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动静

    秦小乔跟着点头附和。

    贺梦虽说反应有点迟钝，但也不至于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笨就笨点吧，脑子里没什么大事，过得也开心。

    “日子就是这样，过坏过好都有人说，他们说他们的，婶子别往心里去。”

    周母笑了笑，“我才不往心里去呢，羡慕死他们。”

    从周家出来，夫妻俩收拾下出发接孩子，顺便叫陆兴华老两口下周过来吃饭。

    本来是冷小琴为了感谢秦帆特意邀请的，但总不能真的只让她一个人忙活，秦小乔肯定也要搭把手，既然如此，倒不如把秦长德和陆兴华他们全都叫过来，大伙一起也能热闹热闹。

    接下来几天，秦小乔打电话把大家都通知到。

    转眼到了周六，一大早冷小琴就上他们家帮忙。

    手忙脚乱把菜都备好，打算等人到齐才开始炒。

    率先到的是陆兴华他们老两口，人手拎着礼品。

    “待会儿吃了饭我们就把孩子接过去，想着今天要来，所以昨天没来接。”

    秦小乔听到动静迎出来，把礼品递给陆封烈放好。

    “哎呀爸妈，你们来这里怎么还送东西？”

    徐莲看她一眼，探头问。

    “小琴呢？”

    “在里面忙活呢。”

    徐莲拉着陆兴华在沙发上坐下。

    “我这是给小琴的，特意过来咋可能给你们？你们要是缺什么，直接去那边拿不就成了？”

    原来如此，秦小乔意识到自已误会了，尴尬不已。

    又吩咐陆封烈，“那可别忘了，晚点让嫂子拎下去。”

    擦擦桌子给老两口泡好茶，秦小乔又问。

    “妈，小翊怎么没来？”

    徐莲叹了口气，“他来做什么？他们现在开学了，他还在住校，这星期不回来，要是回来昨晚就该到了。”

    秦小乔恍然大悟，横竖现在也没什么外人，她径直在徐莲身边坐下问。

    “程彩英那边你们打过招呼了吧？虽说小翊已经踏踏实实回来这边，万一呢？万一程彩英神出鬼没的，这不是影响大家心情么？”

    徐莲抬了下眉，想起这事儿还没告诉他们夫妻俩，抿了口茶水润润嗓子，皮笑肉不笑冷哼。

    “他们你就甭操心了，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眼前。”

    秦小乔没有追问，就这么好奇的眼巴巴盯着她。

    “你爸早派人过去打过招呼了，不知道他们一家四口现在在哪儿，反正不会在江城。”

    秦小乔立马心领神会，懂了。

    被赶出江城了！

    只要他们陆家在一天，程彩英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踏足这里半步。

    聊了两句，秦帆领着秦长德姗姗来迟。

    大家虽然都见过，但这还是秦长德第一次来大院。

    刚踏进门，他双眼环顾四周不住点头。

    “不错，小乔这屋子布置得漂亮。”

    陆兴华他们全都起来打招呼，秦长德感受到众人的重视，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管我，又不是什么外人。”

    他让秦帆把拎着的东西放好，才又找来凳子坐下，熟稔地点评道。

    “客厅布置得也很有格调，哪哪都好，就是地方有点小。”

    秦小乔把泡好的茶给他端过去。

    “虽然小，但是够用了，就我们夫妻俩，两个孩子每周都送去给爸妈他们盯着的，等同于没怎么住。”

    说到这里，陆兴华感慨万千，点点头附和。

    “可不是么？多多珍惜这时候吧，等孩子开始读书，以后回家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看看陆翊，小学还每天回来，初中住校，一个月回来一次，等以后大学毕业工作有了自已的家，能不能抽空看他们二老都是个谜。

    秦小乔任由大伙聊着，她自已则进门帮忙。

    秦帆屁颠屁颠也跟了过来，挤到厨房撸撸袖子开始洗菜。

    秦小乔也没抬头看，还以为是陆封烈呢。

    “你不在外面陪陪爸他们，进来做什么？”

    等扭头一看，才发现是秦帆。

    她惊讶之余也推他一下，把他赶出去。

    “小帆，你进来做什么？外面那么多长辈，和他们聊聊天。”

    秦帆不喜欢和老一辈的打交道，三句不离对象。

    他现在一心只想赚钱，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大伙都在问，搞得他心里鬼火冒。

    “哎呀姐，你就让我帮你的忙吧，他们聊天我也插不上嘴。”

