!”
……
这两天时间,姜榆都在家里埋头做衣裳。
综合考虑之后,她决定先把贺庭岳兄妹俩的衣服做出来。
给贺飞燕做的是一件蓝色碎花裙,贺庭岳的是一套,上衣是普通的棉衫,裤子是工装裤,颜色是灰色的。
她不想让别人经手,便自已亲自过去送。
没想到扑了空,贺飞燕不在家。
后来还是徐大妈提醒:“贺家三个学生嘞,都去上学了。”
姜榆自已许久不上学,都快忘了现在已经开学。
贺飞燕下学期就能从学校毕业,等着分配工作了。
“谢谢徐大妈,那我下回再来。”
徐丽华目露精光,伸长脖子看,想看看她手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姜榆套了两层袋子,捂得严实。
“姜榆,这里头是什么呀?”
姜榆淡声道:“我给飞燕做的衣裳。”
“哟,她请你做的?”
“不是,她帮我买了布,有多的布料我给她做了条裙子。”
徐丽华心里有些酸,阴阳怪气道:“做一条裙子得费不少布吧,你还真舍得。”
而付家那头的姜婷,自然也听见了这话。
她心里恨得能把姜榆剜下一块肉来,她还是亲妹呢,姜榆都没想着要给她做一件衣服。
林红霞看着她那张苦瓜脸,一巴掌拍过去,又开始骂了起来。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我们家的运道就是被你给败坏了!我们向阳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姜榆哪里来的钱买布,还不是花我家的钱?要不是你……”
“行了行了,一天到晚吵吵嚷嚷,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付爱国没好气骂了句。
结果林红霞摔摔打打,骂得更厉害了。
姜榆没搭理,转头抱着衣服离开。
在胡同口遇见了贺庭岳,他身边还跟着佟方和孙在良。
这两人对她都没有好印象,并不搭理,脸色有些臭。
出人意料的是,贺庭岳却从自行车上下来。
“找飞燕吗?”
姜榆抬手勾了下鬓边的碎发,轻轻嗯了声。
“我给飞燕做的衣裳好了,顺道送过来。”
贺庭岳胸口一阵激荡,看这厚度,肯定也有他的衣服。
“我拿回去。”
姜榆把袋子递过去,“那我先走了。”
贺庭岳拎着自行车直接掉了头,“我送你。”
姜榆摆摆手,“不用,我还得去百货大楼。”
“没事,顺路。”
“顺路?”他不是要回家吗?
贺庭岳轻咳一声,“我刚好想到飞燕托我给她买雪花膏。”
他已经把自行车驶出来,姜榆不坐都不行了。
姜榆紧紧勾着手指,仿佛眼神都无处安放,这还是她头一次坐男同志的自行车呢。
二八大杠有点高,姜榆正犹豫着,要怎么才能用更优雅的姿势上去。
结果贺庭岳把胳膊伸过来,“上来。”
姜榆脸颊发烫,手轻轻搭上去,稍微撑了下,上了后座。
“坐稳了?”
“嗯。”
姜榆像个小学生,端坐在后面,没敢乱动。
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他体温高,姜榆好似能感受到暖烘烘的肥皂味。
去百货大楼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姜榆是尴尬,先前他们两个还冷脸相对来着,现在都能同坐一辆自行车了。
贺庭岳是嘴笨,他面上瞧着不动如山,实则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样没人教过他,要怎么和心仪的女同志聊天啊。
要不是怕送东西她会觉得唐突,贺庭岳恨不得直接给她塞钱。
前两天贺飞燕还说,她要和谢菲菲表哥相亲了!
“到了,谢谢贺同志!”
姜榆从后座跳下来,朝着早已在门口等她的谢菲菲招手。
可怜贺庭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姜榆迫不及待和谢菲菲跑了。
谢菲菲偷偷瞥了贺庭岳一眼,满心防备。
她抓着姜榆的手问:“你怎么坐他的车过来?”
