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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年后,影帝老公他又撩又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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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年后,影帝老公他又撩又甜(全): 51

    那么……

    谢无妄垂眸。

    他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傅凌琛留恋。

    ……

    ……

    【恭喜“甜冥”刷新月榜第1名、“yl丶子衿sf-颜辞”刷新月榜前十,谢谢所有送礼物的宝宝们。】

    第309章 谢无妄迷茫,谢妈妈醍醐灌顶。

    把姜念哄睡之后,替她盖好被子,谢无妄拿了手机,起身去外面找了个僻静空旷的地方。

    他拨通国内一个号码。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怎么?半夜做噩梦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妈了?”

    谢无妄按了按眉心,无奈地叫了一声:“妈。”

    “说吧,遇到什么人生难题了,大半夜不睡觉给我这个后妈打电话。”谢夫人摸了摸旁边孙子的脑袋,起身回了楼上接听电话。

    国外这会儿还没天亮呢,所以儿子肯定是心有困惑,想找她倾诉。

    虽然吧,母子关系也不是特别和谐,但偶尔还是有点精神交流的。

    “妈。”谢无妄等那边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彻底安静下来后,才握着手机低低地说:“傅凌琛他……不是念念的亲哥哥。”

    谢夫人神色一顿。

    哦,原来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儿。

    “那他做什么过界的事让你烦恼了吗?”谢夫人问道。

    “没有。”谢无妄苦笑,“他很避嫌,在所有人面前装得跟念念的亲哥一样。”

    “所以你的矛盾是?”

    “妈,我不想欺骗念念。”谢无妄薄唇轻抿,“夫妻之间,应该坦诚……”

    “那倒未必。”谢夫人淡淡地打断儿子的话,“谚语都有云:夫妻面前莫说真。就算是你爸,我也不会把我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他。”

    比如有时候看到个男人真的很帅,但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地告诉谢先生——人家就是比你年轻比你帅吧?

    那还不得捅了马蜂窝。

    谢无妄噎了一下。

    所以他妈的意思是……

    “好了,你把所有的内情都告诉我,我再给你建议。”谢夫人何其敏锐,自然知道傅凌琛和姜念不是亲兄妹的背后——还藏了很多内情。

    也牵扯了许多的人。

    比如,傅凌琛的亲生母亲,以及姜念的亲生父亲。

    “好。”谢无妄深吸一口气,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然后低沉缓慢地将所有真相告诉了谢夫人。

    半小时后。

    谢夫人轻轻抬手,揉了揉眉心。

    倒真是复杂得让人……

    “儿子。”谢夫人轻声开口,“我知道你现在最为难的是什么,但我们谢家人,绝不做过河拆桥的事儿。你想想看,你借刀杀人替念念报仇,借的是谁的手?你不能利用完了人家,又背过去捅他一刀,这不是我们谢家人的作风。”

    “妈,我……”谢无妄背脊一僵,莫名冒出一股冷汗。

    他真没从这方面想过。

    “温彦廷这个事儿,我们这些长辈都没管你们怎么折腾,他也确实是罪有应得,但你要明白一点——你们终究没有让法律来制裁他,而担下这件事的后果和责任的,是傅家,是傅凌琛。”

    谢夫人严肃道,“所以,你说的那件事的真相,绝不能从你口中泄露出来。”

    不然,她儿子成什么人了?

    谢无妄眼前的迷雾,忽然被层层拨开。

    他眸中清明一片,薄唇轻轻勾起:“妈,谢谢您。”

    他,明白了。

    “其实那孩子,个性虽然说偏执了些,也确实不爱这个世界,但他没伤害过无辜的人,说明他骨子里还是存有善念。”谢夫人轻叹道,“傅家就这么一条根了,你能拉,就拉他一把。这不是纠结儿女私情的时候,而是对傅家先辈的尊敬。再说,人家也没跟你抢。你啊,马上都快26岁了,格局得打开。”

    儿子的独占欲有多强,打小她就看出来了。

    念念十多岁时在谢家跟大院儿里的哥哥玩了一下午,他回头就拉着一条藏獒去吓人家。

    但是,傅家那孩子……终究是受特殊照顾的。

    只要他不踩线,京市这圈子里头,谁都得照顾他几分。

    这是揣摩上意得出的结论。

    “我知道了。”谢无妄一直紧握的拳头松开了,握着手机的力道也小了许多。

    谢夫人听出他语气轻快,应是想通了,于是就不客气地道:“川川可是等着念念跟他视频电话的,今天都周六了,别让孩子失望。”

    “那我呢?”谢无妄不敢置信,那小兔崽子可是他一手带大的!

    “哦,他说父爱享受了四年了,想换换母爱。”谢夫人一本正经地胡诌。

    “……”

    谢无妄气笑了,半晌才咬牙蹦出一个字:“行。”

    好好等着吧!