    主要是这地方小啊！

    秦帆个头这么高，杵在这里害得他们炒菜都不方便。

    冷小琴见状也不是办法，擦了擦手提议道。

    “小帆，要不你下楼帮嫂子个忙？下去叫你杨大哥他们待会儿不用做饭，我这里端下去就行。”

    按照这个情况，今天的菜估计得做不少，要是不多吃点，留到下顿味道不好也罢，主要是秦小乔他们夫妻俩也吃不完，都扔了多浪费。

    可算找到个理由把人支走，秦帆刚出门，冷小琴凑过来捅她一下，小声八卦道。

    “你这表弟还挺黏你的。”

    秦小乔压根没察觉，满脸莫名其妙。

    “真的假的？”

    冷小琴啧了一下。

    “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弟弟，你们感情真好。”

    秦小乔哑然失笑，“咋不是我亲弟弟？”

    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嘀咕。

    “可能我长得比较像我姑，他见了我这张脸就忍不住和我亲近。”

    冷小琴对这些不太了解，但听秦小乔这意思，她姑姑八成是没了。

    不是什么开心事，她没再提及。

    人已经到齐，秦小乔看时间差不多了，伙同冷小琴一起开始炒菜。

    外面的众人聊得热火朝天，尤其陆兴华和秦长德，聊着当代的局势侃侃而谈，其余人压根没法插嘴。

    忙活到下午总算开饭，好酒好菜摆上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大家各聊各的。

    徐莲帮忙一起照顾孩子，递了杯饮料给秦小乔，压低声音问。

    “小乔，这么久了，你和阿烈有没有什么动静？”

    秦小乔狐疑的看了眼对面正陪着大伙喝酒的陆封烈，赶紧把口中的饮料吞下去。

    “妈，什么动静？”

    徐莲帮着他们看了这么久的孩子，不仅是因为他们喜欢兄弟俩，当然还有给他们夫妻俩腾出生三胎的时间。

    第413章 烂摊子

    见秦小乔没转过弯来，她不住眼神示意。

    “当然是孩子……”

    秦小乔哦了一声，“妈，孩子的事情看缘分，不急。”

    徐莲立马虎着脸低声道，“怎么不急？你们再拖下去，想生都生不了。”

    她这么吓唬，秦小乔没有半点反应，倒是一旁把他们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冷小琴焦虑得不行。

    饭也不吃了，忽然扭头过来看着徐莲问。

    “婶子，咋生不了啊？是不是上头有什么政策？”

    她这冷不丁的，吓得徐莲心头一跳。

    看她满脸真诚，徐莲很多事儿堵在心里正愁没人分享，这不是找到人倾听了吗？

    干脆挪挪板凳朝冷小琴靠过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还挺来。

    秦小乔耳根子总算清净，时刻盯着对面的几个长辈，好及时给他们倒酒盛饭。

    晚饭结束，天都黑了。

    秦长德他们坐着继续谈笑风生，陆封烈则是收拾好碗筷进厨房打算洗洗涮涮。

    秦小乔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去。

    “放着晚点收拾吧，你出去和爸他们聊聊天。”

    陆封烈充耳不闻，利落地挽起袖子烧水洗碗。

    秦小乔探头探脑看向外面，生怕徐莲有所察觉跟进来。

    “你怎么回事？万一让爸妈看见了，还以为我在家里怎么使唤你呢。”

    陆封烈看她满脸紧张，笑着让她把旁边的抹布递过来。

    “看见又怎么了？平时我在家不也这么干么？”

    “性质不一样，家里只有我们俩人，那我肯定使唤你，但有客人在，怎么着也得给你留个面子吧？”

    她上前把他胳膊上挽起来的袖子撸下来，拖着他往外走。

    “你要真想表现，等大伙儿都走完了再来洗。这么多人盯着你洗碗，恐怕以为我在家里是个懒人。”

    她确实挺懒的，尤其现在陆封烈被她调教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除非这种必要场合，否则她一般不自已动手。

    看媳妇这么固执，陆封烈只好点头。

    “好好好，我出去，其实就算被爸他们看见我洗碗也没什么，家务活儿只能你干我就干不得？更何况爸妈心心念念想让你生个孙女，要不是爷来了，他们压根都不会让你自已下厨。”

    “……”

    秦小乔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以前都没注意到。

    她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去对面她就从来没亲自动过手。

    平时徐莲夫妻俩来接孩子，顺道在这里吃饭的时候也是婆婆买菜做饭，她坐等吃就行。

    可能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没人提及她都不会往这边想，现在回过味儿来，公公婆婆对她是真的好，比对陆封烈这个亲儿子还好。

    想得出神，徐莲见到他们夫妻俩赶紧朝秦小乔伸出手。

    “小乔快过来坐，你今天忙着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辛苦了，厨房那堆活儿交给陆封烈就成。”