姜榆笑了笑,“贺同志顺带过来给飞燕买雪花膏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贺庭岳骑着自行车离开,连百货大楼的门都没看一眼,笑容一僵。
谢菲菲哼了声,“他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姜榆说得红了脸,嗔道:“黄阿姨还说你语文不好,这不挺好的。”
第51章 说话也太难听了
姜榆这次跟着谢菲菲来百货大楼,是因为这里面有些东西不用票,花钱就能买。
她现在也是手里有钱的人了,想着也得孝敬一下姨婆。
她先买了两罐雪花膏,三块钱眨眼就花出去了。
要是换做之前,她铁定会心痛死。
现在这模样,可谓是财大气粗。
“你家里不是还放着许多布料,买什么成衣呀?”谢菲菲见她往服装店走,赶忙拉住她。
姜榆笑道:“我姨婆的外套都是好多年前的款式,我想给她买一件新的。”
谢菲菲拉着她偷偷道:“这里卖的外套可贵了,买不起。”
那些呢子大衣,不保暖不说,价格还特别贵。
“你不如自已买些棉花,自已做一件棉衣。”
姜榆脚步一顿,她倒是想过。
“可我买不到棉花。”
棉花和布差不多,一到冬天那就是紧俏的物资,供销社根本供应不上来。
姜榆又没有渠道买棉花。
谢菲菲随口说了句:“叫贺科长给你买,他肯定有办法。”
毕竟那么多布料,对他来讲不也轻轻松松。
姜榆却有些别扭:“这哪里好意思。”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总不好老麻烦人家。
“那你进去看看吧,里头衣服真的很贵。”
尤其是冬天的。
姜榆不死心,还是进去看了两眼。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倒是看中了一件棉衣,竟然要五十多块钱,还要加一些布票。
哪怕她舍得这个钱,也得有布票才能买。
最后两人在售货员的黑脸注视下,灰溜溜走了。
谢菲菲嘟囔一声:“这百货大楼的售货员,比我们供销社的凶多了。”
姜榆忍俊不禁,要不然怎么会专门出规定,约束售货员不准殴打消费者呢。
“看来是得想办法买棉花了,不然连件棉衣都买不起。”姜榆有些丧气。
两人又在百货大楼逛了两圈,最后竟然瞧见了赵晴和孙在良。
谢菲菲低声道:“听说他们要结婚了。”
姜榆笑了声,“挺配的。”
谢菲菲很是赞同,这俩人确实般配。
本不想多事,避开这俩人走。
谁知道赵晴竟然主动走上前,“姜榆,菲菲,这么巧,你们也来逛百货大楼呢。”
这语气,好似她们是多好的朋友一般。
姜榆没打她的脸面,唇角挂着淡笑。
“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赵晴羞涩一笑,很是得意地看了谢菲菲一眼。
孙在良是她的,她抢赢了。
“后天摆酒,你们有空来吃酒吗?我原本想着低调结婚,可良子非说要摆酒,让我风风光光进门。”🗶ᒝ
谢菲菲撇撇嘴,“谁要去吃你们的喜酒呀。”
赵晴这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眼泪竟然说来就来,这还演起来了。
“菲菲,你是还在记恨我吗?”
这似是而非的话一出口,便有人怀着好奇看了过来。
姜榆脸色微冷,“看了上次的教训,你还没学乖呢。怎么你们在二厂的表彰大会上做的检讨,一点记性都没长吗?”
孙在良脸色大变,连忙训斥赵晴:“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想扣工资是不是!”
提到上次的教训,赵晴才收敛几分,委屈巴巴被他拉走了。
谢菲菲一张肉肉的圆脸死死绷着,真是晦气。
“好了,别想太多,希望这一对渣男贱女锁死。”姜榆拍拍她的肩膀安抚。
谢菲菲听到“渣男贱女”这四个字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形容得还挺贴切。”
她们两人的对话,却不经意被身旁的女人听了进去。
女人皱眉,不赞同地训斥她们:“你们两个女同志,说话也太难听了。”
谢菲菲看了过去,这不巧了,竟然是上回在二厂门口见过的人,林长安的后妈苗立云。
姜榆对这个后妈无感,但谢菲菲对她却没好脸,笃定她不是什么好人。
谢菲菲呵了声,“我说话难听,你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吗,就在这里自以为是揣测别人?”
苗立云和赵晴风格有点像,瞧着都是柔弱无辜的模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
有时候大家根本不需要了解事情经过,光看她这委屈的模样,就偏向她了。
姜榆特别不爱和这种人打招呼。
“这位大妈,我觉得你要是不清楚,可以去二厂打听一下,便知道他们的为人。我们也不是随意道人是非,他们不主动招惹,我们犯不着和他们两个一般见识。”
姜榆没想到,和孙在良没吵起来,倒是和林长安后妈辩解起来了。
谢菲菲不悦道:“你不是林长安后妈嘛,林长安也在二厂,你找他打听打听,便知道我们没说错了。”
苗立云脸色微变,没想到她们竟然知道自已的身份。
“倒不是我不愿意和长安求证,只是这孩子性子叛逆,自从上回打了他弟弟之后,他就搬出去,不搭理我和他爸了。”
身旁的售货员正竖着耳朵呢,听见她的话,赶忙凑过来。
“啧啧,也是难为你了,后妈难当。”
苗立云苦涩一笑,“大概是我做的还不够,我前前后后去了他厂里好几次,这孩子不愿意见我。”
售货员:“你做得够好了,有几个后妈能做到像你这份上。”
谢菲菲嗤笑,这女人真是逮着机会就在外面败坏林长安的名声。
“什么叫做到这份上,她做什么了,你就这样夸?你怎么不说他为什么打你儿子?你怎么不说你回回去厂里都是空着手,却在这里买百雀羚和红丝巾?哟,你这双皮鞋也是新买的吧?”