    谢无妄随后就结束了通话,转身回房间去了。

    而他在床和沙发之间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沙发。

    就剩最后几个小时了,不能前功尽弃。

    万一被多罚一天,就得不偿失了。

    ……

    清晨。

    姜念和谢川视频电话了一个多小时,谢无妄在一旁被无视了个彻彻底底。

    因为两边有时差,所以姜念这边天大亮了,谢家那边已经快到睡觉的点了。

    于是姜念估计着儿子差不多快睡觉了,才在准备结束通话的时候,让谢无妄入了镜:“川川宝贝,跟爸爸说几句就睡觉去吧,爸爸妈妈很快就回家了,等你放暑假,爸爸妈妈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谢无妄轻哼一声,等着儿子哄。

    结果谢川眨巴了一下眼睛:“好的,妈妈。爸爸晚安!”

    “……谢小川!”谢无妄脸黑了。

    “爸爸,我好想你。”谢川凑近屏幕,‘啵’了一声,“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哦,我也会乖乖听太爷爷和爷爷奶奶还有老师的话,我们都要乖乖的,因为妈妈不喜欢不乖的。”

    谢无妄这才脸色稍霁:“你妈是我老婆,我能不好好照顾她?要你这个小屁孩多嘴。”

    “我可是从我妈肚子里出来的呢,我跟妈妈才最亲。”谢川不服气道,“爸爸钻过妈妈的肚子吗?”

    “我钻过你妈的……唔。”

    谢无妄的嘴巴被女人一把捂住。

    姜念不用想都知道男人嘴里没正经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对儿子说道:“川川宝贝,快去睡觉了,晚安。”

    “好的,妈妈,晚安。”谢川乖乖地点头。

    视频被挂断后,姜念松开手,可劲儿拧了男人腰肉一把:“你准备跟儿子胡说八道什么?”

    “我就准备说,我钻过你的心啊。”谢无妄根本不怕疼,搂住她狠狠亲了一通,“你说,我有没有钻进你心里?”

    “有有有。”姜念被亲得嘴巴痛痛,有点怕他早晨放肆,忙不迭点头。

    然后又赶紧推他,转移他注意力:“老公,我好饿,快去给我做早餐。”

    “好。”谢无妄本来是有点意动的,但她一说她好饿,他就立马清醒了。

    他随后起身,去厨房替她做早餐了。

    姜念顿时松了口气。

    她随后想到桑非鱼,就去叫桑非鱼一道儿了。

    因为谢无妄答应过韩驰,在岛上负责桑非鱼的三餐的。

    桑非鱼和厉聿并没在卧室里。

    姜念很快在前边一间紧闭的房门前,找到了厉聿。

    “小鱼呢?”她走上前,问道。

    厉聿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低声道:“小鱼在接受心理治疗。”

    啊……

    姜念在最初一瞬间的紧张之后,又骤然放松下来。

    小鱼终于肯接受心理治疗了。

    太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

    桑非鱼眼眶红红地从房间里出来,姜念急忙拉过她的手,“小鱼。”

    “嗯,我没事。”桑非鱼不敢看厉聿,低头紧紧攥着十根手指。

    厉聿心里疼痛,但还是决定先跟心理医生沟通,于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姜念是来叫你去吃早餐的,你先跟她过去吃早餐,我待会儿来陪你,嗯?”

    “嗯。”桑非鱼依旧没抬头看他,很快就跟姜念离开了。

    厉聿目送两人离开,好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较明显的睡眠障碍,时常陷入自我怀疑,过于依赖、被动,容易退缩、易哭,属于轻度抑郁。不过,她的身体状况……我的建议是暂时不用药物干预,定时进行心理辅导,同时你作为她的爱人,一定要多关心她的情绪状态。”

    心理医生叶清影对坐在她面前的厉聿说道。

    厉聿心里刚一紧,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叶清影就又说道:“她抑郁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你,而并不是因为那场暴动。”

    厉聿一下子按住了心口。

    好痛。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他缓了许久,才沙哑着嗓音问道。

    “听说你们即将异国恋。”叶清影想了想,说道:“那你要时刻与她保持联络,不要忽视她,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十分敏感。你一定要让她感受到你的爱意,不止是用嘴说,也要用行动让她相信你很爱她,让她重拾被你毁掉的自信。”

    “好。”

    厉聿重重点点头。

    他本来就爱她。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她。

    非她不可。

    第310章 “太好了!小鱼,你终于愿意……”𝔁ᒝ

    不过,厉聿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鱼的情况持续两年了,感觉挺严重的,确定只是轻度抑郁吗?”