    眼见儿媳妇过来坐下，她又使唤陆封烈。

    “端点水果出来吃。”

    对面的秦长德闻言立马看来，毫不吝啬自已的夸赞。

    “小乔厨艺这么好啊，难怪开饭馆！尤其那道虾，鲜得很。”

    秦小乔大大方方接受表扬。

    “爷要是喜欢，下回还给你做。”

    坐了半天，眼看也挺晚了，他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恐怕秦小乔夫妻俩又得晚睡。

    秦长德率先道别离开，秦小乔一大家子赶紧过去送。

    冷小琴留在家里收拾下残局，等几人送完回来，客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哎呀嫂子，怎么是你在忙活？赶紧放下我来。”

    秦小乔连忙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扫把，没好气瞪她一眼。

    “你也真是，好好坐着就行，怎么还帮我干活儿了？”

    冷小琴笑得眉眼弯弯，压根没放心上。

    “谁收拾不是一样？咱俩谁跟谁啊？”

    秦小乔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手脚麻利把垃圾铲起来倒进垃圾桶。

    “陆封烈，给小琴嫂子倒杯水。”

    陆封烈颔首，刚要上前被冷小琴拦住。

    “得得得，我自已来，又不是外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倒了杯水出来，抬眼一看门口没了别人。

    “咦，陆叔他们都回去了？”

    秦小乔点点头。

    “我爸和我爷聊得来，刚才又三言两语把人给哄到他们家去过夜，我爷喝得有点过，就近休息也挺好，真要让他这么回去还挺不放心。”

    尤其今天开车的还是秦长德，自打上次秦帆撞了人后，他老人家压根不敢让小帆摸方向盘。

    冷小琴哦了一声，抓了把瓜子到手里，边磕边问。

    “小乔，秦爷爷是不是做生意的？”

    秦小乔有些意外，这事儿她没和人提过。

    “你咋知道的？”

    冷小琴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心虚。

    “就之前他和陆叔聊天无意间听见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啊？”

    刻意强调之后，她摆摆手，继续道。

    “咱俩不也是做生意的吗？想着既然他老人家对这方面有点经验，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定要跟着好好学学。”

    秦小乔看了眼过来的陆封烈，她之前就是这么叮嘱他的，也不知道他跟着学了多少。

    “可以啊，也不是旁人，咱们抽个时间直接过去找他就成。”

    冷小琴现在对做生意这事儿越来越感兴趣，做梦都想找个人带着，听秦小乔答应得这么爽快，她瞪大双眼，面上一喜。

    “真的？”

    秦小乔不住点头。

    “这能有假？外人我不敢保证，但他是我亲爷爷。你又是我朋友，还是我生意合伙人，你把本事学到手，我不也跟着享福么？”

    冷小琴感动不已，欢天喜地搂着她不停哼唧。

    “小乔谢谢你，你真是我的福星！”

    秦小乔哪料到她忽然来这出，拍拍她的手满脸嫌弃。

    “起开，怎么搂搂抱抱的？我是陆封烈的知道吗？你这样他会吃醋。”

    明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冷小琴还是忍不住扭头朝对面的陆封烈看去，对上他那张常年都板着的脸，似乎确实是更加阴冷。

    心头一跳，她吓得急忙撒手，干巴巴笑着起身。

    “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厨房。”

    她要是也撒手不管，晚点这些烂摊子全都得交给秦小乔。

    她来这里蹭吃蹭喝就算了，活儿还全留给人家，哪有这么做人的？

    第414章 打探

    见她起身就走，秦小乔一把拉住她。

    “你忙什么？待会儿陆封烈收拾。”

    冷小琴吓一跳，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直勾勾盯着陆封烈不可置信问。

    “小乔，你开玩笑的吧？你家老陆洗碗啊！”

    秦小乔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之前不一直都是陆封烈洗么。

    “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他洗个碗怎么了？再说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家是咱俩的，肯定他也得搭把手啊！”

    冷小琴傻眼了，僵在原地默不作声。

    想到他们家，也是分工合作。

    她做饭，婆婆洗碗，灿灿做完作业会帮忙烧水拖地，至于杨卫国……

    好像，到家后，除了吃就是坐，没干别的。

    再看看人家陆连长。

    自打秦小乔那话说完后，他已经自发的进了厨房。

    听着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动静，她心里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秦小乔盯着她半天，见她看来的眼神逐渐变得崇拜佩服，搞得她心里毛毛的。

    “行了，你也别杵着了，等着，我有东西要给你。”