谢菲菲这些话,叫那些原本偏向苗立云的人,成功清醒过来。
这苗立云手里这些东西,一看就是女人用的,总不可能是给林长安用的吧?
给自已买这么多,却能空着手去找继子。
真想要继子过得好,怎么不给点实在的,把东西和钱送过去?
啧啧,合着都是做表面功夫呗。
“这是我家里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和林长安又是什么关系?”苗立云恼羞成怒。
谢菲菲昂首挺胸,义正言辞:“没关系,我就是路见不平!你到处说他和弟弟不和睦,你怎么不告诉大家,那个弟弟和他异父异母,是你从外面带来的,和他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你没工作,带个孩子过来和他抢爸爸,还要把他赶出家门,他还得跪下来谢你呢?”
第52章 上门女婿
林家那些破烂事根本不是秘密,和他住同一条胡同的人基本都知道。
林长安他爸脑子瘸了,不仅拿着自已的工资去养别人的孩子,还想把林长安的工资也握在手里。
苗立云带来的那个儿子把林长安母亲留下的遗物都给当破烂卖了换雪糕吃,林长安这才动了手。
架不住那个小胖子嘴甜会哄人,把林长安他爸哄得团团转,最后以林长安搬到单身宿舍收场。
谢菲菲一张嘴,几句话就把林家的底裤都给掀了。
苗立云觉得没脸,当下不再和谢菲菲争辩,落荒而逃一般跑了。
等走出百货大楼,姜榆才一脸奇怪。
“你上回也帮着林长安说话,你看上他啦?”
谢菲菲的小圆脸突然爆红,立马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我就是听说过林家的事,路见不平而已!”
姜榆扬眉,“不是就不是,你这么激动干嘛,脸都红了哦。”
谢菲菲嗔了她一眼,在她揶揄的眼神中投降。
“好吧我承认,我对他是有点好感,你说我找他当我家上门女婿怎么样?”
姜榆:“……上门女婿?”
谢菲菲很认真地点头,“倒不是我爸妈希望我找,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想在我爸妈身边照顾他们。”
找上门女婿,是她最好的选择。
加上她对林长安也有几分好感,要是他爸不要他,她倒是可以捡回家。
姜榆没什么建议,说道:“你干脆直接和他说,问他愿不愿意。”
谢菲菲眉毛纠结起来,“我不敢呀。”
“那就让你爸去问。”
谢菲菲:“……”
两人在百货大楼分手,各回各家。
谢菲菲却在半路被人堵了,堵她的人正是林长安。
“听说你想让我给你当上门女婿?”林长安一只脚蹬在地上,一瞬不瞬看着她。
不巧,刚才谢菲菲在百货大楼和苗立云大战三百回合,他刚好就在现场。
他心情很复杂,自问和谢菲菲甚至算不上认识,怎么值当她这样维护自已。
结果一出门,就听见她和朋友大放厥词,说要找他当上门女婿。
谢菲菲的小圆脸红成了番茄,前脚才说的话,怎么就被他知道了。
“你偷听!”
林长安嗤了声,“你们说话那音量,我用得着偷听吗?隔壁友谊商店都能听见。”
谢菲菲呆呆地看着他,“很大声吗?”
林长安笑了声,她的脸瞧着很好捏,有些手痒。
“你就说是不是吧。”
谢菲菲低下头,嗫嚅:“是……”
林长安点点头,“我答应了!但我没给人当过上门女婿,不知道什么章程,我要上门提亲吗?什么时候领证?就孩子跟你姓是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条件?”
谢菲菲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仿佛自已幻听了一般。
“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了,当上门女婿都有什么条件?”
林长安有些不耐,这闺女瞧着有些呆呀,笨笨的。
谢菲菲心情激动澎湃,她原本没抱多大希望,现在的感觉自然是惊喜万分。
“林长安,你确定吗?是上门女婿哦,孩子跟我姓的。”
林长安点点头,扯了下唇角,讥讽:“我的姓,也没什么好继承。”
谢菲菲看得出来,他对林家是彻底心冷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以她的身高,哪怕林长安坐在二八大杠上,她也只到他肩膀上。
她犹豫片刻,抬手拍了拍林长安微刺的寸头。
“你要是愿意跟我结婚,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疼你!”
她拍拍胸脯,说得很是豪横。
林长安定定地看着她,蓦然笑了起来。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