    叶清影自然明白厉聿的意思,她便笑了笑,道:“中度抑郁的话,至少是开始有自残和自杀行为,但她并没有。”

    “本身她就比较坚强,所以那场意外并没有击垮她,而且当时她身边有人在不断鼓励她。你要感谢她的救命恩人,其实……”

    “除开放不下父母的因素之外,她是为了报恩而活着的。”

    叶清影的话,让厉聿心脏犹如遭到重击。

    眼眶,迅速地就红了。

    他懂了……

    小鱼一直都是知恩图报的女孩子,韩驰为了救她差点牺牲,所以她知道她不可以践踏韩驰的付出,她得好好活着。

    但是她虽然努力地想去战胜心病,可人的心理、大脑,是最无法控制的。

    她想战胜,却战胜不了。

    所以她努力把病情控制到最轻,至少不做出自我伤害的事,不辜负韩驰以命相救。

    “那,那现在呢?”厉聿不敢想象,他的小鱼心里藏了这么多绝望。

    竟然只是为了报恩,才强迫自己活着。

    他以后,再也不吃韩驰的半点醋了。

    不管韩驰是因为什么去救小鱼,总之没有韩驰以命相救,他就再也不可能见到活生生的小鱼了。

    “现在她明显好多了,几次我提到你的时候,她眼里开始有光芒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你千万不要忽略她的情绪,就像很多产后抑郁的女人一样,除开生物因素之外,她们很多是缺少关心,被家人冷暴力甚至非打即骂,自己又走不出来,最终导致了抑郁甚至轻生……”

    叶清影跟厉聿说了很多,她也愿意说。

    其实她们心理医生这种职业,在很多时候是需要按捺住怒火的。

    因为很多的家属,都会觉得病人是没事找事,甚至说病人是日子过得太好了、太闲了。

    对于这种家属,她们心理医生是极度厌烦又无能为力的。

    而面前这个家属,很显然有极大的耐心。

    她自然愿意多说。

    厉聿在认真听叶清影医嘱的时候,桑非鱼已经和姜念谢无妄一起吃完早餐了。

    姜念根本不敢问桑非鱼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埋头吃。

    桑非鱼放下叉子时,才看见姜念在那像只仓鼠一样吃吃吃。

    她怔了一下后,噗哧笑出声来:“难怪谢无妄以前叫你仓鼠念呢,你还真像一只仓鼠。”

    “……”姜念僵住。

    然后她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转头故作生气道:“评价一个女生的吃相是不礼貌的!”

    “哟,现在还是女生呢?”桑非鱼挑眉。

    “我说的是以前。”姜念瞥了谢无妄一眼,“说的也是以前评价女生的人。”

    谢无妄:“……”

    他就,莫名其妙躺枪。

    要不把他十岁时干的事也拎出来算算账呗?

    再说了,仓鼠多可爱啊。

    他那是夸她。

    宠溺夸。

    暗恋夸。

    “你看,男人的‘以为’,和女人的‘以为’是不一样的。”桑非鱼彻底笑了起来。

    “虽然男人和女人的世界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但我们会相互包容。”谢无妄有些炫耀地笑道。

    他包容了姜念念好多年。

    那时候整个京圈都知道,骄傲的谢大少爷,在姜念念面前骄傲不起来。

    而他现在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姜大小姐也包容了他好多年。

    一直包容到现在……

    桑非鱼怔了怔。

    她忽然想到闺蜜上次说的那句——我哪怕变成疯子,也敢和谢无妄在一起。

    于是,她轻轻握住了闺蜜的手,深吸一口气。

    “我想试试。”

    姜念起初一脸呆懵,后来渐渐消化了这四个字……瞬间开心地抱住了桑非鱼:“太好了!小鱼,你终于愿意……”

    “别说出去呀。”桑非鱼轻声道,“还要看他表现呢。”

    异国,她不知道能不能战胜。

    “好,我一定替组织保密!”姜念真的好开心,是她害得小鱼遭受了那么多苦难,她真的好希望小鱼能走出来,重获幸福。

    谢无妄看着谢太太眼里快溢出来的开心,轻轻勾了勾唇。

    “怎么突然想通了?”谢无妄问道,“韩驰找来的这个心理医生这么厉害?”

    傅凌琛或许也可以试试?

    不过……那家伙似乎不接受女心理医生。

    “她确实能说会道。”桑非鱼想到叶清影和她聊天的感觉,轻松一笑:“其实我一直抗拒接受心理治疗,是因为我很讨厌心理医生,我感觉他们会挖掘我内心的秘密。但是叶医生没有给我这种感觉,她像个朋友,很温柔,也知道分寸。”

    进房间坐下时她还是有些抵触的,几乎就是惜字如金。

    后来,她就慢慢和叶清影聊起来了。

    因为叶清影谈起了韩驰。

    原来,叶家也是韩家他们那个圈子的。

    而且叶家的三个孩子,小时候还跟韩驰玩过。

    “叶家……”谢无妄若有所思,“倒是没想到叶家的女儿,会做心理医生这一行。”

    叶清影应该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他有一次在老宅里听老爷子提了一嘴的。

    不过哥哥还在职,姐姐却销声匿迹了。

    似乎……因公受伤,退下去了。

    “你认识叶家人?那怎么没见你跟叶医生打过招呼啊?”姜念奇怪道。

    “我知道叶家,但不认识她。”谢无妄起身收拾餐盘,留下了厉聿那一盘,“我只跟我太太打招呼。”

    “……”姜念猛翻白眼。

    倒也不必守男德到这种极端地步!