    冷小琴果真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秦小乔跑前跑后，把陆兴华和秦长德他们带来的礼品拎过来。

    在她不明所以之际，全都一股脑塞到她手里，沉甸甸的，她差点没拎住。

    “这什么啊？”

    她低头看了眼，好像都是些价格不菲的礼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外面包装就很高档。

    秦小乔绕到桌边坐下，“我爸我爷他们给你的。”

    “啥？”

    冷小琴短时间被震撼这么多次，话都有些说不明白，大舌头问。

    “给我的？”

    秦小乔嗯了一声。

    “今天他们过来，你帮忙一起招待，特意给你带的。”

    冷小琴压根不信，该不会是给这丫头，她心里过意不去，借花献佛又给她吧？

    摇摇头，她麻利的的转身又放回到角落里。

    “那哪行？人家是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再说我帮忙招待是为了感谢小帆，更何况……”

    她也来到桌对面坐下，喝了口水接着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还要向秦爷爷讨教下生意经么？应该是我感谢他，不是他感谢我。”

    秦小乔也不和她来虚的。

    “一码归一码，暂时放这儿可以，待会走的时候记得拎走，免得我还要给你送下去。你也说了我们不分彼此，那你跟我客气啥？真是给我的，你以为我会让给你？想得美。”

    “……”

    冷小琴彻底哑口无言，知道秦小乔压根不缺这些，三令五申是给她的，应该不会有假。

    又看了眼那些礼品，那么高级，还是陆叔他们大老远拎来的，看来是真的把她也当成自家人。

    心里感激不已，她也不再扭扭捏捏。

    “行，我不和你客气，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好好感谢。”

    ——

    秦长德祖孙俩在陆兴华他们家一呆就是两天。

    秦长德有陆兴华陪着打发时间倒也没那么无聊，秦帆却有些呆不住，毕竟和长辈们年纪差了一大截，没什么共同语言，除了陪两个小外甥，没别的事情可做。

    闲来无聊，他干脆出去转转，才转两圈，老远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在胡同口探头探脑。

    秦帆还以为是个不安好心的，刚要上去问两句，那人正好扭头，两人四目相对，他一声惊呼。

    “苏叔？”

    鬼鬼祟祟的不是别人，正是苏牧林。

    见到秦帆，他有片刻的失神，表情也有点不对劲，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古怪的眼神看得秦帆浑身不自在，他干巴巴地笑两声，搓搓胳膊问。

    “苏叔你来找陆伯伯他们啊？怎么不进去？”

    苏牧林直勾勾盯着他，半晌才强迫自已挪开视线，答非所问。

    “小帆你有空吗？要不陪我去旁边吃点东西？”

    秦帆满脸狐疑，心说他咋不去找陆伯伯他们？

    找他干啥？

    他又不能喝酒。

    “我这一路过来有点饿，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还不到饭点，想随便吃点垫巴垫巴再去找你陆伯伯。”

    秦帆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也是，现在饿着肚子等，恐怕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开饭，确实应该吃点。

    点点头，他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带路。

    “行。”

    苏牧林面上一喜，赶紧跟上去，环顾四周刻意找话题。

    “小帆，你对这片是不是比较熟悉？”

    打开话匣子，秦帆也就没想那么多，嗯了一声。

    “我在陆伯伯他们家呆了两天，没事就到处逛逛，别的不敢说，这四周几百米还是很熟的。”

    说完他回头看了眼苏牧林，继续问。

    “苏叔想吃什么？这附近有家国营饭店味道不错，要不去他们家？”

    苏牧林若有所思，“还是找个私人的吧，国营人太多了，跟赶集似的，排着轮次，又挤又吵。”

    没有个体户之前，国营饭店最火，每天去里面吃饭的人乌泱泱一片，服务员态度还不好。

    现在有个体户出来抢生意，里面的人少了一些，但服务员态度还是那么恶劣。

    他们花钱消费去了，还要受这个窝囊气，苏牧林自然不乐意。

    更何况他找秦帆还有正事要说，吵吵嚷嚷连话都听不清楚，还聊什么？

    “行，那我们前面分道，去另一边。”

    有秦帆带路，不到几分钟二人就来到一家小饭馆跟前。

    里面没什么人，比较冷清，二人落座后又点好了菜，苏牧林问。

    “小帆要喝点什么？喝不喝酒？”

    秦帆闻言吓坏了，赶紧摆手。

    “不不不，我外公不让我在外喝酒，平时家宴喝两口还成。”

    之前也听秦帆提起过他外公，苏牧林都没什么感觉，可现如今知道他外公是秦长德后，苏牧林心中五味杂陈。

    苦笑着点点头，他又盯着秦帆打量好几眼。

    “小帆你是你外公养大的吧？”

    秦帆有些意外，“苏叔你怎么知道？”

    “我听你经常提起你外公，猜的，那你爸妈呢？”

    他试探性的这么一问，假装不经意地挪开视线，在服务员打好酒递过来之后，他摩挲着杯子等待秦帆的回答。

    苏牧林知道小帆的妈妈肯定是柳柳，那他的爸爸呢……

    第415章 不满

    柳柳去世了，难道他爸爸也不在了？

    回想起曾经和柳柳的那些点点滴滴，苏牧林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柳柳真的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所以他一定要知道秦帆的亲生父亲是谁！

    秦帆陡然听到他这么问，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难看，他似乎想到什么不如意的事，连带语气都变得冰冷抗拒。

    “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去世了。”

    “！！！”

    苏牧林浑身一僵，怎么也没想到柳柳去世的原因竟会是这个？

    当初他只是听到柳柳的死讯匆忙过去奔丧，但关于她的死因秦长德却只字不提，这么多年过去，他一直以为柳柳是因为重病离世，没想到……

    意识到他的询问，再次揭开秦帆已经结痂的伤疤，苏牧林面色一变，心中生出无限的自责和愧疚。

    小帆一出生妈妈就因他而死，想必他心里一直都很难受，自已却毫不遮掩地提起，对秦帆来说无疑是再次伤害，他忙道歉。

    “小帆对不起，我不知道……”

    秦帆早就已经习惯了，妈妈死而不能复生，他只需要向前看。

    “那你爸爸呢？”

    苏牧林紧接着问出这句话，犹如巨石投湖，炸得秦帆面色阴沉。

    他眼神里原先的那点柔和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还因为苏牧林不合时宜的问话直接迁怒他。

    “苏叔，我和你好像没有那么熟悉吧？你把我叫过来又是打听这个又是打听那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对上他阴骘的神色，苏牧林惊觉秦帆的爸爸可能是他们家根本不能提起的禁忌，心头怦怦跳个不停，他赶紧找个借口安抚。

    “小帆你别生气，可能我这么问很不礼貌。我不是要打听什么，只是我和你妈妈认识很多年了，没由来的想要多关心关心你。”

    秦帆心中的愠怒暂且消了不少，看他的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你认识我妈妈？”

    怎么可能呢？

    苏牧林点点头，感慨万千。

    “在没生你之前认识的，当时我还去参加了她的葬礼，只是没想到她还在世上留了个孩子。”

    秦帆一头雾水，“既然你认识我妈妈，那是不是也认识我外公？”

    苏牧林点点头，“说来也惭愧，这么多年我和你们都没什么联系，这次看到秦叔他老人家差点没认出来。要不是前几天正好听到你叫他外公，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柳柳的孩子。”

    听他准确无误说出妈妈的小名，秦帆已经完全打消对他的疑虑，哦了一声还挺高兴。

    毕竟是妈妈的故人，他迫不及待问，“苏叔，那你跟我说说我妈妈之前什么样？”

    他迫不及待，眼巴巴看着苏牧林。

    “你外公没和你说过？”

    “说了，说了很多，从我懂事起他就经常跟我念叨，但我想听听你怎么说的。”

    苏牧林笑得有些牵强，回想起去世前的秦柳，他心中酸涩无比，忍不住红了眼眶，点点头陷入回忆里。

    “你妈妈她很漂亮，你小乔姐姐长得很像她。”

    秦帆附和，“这个我知道，我有我妈妈的照片。”

    “她聪敏好学，成绩很好，事业心很强，比较向往自由自在……”

    苏牧林一口气说了很多，全都是秦柳的优点。

    秦帆听得十分满意，乐不可支笑道。

    “那看来我外公没有骗我。”

    “他老人家不会骗你，你妈妈很优秀。”

    秦帆笑着笑着就哭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妈妈也不会去世，她会有更加灿烂的未来。

    苏牧林见状吓了一跳，赶紧从兜里掏出纸巾递上去。

    “小帆怎么哭了？”

    秦帆摇摇头，擦擦眼泪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叔，你说我妈妈会不会后悔？因为生我，她连命都没了。”

    苏牧林也为之动容，红着眼眶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抚。

    “不会，我了解她，真不要你，她有很多种方法，但既然她拼了命都把你生下来，你不许胡思乱想，要好好替她活着。”

    被这么安慰，秦帆心里好受多了。

    苏牧林慈爱地看着他，心说这小子和他妈妈还真是如出一辙，撇开优点那些不说，生前的柳柳也是个小哭包。

    “同志，你们的菜来了。”