    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姜念不理会谢无妄了,拉过桑非鱼的手说:“你知道吗?小鱼,昨晚我闹了一个好大的乌龙。”

    “乌龙?”桑非鱼眨眨眼,“你干什么了?”

    “就是我睡觉睡到半夜嘛,好端端地忽然就被惊醒,然后我就让谢无妄去找我哥,结果谢无妄说我哥不在房间……”姜念尴尬地把自己误以为哥哥跳海自杀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谢无妄倚在门口,看着姜念跟桑非鱼头靠头地讲述昨晚的乌龙。

    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好。

    当年那两个神采飞扬的姑娘,回来了。

    第311章 梦里那道声音究竟说了什么?

    桑非鱼听完姜念闹出来的乌龙,也是有点无语。

    傅凌琛是什么人啊?

    他怎么可能自杀?

    除非……

    呃,不能想。

    桑非鱼瞥了一眼谢无妄的方向,随后就聊起了八卦:“你做什么噩梦了?”

    “没做噩梦啊,就是突然惊醒了。”姜念说道。

    “没做噩梦怎么会想到大半夜让谢无妄去找你哥?”桑非鱼还真有点八卦了,“难道这是所谓的兄妹之间的危险感应?可你哥只是潜水,也没危险啊,你感应个什么劲儿?”

    谢无妄眸色微动。

    桑非鱼说得对,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会有感应呢?

    “也不是感应……”姜念想到已经记不清的梦里那道声音,只好实话实说道:“我是被梦里一道声音惊醒的,但是我已经不记得那道声音说了什么了。”

    卧槽!

    桑非鱼一下子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

    “那、那个,姜小念,你可别吓我啊……”

    桑非鱼抱住自己,使劲儿地搓胳膊。

    听起来怪渗人的。

    “我没有啊,是真的嘛,你又要问,又要怂。”姜念白了桑非鱼一眼,她就不怕。

    谢无妄这时候走过来了,挨着姜念坐下,拉过她的手问道:“念念好好想想,梦里那道声音究竟说了什么?”

    “我从昨晚就想过好多遍啦,真的想不起来。”姜念摇摇头。

    说着,她又奇怪地看着谢无妄:“一个梦而已,你干嘛刨根问底?”

    谢无妄薄唇轻抿,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她是重生的。

    现在的幸福,是他趁老天爷不注意,偷来的。

    而她梦里忽然出现这样的声音,还跟傅凌琛有关,叫他如何能不多想?

    和她有关的一切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他也都不敢再疏忽大意了。

    姜念被他看得有些心里不舒服,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许这么看我。”

    怪可怜的。

    让她好想亲亲他,疼疼他。

    这时候厉聿从房里走了出来,他快步来到桑非鱼身后,轻轻抱了她一下:“吃过了?”

    “嗯。”桑非鱼正看着两夫妻撒狗粮呢,冷不丁自己也被抱住,顿时侧眸笑看厉聿:“谢无妄给你留了一份早餐,你坐下吃吧。”

    “我……好吧。”厉聿其实心里很疼,也没什么胃口。

    但看着女人温柔的目光,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他收回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开始勉强自己进食。

    桑非鱼看出来男人没什么胃口,但她没拆穿。

    心情再不好,早餐也是要吃的。

    她这样的身体,以后不太可能照顾他了,她还要靠他照顾呢。

    所以,他的身体不能垮。

    不然两个病患怎么过呀?

    桑非鱼的目光太温柔了,以至于厉聿忍不住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然后他起身把餐盘拿到厨房洗了。

    接着就回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小鱼,我们出去散散步。”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

    桑非鱼‘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谢无妄姜念夫妻两人:“你们二人世界,我们散步去了。”

    “白白!”姜念挥手,满眼期待。

    快去增进感情吧。

    臭鲤鱼,加油呀!

    谢无妄因为姜念没能说出梦里那道声音是什么,而有心事,根本无瑕去理会厉聿和桑非鱼——再说了,自己的老婆自己追!

    “念念,让我抱抱。”他把姜念拉进怀里,没安全感地抱住她整个人。

    姜念都有些不能呼吸了,心想早知道自家男人这种反应,她就不跟小鱼聊八卦了。

    本来,她只是当一个乌龙笑话讲给小鱼听的好吧?

    “好啦,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你别这样嘛……”

    自己的男人自己哄。

    姜念不停地安慰谢无妄,以至于周炳和姜依柔、纪漾迷和郁思涵来到餐厅时,看见的就是女人安慰男人的奇特画面。

    “……”

    “……”

    “……”

    “……”

    就,挺无语。

    姜念一看其他两对儿也起来了,忙拍拍谢无妄的背,“好啦,纪学长他们来了,快松开。”

    谢无妄才不管,懒洋洋地趴在谢太太肩头,道:“懒虫本来没有早餐吃,可我老婆日行一善,让我给你们准备了几个水煮蛋,厨房自取吧!”