    服务员端着做好的菜上来，苏牧林起身去盛饭。

    拿了两个碗，放了一个在秦帆跟前。

    他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呢，乍一见状吓得不行。

    “苏叔我不吃，我吃饱了才出来的。”

    “没事，你随便吃点菜，不然你看着我吃我多不好意思？”

    见苏牧林递双筷子过来，秦帆赶紧客客气气接过。

    “好吧，那我尝两口。”

    经过这么一番交流，秦帆打量苏牧林好几眼，心里觉得这个苏叔其实人还不错。

    苏牧林心不在焉吃着饭，原本还想再打听打听，可他也看出秦帆对他的生父可谓是深恶痛绝，只是提到就直接翻脸的程度，他如果真的硬着头皮问下去，只会败好感。

    还是算了，抽个时间和秦叔他老人家好好聊聊，他们之间真的有误会。

    吃完饭，苏牧林结了账后领着秦帆出去。🗶ᒑ

    他心思单纯，并没有想过苏牧林接近他有什么目的，反而还得意洋洋地问道。

    “苏叔怎么样？我推荐的这个地方很不错吧？”

    苏牧林心事重重，闻言笑着点头，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吞云吐雾间，也把秦帆送到了胡同口。

    他脚步一顿，“小帆，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不去你陆伯伯家，待会儿见了他们记得替我问声好。”

    秦帆眉头紧皱，立马扭头盯着他问。

    “苏叔，你来这儿不就是找我陆伯伯他们的？你不是认识我外公么？反正来都来了，不如进去打个招呼？”

    苏牧林想到秦长德每次见了他又气又骂，他真要恬不知耻进去，恐怕今天得把陆家闹得不可开交。

    到时候气到老人家不说，他也没了面子。

    “下次吧，这回真有事儿。”

    “……”

    秦帆有些不满，有事怎么不早说？

    吃饭前没事，吃过后就有事了？

    他也不好说什么，闷闷不乐点点头。

    “行吧，那苏叔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第416章 仇人

    苏牧林道了别也没立即转身走，反倒立在胡同口抽闷烟。

    “苏叔？”

    秦小乔惊讶的声音响起，立马引得苏牧林回头。

    不仅是他，连前方走了老远的秦帆听到动静也转身看来。

    秦小乔手里牵着陆封烈，小两口原本有说有笑，在看到苏牧林和秦帆后，笑容瞬间不在，狐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扫。

    “苏叔是来找我爸他们的吧？怎么不进去？”

    苏牧林愣在原地，对上秦小乔意有所指的目光，他一阵心虚，敷衍地点点头。

    “啊对，我……嘶——”

    话还没说完，他飞快把手里的烟头扔出去，显然是和她说话完全没留意，被烫了一下。

    在小辈跟前失了仪态，他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就过来转转，不用管我，你们小两口来找陆老哥呢？”

    秦小乔嗯了一声，上前催促道。

    “苏叔走吧，进去坐坐。”

    苏牧林不住摇头，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走，挥挥手扔了句。

    “不了不了，下次再来。”

    生怕秦小乔逮住他，他麻溜的眨眼就消失在拐角。

    已经走远的秦帆见状又倒回来，挥挥手欢喜道。

    “二姐，姐夫！”

    秦小乔拧了拧眉，忧心忡忡看向身边的陆封烈。

    夫妻俩对视一眼，面色不约而同变得有些难看。

    踱着步子上前，和秦帆汇合后她问。

    “你刚才和苏叔见面了？”

    秦帆没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点点头。

    “见了，也是在这外面撞见他的，他说来找陆伯伯，不过得先去吃点东西，我带他过去吃了饭，他说有点事又不去了。”

    秦小乔脸都绿了，试探性地问。

    “苏叔都和你聊什么了？”

    秦帆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脑袋，怎么感觉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没聊什么啊？就问了问我妈妈。二姐，原来苏叔认识我妈和外公啊？”

    “什么！”

    秦小乔低呼一声，被吓得心惊肉跳。

    苏牧林是不是已经知道小帆是他亲儿子了？

    看她欲言又止，秦帆忍不住问。

    “二姐，咋了？总感觉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小乔不知道咋说，现在脑子也乱得很，摆摆手。

    “没……”

    一旁的陆封烈见状搂住秦小乔，提议道。

    “先回去吧，和爷好好谈谈。”

    目前只能这样，秦小乔嗯了一声，领着他们又去找秦长德。

    此时的老头子还在陆家和陆兴华下棋呢，听到动静见到秦小乔夫妻俩，忙笑呵呵招手让他们过去。

    “小乔和阿烈来了？”

    秦小乔惦记着苏牧林的事儿，敷衍地应了声后，扯了下秦长德的衣服，眼神示意后又给陆兴华道歉。

    “爸不好意思，我找爷有点事儿，要不让陆封烈先陪你下会儿。”

    陆兴华手里举着棋子半天没落下去，闻言古怪的看一眼祖孙俩。

    看她火急火燎，抬手赶了赶。

    “行，去吧。”

    既然是要避人耳目，看来谈的事儿不能让他们知道。

    陆兴华很有眼力劲儿，一把将陆封烈拽着坐在对面。

    “慢点下啊，我现在脑袋瓜没你们这些年轻人灵光，和你下棋就没赢过。”

    陆封烈只能接过棋局，心不在焉颔首。

    “行，让你点。”

    “嘿，你这小子……”

    陆兴华想生气都生不起来，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这边的秦长德被秦小乔拽着上了楼，找个休息室刚坐下就问。

    “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

    秦小乔看了眼跟过来的秦帆，朝他招招手后扬扬下巴示意。

    “你自已给爷说，刚才在外面看见谁了。”

    秦帆一脸的莫名其妙，不就是看见苏叔了吗？

    怎么兴师动众的？

    他和苏叔不能见面？

    秦长德见秦小乔脸色这么难看，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答案。

    “苏牧林是不是来找你了？”

    他怒不可遏这么一问，搞得秦帆也挺害怕，缩着脑袋像个鹌鹑似的，弱弱地点点头。

    “你！”

    秦长德指着他气得目眦欲裂，一张脸涨得通红，好似转眼就要晕过去。

    秦帆不明所以，求助地看向秦小乔。

    “二姐怎么了？苏叔和我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秦小乔不敢随便开口，只看向秦长德。

    秦长德胸膛剧烈起伏，捂着心口喘了半天的气才总算缓过来，他千防万防，还是让苏牧林找上了门。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小帆是他的儿子？

    秦长德心中满是担忧，又抬眼看了眼秦帆，见外孙一头雾水仿佛置身世外，他又忍不住开始好奇。

    苏牧林已经知道了小帆的真实身份，难道还没告诉他他们的父子关系？

    百思不得其解，秦长德急切地追问。

    “是不是苏牧林主动找到你的？”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秦帆还没见秦长德这样过，哪儿敢隐瞒？

    “嗯。”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秦帆飞快地扫了眼外公脸上的铁青，“他只说认识你和我妈，还问我爸是谁。”

    秦长德差点以为自已听错了，大声问。

    “他问你爸是谁！”

    秦帆点点头，小心翼翼的。

    “我可能表现得不太高兴，他和我道了歉之后没有再问。”

    “？？？”

    这下搞得秦长德摸不着头脑，不停追问。

    “他没和你说别的？问了这些后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秦帆仔细回想，乖巧地摇头。

    “没有，只说我妈妈很优秀。”

    “……”

    秦长德沉默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牧林在知道小帆的身世后还能这么冷静。

    到底是他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小帆相认，还是说，他有别的什么目的？

    想了半天秦长德也想不出所以然，挥了挥手让秦帆离开。

    眼看他稀里糊涂的走，秦长德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起身，气急败坏厉喝。

    “以后别和苏牧林见面！他接近你不安好心，我和他确实认识，但他是我们的仇人。仇人！记住了吗！”

    秦帆心头一突，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回想起苏牧林当时谈起妈妈的样子，不太像仇人。

    但抬眼对上秦长德猩红的双眼和满脸的憎恨，他又立马将那些疑点通通甩开，咬牙应下。

    “记住了。”

    不管是不是仇人，外公说是就是！

    第417章 车祸

    秦帆刚下楼，整理好情绪的秦长德立马问秦小乔。

    “小乔，你说苏牧林为什么没有和小帆相认？”

    他声音幽幽的，其间夹杂着的除了好奇，还有满满的怅然。

    秦小乔哪知道苏牧林怎么想的？但结合他之前在胡同口躲躲藏藏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猜测道。

    “可能觉得他自已对不起小帆，不太想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认他，又或者是忌惮爷你老人家呢？”

    秦长德闻言却笑了。

    “哼，忌惮我？他要真的哪怕对我敬畏三分，也不会在我面前招摇过市！他明知道我对他恨之入骨，还是一而再再二三的挑衅，这哪是对我敬畏？分明是不把我放眼里，不把柳柳放眼里。”