    纪漾迷一行人:“……”

    水煮蛋,这个他们真会。

    “还有热牛奶。”姜念忍住笑,补充道。

    “涵涵,我们去外面餐厅吃,厉聿又不是没准备。”纪漾迷才不领水煮蛋的情,主要是他怕他家涵涵吃的不好。

    涵涵白天吃得不好,他晚上怎么能‘吃得好’?

    “水煮蛋配牛奶很营养。”郁思涵怎么可能打谢无妄的脸?那可是姜小念的老公。

    别以为她不知道姜小念有多护着这个老公。

    说完郁思涵就拉开椅子坐下来了,“快去拿水煮蛋和牛奶。”

    “喔……”纪漾迷听话地去厨房了。

    周炳见状也松开姜依柔的手:“柔柔你先坐,我去取早餐。”

    “我跟你一起去。”姜依柔忙说。

    “不用了,你也是我的大小姐啊。”周炳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转身去厨房了。

    姜依柔微微咬住下唇,目不转睛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或许没有傅凌琛优秀。

    但他给了她,傅凌琛这些年所不能给她的温暖。

    就像傅凌琛当年在操场上给她的那种感觉一样。

    她会珍惜。

    ……

    沙滩上。

    厉聿心情有些紧张地看着海面,不断组织着要对身边女人说的话。

    他手心都微微冒出了汗水。

    桑非鱼的手一直被他握着,自然感觉到了。

    “阿聿。”

    “在!”

    厉聿立马转身,站直看着她。

    她是不是累了?

    要不,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但是散步对她身体有好处……

    她居然还有胃病……

    厉聿想着想着就心痛如绞,当年他的小鱼多么活蹦乱跳,连感冒发烧都很少……

    “叶医生说我的病情不严重,只要好好调整情绪就行了。”桑非鱼开口说第一个字时,男人就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来了。

    她低眸看着他,笑了笑:“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了,过几天我会和姜小念一起回国,到时候……”

    “小鱼,对不起。”厉聿眼眶泛红,“如果不是我大少爷脾气,心高气傲,又轻信那些挑拨离间,那不管是温彦廷还是厉佳诺,都伤害不到你。自始至终,伤害你的人,都是我。”

    桑非鱼看着他,沉默下来。

    ……

    ……

    【恭喜“思babababy”刷新月榜第1名,谢谢所有送礼物的宝宝们。】

    第312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厉聿稳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你可以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但是……我想求一个,继续爱你的机会。”

    之前,他总是跟小鱼说,想照顾她,想让她接受治疗。

    可今天叶清影跟他说了那么多,他终于慢慢想明白小鱼的病因从何而来了。

    是他击垮了她的自信。

    她可能会觉得,以前她那么美好的时候,都不能让他爱她。

    那现在这样的她……就更不能让他爱她了。

    她可能会觉得,他只是出于青梅竹马,两家父母关系的原因,对她觉得愧疚。

    甚至是,同情。

    想要弥补求心安。

    叶清影说,一旦人开始抑郁,就会胡思乱想,敏感多疑,对自己产生怀疑。

    所以他得时刻将自己摊开在她面前,不能再让她胡思乱想。

    “之前你回国的时候,我收到消息,开车到桑家门口守了一夜。可我不敢进去见你,我怕你赶我走。后来我知道你要跟一个男同学上恋综节目,我气坏了,在节目进场之前截了你男同学的胡,跟你组了cp。”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你是为了姜念回来的,我好醋……我从来没同意分手,之后在节目上我知道你是误会我和其他女人接吻才离开的,我开心疯了,你会吃醋就说明还是爱我的。所以我才想在恋综上跟你炒cp,跟你复合。”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追你,我也没追过女孩子……而且我们一直就是那样相处的,之前我每次亲亲你,你就不生气了……”

    “后来你选择韩驰的时候,我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我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连酒都不想酗了……”

    “再后来,我知道了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我被痛苦所淹没,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我心爱的小鱼恢复健康,重新快乐。那时候我以为放手是最好的,所以我才选择离开,我想着我再也没有脸来打扰你和韩驰……”

    桑非鱼看着厉聿蹲在她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剖析他的内心变化。

    眼泪不知不觉滑下脸庞。

    厉聿看到她哭了,猛地起身将她搂进怀里,“你别哭,该哭的人是我,该被虐的人也是我。可是小鱼,我爱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桑非鱼闭眼,轻嗅男人熟悉的气息。

    “小鱼,人的容颜总会老,皮肤总会松弛,我也会老,也会满脸皱纹,牙齿掉光。”厉聿轻吻女人的头发,“但爱情,不会因为色衰而衰退,不然那就不配称之为‘爱’,你说对不对?”

    桑非鱼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我会一直爱你。”厉聿轻声低笑,“我永远非你不可,也永远非你莫属。”

    桑非鱼咬唇。

    莫名有些羞耻。

    因为节目组放了预告片段之后,网上那些粉她和厉聿的cp粉们,把她和厉聿的cp名从‘鲤鱼’改成了‘非聿莫属’。

    赤果果把她当年的心思,揭露在了大众面前。

    真的是……太烦人了。

    “小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厉聿忽然把桑非鱼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一个方向。

    “去哪儿啊?”桑非鱼嗓音软软的,手不自觉地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到了就知道了。”厉聿忍着想亲亲她的念头,轻声道。

    桑非鱼就不说话了。

    然后,她就被男人抱到了那个镶钻的铃铛秋千上。

    “阿聿,你……”

    厉聿小心地将她放上去,然后退后了几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红盒子。

    ‘啪嗒’一声打开。

    桑非鱼震惊地瞬间双手握紧秋千。

    他……

    厉聿单膝跪了下去,拉住桑非鱼的手,将装有钻戒的小红盒子放在她的掌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桑非鱼又急又恼:“你、你……哪儿有你这么快的!”

    他应该知道,她不可能答应他的!

    那他干嘛这样子?

    太烦人了!

    “你知道的,我不快。”厉聿低笑。

    等女人脸颊浮上一抹彻底的羞恼,看着是要抬脚踹他时,他才正色道:“小鱼,我不是要你答应我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厉聿这辈子只给桑非鱼单膝下跪,也只给桑非鱼求婚。”

    桑非鱼攥紧了手里的钻戒盒子。

    “我按照你的生日愿望求过婚了,但我不需要你现在答应我,你收好这个钻戒,等哪一天你觉得我够资格当你桑非鱼的未婚夫了,你再戴上它。只要你戴上,我就会马上看到的。”

    厉聿从来没这么温柔过,以至于桑非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他。

    而没等她想好,厉聿就站了起来,来到她身后:“抓紧,这秋千可是桑大小姐专属的,我来推,你感受感受。”

    桑非鱼抿唇,依言照做。

    “你什么时候买的钻戒?”秋千轻轻荡起来时,桑非鱼感受那温柔的微风,忍不住问道。

    他是不是早就在谋划了?

    就这么自信,她会同意吗?

    “……你20岁生日第二天,我亲自去定制的,半年后才拿到。”厉聿垂眸,“原本……是打算等你毕业典礼那天,送给你的。”

    桑非鱼心脏一下子揪疼。

    原来,她把自己交给他的第二天,他就想过和她的一辈子了。

    可惜,她大四没毕业,就到国外当交换生,然后……

    “里面有‘YY’的字母缩写,刚好我们名字最后一个字都是yu。”厉聿像是想到什么,忙又解释道:“这只是求婚戒指,我觉得它特别有意义,所以才没换新款。等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会另外定制婚戒,你不是喜欢蓝钻吗,到时候……”

    桑非鱼一秒从感动和遗憾中回神,轻嗤着打断他:“你想得挺远也挺美。”

    还结婚的时候。

    他慢慢等吧!

    谁让他以前嘴硬的?做了这么多又不告诉她,等于白做!

    “……咳。”厉聿轻咳一声,打住了。

    他是想得挺远,也想得挺美。

    所有的事情,他都对她幻想过。

    从十几岁就开始幻想了。

    以前他犯蠢错过了,现在……他一定会抓牢。

    桑非鱼坐在秋千上,视线时不时扫过钻戒盒子。

    她想到18岁那年趴在他背上暗示他的生日愿望——如果我心爱的男人,用一个镶钻的铃铛秋千,向我求婚,我一定会马上答应嫁给他!

    阿聿。

    我答应了。

    桑非鱼浅浅勾唇,在心里轻声回应。

    第313章 傅先生,韩少爷求见。

    国内。

    傅家别墅。

    “我不怕了!”傅夫人从驾驶座下来,神色欣喜地看向一旁坐着看文件的男人。

    电脑考试部分,傅夫人之前就已经过了。

    唯独实操上,她始终存在心理阴影。

    今日傅瑾松终于撇下集团事务,陪她练车。

    于是一个上午之后,傅夫人终于突破了心理障碍。

    “夫人很棒。”傅瑾松放下文件,起身用手帕替她擦汗。

    她还是紧张,时不时就会看他。

    不过,总算是能在教练的指导下,开始直线行驶了。

    旁边佣人都忍不住低下头闷笑。

    又有些感慨。

    先生和夫人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

    傅夫人盯着男人手里的手帕,许久之后才低喃了一声:“你怎么把这块手帕拿出来了?”