    秦小乔立马噤声,她没有立场说话，也担心说错话，干脆闭口不言。

    秦长德回过神，后知后觉可能把小乔吓到了，抬头看着她刻意柔和脸色，叹了口气招呼道。

    “小乔，你先下去吧，我自已一个人待会儿。”

    秦小乔看他这样心里也难受，临走前还是犹豫着劝慰了句。

    “爷，有我们陪着你呢，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简而言之，就算苏牧林知道秦帆是他的儿子，那又如何？

    她相信小帆不会因为这什么可笑的血缘关系，从而抛弃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外公。

    秦长德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欣慰地笑了笑。

    “好，我知道，我秦长德有的是优秀的孙子孙女。”

    秦小乔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却隐约看到有什么人从楼梯口一闪而过，她担心是秦帆倒回来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赶紧马不停蹄追上去。

    冲到楼下，没见到什么人，倒是陆封烈慢条斯理从外面进来。

    夫妻俩撞个正着，秦小乔心里总感觉到惴惴不安，上前拉着他问。

    “你刚才见到小帆了吗？”

    还没等陆封烈回答，秦帆从旁边的走廊探出半个身子问。

    “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小乔立马看去，见他面色如常没什么不对劲，心下这才狠松了口气，摇摇头否认。

    “没事，只是告诉你，待会儿要开始做晚饭了，你别乱跑。”

    秦帆挤出个笑，点头应下。

    却又在秦小乔挪开视线后，他转过身的刹那，面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眸底翻腾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憎恨和怒意。

    ——

    从陆家回来，秦小乔把这事儿原委全都告诉给陆封烈，谈起苏牧林和秦帆的关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说苏叔到底知不知道小帆是他的亲儿子？”

    陆封烈看她一路过来这么纠结，没忍住提议。

    “要不你去苏叔那边试探试探？”

    秦小乔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我不去，那人家的事情我咋能掺和？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面也不迟。”

    反正也是夫妻俩关起门来说悄悄话，陆封烈也大胆猜测。

    “根据我这么多年对苏叔的了解，他大抵是不知道的。”

    “？？？”

    秦小乔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质问。

    “怎么可能？姑姑不是只和他处过对象吗？生的孩子不是他的还是谁的？”

    这个陆封烈不得而知。

    “可能有什么误会？”

    秦小乔心头一跳，回顾整件事情，确实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她摇了摇陆封烈的肩膀，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后问。

    “你说我要不要去打探下虚实？”

    “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还说不会插手？

    秦小乔叹了口气，“爷爷对苏叔的仇恨已经刻进骨子里，他是不可能坐下和苏叔好好谈的。至于小帆那边，他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环顾四周，不就只有我了吗？”

    陆封烈扬了扬眉，思来想去好像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算下来应该是旁观者吧？反正不管苏叔说什么，我都原封不动转达给爷，不增加任何个人看法。”

    陆封烈二话不说，直接举双手赞同。

    毕竟一直瞒着秦帆也不是办法，真相总有拆穿的那天。

    他有预感，这件事肯定会很复杂，不仅牵扯到他们父子相认，保不齐还有上一辈的恩怨。

    有丈夫的支持，秦小乔不再畏首畏脚，第二天就驱车来到苏家。

    他们夫妻俩先过来了解下情况，早点把这个事弄清楚。

    站在门口摁了半天门铃，苏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

    这大早上的，苏叔应该不会出门吧？

    等了十几分钟仍旧没见苏牧林的人影，想到他孤身一人独居在这里，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秦小乔指指里面问。

    “要不要翻进去看看？”

    陆封烈看了眼面前的围墙，不是很高。

    他点点头，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秦小乔，摩拳擦掌刚要行动。

    “丫头，你们是来找老苏的吧？”

    对面那家院门打开，出来个长得和气的婶子。

    听到动静，夫妻俩连忙转身，不住点头。

    “老苏他不在家。”

    秦小乔愣了愣，看一眼身边的陆封烈，连忙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让他赶紧穿上。

    “婶子，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婶子哎哟一声，脸顿时垮了下来。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听说好像是出车祸了，被人撞了还是怎么的，因为担心有人找他找不见，昨晚就差护土给我们打了电话通知。”

    夫妻俩大惊失色。

    “车祸？”

    婶子点点头，“我们还没抽时间去看呢，丫头你们要去探望他是不是？正好我这里记了地址，你们要的话我这就拿出来。”

    秦小乔着急忙慌上前，“麻烦婶子了。”

    夫妻俩等了几分钟，婶子果真拿着一张纸条出来，递过来之际还感慨一句。

    “要我说老苏也怪可怜的，进了医院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你们俩是他什么人？”