    傅瑾松瞥了一眼刚替她擦过汗的手帕,淡淡道:“这不是你当年送我的那一块,是仿品。”

    她送他的那一块,他的遗嘱里已经交代过儿子——等他死后,陪葬在他墓里。

    傅夫人顿了顿。

    也是,当年那一块手帕,恐怕都旧得不成样子了。

    哪儿有他手上这一块新。

    不过……

    堂堂傅氏集团总裁,却还在用手帕这么老旧的东西,传出去一定很让人好笑。

    想着,傅夫人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傅瑾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笑起来还是这么好看。

    这段时间,她笑得越来越多了。

    真好。

    沉默蔓延了片刻后,傅夫人忽然注意到傅瑾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在看她,而且目光越来越……

    她猛地转身:“我继续练车了。”

    傅瑾松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腰上。

    许久才轻轻滚动了一下喉结,低低地道:“好好练。”

    随后,继续坐下来看着秘书送过来的文件。

    傅夫人又练了一个多小时,傅瑾松才终于起身,淡淡开口:“让夫人休息。”

    该吃午餐了。

    “是,先生。”佣人立刻上前,用手势拦车。

    女教练连忙缓慢踩下副刹,傅夫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从车里下来了。

    傅瑾松已经到了她跟前,朝她伸出了手。

    “我不累的。”她抗议道。

    “你该休息了。”傅瑾松在这方面,从来不由着傅夫人。

    傅夫人被他拉手搂腰走回客厅,忽然冷笑了一声:“晚上怎么不说这句话?”

    最近,跟疯了似的。

    吃药了吧!

    傅瑾松很少笑,但这下他却笑了。

    他微微勾着唇角,俯身贴了一下她的额头:“累的不都是我吗?夫人只负责躺。”

    “……”

    傅夫人暗暗抿了抿唇,恼怒自己不该说这种话。

    有点打破多年维持住的平衡。

    “我饿了。”傅夫人挣脱男人的手,转身走向餐桌。

    傅瑾松淡淡抬手。

    身后的傅管家立刻会意:“是,先生,我马上让厨房准备。”

    说着就进厨房去了。

    一顿午餐,在夫妻两人的静默中一如既往地用完。

    傅夫人放下筷子时,抬眼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却刚好和他视线撞上。

    “你看什么?”傅夫人面色一沉,有种被抓包的恼怒感。

    傅瑾松没收回视线,觉得今天的妻子有点可爱。

    是因为终于敢开车了,所以这么开心吗?

    “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他在看他心爱的人。

    但她肯定不是。

    “我看猪!”傅夫人没怎么注意傅瑾松后面半句话,脱口而出。

    傅瑾松怔了怔。

    随后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撑住额头,遮挡了眼底的笑意。

    旁边伺候着的佣人实在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她意识到失态,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夫人。”

    傅夫人呆了呆后,慢慢地回想起男人完整的句子——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然后她说她在看猪……

    傅夫人蓦地脸热,一下子就站起身:“我吃饱了!我睡午觉去了。”

    然后快速上楼。

    等回到房里,傅夫人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吃饱就睡,还真是猪啊。

    傅夫人开始生自己的气。

    楼下。

    傅瑾松慢慢起身,准备回房去哄自家生气了的夫人时,傅管家却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韩少爷求见。”傅管家低声道。

    “韩家哪位少爷?”傅瑾松侧眸。

    “以前的韩二少爷,现在的韩大少爷,韩驰。”

    傅瑾松‘哦’了一声。

    “不见。”

    他现在每分每秒都很珍贵。

    没空见闲人。

    “韩少爷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先生当面谈,说是……与夫人和小姐有关。”傅管家心想先生果然不会见韩少爷,他也是这么跟韩少爷说的,然后韩少爷就这么让他禀明先生。

    傅瑾松眸色微动。

    片刻后,他转身上楼:“把他带到我书房。”

    “是,先生。”

    傅瑾松走进书房,落座。

    食指轻轻叩打着面前的红木茶几,心中若有所思。

    韩驰。

    “先生,韩少爷到了。”傅管家很快领着韩驰来到书房。

    “傅伯伯。”韩驰上前,行了个礼。

    傅瑾松朝面前的沙发看了一眼:“坐。”

    “谢谢傅伯伯。”

    韩驰坐下后,看向面前这位存在于二十多年前、以及现在故事中的关键人物。

    傅凌琛五官很像傅瑾松,冷硬深邃但挑剔不出丝毫瑕疵,仿佛老天爷最完美的作品。

    不难想象,傅瑾松年轻时是多么俊美的人物。

    可惜,并不是什么风流人物。

    他的一辈子,都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却爱而不得。

    韩驰想到自己从母亲口中诈出来的那些故事,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傅伯伯,这次我冒昧来打扰您,其实是想说一下姜念五年前的事……”

    傅瑾松神色无波,静静地听完韩驰讲述的整个阴谋。

    韩驰一直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发现无论他什么,对面的男人都好像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哪怕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人在害姜念。

    甚至是,有人在害当年的姜权。

    但是对面的男人都没有丝毫讶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驰心中微沉。

    他确实不知道当年姜权是不是傅瑾松所害,但他依旧坚信自己对于‘傅瑾松不会害姜念’这一点的判断。

    傅瑾松可以容忍不了姜念的存在,杀了姜念。

    但绝对不会设这样的局,从姜念十几岁开始就对付她。

    傅瑾松好歹是傅老爷子的儿子,他身体里流着傅家人的血。

    他不至于这么下作。

    可是他现在的反应……

    “傅伯伯,您名义上怎么说都是姜念的爸爸,您是不是……该替她主持公道?”韩驰等不到傅瑾松的任何反应,便开门见山地提了出来。

    没错。

    他希望傅瑾松能够插手这件事。

    第314章 她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韩驰可以肯定。

    如果幕后人不是傅瑾松,那……也一定是傅瑾松这一辈的故人。

    只有如此,才会和姜家有旧仇旧怨。

    而且傅家的能量很大,傅老爷子还在呢。

    如果傅瑾松肯帮忙,绝对比他们这些小辈出手要容易得多。

    因为排除了傅瑾松的嫌疑的话,他连一个怀疑的方向都没有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而,傅瑾松淡淡看着他,反问了这么一句。

    韩驰知道眼前的男人和傅凌琛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男人,如果说傅凌琛还有柔软的地方,那么傅瑾松就属于刀枪不入了。

    至少,傅凌琛当年也做不出,公开去抢姜念的事儿。

    可傅瑾松就做得出来。

    所以,要说服傅瑾松,比登天还难。

    但再难,他也要试试。

    否则……

    他无法替小鱼报仇。

    “傅伯伯很爱傅伯母,而爱就是要让她开心。如果有人要害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开心呢?”

    “唯一?”傅瑾松眸色深邃了几分,喃喃重复。

    下一刻,他就捏碎了面前的茶杯,面如寒霜地盯着韩驰:“我看在你和我儿子有点交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以后,不要再来了。”

    他讨厌‘唯一’这个字眼。

    凭什么,她的唯一不是他?

    明明当年,她可以不顾大院里其他人的嘲笑,只护着他一个的。

    不过,她是他爱的人,她可以说话不算数。

    他不怪她。

    傅瑾松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傅伯伯,您应该不希望我去找傅伯母或是傅爷爷吧?”

    “老爷子那边,随你的便。”傅瑾松缓缓转身,目光如刀,“但如果你敢去打扰我夫人,相信我——你整个韩家,都会被我扒下一层皮!”

    韩驰怔了一怔。

    长年刀光剑影里养出来的胆量,让韩驰自然没有被傅瑾松的气势给骇到。

    但傅瑾松眼底的浓郁与疯狂,却让韩驰暗暗心惊。

    看来,傅夫人果然是傅瑾松的逆鳞。

    别说碰了,就是提一句,傅瑾松都能发疯。

    “傅伯伯,如果傅伯母知道您爱屋及乌对她的女儿好,甚至替她的女儿找出凶手,她一定会很感激您的。”韩驰决定从另一个方向着手。

    “我不需要她的感激。”傅瑾松面如恢复如常。

    “也不需要傅伯母的爱吗?”韩驰轻问。

    傅瑾松嘲讽地看了韩驰一眼,不再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他当然需要。

    可她永远都不会给他。

    因为,姜权死了。

    她不会允许自己对一个害死她丈夫的人动心。

    一点点都不许。

    他一早就明白这一点。

    “傅伯伯……”韩驰追出去,却被傅管家拦住了。

    “抱歉,韩少爷。”傅管家歉然。

    随后又低声道:“先生很固执的,除了夫人,谁也改变不了先生的决定。但是夫人那边……先生不喜欢夫人跟任何人说话。”

    这位是少爷的朋友,他自然是要提点一两句的。

    韩驰看了一眼傅管家,道谢。

    真是可怕的占有欲……

    也亏得傅夫人能忍这么多年。

    算了,再想办法吧。

    也许傅先生会改变主意呢?

    韩驰随后就离开了傅家别墅。

    傅瑾松站在三楼,看着韩驰驾车离开,眸子一片幽深。

    姜权。

    这个令他日夜难安的名字,倒是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还跟姜权的女儿有关。

    傅瑾松淡淡转身,回到主卧。

    看着已经在床上睡着的女人,他走上前,静静看着她温柔的侧脸。

    她有没有做梦呢?

    这么多年了,她可还会日夜想着那个男人呢?

    傅瑾松烦躁地扯掉领带,脱了碍事的衣物,钻进了留有另一人体温的被子里。

    “你……”

    傅夫人被惊醒,看着上方的男人一阵恼怒。

    “你有病啊!”

    她睡得正香,而且刚睡没多久。

    傅瑾松扣住她两个手腕,低眸看着她燃着火焰的眼睛。

    “夫人在我身下的时候,还会想着他吗?”

    傅夫人本来就有些难以忍受,因为她毫无准备。

    结果男人还问了这么一句。

    她彻底怒了。

    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你侮辱谁呢?”

    他可以侮辱她。

    但不能侮辱姜权。

    她早就没资格想姜权了。

    再说了,她和姜权之间……

    傅瑾松被打了一巴掌,倒是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看着气得眼睛都红了的妻子,握住她手腕亲了亲:“疼不疼?”

    “你滚!”

    “你打我这么用力,手疼不疼?”傅瑾松又亲了她手腕内侧一口。

    仿佛她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似的。

    傅夫人恨恨地看着他,他不乱说话,她会打他,会手疼?

    “手,疼不疼?”

    “……”

    “手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